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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藝高當然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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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藝高當然膽大

馮夫人卻仍是後怕不已,“當時的確緊急,人命也的確比天大。”

“但在我心裏,說句不該說的,你重要多了。我私心當然不希望你冒這個險。”

“不然真萬一……了,他們有什麽事幹不出來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們,豈能不知道!”

“何況某些人還本來就想給你扣大帽子。”

“我就怕屆時我保不住你,也沒其他人肯為你出頭……”

頓了頓,“不過你這樣善良大氣的好孩子,如果當時真做得到冷眼旁觀,你也不是你了。”

“萬幸結果是好的,萬幸現在看來,你也是胸有成竹,才敢出這個頭。”

“我就不多說了,省得你覺得我啰嗦。總之,以後千萬註意就是了。”

蕭善等馮夫人說完了。

才笑道:“我怎麽會嫌母親啰嗦,有人這樣關心我,我高興都來不及了。”

“不過我當時也的確是頗有幾分把握,才敢一試的。”

說著話鋒一轉,“所以,我也想試著給世子看病、治病,不知母親意下如何?”

“當然,我醫術肯定是及不上諸多國手名醫們的,今天的確是占了投機取巧的便宜。”

“但,世子都病這麽多年了,如今更是……想來,太醫大夫們也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那不管我怎麽做,其實結果都不可能更壞了,所以,想請母親支持我。”

有了她剛才的“起死回生”打底。

馮夫人應該很容易,就會同意她的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果然馮夫人立刻點頭,“我當然支持善玉你了。”

“要是湛兒能好起來,我就是折壽十年,不,我就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願!”

“我剛才看你那麽厲害,說實話心裏也是真的高興,充滿了希望。但,但轉念一想,這事兒談何容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本事啊。”

“我是失望了太多次,其實已經……不敢抱希望了。且,也害怕……”

害怕什麽,卻沒說。

不過黃媽媽在一旁立刻為蕭善解了惑,“世子夫人不知道,之前世子爺經過治療,其實也有過好轉的。”

“可很快病情就又惡化了,好幾次還真的差點兒就……夫人也是怕了,寧願世子爺就這樣。”

“也好過……好過天人永隔啊……”

蕭善見馮夫人眼睛都紅了,能理解她的心情。

就算是植物人,那也至少是活著的,有體溫有呼吸,家屬至少心理上能有個寄托和安慰。

反之,可就連最後一絲僥幸的希望都沒有了,讓活著的人可要怎麽繼續活下去?

蕭善見過太多這樣的病人家屬,太理解他們的掙紮害怕,還有那種類似近鄉情怯的猶豫忐忑了。

她想了想,才道:“母親如果暫時信不過我,我可以先做準備。”

“等我徹底了解了世子這麽多年的病情發展,至少也有了七八分把握,我們再正式開始也不遲。”

“但在那之前,我想先看一看世子這些年的脈案,不知可方便?”

馮夫人遲疑,“脈案?”

“湛兒這些年看過的太醫和大夫,實在太多了。每個太醫大夫的方式風格都不同,還真沒留下什麽可看的脈案。”

“這樣,我回頭打發人去太醫院問問,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吧。”

頓了一下,“其實不用看脈案,可以直接給湛兒診脈呀。”

“就算暫時不打算正式開始治療,至少,也能知道他的現狀。”

“到底……能不能治,心裏多少也能有個數吧?”

蕭善暗自苦笑。

她能直接診脈就怪了,她脖子這會兒都還火辣辣的痛,聲音今天也明顯比往日沙啞。

只不過有意穿了高領的衣服,說話時也有意在遮掩。

才暫時沒讓人看出端倪來而已。

她可不想再被掐一次!

蕭善只得道:“那我回頭先給世子診個脈,了解一下世子身體的現狀吧,希望能有所收獲。”

“主要世子一直睡著,不能自述身體哪裏不舒服,不然也能容易些。”

馮夫人苦笑,“就算曾經能自述,其實也沒多大用處。”

“他渾身都痛,都不舒服……太醫說,應該是那些讓人察覺不到的慢性臟東西,已經在經年累月中,滲入到了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我只恨我這個當母親的太失職,連他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著了算計的都不知道。”

蕭善忙安慰,“母親且別自責了,錯的不是您,是那些躲在暗處,見不得人的壞東西。”

“您自己都是受害者,可不能受害者有罪論。”

“黃媽媽,什麽時辰了?……都午時了,難怪我覺得這麽餓。”

“母親,我能就留在您這兒蹭飯,等吃了飯再回去嗎?一個人吃飯怪沒勁的,您只怕也一樣。”

“正好我們娘兒作伴,也更熱鬧些。”

馮夫人知道蕭善是有意逗她開心。

轉悲為喜道:“說什麽蹭不蹭的,善玉你這麽有心,我只有高興的。”

“黃媽媽,告訴她們把世子妃的飯送到我這邊來,再讓小廚房添幾個菜。”

“就是不知道善玉你喜歡吃什麽……哪能什麽都喜歡,肯定有最喜歡的。”

“行,你不好意思說,我回頭讓黃媽媽悄悄問翠喜,總行了吧?”

蕭善笑,“母親,我真的什麽都喜歡吃,尤其喜歡跟您一起吃。”

說得馮夫人越發眉開眼笑,“這孩子,嘴巴抹蜜了不成……”

如此其樂融融的吃了午飯。

蕭善又陪馮夫人在院子裏消了一會兒食,見馮夫人乏了。

才帶著翠喜,回了自家院子去。

一進門,果不其然翠喜又開始念了,“早知道郡主當時要那些東西,是為了救太夫人,我才不給郡主弄去呢。”

“明明上次才答應過我,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結果今天又來了。”

“您是真不怕那個萬一呢?也不想想,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

蕭善幹笑,“那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而且我真的胸有成竹,藝高人膽大,翠喜你就不能對你家郡主我,有點信心呢?”

關鍵她不這樣展現自己、證明自己,她們就沒有重獲自由,遠走高飛那一天。

她當然得抓住一切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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