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太夫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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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太夫人不好了
蕭善還以為自己會失眠一整夜。
就算能僥幸入睡，也肯定會做噩夢。
甚至，……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沒想到早上被翠喜叫醒後，發現不但沒失眠、沒做夢，甚至還睡得挺好。
她不由自嘲，她這是已經練出了大心臟，還是潛意識裏自暴自棄，無所畏懼了？
但既然還活著，日子當然就得繼續過下去。
等梳洗完，吃過早飯。
蕭善便招呼翠喜一起，再次到了陸湛之床邊，想看看陸湛之這會兒怎麽樣了。
雖然暫時不能碰他的身體，再次求證自己的懷疑。
但親眼看一看他的臉色狀態，沒準兒多少還是能看出一點問題呢？
就見陸湛之還是一臉的青白，呼吸也近似於無，一動不動的躺著，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翠喜不由低落，“郡主，世子爺這樣，真的還有好起來那一天嗎？”
“一直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蕭善想了想，才道：“我們得對世子有信心，要相信他一定能遇難成祥逢兇化吉。”
“尤其我，現在是他最親近的人了。甚至說得難聽一點，跟他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他好了，我才能好；他不好了，我就得立馬跟著遭殃。”
“所以除了夫人，如今也就只有我，是最真心盼著他能好起來的人了。”
“相信他感知到夫人和我這份心意後，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陸湛之還是一動不動，無知無覺。
翠喜倒是振奮了一些，“郡主說得對，世子爺能堅持到現在，就是不想親者痛，仇者快。”
“現在多了您和夫人一起期盼他，等待他，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蕭善也沒指望陸湛之能因為她的話，有任何反應，不管是無意還是刻意。
她只是想再次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想盡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
主仆倆說話間，陳媽媽捧著個匣子進來了。
一見蕭善就笑著屈膝行禮，“世子夫人可真關心世子爺。”
“世子爺感受到您的關心，再慢慢感知到，自己有了一個這麽漂亮美好的妻子後。”
“相信一定會好起來的！”
蕭善笑，“陳媽媽可真會說話，希望承你吉言吧。”
“對了，母親這時候起了嗎，我想過去請個安。”
順便試探一下，能不能借馮夫人之手，拿到陸湛之這些年的脈案看一看。
如果證實了陸湛之是真病，那她無論如何，之後都得給他治病，為自己爭取將來。
反之，如果陸湛之的確是裝的。
那她也算有了談判的籌碼，——當然，這個籌碼可能會成為她被殺人滅口的催化劑。
但也有一半希望，她能借此達到自己離開的目的，不是嗎？
那便值得冒這個險，值得她賭一把！
陳媽媽已笑道：“夫人每天卯時三刻準點起床，這會兒應該已經梳妝好，在吃早飯了。”
“世子夫人現在過去，正好趕得上跟夫人一起，去給太夫人請安。”
蕭善點頭，“那我這就過去，世子就多勞陳媽媽照顧了……你這是，捧的什麽？”
陳媽媽笑道：“回世子夫人，是參片。”
“待會兒陳康還要來餵世子爺喝參湯。”
蕭善再次點頭，“辛苦陳媽媽和陳康了。照理，我現在也該學著照顧世子了。”
“但我怕自己笨手笨腳的做不好，回頭還得辛苦陳媽媽你們多教教我才是。”
陳媽媽忙笑，“哪能讓世子夫人做這些事，夫人知道了要說的。”
“不過如果世子夫人真願意學，奴婢母子當然很願意教了。”
蕭善應了，“我當然是真願意學了，至於母親那兒，她不外乎是怕委屈了我。”
“等我回頭好好跟她說，說我不委屈，是心甘情願的。”
“母親應該就會支持了。”
又跟陳媽媽說了幾句話，才帶著翠喜，出了門，去了馮夫人那兒。
馮夫人正要去陸太夫人處請安。
一見蕭善就驚訝道：“善玉你怎麽來了……請安？”
“看我糊塗得，昨晚竟忘記告訴你，以後你都用不著晨昏定省了。咱們自家娘兒們，不來這些虛的。”
“至於別人，反正都知道你要照顧湛兒，也不能說什麽。”
蕭善笑道：“母親疼我我知道，所以我也想多跟母親待在一起。”
“何況別人不能說什麽，祖母呢？有我跟母親一起，總比母親一個人的強。”
不然馮夫人豈不又得一個人孤軍作戰了？
尤其經過昨天，還不知道今天陸太夫人會怎麽折騰她。
馮夫人聞言，沈默片刻。
才欣慰的拍了拍蕭善的手，“好孩子，一定是老天爺憐惜我們母子，才特地送了你到我們身邊來吧？”
“那我們這就去請安吧，早點兒請完了回來，才好娘兒們自在說話相處。”
婆媳倆於是被簇擁著，一道去了榮安堂。
心裏都知道，待會兒陸太夫人一定少不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到了榮安堂，卻發現整個榮安堂都鬧哄哄的，連陸太夫人的臥室都不例外，一點不覆平日的沈默肅靜。
馮夫人的貼身丫鬟之一琥珀，忙抓了個正好從裏面跑出來的婆子問，“發生什麽事了？”
那婆子急得臉都白了，“原來是夫人……夫人快去瞧瞧吧，太夫人不好了。”
“連姨娘已經打發人去請國公爺和二老爺三老爺了……奴婢還得去傳話，就先告退了……”
話音未落，已急匆匆一禮後，小跑著朝外去了。
馮夫人不由皺眉，“昨天不還好好兒的嗎，怎麽會？難道……善玉，你快回去，別待在這兒了。”
“省得待會兒，只怕都要拿你撒氣……總之，凡事有我在呢，你別擔心。”
說完急步往裏走去。
蕭善卻怎麽可能真回去。
她知道馮夫人的意思，昨天陸太夫人還能坐著接受她的敬茶，精神看著也尚可。
今天便‘不好了’，如果是真的，那她可怎麽都少不了一個‘氣壞祖母’的罪名。
甚至，沒有昨天的事，她一進門太婆婆就不好了。
她也照樣沒有好果子吃，照樣得被扣大帽子。
可不正好是現成的出氣筒？
但問題是，她現在回去了，這些罪名就落不到她頭上。
她就安全了？
擺明了不可能的事。
那她當然得留下，隨機應變，看能不能救太夫人，也是自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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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能僥幸入睡，也肯定會做噩夢。
甚至，……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沒想到早上被翠喜叫醒後，發現不但沒失眠、沒做夢，甚至還睡得挺好。
她不由自嘲，她這是已經練出了大心臟，還是潛意識裏自暴自棄，無所畏懼了？
但既然還活著，日子當然就得繼續過下去。
等梳洗完，吃過早飯。
蕭善便招呼翠喜一起，再次到了陸湛之床邊，想看看陸湛之這會兒怎麽樣了。
雖然暫時不能碰他的身體，再次求證自己的懷疑。
但親眼看一看他的臉色狀態，沒準兒多少還是能看出一點問題呢？
就見陸湛之還是一臉的青白，呼吸也近似於無，一動不動的躺著，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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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蕭善想了想，才道：“我們得對世子有信心，要相信他一定能遇難成祥逢兇化吉。”
“尤其我，現在是他最親近的人了。甚至說得難聽一點，跟他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他好了，我才能好；他不好了，我就得立馬跟著遭殃。”
“所以除了夫人，如今也就只有我，是最真心盼著他能好起來的人了。”
“相信他感知到夫人和我這份心意後，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陸湛之還是一動不動，無知無覺。
翠喜倒是振奮了一些，“郡主說得對，世子爺能堅持到現在，就是不想親者痛，仇者快。”
“現在多了您和夫人一起期盼他，等待他，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蕭善也沒指望陸湛之能因為她的話，有任何反應，不管是無意還是刻意。
她只是想再次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想盡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
主仆倆說話間，陳媽媽捧著個匣子進來了。
一見蕭善就笑著屈膝行禮，“世子夫人可真關心世子爺。”
“世子爺感受到您的關心，再慢慢感知到，自己有了一個這麽漂亮美好的妻子後。”
“相信一定會好起來的！”
蕭善笑，“陳媽媽可真會說話，希望承你吉言吧。”
“對了，母親這時候起了嗎，我想過去請個安。”
順便試探一下，能不能借馮夫人之手，拿到陸湛之這些年的脈案看一看。
如果證實了陸湛之是真病，那她無論如何，之後都得給他治病，為自己爭取將來。
反之，如果陸湛之的確是裝的。
那她也算有了談判的籌碼，——當然，這個籌碼可能會成為她被殺人滅口的催化劑。
但也有一半希望，她能借此達到自己離開的目的，不是嗎？
那便值得冒這個險，值得她賭一把！
陳媽媽已笑道：“夫人每天卯時三刻準點起床，這會兒應該已經梳妝好，在吃早飯了。”
“世子夫人現在過去，正好趕得上跟夫人一起，去給太夫人請安。”
蕭善點頭，“那我這就過去，世子就多勞陳媽媽照顧了……你這是，捧的什麽？”
陳媽媽笑道：“回世子夫人，是參片。”
“待會兒陳康還要來餵世子爺喝參湯。”
蕭善再次點頭，“辛苦陳媽媽和陳康了。照理，我現在也該學著照顧世子了。”
“但我怕自己笨手笨腳的做不好，回頭還得辛苦陳媽媽你們多教教我才是。”
陳媽媽忙笑，“哪能讓世子夫人做這些事，夫人知道了要說的。”
“不過如果世子夫人真願意學，奴婢母子當然很願意教了。”
蕭善應了，“我當然是真願意學了，至於母親那兒，她不外乎是怕委屈了我。”
“等我回頭好好跟她說，說我不委屈，是心甘情願的。”
“母親應該就會支持了。”
又跟陳媽媽說了幾句話，才帶著翠喜，出了門，去了馮夫人那兒。
馮夫人正要去陸太夫人處請安。
一見蕭善就驚訝道：“善玉你怎麽來了……請安？”
“看我糊塗得，昨晚竟忘記告訴你，以後你都用不著晨昏定省了。咱們自家娘兒們，不來這些虛的。”
“至於別人，反正都知道你要照顧湛兒，也不能說什麽。”
蕭善笑道：“母親疼我我知道，所以我也想多跟母親待在一起。”
“何況別人不能說什麽，祖母呢？有我跟母親一起，總比母親一個人的強。”
不然馮夫人豈不又得一個人孤軍作戰了？
尤其經過昨天，還不知道今天陸太夫人會怎麽折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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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這就去請安吧，早點兒請完了回來，才好娘兒們自在說話相處。”
婆媳倆於是被簇擁著，一道去了榮安堂。
心裏都知道，待會兒陸太夫人一定少不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到了榮安堂，卻發現整個榮安堂都鬧哄哄的，連陸太夫人的臥室都不例外，一點不覆平日的沈默肅靜。
馮夫人的貼身丫鬟之一琥珀，忙抓了個正好從裏面跑出來的婆子問，“發生什麽事了？”
那婆子急得臉都白了，“原來是夫人……夫人快去瞧瞧吧，太夫人不好了。”
“連姨娘已經打發人去請國公爺和二老爺三老爺了……奴婢還得去傳話，就先告退了……”
話音未落，已急匆匆一禮後，小跑著朝外去了。
馮夫人不由皺眉，“昨天不還好好兒的嗎，怎麽會？難道……善玉，你快回去，別待在這兒了。”
“省得待會兒，只怕都要拿你撒氣……總之，凡事有我在呢，你別擔心。”
說完急步往裏走去。
蕭善卻怎麽可能真回去。
她知道馮夫人的意思，昨天陸太夫人還能坐著接受她的敬茶，精神看著也尚可。
今天便‘不好了’，如果是真的，那她可怎麽都少不了一個‘氣壞祖母’的罪名。
甚至，沒有昨天的事，她一進門太婆婆就不好了。
她也照樣沒有好果子吃，照樣得被扣大帽子。
可不正好是現成的出氣筒？
但問題是，她現在回去了，這些罪名就落不到她頭上。
她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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