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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出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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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出嫁(下)

姑嫂朋友倆說著話,吃著東西。

吃完了蕭善還靠著小憩了一會兒。

前面終於傳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和鑼鼓絲竹聲了。

嚴蓁蓁忙坐直了,揚聲吩咐,“去幾個人留意著前面,有任何動靜了都隨時來報。”

等丫頭婆子們應聲去了幾個後。

又忙扶了蕭善起來,“好了善玉,別歪著了……翠喜,扶你家郡主站好了,我看看嫁衣有沒有弄皺。”

“挺好,一點沒皺。不過頭發有點亂了,得抿抿,妝也得補一下才完美。”

於是大家又圍著蕭善忙活起來。

弄得蕭善本來想開玩笑,她用不著完美,都無人欣賞,她自己也壓根兒不在意能不能當最美麗的新娘子。

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算了,至少眼前的大家都是善意的,懷著真摯祝福的,她何必掃大家的興。

很快,有小丫鬟跑了進來,“稟世子妃,花轎已經到了。”

“是信國公府的三爺代世子來迎娶郡主,正在前面撒紅包……”

又有小丫鬟跑來,“花轎到三門了……”

“花轎到二門了,正在做催妝詩……”

如此幾個回合後,終於有管事媽媽小跑了來,“世子妃,親家夫人和我們的喜娘帶著男方的全福夫人和喜娘過來了——”

嚴蓁蓁忙遞了參片給蕭善,“善玉,你要不含一片?不然得晚上禮畢後,你才能吃東西了,剛才也沒吃多少,我怕你受不住。”

蕭善並不覺得餓,但還是依言放了一片參到嘴裏。

才笑道:“看把蓁蓁你緊張的,剛才不還說,看我勇敢自信,放心了嗎?”

嚴蓁蓁強笑,“我沒緊張,就是舍不得……”

也實在沒辦法不擔心,畢竟善玉馬上就得真正去面對未知的一切了。

知道要面對和已經擺在眼前,肯定還是不一樣的。

兩人說話間,隨著外面的說笑喧闐聲越來越近。

嚴夫人帶著男方的全福夫人和喜娘們進來了。

屋裏霎時熱鬧起來。

嚴蓁蓁忙笑著遞了紅包給男方的全福夫人,“辛苦夫人了。”

喜娘們的則是翠喜遞的。

對方的全福夫人就笑瞇瞇上前,給蕭善插起珠釵來。

嘴裏還說著吉祥話,“夫妻恩愛不用愁,白發齊眉共攜手……永結連理齊相伴,兒孫遍地福祿壽……”

等象征性的走完了儀式。

才笑著誇起蕭善來,“新娘子可真漂亮,我活了幾十歲,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新娘子。”

“而且新娘子額發生得高,一看就是有大福氣的。”

這話嚴蓁蓁愛聽,笑道:“我母親早上給我們三妹妹開臉梳頭時,也是這麽說的,就承夫人吉言了。”

隨即讓人上了百合蓮子羹來大家吃。

等吃完,吉時也到了。

嚴夫人和男方的全福夫人便一左一右,扶了蕭善。

再讓喜娘們和丫頭婆子們簇擁著,去了前廳。

前廳裏,安親王和安親王妃都已坐在主位上等著了。

雖然夫妻倆心裏都一肚子的火,——哪怕想著陸湛之連來迎親都做不到,迎親拜堂都只能由一旁他的庶弟陸池之代替。

就可以想見他的身體到底有多糟糕,死丫頭過去遲早只有守寡,只有哭著跪著求娘家的份兒,到時候再一並跟她算總賬。

依然不能讓他們消氣。

但至少面上,他們還是表現出了嫁女應有的不舍。

都想著不管怎麽說,先把今天這場面應付過去,先把瘟神送走了,眼不見心不煩再說!

只可惜,蕭善不是這麽想的。

男方的全福夫人接連提醒了她兩遍,“新娘子該拜別父母了——”

她依然站著沒動,只是道:“勞煩王爺派人先去把我母妃的牌位請來吧,等我母妃的牌位請來了,我再拜別也不遲。”

就算先安親王妃早就不在了,蕭善玉也只有這唯一一個母親。

至於別的母親,蕭善可不認,也自問沒資格替蕭善玉認。

安親王妃的臉霎時白一陣青一陣。

這個小賤人,怎麽就會可惡到這個地步,嫁妝的事已經把她的臉扇得啪啪響了,現在又來。

她怎麽不去死!

安親王的臉也是鐵青一片。

沈聲道:“大喜的日子,你胡鬧什麽,誤了吉時如何是好?”

“且你母妃生下你就去了,這些年可都是王妃在為你操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次你出嫁王妃也是從頭忙到尾,你不該好好給她磕個頭呢?休得再胡鬧!”

本來一想到太後竟然留了那麽多嫁妝給蕭善,她卻還不知足。

還要丁是丁卯是卯的跟家裏計較,非把她母親留下的嫁妝也全部帶走。

還敢敗壞王府的名聲。

信國公府的聘禮裏她能帶走的,也都讓她帶走了,——不然還不知道嚴氏個吃裏扒外的會做什麽。

安親王已經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現在死丫頭竟然還當眾這樣打王妃、也打他這個老子的臉。

真的該死,早該跟她那個可恨的母親一起去死了!

蕭善卻仍一臉的冷淡,“瞧王爺這話說的,原來出嫁前想拜別一下自己親生母親的牌位,也是胡鬧?”

“是,這些年雖然我一直都住在宮裏,但王妃的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所以我沒說不拜王妃呀,我只是想先拜別了我母親,再拜別王妃而已。”

“這難道,也不行嗎?”

扯唇頓了頓,“那我可只能請今天在場的賓客們都評評理,或者進宮去,求皇上評理了。”

“畢竟當年我母妃和王爺的婚是太後賜的,如今我的婚又是皇上賜的,皇上就算日理萬機,也不能不管吧?”

“至於會不會誤吉時,反正吉時多的是,錯過了這一個,再挑下一個就是了。”

安親王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惡狠狠瞪著蕭善,恨不能生吞活剝了她,“你這孽障,是在威脅本王嗎?”

“可惜本王是你老子,說句難聽的,就是打殺了你,也最多被人非議幾句而已,你卻死了也白死。”

“真以為威脅得了本王!”

蕭善笑意不達眼底的淡淡一笑,“我怎麽敢威脅王爺,我只是就事論事。”

“只是想出嫁前,拜別一下自己母親的牌位而已。怎麽這也礙王爺的眼嗎?”

先安親王妃就這一個女兒,這一拜無論如何都是先安親王妃作為母親,該受的。

至於這些日子全程隱身,讓人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死了的老渣男,乃至整個王府的臉面心情,關她P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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