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種善因得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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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種善因得善果
等稍後出了嚴氏的院子。
翠喜先吐了一口長氣，“剛才奴婢真的好幾次都以為，王妃要忍不住變臉，甚至大發雷霆了。”
“沒想到每次郡主都剛好說話把她拿住了，還真的讓她不得不答應了進宮去給郡主幫這個忙。”
“郡主真的太厲害了！”
蕭善擺手，“不是我厲害，是我們今天運氣確實好。”
“剛好遇上元哥兒噎住，剛好救了他，讓王妃說了讓我‘千萬別客氣’的話。”
“我才能拿了她親口說的話來將她的軍，不然這會兒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翠喜嗔道：“郡主還說呢，當時那麽危急，您都敢上前。”
“您也不怕萬一……事後都遷怒到您頭上，把您當現成的出氣筒？”
“奴婢真的現在想起來都還心驚肉跳，也就是您把元哥兒給救了回來，要是沒有……奴婢真的不敢想！”
說著眼睛都紅了，“郡主，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以後千萬別這樣了好不好？”
“您本來就難，真的一點險都冒不起。”
蕭善明白翠喜的擔心和後怕。
笑道：“到底人命關天，又還是個那麽小的孩子，讓我眼睜睜看著，確實做不到。”
“我之所以上前，也是因為的確有一半的把握。”
“我一向覺得，一件為難的事有三分把握，其實就可以試一試了。”
“何況我還有五分把握，那當然更得試一試了。”
頓了頓，“但翠喜你說得對，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還是得先保護好自己。”
“我答應你，以後遇事一定三思而後行，行了吧？”
“好在結果是好的，也可見做好人好事，一定會有回報。”
“剛才別的不說，世子妃不就給了我們一個大回報？”
翠喜也笑起來，“可不是，剛才要不是有世子妃一直幫郡主，還真未必能達到目的。”
“這便是種善因，得善果了。”
蕭善壓低聲音，“不止呢，世子妃還連公中的嫁妝都替我想到，先當面拿話將住了王妃。”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感激我，真的發自肺腑的想報答我。”
“但她就不怕王妃事後收拾她嗎，不是都說當婆婆的想收拾兒媳婦，易如反掌，兒媳婦只有逆來順受的份兒？”
翠喜忙也壓低聲音，“世子妃娘家顯赫，不但父親是兵部侍郎，位高權重。”
“幾個哥哥也個個文武雙全，前途大好。家族裏也是能人輩出。”
“當初太子選妃……咳，皇子們選妃時，世子妃希望也很大的。”
“是世子妃自己不想嫁給皇子，才選中了世子的，妥妥的低嫁。”
“而且一進門，就生了嫡長孫，王妃當然也得禮讓三分了。”
蕭善驚訝，“是嗎，世子妃腰桿這麽硬呢……咳，看我這腦子，一時間竟然忘記了。”
“可見女人還是得娘家硬氣，自己也硬氣才行。”
翠喜倒是沒因蕭善的說漏嘴而懷疑，“以前郡主心思都在……都不在這些瑣事上，不了解，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奴婢還聽說，王妃想錦上添花，親上加親，把二小姐嫁到世子妃娘家去。”
“二爺的差事也指著世子妃父親，不然二爺襲不了爵的，將來怎麽辦？靠王爺一個閑散親王不成？”
蕭善挑眉，“那我今天救元哥兒，不是相當於撿到寶了？”
“雖然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當時我真沒想這麽多。”
“結果卻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看來老天爺對我們還是不薄嘛！”
翠喜猶豫了一下，低道：“但郡主也別想得太好。”
“到底親疏有別，世子妃再感激您，難道還真能為了您，跟王妃硬剛到底不成？”
“她始終是小輩，且不看王妃，還得看世子爺。”
“所以太後給您留下的東西，應該是都能拿到的。先王妃留下的嫁妝，可就未必了。”
“奴婢剛才一直偷偷註意著王妃的，您說到先王妃的嫁妝時，她反應最大，只怕……”
蕭善“嗯”一聲，“我也有註意，這應該才是她一直推脫，不肯答應幫我忙的原因。”
“但她不給也得給，王爺也一樣，不給也得給。”
“那是我母妃留給我的，我絕不會便宜他們，他們最好識相點！”
翠喜抿唇，“不管怎麽說，先拿到清單吧。”
“說不定，不用郡主開口，世子妃就會幫您監督王妃呢？”
蕭善苦笑，“可不敢這麽樂觀，你自己剛才不都說，世子妃不可能為了我硬剛到底？”
“那就等拿到清單後，看要不要酌情做一定的讓步吧。”
“好歹已經比什麽都拿不到強多了。”
頓了頓，“其實就世子妃剛才的表現，已經讓我很驚喜了，還要啥自行車……不是，我是說哪還能得隴望蜀，把希望都寄托到她身上？”
“還是我們自己慢慢來吧，反正還有的是時間！”
翠喜重重點頭，“對，慢慢來，我相信郡主一定有辦法的！”
蕭善失笑，“看來翠喜你對我是真挺有信心啊？”
“那是，郡主出馬一個頂倆，才半天就已經收獲了這麽多，還有一個月呢，那還得收獲多少？”
“你倒是會算賬……”
主仆倆並不知道，嚴氏對蕭善的感激，其實遠比她們以為的還要深。
因為嚴氏當初生元哥兒時難產，雖然最後還是僥幸母子平安，太醫卻說她以後再生育的希望不大了。
那元哥兒便極有可能，是她此生唯一的孩子、唯一的血脈。
對一個母親來說，有多疼愛珍惜這個孩子；
失而覆得後，又是多麽的感激慶幸後怕，可想而知。
更別說，元哥兒還是嚴氏後半輩子最大的依靠，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旦元哥兒真救不回來了，她以後就得忍受庶子享用本來該她兒子的一切。
等她老了，十有八九還得看庶子的臉色過活。
那她還活什麽活，她不如趁早跟她兒子一起去了算了！
所以此刻嚴氏的起居廳裏。
哪怕蕭善主仆已經離開了，嚴氏依然跟剛才一樣。
在為蕭善據理力爭著，“……母妃的顧慮兒媳明白，三妹妹這次應該的確是惹著了太子妃。”
“連帶太子殿下都理虧，才會任由三妹妹被賜了這樣一門親事。”
“如果我們這時候出面，替三妹妹拿回了宮裏先太後給她留下的東西，是可能會惹怒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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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稍後出了嚴氏的院子。
翠喜先吐了一口長氣，“剛才奴婢真的好幾次都以為，王妃要忍不住變臉，甚至大發雷霆了。”
“沒想到每次郡主都剛好說話把她拿住了，還真的讓她不得不答應了進宮去給郡主幫這個忙。”
“郡主真的太厲害了！”
蕭善擺手，“不是我厲害，是我們今天運氣確實好。”
“剛好遇上元哥兒噎住，剛好救了他，讓王妃說了讓我‘千萬別客氣’的話。”
“我才能拿了她親口說的話來將她的軍，不然這會兒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翠喜嗔道：“郡主還說呢，當時那麽危急，您都敢上前。”
“您也不怕萬一……事後都遷怒到您頭上，把您當現成的出氣筒？”
“奴婢真的現在想起來都還心驚肉跳，也就是您把元哥兒給救了回來，要是沒有……奴婢真的不敢想！”
說著眼睛都紅了，“郡主，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以後千萬別這樣了好不好？”
“您本來就難，真的一點險都冒不起。”
蕭善明白翠喜的擔心和後怕。
笑道：“到底人命關天，又還是個那麽小的孩子，讓我眼睜睜看著，確實做不到。”
“我之所以上前，也是因為的確有一半的把握。”
“我一向覺得，一件為難的事有三分把握，其實就可以試一試了。”
“何況我還有五分把握，那當然更得試一試了。”
頓了頓，“但翠喜你說得對，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還是得先保護好自己。”
“我答應你，以後遇事一定三思而後行，行了吧？”
“好在結果是好的，也可見做好人好事，一定會有回報。”
“剛才別的不說，世子妃不就給了我們一個大回報？”
翠喜也笑起來，“可不是，剛才要不是有世子妃一直幫郡主，還真未必能達到目的。”
“這便是種善因，得善果了。”
蕭善壓低聲音，“不止呢，世子妃還連公中的嫁妝都替我想到，先當面拿話將住了王妃。”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感激我，真的發自肺腑的想報答我。”
“但她就不怕王妃事後收拾她嗎，不是都說當婆婆的想收拾兒媳婦，易如反掌，兒媳婦只有逆來順受的份兒？”
翠喜忙也壓低聲音，“世子妃娘家顯赫，不但父親是兵部侍郎，位高權重。”
“幾個哥哥也個個文武雙全，前途大好。家族裏也是能人輩出。”
“當初太子選妃……咳，皇子們選妃時，世子妃希望也很大的。”
“是世子妃自己不想嫁給皇子，才選中了世子的，妥妥的低嫁。”
“而且一進門，就生了嫡長孫，王妃當然也得禮讓三分了。”
蕭善驚訝，“是嗎，世子妃腰桿這麽硬呢……咳，看我這腦子，一時間竟然忘記了。”
“可見女人還是得娘家硬氣，自己也硬氣才行。”
翠喜倒是沒因蕭善的說漏嘴而懷疑，“以前郡主心思都在……都不在這些瑣事上，不了解，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奴婢還聽說，王妃想錦上添花，親上加親，把二小姐嫁到世子妃娘家去。”
“二爺的差事也指著世子妃父親，不然二爺襲不了爵的，將來怎麽辦？靠王爺一個閑散親王不成？”
蕭善挑眉，“那我今天救元哥兒，不是相當於撿到寶了？”
“雖然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當時我真沒想這麽多。”
“結果卻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看來老天爺對我們還是不薄嘛！”
翠喜猶豫了一下，低道：“但郡主也別想得太好。”
“到底親疏有別，世子妃再感激您，難道還真能為了您，跟王妃硬剛到底不成？”
“她始終是小輩，且不看王妃，還得看世子爺。”
“所以太後給您留下的東西，應該是都能拿到的。先王妃留下的嫁妝，可就未必了。”
“奴婢剛才一直偷偷註意著王妃的，您說到先王妃的嫁妝時，她反應最大，只怕……”
蕭善“嗯”一聲，“我也有註意，這應該才是她一直推脫，不肯答應幫我忙的原因。”
“但她不給也得給，王爺也一樣，不給也得給。”
“那是我母妃留給我的，我絕不會便宜他們，他們最好識相點！”
翠喜抿唇，“不管怎麽說，先拿到清單吧。”
“說不定，不用郡主開口，世子妃就會幫您監督王妃呢？”
蕭善苦笑，“可不敢這麽樂觀，你自己剛才不都說，世子妃不可能為了我硬剛到底？”
“那就等拿到清單後，看要不要酌情做一定的讓步吧。”
“好歹已經比什麽都拿不到強多了。”
頓了頓，“其實就世子妃剛才的表現，已經讓我很驚喜了，還要啥自行車……不是，我是說哪還能得隴望蜀，把希望都寄托到她身上？”
“還是我們自己慢慢來吧，反正還有的是時間！”
翠喜重重點頭，“對，慢慢來，我相信郡主一定有辦法的！”
蕭善失笑，“看來翠喜你對我是真挺有信心啊？”
“那是，郡主出馬一個頂倆，才半天就已經收獲了這麽多，還有一個月呢，那還得收獲多少？”
“你倒是會算賬……”
主仆倆並不知道，嚴氏對蕭善的感激，其實遠比她們以為的還要深。
因為嚴氏當初生元哥兒時難產，雖然最後還是僥幸母子平安，太醫卻說她以後再生育的希望不大了。
那元哥兒便極有可能，是她此生唯一的孩子、唯一的血脈。
對一個母親來說，有多疼愛珍惜這個孩子；
失而覆得後，又是多麽的感激慶幸後怕，可想而知。
更別說，元哥兒還是嚴氏後半輩子最大的依靠，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旦元哥兒真救不回來了，她以後就得忍受庶子享用本來該她兒子的一切。
等她老了，十有八九還得看庶子的臉色過活。
那她還活什麽活，她不如趁早跟她兒子一起去了算了！
所以此刻嚴氏的起居廳裏。
哪怕蕭善主仆已經離開了，嚴氏依然跟剛才一樣。
在為蕭善據理力爭著，“……母妃的顧慮兒媳明白，三妹妹這次應該的確是惹著了太子妃。”
“連帶太子殿下都理虧，才會任由三妹妹被賜了這樣一門親事。”
“如果我們這時候出面，替三妹妹拿回了宮裏先太後給她留下的東西，是可能會惹怒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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