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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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睜眼，已是下午三點，她幾乎睡了一個對時。
然而這一覺並沒有讓她輕松多少，相反，醒來的時候喉嚨幹澀，甚至能感覺到隱隱的血腥味。
空調忘關了，她極度缺水，嗓子快要冒煙。
推門出去，趙韻貞竟然在，廚房桌上擺了一堆菜，客廳電視開著沒人看，她人在廚房裏忙活著。
江忘在飲水機上接了杯水，一進廚房，裏面熱氣騰騰的。
見她出來：“醒了？收拾下過來吃飯吧。”
江忘掃她兩眼，難得見這樣做穿得如此家庭婦女，還系著條圍裙。她不喜歡身上沾油煙氣，向來廚房都不怎麽進。
趙韻貞做飯很好吃，只不過江忘長大兩人各自都忙了後，吃她做的飯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
江忘問：“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嗯。”陳非晚把蒸好的米糕擺進盤子裏，遞給她讓她端出去，“我也給小存打過電話了，明天去公司，你再休息一天。”
趙韻貞的休息並非真的休息，她忙，白天沒去上班，晚上還是有應酬。
“你在家好好待著，有事兒給我打電話。”趙韻貞穿上高跟鞋，叮囑完就開門走了，急匆匆從母親的角色切換成工作狂魔的角色。
作為母親，她承受的壓力不會比她少。
這麽多天，一連串的事兒壓著，江忘能清晰地感覺到趙韻貞有多累。
可是她不會喊累，她就是那個性格，就算快要崩潰，也要先把手頭的事一件一件處理完，再挑個休息日去崩潰。
趙韻貞染頭發很勤，她見不得自己發根變白。
這幾天她沒時間染，各種麻煩事堆著，又隱隱有白色透出來了。
江忘從前想不到這些，去了一趟後安再回來，她看到的東西變多了，對比一下，才知道自己曾經確實糟糕了點。
……
晚上，江忘拗不過，被簡七接到了酒吧。
都是以前玩得比較熟的人，算是他們私交圈的聚會。
江忘回來，大家都說要見她。
開了包廂，陸謙寒不在，因為這次的事兒他和家裏鬧得很僵，他只讓簡七帶話給她，說他欠她一個人情。
簡七說：“我也是。”
江忘沒玩的心思，今天來也是為了見他們一面。
若不是在座的幾個關系好，很多人會覺得這次事件，陸謙寒和簡七把江忘拖出去擋槍了。
更何況，她本是碰不到他們這個級別的圈子，陸謙寒把她當朋友，才會因為家裏的處理方式發那麽大的火。
他和簡七本來已經脫離了大眾視線，又因為之後發文為她聲援，再次陷入各種紛爭。
能做到這個份上，簡七覺得足夠了，因為上一次，沒有人願意為她說話。
酒杯交錯，江忘很久不沾這些，今天這麽混著來，沒多久就上頭了。
她回到了城市男女的行列中，這麽久沒見，她再聽這群人談論各自的瑣事，從前聽著津津有味，如今只覺得吵鬧。
隔了這麽久，他們困惑的還是半年前的困惑，沒有一點兒變化。
男男女女都打扮得光鮮亮麗，名牌裹身，明明年紀輕輕，都要故作老成。
沒來由地，江忘想起了陳煥。
他幹什麽都信手拈來，骨子裏透出來的痞。
江忘聽著無聊，對著燈紅酒綠拍了一張，新號裏本來就沒什麽人，再屏蔽掉幾個後，把照片發了出去。
她也說不清自己想幹什麽。
一分鐘後，手機叮咚一聲，秦景在底下評論：“姐，你別自甘墮落啊。”
連跟他相關的人出現，她都能笑出來。
好在還有秦景，能緩解她心裏的空落感。
秦景和她沒有那麽多生死離別，不能相見，他沒等她回覆，直接在微信發了條消息過來：“到A市了？”
江忘回：“昨天就到了。”她想，告訴他，就等於告訴了陳煥。
秦景過了一會才回覆：“哦行，我們吃飯呢。”
我們，這個們裏還有誰？秦景想也沒想，直接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秦景聲音咋咋呼呼的：“你咋啦？咋打電話啦？”
江忘脫口而出：“我不想打字。”
那邊還沒回，她聽到有人問了聲誰啊，秦景說江忘她到了，然後便是一陣抑揚頓挫的哦喲。
兩邊都挺吵，江忘在包廂裏，音樂聲一陣一陣的，聽那邊的反應，陳煥應該在。
江忘以為他會搶秦景的手機，可是他沒有。
等了一會，秦景問：“那，你還有啥事不？”沒有的話，他就準備掛電話的意思。
陳煥不找她，也沒有想跟她說話的意思。
江忘特想有骨氣地說聲沒了，可是電話已經主動打了，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一句：“他人呢？”
“他……”秦景拖著長音。
江忘直接道：“電話給他。”
一通細碎的聲響後，電話換人接，那邊折騰了好一陣兒，才問：“幹什麽？”
幹什麽，好一個幹什麽。
江忘突然覺得委屈，他們之間從來都是他主動，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然後逼著她承受，逼著她回應。
他不主動，她就找不著北了。
她這麽眼巴巴地想聽一個人的聲音，還是頭一次。江忘聽見他按動打火機的聲音：“你說過不碰的。”
他似乎輕笑了一聲，語氣疏離又冷淡：“你管得著嗎？”
他從來不這麽跟江忘說話。
上次被他這個語氣對待的，還是那個臺球廳裏的孟湘，他對她半點兒耐心都沒有，可那個女孩還是願意放低姿態，甚至討好。
她明明看起來是個高傲的姑娘，一瞬間，江忘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她這通主動的電話，讓她看上去和那些女孩沒有區別，他說不要就不要，錯的是她們不夠幹脆，不比他狠心。
眼淚幾乎瞬間湧了上來，這才一天沒見，他就翻臉不認人了。
江忘問：“你什麽意思？”
陳煥答得冷漠：“沒什麽意思。”
江忘氣得腦袋發熱：“那你當我沒打過電話吧。”
陳煥聽人故意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聽得耳朵都要長繭：“江忘，別跟我鬧，我不想哄你。”
江忘深深吸進一口氣：“我以為我們不會這樣。”
陳煥倒是聽笑了：“不然怎麽樣？跟你搞異地戀？”
江忘呼吸一滯，她已經很久沒被陳煥弄到這種難堪的地步了：“你……”
陳煥道：“沒事的話，我掛了。”
江忘猛然止住，她不傻，幾句對話，陳煥態度裏的冷淡明顯得不能再明顯。她不清醒，可他是清醒的，他讓她意識到他們是真的到此為止了。
她不可能回去，他更不可能追隨她來。
就算退一萬步，她肯去，他肯來，以他們現在的境地也無法走到一起。
江忘沒有再說話，她極少這麽被男生不留情面地拒絕。
另一邊，陳煥說完那句掛了，秦景就伸手準備接手機，伸了一會兒，手中還是空的。
他扭頭一看，陳煥沒動，手機還在耳邊放著，不肯說話，也不肯真的掛斷。
秦景頓時無語，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別扭。
江忘這邊有人見她獨自低著腦袋，喊她過去玩游戲：“別一個人悶著啊，多沒意思。”
她還沒出聲，陳煥又說話了：“你在哪兒？”他屏息聽了聽她那邊的背景音，“酒吧？”
江忘：“你不是要掛了嗎？”
“你夠可以的啊。”陳煥語氣諷刺起來，“回去不好好處理你那些破事，墮落起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江忘頓時感覺到被刺痛，情緒本一直壓著，此刻開始崩潰：“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回去也是縮著腦袋躲到一邊，半天幹不成一件事。”
他說話還是那麽難聽，江忘問：“不然我要怎麽樣？我應該怎麽樣？”
江忘緊緊捏住手機，陳煥每次劈頭蓋臉罵她都能直中要害，她反不出來：“我不用你教我。”
“是，你不用我教。你抱好那姓陸的大腿，指不定哪天他不靠家了，就不用送你出去擋槍了，看看到時候罵你的人死完沒，沒有的話不定姓許的還能救你一把。”
江忘逐漸安靜下去。
陳煥不想聽她那邊烏七八糟的聲音，酒吧是什麽場所，後安沒有，回去了她倒是去得夠快，電話裏面還有不少男人的聲音。
他生氣，氣的時候說話就控制不住，等全部說完，秦景都快把他胳膊掐爛了，瘋狂做口型：“我的哥，你別這樣！”
別這樣也沒用，話已經說出去了。
陳煥也煩，他決定不再管她的，走了的人，他從來不挽回，他也不想花心思在擺明了沒可能的人和事上。
可是她一通電話，他的決定就搖搖欲墜，忍得住前半段，再久一點兒，他就忍不住要管她。
他總是惹她生氣，欺負她，什麽難聽跟她說什麽。
他對其他女生都沒這麽過分，對她就不行。
可能她從未服過軟，也從未服過他，所以他看不慣她這麽輕易就被外界的聲音打倒。
也可能只有她，讓他說了要掛電話，卻舍不得真的掛斷，讓他這個從不回頭看的人，每天都想問問時間能不能倒流到去年八月末的那個夏夜。
江忘一聲不吭地掛了電話。
她給陳煥發了一句話，也是他們在微信對話框聊天的唯一一句。
等了一分鐘，他沒回。
陳煥被一桌人聲討了將近十分鐘，他再看手機時，上面赫然多出一條十分鐘前來自夏藤的消息。
“你沒必要這麽羞辱我，我不會再找你了。”
看見那一行字，陳煥能想象到她發這句話時是什麽表情，一邊傷心，一邊又生氣，不甘心。
說了不想哄她，他沒回，關掉屏幕放下手機。
過了會，他沒忍住，拿起來打了個嗯字，想著她看見估計會更氣，結果，綠色氣泡旁，赫然顯示出一個紅色嘆號，消息沒發出去。
陳煥動作頓住，她把他刪了。
年輕時候發的誓，總是那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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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覺並沒有讓她輕松多少，相反，醒來的時候喉嚨幹澀，甚至能感覺到隱隱的血腥味。
空調忘關了，她極度缺水，嗓子快要冒煙。
推門出去，趙韻貞竟然在，廚房桌上擺了一堆菜，客廳電視開著沒人看，她人在廚房裏忙活著。
江忘在飲水機上接了杯水，一進廚房，裏面熱氣騰騰的。
見她出來：“醒了？收拾下過來吃飯吧。”
江忘掃她兩眼，難得見這樣做穿得如此家庭婦女，還系著條圍裙。她不喜歡身上沾油煙氣，向來廚房都不怎麽進。
趙韻貞做飯很好吃，只不過江忘長大兩人各自都忙了後，吃她做的飯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
江忘問：“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嗯。”陳非晚把蒸好的米糕擺進盤子裏，遞給她讓她端出去，“我也給小存打過電話了，明天去公司，你再休息一天。”
趙韻貞的休息並非真的休息，她忙，白天沒去上班，晚上還是有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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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母親，她承受的壓力不會比她少。
這麽多天，一連串的事兒壓著，江忘能清晰地感覺到趙韻貞有多累。
可是她不會喊累，她就是那個性格，就算快要崩潰，也要先把手頭的事一件一件處理完，再挑個休息日去崩潰。
趙韻貞染頭發很勤，她見不得自己發根變白。
這幾天她沒時間染，各種麻煩事堆著，又隱隱有白色透出來了。
江忘從前想不到這些，去了一趟後安再回來，她看到的東西變多了，對比一下，才知道自己曾經確實糟糕了點。
……
晚上，江忘拗不過，被簡七接到了酒吧。
都是以前玩得比較熟的人，算是他們私交圈的聚會。
江忘回來，大家都說要見她。
開了包廂，陸謙寒不在，因為這次的事兒他和家裏鬧得很僵，他只讓簡七帶話給她，說他欠她一個人情。
簡七說：“我也是。”
江忘沒玩的心思，今天來也是為了見他們一面。
若不是在座的幾個關系好，很多人會覺得這次事件，陸謙寒和簡七把江忘拖出去擋槍了。
更何況，她本是碰不到他們這個級別的圈子，陸謙寒把她當朋友，才會因為家裏的處理方式發那麽大的火。
他和簡七本來已經脫離了大眾視線，又因為之後發文為她聲援，再次陷入各種紛爭。
能做到這個份上，簡七覺得足夠了，因為上一次，沒有人願意為她說話。
酒杯交錯，江忘很久不沾這些，今天這麽混著來，沒多久就上頭了。
她回到了城市男女的行列中，這麽久沒見，她再聽這群人談論各自的瑣事，從前聽著津津有味，如今只覺得吵鬧。
隔了這麽久，他們困惑的還是半年前的困惑，沒有一點兒變化。
男男女女都打扮得光鮮亮麗，名牌裹身，明明年紀輕輕，都要故作老成。
沒來由地，江忘想起了陳煥。
他幹什麽都信手拈來，骨子裏透出來的痞。
江忘聽著無聊，對著燈紅酒綠拍了一張，新號裏本來就沒什麽人，再屏蔽掉幾個後，把照片發了出去。
她也說不清自己想幹什麽。
一分鐘後，手機叮咚一聲，秦景在底下評論：“姐，你別自甘墮落啊。”
連跟他相關的人出現，她都能笑出來。
好在還有秦景，能緩解她心裏的空落感。
秦景和她沒有那麽多生死離別，不能相見，他沒等她回覆，直接在微信發了條消息過來：“到A市了？”
江忘回：“昨天就到了。”她想，告訴他，就等於告訴了陳煥。
秦景過了一會才回覆：“哦行，我們吃飯呢。”
我們，這個們裏還有誰？秦景想也沒想，直接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秦景聲音咋咋呼呼的：“你咋啦？咋打電話啦？”
江忘脫口而出：“我不想打字。”
那邊還沒回，她聽到有人問了聲誰啊，秦景說江忘她到了，然後便是一陣抑揚頓挫的哦喲。
兩邊都挺吵，江忘在包廂裏，音樂聲一陣一陣的，聽那邊的反應，陳煥應該在。
江忘以為他會搶秦景的手機，可是他沒有。
等了一會，秦景問：“那，你還有啥事不？”沒有的話，他就準備掛電話的意思。
陳煥不找她，也沒有想跟她說話的意思。
江忘特想有骨氣地說聲沒了，可是電話已經主動打了，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一句：“他人呢？”
“他……”秦景拖著長音。
江忘直接道：“電話給他。”
一通細碎的聲響後，電話換人接，那邊折騰了好一陣兒，才問：“幹什麽？”
幹什麽，好一個幹什麽。
江忘突然覺得委屈，他們之間從來都是他主動，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然後逼著她承受，逼著她回應。
他不主動，她就找不著北了。
她這麽眼巴巴地想聽一個人的聲音，還是頭一次。江忘聽見他按動打火機的聲音：“你說過不碰的。”
他似乎輕笑了一聲，語氣疏離又冷淡：“你管得著嗎？”
他從來不這麽跟江忘說話。
上次被他這個語氣對待的，還是那個臺球廳裏的孟湘，他對她半點兒耐心都沒有，可那個女孩還是願意放低姿態，甚至討好。
她明明看起來是個高傲的姑娘，一瞬間，江忘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她這通主動的電話，讓她看上去和那些女孩沒有區別，他說不要就不要，錯的是她們不夠幹脆，不比他狠心。
眼淚幾乎瞬間湧了上來，這才一天沒見，他就翻臉不認人了。
江忘問：“你什麽意思？”
陳煥答得冷漠：“沒什麽意思。”
江忘氣得腦袋發熱：“那你當我沒打過電話吧。”
陳煥聽人故意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聽得耳朵都要長繭：“江忘，別跟我鬧，我不想哄你。”
江忘深深吸進一口氣：“我以為我們不會這樣。”
陳煥倒是聽笑了：“不然怎麽樣？跟你搞異地戀？”
江忘呼吸一滯，她已經很久沒被陳煥弄到這種難堪的地步了：“你……”
陳煥道：“沒事的話，我掛了。”
江忘猛然止住，她不傻，幾句對話，陳煥態度裏的冷淡明顯得不能再明顯。她不清醒，可他是清醒的，他讓她意識到他們是真的到此為止了。
她不可能回去，他更不可能追隨她來。
就算退一萬步，她肯去，他肯來，以他們現在的境地也無法走到一起。
江忘沒有再說話，她極少這麽被男生不留情面地拒絕。
另一邊，陳煥說完那句掛了，秦景就伸手準備接手機，伸了一會兒，手中還是空的。
他扭頭一看，陳煥沒動，手機還在耳邊放著，不肯說話，也不肯真的掛斷。
秦景頓時無語，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別扭。
江忘這邊有人見她獨自低著腦袋，喊她過去玩游戲：“別一個人悶著啊，多沒意思。”
她還沒出聲，陳煥又說話了：“你在哪兒？”他屏息聽了聽她那邊的背景音，“酒吧？”
江忘：“你不是要掛了嗎？”
“你夠可以的啊。”陳煥語氣諷刺起來，“回去不好好處理你那些破事，墮落起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江忘頓時感覺到被刺痛，情緒本一直壓著，此刻開始崩潰：“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回去也是縮著腦袋躲到一邊，半天幹不成一件事。”
他說話還是那麽難聽，江忘問：“不然我要怎麽樣？我應該怎麽樣？”
江忘緊緊捏住手機，陳煥每次劈頭蓋臉罵她都能直中要害，她反不出來：“我不用你教我。”
“是，你不用我教。你抱好那姓陸的大腿，指不定哪天他不靠家了，就不用送你出去擋槍了，看看到時候罵你的人死完沒，沒有的話不定姓許的還能救你一把。”
江忘逐漸安靜下去。
陳煥不想聽她那邊烏七八糟的聲音，酒吧是什麽場所，後安沒有，回去了她倒是去得夠快，電話裏面還有不少男人的聲音。
他生氣，氣的時候說話就控制不住，等全部說完，秦景都快把他胳膊掐爛了，瘋狂做口型：“我的哥，你別這樣！”
別這樣也沒用，話已經說出去了。
陳煥也煩，他決定不再管她的，走了的人，他從來不挽回，他也不想花心思在擺明了沒可能的人和事上。
可是她一通電話，他的決定就搖搖欲墜，忍得住前半段，再久一點兒，他就忍不住要管她。
他總是惹她生氣，欺負她，什麽難聽跟她說什麽。
他對其他女生都沒這麽過分，對她就不行。
可能她從未服過軟，也從未服過他，所以他看不慣她這麽輕易就被外界的聲音打倒。
也可能只有她，讓他說了要掛電話，卻舍不得真的掛斷，讓他這個從不回頭看的人，每天都想問問時間能不能倒流到去年八月末的那個夏夜。
江忘一聲不吭地掛了電話。
她給陳煥發了一句話，也是他們在微信對話框聊天的唯一一句。
等了一分鐘，他沒回。
陳煥被一桌人聲討了將近十分鐘，他再看手機時，上面赫然多出一條十分鐘前來自夏藤的消息。
“你沒必要這麽羞辱我，我不會再找你了。”
看見那一行字，陳煥能想象到她發這句話時是什麽表情，一邊傷心，一邊又生氣，不甘心。
說了不想哄她，他沒回，關掉屏幕放下手機。
過了會，他沒忍住，拿起來打了個嗯字，想著她看見估計會更氣，結果，綠色氣泡旁，赫然顯示出一個紅色嘆號，消息沒發出去。
陳煥動作頓住，她把他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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