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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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新一周開始，天兒更冷了，走路時，人人頭頂冒著白汽。
江忘這周輪到做室內值日生，不用一大早就趕去學校交作業了。
自從上次陳煥讓秦景替她交過一回作業，課代表們集體蘇醒，不再把她當透明人，該收什麽收什麽。
江忘的校園生活，歷盡萬苦，總算勉強歸於正常。
把書桌整理好，拿著垃圾鏟和掃把去掃樓道。
垃圾不多，她掃完就去水房洗拖把。
班級分配的拖把是最老式的木桿拖把，沒有拖把桶，被水洗完後只能用手擰幹，江忘在家都不曾做過這些活。
她忍住不適，徒手擰幹滴水的拖把頭。
天冷，水更是涼得刺骨，江忘十指浸過涼水，立馬凍得關節發紅。
樓道三扇窗戶全開，通風透氣，冷風呼呼地往裏吹，她拖了一會兒，受不了了，停下暖了會兒手。
她拖到樓梯口時，底下傳來一陣嬉戲打鬧的聲音，有男有女，年級裏從大清早就敢這麽旁若無人的，估計只有那一群了。
第一個男生冒出頭時，一擡頭，看到樓梯口扶著拖把的江忘，哎喲一聲。
再往後，冒出來的頭越來越多，一片哎喲聲此起彼伏。
江忘拿著拖把退回走廊，靠墻根站，給他們讓位。
“早上好啊，江忘。”
有人路過她，嬉笑著說了一句。
江忘出於禮貌，僵硬著回覆一句：“早上好。”
最後上來的人，江忘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她又往墻根縮了縮，就差腳尖頂地，生怕擋著這位爺的路。
頭低得不能再低，她等著他過去。
他沒像其他人那樣，打量她兩眼才往前走，他徑直路過，當她不存在。
男生們起著哄走了，剛拖過的地還泛著光，一行人走過，覆上一層密密麻麻的腳印。
她擺過拖把，心底嘆了一口氣，準備重新拖一遍。
走過去的人突然停住，她假裝沒看見。
她拖哪兒，他走到哪兒，一來二去，拖了等於白拖。最後，她擡頭，無語地看著他。
陳煥今天又穿了校服，他以前是搞特殊的那一類，學校規定往東他往西，重新返校後，身上套著校服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沒看見我？”他開口。
江忘沈默兩秒，不知道這又是什麽清奇的找茬的方式。
“看見了。”
“看見為什麽不打招呼？”
他們以前有打過招呼嗎？江忘為避免跟他起沖突：“我應該說什麽？”
“你剛才跟他們說什麽？”
她照做：“早上好。”
他沒表情：“不好。”
江忘：“……”
前天在電影院裏幫她擋恐怖畫面的人仿佛是假的，一天沒見，他立馬原形畢露。
江忘看透了，不要指望陳煥能一直善心大發，他的正常是以偶爾為單位出現的。
她不想跟他較真，打算掠過他從頭拖起，樓道走過一個男生，是隔壁班的尖子生，估計是急著走進教室，和江忘相撞，手裏的早飯打翻了。
豆漿灑了一地，紙杯和吸管滾在一邊，男生把空杯子拾起來，看看地上的那一攤，又看看江忘手裏的拖把，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不好意思，麻煩你拖幹凈了，同學。”
道歉的語氣帶著不耐，男生欠欠身，想走，陳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拽到江忘面前。
“知道麻煩，就自己拖幹凈，你使喚誰呢？”
按理說男生和女生比，力氣總歸要大些，但江忘被陳煥這麽拎著掙紮不了，眼前的男生被拎著，也掙紮不了。
男生認得陳煥，臉憋得通紅，但不肯認□□。
他是年級裏的優秀學生，向來瞧不起陳煥這類人。
江忘上去撥陳煥的手：“你別這麽拽人家。”
陳煥被她那道軟綿綿的力氣拉扯，不松手，江忘眉毛蹙起：“陳煥！”
她生氣的聲音比拽他有效果，一臉不屑地丟開他，臉朝著另一邊，不想看。
江忘對男生說：“你走吧。”
聞言，男生理好衣服，卻沒領她這份情，恨恨地瞪他們一眼，走了。
“你和人說話時能不能不要那麽沖？”
陳煥臉轉過來，不服：“我哪沖了？”
“還有動不動就動手。”江忘說，“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不是你跟我說的嗎？學會溝通，你就不能好好跟人溝通？”
“他又不是你，我溝通個屁。”他眼睛往下一瞥，“手怎麽了？”
她回過神，低頭看，可能是冷風一直在吹，指關節紅了一片，比剛才看著面積更大。
她不甚在意：“應該是前面擰拖把弄的，水有點兒涼。”
陳煥嘴上嫌棄，奪過她手裏的拖把，過去幾下把地上的豆漿拖了，然後一路拎進水房。
江忘哎了一聲跟著進去：“你做什麽？”
他扶著拖把桿在水池裏一頓戳戳搗搗，剛才沾上的豆漿和水一塊兒往下淌，混成白汁。
“這麽惡心，你願意洗？”
江忘往裏看了一眼，沒說話，她不願意。
洗到拖把流出來的水恢覆正常顏色，陳煥關了水龍頭，人跳上水池臺。
他把拖把桿扔給江忘：“跟我往反方向擰。”
江忘似懂非懂地抓住木桿。
陳煥把底下那些棉繩成厚厚一股，麻花似的，他往左邊擰，江忘趕緊往右邊使勁。
第一回合勉強撐住了，到第二次，江忘開始東倒西歪，等擰到第三回，陳煥剛用了點力，拖把桿直接從她手裏飛出去了。
江忘力氣比不過他，陳煥卻火大：“你身上到底有沒有點兒勁兒？胳膊是棉花做的嗎？”
陳煥讓她站遠點，自己架著拖把桿擰，然後拿出來，轉著圈甩了一通，幹了。
江忘接過洗幹凈的拖把，發現自己總是被他氣，又總得跟他說謝謝。
陳煥洗完手，要出水房，她還立在那，他手上的水沖她一彈，濺她一臉：“還不走？”
她跟上去，她一邊走一邊把樓道走廊多出來的幾個腳印拖掉，早晨這會兒來來去去的人多，剛拖掉一個又添一個。
江忘盯著地面發愁。
“你這樣拖到明年也拖不完。”陳煥靠著門框，“水幹了就看不出印子了，沒拖過地？”
她還真沒有拖過教學樓的地，以前的班級給她分配的任務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擦擦黑板，擦擦講臺是極限。
兩人在門口站著，偉華夾著課本走過來：“幹什麽呢？怎麽不進教室？”
“偉老師好。”
“偉哥。”
兩人同時出聲，稱呼和語調卻截然不同。
偉華先關心了下陳煥：“感冒好了？”
他直起身子：“嗯。”
“好了就行，天涼了多穿點兒，可別仗著年輕不註意保暖，老了落一身病。”
然後轉向江忘，招招手：“行了，行了，地都拖反光了，趕快進教室吧。”
江忘點頭，把拖把放回門後，和陳煥一前一後往座位上走。
早讀課上，偉華先說了兩件事，第一件就是跨年晚會。
“聽說我們班有女生報名了啊，溫玉負責是不是？好好準備，到時候我跟大家一塊兒去給你們加油！”
江忘腦海中立馬響起那首驚心動魄的雷霆舞，她的視線挪向童渺。
童渺也在同一時刻回頭，她們對視一眼，彼此了然。
許正安探過半截身子：“聽我妹說你也跳？你們跳什麽啊？”
江忘張了張嘴，道：“暫時保密。”
“哇，你不說，童渺也不說，你倆商量好的吧？”
秦景插話：“提前說了有什麽意思嗎？能不能按捺住你的好奇心？”
“行，我不問，反正都要去看的。”
江忘彎起嘴角，剛想笑，馬尾被人挑起一縷，一點一點往下拽，她不敢笑了。
第二件事，關於未來。
偉華給每人發了一張心形的彩紙：“可以寫想去的地方，想考的學校，想要的東西，這不馬上新年了嗎？就當許個願！寫完了交上來，我替你們保管，高考結束還給你們，看看實現了幾個。”
江忘發了一會兒蒙，看向窗外。
外面灰蒙蒙的，不知不覺，這一年竟接近尾聲了。
上半年的風暴，仿佛離她遠去，又仿佛只是暫且平息，在某一個她無所防備的時刻，掀起更多的驚濤駭浪。
江忘在紙上寫下平靜，想了想，又劃去，重新寫上兩個字：“真相。”
對於真相，她其實早已不抱希望，這或許是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陳煥轉著筆，不知道寫什麽。
旁邊的秦景裝模作樣，就那麽大點兒紙硬是寫出了三頁的氣勢。
要說偉華總喜歡搞這種無聊的活動，秦景就是總喜歡配合這種無聊活動的人，以至於給了偉華某種錯覺，讓他覺得這活動一點兒也不無聊，時不時地來一出。
陳煥不喜歡許願，甚至討厭，他期盼的事，從來都是反著來，沒有一件如願過。
想去的地方？沒有！想考的學校？不想考。
想要的東西？他擡頭，看見前座的江忘，她似乎在對著自己寫的東西發呆。
她總這樣，喜歡瞎想，至於她寫了什麽，他不想知道。
江忘背後啪的一聲，挨了一掌，有什麽東西貼了上來，力度不大，但足夠中斷她的思緒。
大家都在低頭認真寫，只有陳煥在搗亂。
她沒回頭，胳膊伸到後面，把那張貼在自己後背的東西扯下來。
陳煥貼的，他的彩色心形紙上貼了一截透明膠帶，寫了三個字——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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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忘這周輪到做室內值日生，不用一大早就趕去學校交作業了。
自從上次陳煥讓秦景替她交過一回作業，課代表們集體蘇醒，不再把她當透明人，該收什麽收什麽。
江忘的校園生活，歷盡萬苦，總算勉強歸於正常。
把書桌整理好，拿著垃圾鏟和掃把去掃樓道。
垃圾不多，她掃完就去水房洗拖把。
班級分配的拖把是最老式的木桿拖把，沒有拖把桶，被水洗完後只能用手擰幹，江忘在家都不曾做過這些活。
她忍住不適，徒手擰幹滴水的拖把頭。
天冷，水更是涼得刺骨，江忘十指浸過涼水，立馬凍得關節發紅。
樓道三扇窗戶全開，通風透氣，冷風呼呼地往裏吹，她拖了一會兒，受不了了，停下暖了會兒手。
她拖到樓梯口時，底下傳來一陣嬉戲打鬧的聲音，有男有女，年級裏從大清早就敢這麽旁若無人的，估計只有那一群了。
第一個男生冒出頭時，一擡頭，看到樓梯口扶著拖把的江忘，哎喲一聲。
再往後，冒出來的頭越來越多，一片哎喲聲此起彼伏。
江忘拿著拖把退回走廊，靠墻根站，給他們讓位。
“早上好啊，江忘。”
有人路過她，嬉笑著說了一句。
江忘出於禮貌，僵硬著回覆一句：“早上好。”
最後上來的人，江忘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她又往墻根縮了縮，就差腳尖頂地，生怕擋著這位爺的路。
頭低得不能再低，她等著他過去。
他沒像其他人那樣，打量她兩眼才往前走，他徑直路過，當她不存在。
男生們起著哄走了，剛拖過的地還泛著光，一行人走過，覆上一層密密麻麻的腳印。
她擺過拖把，心底嘆了一口氣，準備重新拖一遍。
走過去的人突然停住，她假裝沒看見。
她拖哪兒，他走到哪兒，一來二去，拖了等於白拖。最後，她擡頭，無語地看著他。
陳煥今天又穿了校服，他以前是搞特殊的那一類，學校規定往東他往西，重新返校後，身上套著校服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沒看見我？”他開口。
江忘沈默兩秒，不知道這又是什麽清奇的找茬的方式。
“看見了。”
“看見為什麽不打招呼？”
他們以前有打過招呼嗎？江忘為避免跟他起沖突：“我應該說什麽？”
“你剛才跟他們說什麽？”
她照做：“早上好。”
他沒表情：“不好。”
江忘：“……”
前天在電影院裏幫她擋恐怖畫面的人仿佛是假的，一天沒見，他立馬原形畢露。
江忘看透了，不要指望陳煥能一直善心大發，他的正常是以偶爾為單位出現的。
她不想跟他較真，打算掠過他從頭拖起，樓道走過一個男生，是隔壁班的尖子生，估計是急著走進教室，和江忘相撞，手裏的早飯打翻了。
豆漿灑了一地，紙杯和吸管滾在一邊，男生把空杯子拾起來，看看地上的那一攤，又看看江忘手裏的拖把，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不好意思，麻煩你拖幹凈了，同學。”
道歉的語氣帶著不耐，男生欠欠身，想走，陳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拽到江忘面前。
“知道麻煩，就自己拖幹凈，你使喚誰呢？”
按理說男生和女生比，力氣總歸要大些，但江忘被陳煥這麽拎著掙紮不了，眼前的男生被拎著，也掙紮不了。
男生認得陳煥，臉憋得通紅，但不肯認□□。
他是年級裏的優秀學生，向來瞧不起陳煥這類人。
江忘上去撥陳煥的手：“你別這麽拽人家。”
陳煥被她那道軟綿綿的力氣拉扯，不松手，江忘眉毛蹙起：“陳煥！”
她生氣的聲音比拽他有效果，一臉不屑地丟開他，臉朝著另一邊，不想看。
江忘對男生說：“你走吧。”
聞言，男生理好衣服，卻沒領她這份情，恨恨地瞪他們一眼，走了。
“你和人說話時能不能不要那麽沖？”
陳煥臉轉過來，不服：“我哪沖了？”
“還有動不動就動手。”江忘說，“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不是你跟我說的嗎？學會溝通，你就不能好好跟人溝通？”
“他又不是你，我溝通個屁。”他眼睛往下一瞥，“手怎麽了？”
她回過神，低頭看，可能是冷風一直在吹，指關節紅了一片，比剛才看著面積更大。
她不甚在意：“應該是前面擰拖把弄的，水有點兒涼。”
陳煥嘴上嫌棄，奪過她手裏的拖把，過去幾下把地上的豆漿拖了，然後一路拎進水房。
江忘哎了一聲跟著進去：“你做什麽？”
他扶著拖把桿在水池裏一頓戳戳搗搗，剛才沾上的豆漿和水一塊兒往下淌，混成白汁。
“這麽惡心，你願意洗？”
江忘往裏看了一眼，沒說話，她不願意。
洗到拖把流出來的水恢覆正常顏色，陳煥關了水龍頭，人跳上水池臺。
他把拖把桿扔給江忘：“跟我往反方向擰。”
江忘似懂非懂地抓住木桿。
陳煥把底下那些棉繩成厚厚一股，麻花似的，他往左邊擰，江忘趕緊往右邊使勁。
第一回合勉強撐住了，到第二次，江忘開始東倒西歪，等擰到第三回，陳煥剛用了點力，拖把桿直接從她手裏飛出去了。
江忘力氣比不過他，陳煥卻火大：“你身上到底有沒有點兒勁兒？胳膊是棉花做的嗎？”
陳煥讓她站遠點，自己架著拖把桿擰，然後拿出來，轉著圈甩了一通，幹了。
江忘接過洗幹凈的拖把，發現自己總是被他氣，又總得跟他說謝謝。
陳煥洗完手，要出水房，她還立在那，他手上的水沖她一彈，濺她一臉：“還不走？”
她跟上去，她一邊走一邊把樓道走廊多出來的幾個腳印拖掉，早晨這會兒來來去去的人多，剛拖掉一個又添一個。
江忘盯著地面發愁。
“你這樣拖到明年也拖不完。”陳煥靠著門框，“水幹了就看不出印子了，沒拖過地？”
她還真沒有拖過教學樓的地，以前的班級給她分配的任務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擦擦黑板，擦擦講臺是極限。
兩人在門口站著，偉華夾著課本走過來：“幹什麽呢？怎麽不進教室？”
“偉老師好。”
“偉哥。”
兩人同時出聲，稱呼和語調卻截然不同。
偉華先關心了下陳煥：“感冒好了？”
他直起身子：“嗯。”
“好了就行，天涼了多穿點兒，可別仗著年輕不註意保暖，老了落一身病。”
然後轉向江忘，招招手：“行了，行了，地都拖反光了，趕快進教室吧。”
江忘點頭，把拖把放回門後，和陳煥一前一後往座位上走。
早讀課上，偉華先說了兩件事，第一件就是跨年晚會。
“聽說我們班有女生報名了啊，溫玉負責是不是？好好準備，到時候我跟大家一塊兒去給你們加油！”
江忘腦海中立馬響起那首驚心動魄的雷霆舞，她的視線挪向童渺。
童渺也在同一時刻回頭，她們對視一眼，彼此了然。
許正安探過半截身子：“聽我妹說你也跳？你們跳什麽啊？”
江忘張了張嘴，道：“暫時保密。”
“哇，你不說，童渺也不說，你倆商量好的吧？”
秦景插話：“提前說了有什麽意思嗎？能不能按捺住你的好奇心？”
“行，我不問，反正都要去看的。”
江忘彎起嘴角，剛想笑，馬尾被人挑起一縷，一點一點往下拽，她不敢笑了。
第二件事，關於未來。
偉華給每人發了一張心形的彩紙：“可以寫想去的地方，想考的學校，想要的東西，這不馬上新年了嗎？就當許個願！寫完了交上來，我替你們保管，高考結束還給你們，看看實現了幾個。”
江忘發了一會兒蒙，看向窗外。
外面灰蒙蒙的，不知不覺，這一年竟接近尾聲了。
上半年的風暴，仿佛離她遠去，又仿佛只是暫且平息，在某一個她無所防備的時刻，掀起更多的驚濤駭浪。
江忘在紙上寫下平靜，想了想，又劃去，重新寫上兩個字：“真相。”
對於真相，她其實早已不抱希望，這或許是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陳煥轉著筆，不知道寫什麽。
旁邊的秦景裝模作樣，就那麽大點兒紙硬是寫出了三頁的氣勢。
要說偉華總喜歡搞這種無聊的活動，秦景就是總喜歡配合這種無聊活動的人，以至於給了偉華某種錯覺，讓他覺得這活動一點兒也不無聊，時不時地來一出。
陳煥不喜歡許願，甚至討厭，他期盼的事，從來都是反著來，沒有一件如願過。
想去的地方？沒有！想考的學校？不想考。
想要的東西？他擡頭，看見前座的江忘，她似乎在對著自己寫的東西發呆。
她總這樣，喜歡瞎想，至於她寫了什麽，他不想知道。
江忘背後啪的一聲，挨了一掌，有什麽東西貼了上來，力度不大，但足夠中斷她的思緒。
大家都在低頭認真寫，只有陳煥在搗亂。
她沒回頭，胳膊伸到後面，把那張貼在自己後背的東西扯下來。
陳煥貼的，他的彩色心形紙上貼了一截透明膠帶，寫了三個字——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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