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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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溫予到家的時候，張姨已經睡了，家裏安安靜靜的。
他換了鞋，走進臥室，一眼就看見床頭櫃上那束洋桔梗。
花已經枯萎了，花瓣垂下來，邊緣卷著，顏色也淡了，不像剛拿回來那天亮眼。
溫予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把花從杯子裏抽出來。
花瓣幹幹的，輕輕一碰就掉了一片，落在桌上。
他撿起來看了看，把掉落的花瓣堆在一起，沒掉落的被他小心翼翼地剝下和那堆花瓣放在一起。
等剝完所有花，溫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口袋，把花瓣盡數裝進去，拉上繩子，口袋鼓鼓囊囊，他把口袋放進抽屜關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留著，但就是不想扔。
剩下的枝幹用報紙包好，放進垃圾桶。
隨後，溫予把那只黃色杯子洗幹凈，倒扣在桌上，等它幹。
溫予坐在床邊，看著那個空杯子發了一會兒呆，心裏想著明天就用它喝水吧。
想著想著，溫予眼皮就開始打架，躺在床上，月光灑進來，伴著月光睡著了。
第二天上班，溫予走到公司門口，便看見了站在那裏的林棲。
他眼底帶著烏黑，臉色憔悴，但穿著板正的西裝，頭發也是特意打理過的。
看見溫予來，林棲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快步向他走來。
“溫予。”林棲笑著叫他。
“林棲，你怎麽在這兒？”溫予有些驚訝，指著他的臉，“你怎麽這麽憔悴？”
林棲聽了這話，表情微僵，而後又扯出一個笑容，“最近都在加班，所以看上去憔悴了一點。”
說完，他又擡眸看向溫予，“你著急嗎？我有話和你說，就幾分鐘。”
溫予擡手看了一眼時間，點點頭，“行，有什麽話就說吧。”
林棲也不拐彎抹角，開口說道：“我要走了，以後……可能很難見面了。”
“什麽？為什麽？”溫予瞳孔放大，驚訝出聲。
林棲苦笑，眼裏閃過一絲不舍，“工作調動，我也沒辦法。”
“調去哪？”
“挺遠的一個地方，我可能會在那邊定居。”
林棲垂下眸子，“有空你來找我玩，我好好招待你。”
這話說得客套，別說遠方很難見面了，一個城市都很難見面，哪還有什麽招待不招待的。
溫予心裏湧進一絲不舍，還是露出一個笑容，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工作調動是好事，說明你受公司器重，有機會我一定找你玩，祝你步步高升！”
林棲擡起眸子，盯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你還好嗎？”
然後，他又頓了頓，補充道：“和陳儉還好嗎？”
溫予把手從他肩上拿下來，眼神平靜了許多，“我和他挺好的，不用擔心，謝謝你。”
林棲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他稍作遲疑，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問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溫予笑了，張開雙臂，“當然可以。”
說完，他就主動抱住了林棲。
林棲擡手回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溫予，其實我從高中的時候就……”
溫予神色微變，松開了他，打斷他的話，“林棲，祝你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林棲的手一頓，慢慢收回，自然垂下，他訕訕一笑，“好，謝謝。”
“再見，溫予。”
林棲點了點頭，壓下眼底的不舍，擡腿離去，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看見溫予沖他擺手，他才快步離去。
“再見，林棲。”
溫予站在原地，看著林棲的背影消失在人海裏，站了兩秒，嘆了口氣，很輕，幾乎聽不見。
而後，溫予邁步轉過身。
一轉身，溫予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站著的陳儉，他快步走過去，陳儉也向他走來。
相距一兩步的距離，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相對而立。
“你站在這兒多久了？”
“剛來。”陳儉看著林棲消失的方向又扭頭看向溫予，問道：“他走了？”
“你不是看到了嗎？他是來找我告別的，以後可能不會回來了。”溫予聳了聳肩膀，“你來幹什麽？”
陳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他走了，你怎麽想的？”
“你很在意我的看法？”
溫予挑了挑眉，“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和我算什麽？”
陳儉盯著他不說話，許久，他才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小予，我想知道。”
話音剛落，溫予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笑出了聲。
陳儉就站在那裏，等他笑完，也不催。
溫予笑完，才緩緩開口：“他是我高中同學，也是我朋友，人還挺好，他走了，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溫予說著，用餘光觀察陳儉的表情。
他神色平靜，如果不是溫予發現他偷偷抿了抿唇的話，溫予還真以為陳儉一點都不在乎。
溫予在心裏偷笑，繼續說：“不過，朋友高升，我還是挺開心的。”
話音剛落，陳儉緊抿的唇松開了。
“滿意了？”
“嗯。”陳儉點頭，算是承認。
“說吧，你大早上來幹什麽，不會是路過吧？”
溫予轉了轉眼珠子，眼裏藏著一絲期待。
“我……”
“不說？那我就走了……”溫予擡起腿往公司的方向慢慢落下，餘光卻一直在陳儉身上。
“溫予。”陳儉開口叫住了他。
溫予眼裏嘴唇上揚，又恢覆平靜，扭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怎麽了？”
“你下班之後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溫予遲遲未回答，陳儉緊緊攥著手，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等下一次吧。”
溫予的聲音落下，落下陳儉心上。
話語很輕，也很重。
等下一次。
下一次，到底是什麽時候？
陳儉想問個明白，溫予卻走進了公司，他擡起腿卻怎麽也邁不出去。
好吧，那就等下一次，等溫予願意的時候。
陳儉轉身往回走，走得很慢，他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時候，但他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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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予到家的時候，張姨已經睡了，家裏安安靜靜的。
他換了鞋，走進臥室，一眼就看見床頭櫃上那束洋桔梗。
花已經枯萎了，花瓣垂下來，邊緣卷著，顏色也淡了，不像剛拿回來那天亮眼。
溫予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把花從杯子裏抽出來。
花瓣幹幹的，輕輕一碰就掉了一片，落在桌上。
他撿起來看了看，把掉落的花瓣堆在一起，沒掉落的被他小心翼翼地剝下和那堆花瓣放在一起。
等剝完所有花，溫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口袋，把花瓣盡數裝進去，拉上繩子，口袋鼓鼓囊囊，他把口袋放進抽屜關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留著，但就是不想扔。
剩下的枝幹用報紙包好，放進垃圾桶。
隨後，溫予把那只黃色杯子洗幹凈，倒扣在桌上，等它幹。
溫予坐在床邊，看著那個空杯子發了一會兒呆，心裏想著明天就用它喝水吧。
想著想著，溫予眼皮就開始打架，躺在床上，月光灑進來，伴著月光睡著了。
第二天上班，溫予走到公司門口，便看見了站在那裏的林棲。
他眼底帶著烏黑，臉色憔悴，但穿著板正的西裝，頭發也是特意打理過的。
看見溫予來，林棲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快步向他走來。
“溫予。”林棲笑著叫他。
“林棲，你怎麽在這兒？”溫予有些驚訝，指著他的臉，“你怎麽這麽憔悴？”
林棲聽了這話，表情微僵，而後又扯出一個笑容，“最近都在加班，所以看上去憔悴了一點。”
說完，他又擡眸看向溫予，“你著急嗎？我有話和你說，就幾分鐘。”
溫予擡手看了一眼時間，點點頭，“行，有什麽話就說吧。”
林棲也不拐彎抹角，開口說道：“我要走了，以後……可能很難見面了。”
“什麽？為什麽？”溫予瞳孔放大，驚訝出聲。
林棲苦笑，眼裏閃過一絲不舍，“工作調動，我也沒辦法。”
“調去哪？”
“挺遠的一個地方，我可能會在那邊定居。”
林棲垂下眸子，“有空你來找我玩，我好好招待你。”
這話說得客套，別說遠方很難見面了，一個城市都很難見面，哪還有什麽招待不招待的。
溫予心裏湧進一絲不舍，還是露出一個笑容，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工作調動是好事，說明你受公司器重，有機會我一定找你玩，祝你步步高升！”
林棲擡起眸子，盯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你還好嗎？”
然後，他又頓了頓，補充道：“和陳儉還好嗎？”
溫予把手從他肩上拿下來，眼神平靜了許多，“我和他挺好的，不用擔心，謝謝你。”
林棲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他稍作遲疑，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問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溫予笑了，張開雙臂，“當然可以。”
說完，他就主動抱住了林棲。
林棲擡手回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溫予，其實我從高中的時候就……”
溫予神色微變，松開了他，打斷他的話，“林棲，祝你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林棲的手一頓，慢慢收回，自然垂下，他訕訕一笑，“好，謝謝。”
“再見，溫予。”
林棲點了點頭，壓下眼底的不舍，擡腿離去，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看見溫予沖他擺手，他才快步離去。
“再見，林棲。”
溫予站在原地，看著林棲的背影消失在人海裏，站了兩秒，嘆了口氣，很輕，幾乎聽不見。
而後，溫予邁步轉過身。
一轉身，溫予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站著的陳儉，他快步走過去，陳儉也向他走來。
相距一兩步的距離，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相對而立。
“你站在這兒多久了？”
“剛來。”陳儉看著林棲消失的方向又扭頭看向溫予，問道：“他走了？”
“你不是看到了嗎？他是來找我告別的，以後可能不會回來了。”溫予聳了聳肩膀，“你來幹什麽？”
陳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他走了，你怎麽想的？”
“你很在意我的看法？”
溫予挑了挑眉，“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和我算什麽？”
陳儉盯著他不說話，許久，他才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小予，我想知道。”
話音剛落，溫予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笑出了聲。
陳儉就站在那裏，等他笑完，也不催。
溫予笑完，才緩緩開口：“他是我高中同學，也是我朋友，人還挺好，他走了，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溫予說著，用餘光觀察陳儉的表情。
他神色平靜，如果不是溫予發現他偷偷抿了抿唇的話，溫予還真以為陳儉一點都不在乎。
溫予在心裏偷笑，繼續說：“不過，朋友高升，我還是挺開心的。”
話音剛落，陳儉緊抿的唇松開了。
“滿意了？”
“嗯。”陳儉點頭，算是承認。
“說吧，你大早上來幹什麽，不會是路過吧？”
溫予轉了轉眼珠子，眼裏藏著一絲期待。
“我……”
“不說？那我就走了……”溫予擡起腿往公司的方向慢慢落下，餘光卻一直在陳儉身上。
“溫予。”陳儉開口叫住了他。
溫予眼裏嘴唇上揚，又恢覆平靜，扭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怎麽了？”
“你下班之後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溫予遲遲未回答，陳儉緊緊攥著手，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等下一次吧。”
溫予的聲音落下，落下陳儉心上。
話語很輕，也很重。
等下一次。
下一次，到底是什麽時候？
陳儉想問個明白，溫予卻走進了公司，他擡起腿卻怎麽也邁不出去。
好吧，那就等下一次，等溫予願意的時候。
陳儉轉身往回走，走得很慢，他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時候，但他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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