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新郎還沒定好
關燈
小
中
大
【62.新郎還沒定好】
“姐，姐夫，我走了。”
她這聲姐夫叫得江廈心裏很熨帖，忙往她手裏塞了點瓜果零食。
小姑娘認真道了謝，走到門口的時候，瞅了瞅櫃子上的零錢罐，又扭頭看了廖可瀅一眼，像在提示她什麽。
人走之後，她拿過零錢罐晃了晃，裏面已經是空的了。
“張銘正這個死性不改的盜竊慣犯，我要報警！”
怪不得飯都沒吃兩口就佯裝生氣跑了，原來是偷了錢急著出去花掉。
三個人拖鞋也沒換，把家裏踩得臟兮兮，團子身上還有個灰撲撲的腳印，一看就知道是張銘正那個小畜生幹的。
看著被弄得一團亂的家，廖可瀅飯都沒心情吃了。
“我看她不像壞人，就讓他們進來了。”
江廈撓撓頭，一臉無奈。
廖可瀅對這個評價一點不意外。
杜梅看上去太柔弱了，的確更像個純粹的受害者，而不是加害者。
可事實上，每次她反抗繼父的時候——有時甚至是為了她揭竿而起，她都選擇站在繼父旁邊做一個沈默的幫兇，每一次都是。
年少時對她恨鐵不成鋼，長大後才逐漸明白，其實她只是做了當下最利己的選擇。
在羽翼未豐的女兒，和偶爾能蹦倆子兒出來的丈夫之間，她堅定選擇後者，放棄了她。
她以這種方式向她詮釋母愛，她自然也要依照此法來回報她。
“別為這種事生氣，先吃飯再說。”
江廈端著碗過來，像追著亂跑的小孩餵飯一樣。
香噴噴的肉餵到嘴邊，她一邊生著氣，一邊吃了大半碗。
肚子填飽，氣也消了不少。
“這是她給你的。”見她情緒好點了，江廈從兜裏掏出一沓用紅紙包著的錢，“她堅持要塞給我，說是結婚的禮錢。”
江廈自行刪掉了杜梅那些煽情的話，怕她聽了心裏難受。
她看著這不厚不薄的幾張錢，明知道這是她以小搏大的手段，卻還是忍不住可憐她。
“想想她也挺不容易，孩子才那麽大點，男人就撂挑子跑了，再婚的丈夫也不是好東西。她這人沒什麽文化，除了自己女兒還能依靠誰呢？”
剛說完，廖可瀅就趕緊拍拍臉清醒了一下，暗罵自己真是這兩年好日子過多了，居然都敢長良心。
這是有錢人才配長的奢侈東西，窮女人長了會要命的。
“可她的境遇並不是你造成的，你不需要為此負責。相反，你曾經的痛苦卻是她帶給你的。”
江廈和團子一大一小蹲在她跟前，江廈把手放在她手心裏，團子也跟著他學，用爪子扒拉她另一只手。
“過去我們互不相識也就算了，現在你讓我眼睜睜看著她把苦難外包給你，對我算不算是一種殘忍呢？”
廖可瀅是色厲內荏，說話難聽實則容易心軟；江廈剛好相反，他是表面溫吞實則心硬果斷。
“你家又沒有這種雞飛狗跳的情況，你怎麽懂這麽多？”
她心裏多餘的內疚漸漸被拔除，看著蹲在地上哄了她半天的人兒，忍不住擡手呼嚕呼嚕他的毛。
“我是為夫則剛唄。”
江廈苦笑一聲，和她在一起，很多事都是趕鴨子上架，他都已經習慣了。
“跟了我，真是委屈你了。”
他剛要說些什麽，卻又聽她話音一轉：“委屈也沒辦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吧。”
收拾好心情後，她堅持要自己把房間拾掇幹凈，讓江廈負責把團子身上的大腳印洗去。
鬧騰了一晚上，遛彎、喝酒和看電影全都泡了湯，所幸還能和她外柔內剛的賢夫鉆一鉆被窩。
“是不是很久沒臨幸過你了？”
上周他一直在為她和梁易的那場激烈性事黯然神傷，再加上之前旱的大半個月，粗算下來都有一個月了。
“是，它都不認得我了，拼命在咬我。”
他用正經臉說騷話的樣子，成功把廖可瀅逗樂了。
“從哪兒學來的這些，你變壞了。”
她笑得身體一抽一抽，江廈忍得滿頭是汗，悄悄往外撤了一些。
做著做著，她老忍不住去想杜梅的事，擔心她明天還來。
她的解語花察覺到她心不在焉，於是放緩了節奏。
“她留了我的號碼，等你從京市回來，這事也就了結了。別多想了，這兩天在家好好陪陪我吧。”
本來想跟她一起回去，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只能留下幫她擦屁股。
“你這麽好，我都不舍得離開你了。”
她手腳並用攀到他身上，他只好抱著她坐了起來。
“你會離開我？”
他的眼眸染上濃重的憂傷。
一句調情的話，他又當了真，弄得她也有一點點傷感。
這段錯亂的偽婚姻關系，究竟會何去何從呢？
她會離開他嗎，如果會，那又因為什麽而離開？
廖可瀅適時掐斷了毫無意義的猜想，反正——“做完之前不會。”
她謹慎地給出了一個最容易實現的承諾。
“怎麽對我這樣小氣。”
他忍不住委屈道。
“是你教我的嘛，對男人不要太慣著。”
話雖這樣說，但她仿佛為了證明自己並不小氣一樣，用手捧著送到他嘴邊顛了顛，慷慨請他吃吃。
他像頭餓狼，埋頭吃紅了眼，哪邊都不舍得冷落太久，只好辛苦地來回奔波。
都那麽忙了，還不忘插空對她諄諄教誨：“不要只用在我身上，可瀅。”
她發現江廈有時候挺蔫兒壞的，為了不讓別人占到便宜，寧可自己也跟著吃虧。
剛開葷不久的男人太生猛，再加上小別勝新婚的buff，這兩天簡直就跟個餓死鬼一樣，隨時隨地都要找機會加餐。
有時也不知道她究竟哪個眼神，還是哪個動作不對，莫名其妙就會點燃他欲望的引線。
比如昨晚睡覺時，她只是不小心蹭了下他的腳，就被他從背後抵住又折騰了一通。
對此，江廈的理由格外充分：“我怕吃了這頓沒下頓，就只能不停地吃了。”
外面有個討情債的，家裏有個討肉債的，哪天把她逼急了，幹脆宣告破產算了。
在家‘休息’了兩天後，廖可瀅獨自踏上回京市探親的路，把一堆麻煩留給了江廈料理。
梁易一早幫她訂好了機票，她沒有理會，按自己的計劃一個人走了。
一直到約好去見秦灃的前一天，廖可瀅才肯理一理他。
梁易發來的見面地點很奇特，是一間可以承辦婚禮的教堂，時間也很耐人尋味，居然是在上午十點，剛好夾在早午飯之間。
隨後，他又發來一條溫馨提示：“記得穿正式一點。”
她問他為什麽要在這種地方見面，但梁易說完這些後就銷聲匿跡了，和她前兩天一樣。
這個磨人的家夥，就知道跟人慪氣。
廖可瀅也不是吃素的，她直接給教堂那邊打了個電話，問明天有沒有新人要在這兒舉辦婚禮。
得到了肯定回答後，她猜測秦灃應該也會來參加婚禮，她將要在這場婚禮上認識他。
幸好帶的衣服可以在婚禮場合穿，不然還要專門去買。
第二天，廖可瀅特意提前了半小時過來。
這會兒教堂還在布置，廖可瀅閑著也是閑著，就幫忙幹了點雜活，負責人還請她吃了個冰淇淋。
梁易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和工人說說笑笑，手裏還舉著個抹茶冰淇淋。
想到這幾天她對他冷若冰霜的態度，心裏有些憋悶，於是在草坪上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她什麽時候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直到她手裏的冰淇淋吃完，手上的活幹完，又和工人聊完，無聊四處張望的時候，才終於發現了他。
廖可瀅掏出張紙巾，邊擦嘴邊走向他。
“你怎麽不早說他今天結婚。”
剛才跟人家聊天，她問到了新郎新娘的名字。
“他倆該不會是你給撮合的吧？”
她還真有點羨慕秦灃這小子，一個底層出身的鳳凰男，找了高煦這樣的白富美。
梁易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色西裝，坐在白色的椅子上，用探究的目光掃遍她全身。
廖可瀅同樣也在打量他，他今天的打扮比之前低調很多，大概是怕搶了新郎的風頭。
“我送你的東西為什麽從來不戴，拿去賣了？”
梁易一開口就帶了點找茬的意味。
“是啊，全都賣了。”
她信口胡謅。
“不是剛升職漲薪，怎麽會這麽缺錢。”
梁易並沒有生氣，只是有些好奇。
“要攢錢買房咯。”
這話是真的，她的確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小房子。
梁易抿著唇，不知在想什麽。
“人家都沒邀請我，我就這麽空著手來了，要不我還是先走吧。”
廖可瀅還沒厚臉皮到這種程度，眼看已經十點多，賓客們都帶著禮品陸陸續續過來，她有點待不住了。
“你是我女朋友，是我帶來的人，你那份禮物我也早就備好了，放心。”
梁易拍拍身旁的座椅，示意她安心坐下。
廖可瀅都忘了自己還占著個女朋友身份。
“不是說不對外公開嗎？”
坐下之後，她又不放心道。
“親愛的，這裏沒人會亂說，包括秦灃。”
梁易側過臉一直看著她，目光柔情似水，生怕別人瞧不出他們是一對。
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梁易拿了兩杯香檳，遞給她一杯。
“伍月也快結婚了，你等著收請柬吧。”
廖可瀅頓時滿頭問號。最近是什麽好日子，這麽多人要結婚。
“怎麽這麽急？新郎是誰？”
她從一肚子問題中挑了兩個最重要的。
“沒辦法，她那麽愛美的人，再不舉行婚禮，婚紗就要穿不進去了。”梁易臉上掛著隔岸觀火的淡笑，“至於新郎，目前還沒定好。”
廖可瀅一口酒水噴了出來。
“那孩子的爸……”
察覺到自己聲音有點大，她忙調小了音量，湊到梁易臉前。
“孩子的爸爸不會也沒定好吧？”
梁易笑而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等她繼續追問新郎人選都有誰，就到了賓客入場的時間。
廖可瀅把酒杯放在地上，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挽上梁易的胳膊，像一對真正的愛侶那樣進入教堂。
印象中，參加婚禮是件又累又無聊的事，即便是參加她自己的婚禮。
好在西式教堂婚禮流程簡潔，新郎新娘入場宣誓後，很快就走到交換戒指、親吻新娘的尾聲環節。
她和梁易坐在後排，離得特別遠，連新人的樣子都看不清。
儀式結束後，大家陸續回到露天草坪參加宴席。
她按照入場時的樣子，挽著身邊人的胳膊往外走。
“你怎麽了？”
她發現梁易眼眶濕潤，鼻尖還泛著一點可疑的淡紅。
他喉頭滾動幾下，沒有回答。
廖可瀅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真是個感性的小王子，離八丈遠看別人結婚都能感動到熱淚盈眶，不知道他在自己的婚禮上得哭成什麽樣子。
而她滿腦子只想著快點開席，順便還想看看秦灃的廬山真面目。
他們之間的悲喜總是不相通，也算是一對標準的怨偶了。
宴會上，幾個同席的人都是梁易的親戚，談起近況時，大家都對他突然選擇回國發展的事感到困惑。
他眉目含笑，看著她說：“小廖更喜歡待在國內，我只能盡快結束學業回來。”
她明知道他這麽說只是為了搪塞別人，但還是產生了一些‘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他的神態，他的語氣，就好像他們從沒有分手過，只是經歷了三年異國戀，終於得以團聚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姐，姐夫，我走了。”
她這聲姐夫叫得江廈心裏很熨帖，忙往她手裏塞了點瓜果零食。
小姑娘認真道了謝，走到門口的時候，瞅了瞅櫃子上的零錢罐，又扭頭看了廖可瀅一眼，像在提示她什麽。
人走之後，她拿過零錢罐晃了晃，裏面已經是空的了。
“張銘正這個死性不改的盜竊慣犯，我要報警！”
怪不得飯都沒吃兩口就佯裝生氣跑了，原來是偷了錢急著出去花掉。
三個人拖鞋也沒換，把家裏踩得臟兮兮，團子身上還有個灰撲撲的腳印，一看就知道是張銘正那個小畜生幹的。
看著被弄得一團亂的家，廖可瀅飯都沒心情吃了。
“我看她不像壞人，就讓他們進來了。”
江廈撓撓頭，一臉無奈。
廖可瀅對這個評價一點不意外。
杜梅看上去太柔弱了，的確更像個純粹的受害者，而不是加害者。
可事實上，每次她反抗繼父的時候——有時甚至是為了她揭竿而起，她都選擇站在繼父旁邊做一個沈默的幫兇，每一次都是。
年少時對她恨鐵不成鋼，長大後才逐漸明白，其實她只是做了當下最利己的選擇。
在羽翼未豐的女兒，和偶爾能蹦倆子兒出來的丈夫之間，她堅定選擇後者，放棄了她。
她以這種方式向她詮釋母愛，她自然也要依照此法來回報她。
“別為這種事生氣，先吃飯再說。”
江廈端著碗過來，像追著亂跑的小孩餵飯一樣。
香噴噴的肉餵到嘴邊，她一邊生著氣，一邊吃了大半碗。
肚子填飽，氣也消了不少。
“這是她給你的。”見她情緒好點了，江廈從兜裏掏出一沓用紅紙包著的錢，“她堅持要塞給我，說是結婚的禮錢。”
江廈自行刪掉了杜梅那些煽情的話，怕她聽了心裏難受。
她看著這不厚不薄的幾張錢，明知道這是她以小搏大的手段，卻還是忍不住可憐她。
“想想她也挺不容易，孩子才那麽大點，男人就撂挑子跑了，再婚的丈夫也不是好東西。她這人沒什麽文化，除了自己女兒還能依靠誰呢？”
剛說完，廖可瀅就趕緊拍拍臉清醒了一下，暗罵自己真是這兩年好日子過多了，居然都敢長良心。
這是有錢人才配長的奢侈東西，窮女人長了會要命的。
“可她的境遇並不是你造成的，你不需要為此負責。相反，你曾經的痛苦卻是她帶給你的。”
江廈和團子一大一小蹲在她跟前，江廈把手放在她手心裏，團子也跟著他學，用爪子扒拉她另一只手。
“過去我們互不相識也就算了，現在你讓我眼睜睜看著她把苦難外包給你，對我算不算是一種殘忍呢？”
廖可瀅是色厲內荏，說話難聽實則容易心軟；江廈剛好相反，他是表面溫吞實則心硬果斷。
“你家又沒有這種雞飛狗跳的情況，你怎麽懂這麽多？”
她心裏多餘的內疚漸漸被拔除，看著蹲在地上哄了她半天的人兒，忍不住擡手呼嚕呼嚕他的毛。
“我是為夫則剛唄。”
江廈苦笑一聲，和她在一起，很多事都是趕鴨子上架，他都已經習慣了。
“跟了我，真是委屈你了。”
他剛要說些什麽，卻又聽她話音一轉：“委屈也沒辦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吧。”
收拾好心情後，她堅持要自己把房間拾掇幹凈，讓江廈負責把團子身上的大腳印洗去。
鬧騰了一晚上，遛彎、喝酒和看電影全都泡了湯，所幸還能和她外柔內剛的賢夫鉆一鉆被窩。
“是不是很久沒臨幸過你了？”
上周他一直在為她和梁易的那場激烈性事黯然神傷，再加上之前旱的大半個月，粗算下來都有一個月了。
“是，它都不認得我了，拼命在咬我。”
他用正經臉說騷話的樣子，成功把廖可瀅逗樂了。
“從哪兒學來的這些，你變壞了。”
她笑得身體一抽一抽，江廈忍得滿頭是汗，悄悄往外撤了一些。
做著做著，她老忍不住去想杜梅的事，擔心她明天還來。
她的解語花察覺到她心不在焉，於是放緩了節奏。
“她留了我的號碼，等你從京市回來，這事也就了結了。別多想了，這兩天在家好好陪陪我吧。”
本來想跟她一起回去，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只能留下幫她擦屁股。
“你這麽好，我都不舍得離開你了。”
她手腳並用攀到他身上，他只好抱著她坐了起來。
“你會離開我？”
他的眼眸染上濃重的憂傷。
一句調情的話，他又當了真，弄得她也有一點點傷感。
這段錯亂的偽婚姻關系，究竟會何去何從呢？
她會離開他嗎，如果會，那又因為什麽而離開？
廖可瀅適時掐斷了毫無意義的猜想，反正——“做完之前不會。”
她謹慎地給出了一個最容易實現的承諾。
“怎麽對我這樣小氣。”
他忍不住委屈道。
“是你教我的嘛，對男人不要太慣著。”
話雖這樣說，但她仿佛為了證明自己並不小氣一樣，用手捧著送到他嘴邊顛了顛，慷慨請他吃吃。
他像頭餓狼，埋頭吃紅了眼，哪邊都不舍得冷落太久，只好辛苦地來回奔波。
都那麽忙了，還不忘插空對她諄諄教誨：“不要只用在我身上，可瀅。”
她發現江廈有時候挺蔫兒壞的，為了不讓別人占到便宜，寧可自己也跟著吃虧。
剛開葷不久的男人太生猛，再加上小別勝新婚的buff，這兩天簡直就跟個餓死鬼一樣，隨時隨地都要找機會加餐。
有時也不知道她究竟哪個眼神，還是哪個動作不對，莫名其妙就會點燃他欲望的引線。
比如昨晚睡覺時，她只是不小心蹭了下他的腳，就被他從背後抵住又折騰了一通。
對此，江廈的理由格外充分：“我怕吃了這頓沒下頓，就只能不停地吃了。”
外面有個討情債的，家裏有個討肉債的，哪天把她逼急了，幹脆宣告破產算了。
在家‘休息’了兩天後，廖可瀅獨自踏上回京市探親的路，把一堆麻煩留給了江廈料理。
梁易一早幫她訂好了機票，她沒有理會，按自己的計劃一個人走了。
一直到約好去見秦灃的前一天，廖可瀅才肯理一理他。
梁易發來的見面地點很奇特，是一間可以承辦婚禮的教堂，時間也很耐人尋味，居然是在上午十點，剛好夾在早午飯之間。
隨後，他又發來一條溫馨提示：“記得穿正式一點。”
她問他為什麽要在這種地方見面，但梁易說完這些後就銷聲匿跡了，和她前兩天一樣。
這個磨人的家夥，就知道跟人慪氣。
廖可瀅也不是吃素的，她直接給教堂那邊打了個電話，問明天有沒有新人要在這兒舉辦婚禮。
得到了肯定回答後，她猜測秦灃應該也會來參加婚禮，她將要在這場婚禮上認識他。
幸好帶的衣服可以在婚禮場合穿，不然還要專門去買。
第二天，廖可瀅特意提前了半小時過來。
這會兒教堂還在布置，廖可瀅閑著也是閑著，就幫忙幹了點雜活，負責人還請她吃了個冰淇淋。
梁易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和工人說說笑笑，手裏還舉著個抹茶冰淇淋。
想到這幾天她對他冷若冰霜的態度，心裏有些憋悶，於是在草坪上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她什麽時候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直到她手裏的冰淇淋吃完，手上的活幹完，又和工人聊完，無聊四處張望的時候，才終於發現了他。
廖可瀅掏出張紙巾，邊擦嘴邊走向他。
“你怎麽不早說他今天結婚。”
剛才跟人家聊天，她問到了新郎新娘的名字。
“他倆該不會是你給撮合的吧？”
她還真有點羨慕秦灃這小子，一個底層出身的鳳凰男，找了高煦這樣的白富美。
梁易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色西裝，坐在白色的椅子上，用探究的目光掃遍她全身。
廖可瀅同樣也在打量他，他今天的打扮比之前低調很多，大概是怕搶了新郎的風頭。
“我送你的東西為什麽從來不戴，拿去賣了？”
梁易一開口就帶了點找茬的意味。
“是啊，全都賣了。”
她信口胡謅。
“不是剛升職漲薪，怎麽會這麽缺錢。”
梁易並沒有生氣，只是有些好奇。
“要攢錢買房咯。”
這話是真的，她的確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小房子。
梁易抿著唇，不知在想什麽。
“人家都沒邀請我，我就這麽空著手來了，要不我還是先走吧。”
廖可瀅還沒厚臉皮到這種程度，眼看已經十點多，賓客們都帶著禮品陸陸續續過來，她有點待不住了。
“你是我女朋友，是我帶來的人，你那份禮物我也早就備好了，放心。”
梁易拍拍身旁的座椅，示意她安心坐下。
廖可瀅都忘了自己還占著個女朋友身份。
“不是說不對外公開嗎？”
坐下之後，她又不放心道。
“親愛的，這裏沒人會亂說，包括秦灃。”
梁易側過臉一直看著她，目光柔情似水，生怕別人瞧不出他們是一對。
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梁易拿了兩杯香檳，遞給她一杯。
“伍月也快結婚了，你等著收請柬吧。”
廖可瀅頓時滿頭問號。最近是什麽好日子，這麽多人要結婚。
“怎麽這麽急？新郎是誰？”
她從一肚子問題中挑了兩個最重要的。
“沒辦法，她那麽愛美的人，再不舉行婚禮，婚紗就要穿不進去了。”梁易臉上掛著隔岸觀火的淡笑，“至於新郎，目前還沒定好。”
廖可瀅一口酒水噴了出來。
“那孩子的爸……”
察覺到自己聲音有點大，她忙調小了音量，湊到梁易臉前。
“孩子的爸爸不會也沒定好吧？”
梁易笑而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等她繼續追問新郎人選都有誰，就到了賓客入場的時間。
廖可瀅把酒杯放在地上，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挽上梁易的胳膊，像一對真正的愛侶那樣進入教堂。
印象中，參加婚禮是件又累又無聊的事，即便是參加她自己的婚禮。
好在西式教堂婚禮流程簡潔，新郎新娘入場宣誓後，很快就走到交換戒指、親吻新娘的尾聲環節。
她和梁易坐在後排，離得特別遠，連新人的樣子都看不清。
儀式結束後，大家陸續回到露天草坪參加宴席。
她按照入場時的樣子，挽著身邊人的胳膊往外走。
“你怎麽了？”
她發現梁易眼眶濕潤，鼻尖還泛著一點可疑的淡紅。
他喉頭滾動幾下，沒有回答。
廖可瀅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真是個感性的小王子，離八丈遠看別人結婚都能感動到熱淚盈眶，不知道他在自己的婚禮上得哭成什麽樣子。
而她滿腦子只想著快點開席，順便還想看看秦灃的廬山真面目。
他們之間的悲喜總是不相通，也算是一對標準的怨偶了。
宴會上，幾個同席的人都是梁易的親戚，談起近況時，大家都對他突然選擇回國發展的事感到困惑。
他眉目含笑，看著她說：“小廖更喜歡待在國內，我只能盡快結束學業回來。”
她明知道他這麽說只是為了搪塞別人，但還是產生了一些‘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他的神態，他的語氣，就好像他們從沒有分手過，只是經歷了三年異國戀，終於得以團聚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