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他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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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他又生氣了】
佟菱優端著一盒草莓，繞過油煙繚繞的食堂偏門往教學樓趕，半路，她一頭紮進洗手池，將深紅的草莓顆顆洗凈，捧往教室。
飯點剛過，廊上熱鬧非凡，男生紮堆在一起打趣逗樂，笑聲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震感仿佛穿透耳蝸滲入胸腔小腹，啪嗒啪嗒攪動一番，弄得佟菱優胃不太舒服，剛才吃完飯喝了涼水，冷熱交替，身體開始抗議。
她扒著墻邊走，遠遠偏離那群嬉鬧不停的男生，不想參與。
但事與願違，其中一個眼尖瞧見她，兩步一邁，就將她的路堵嚴了。
“佟菱優？你哪兒去買的草莓？”
每個班級裏總會有這樣一個人，經常帶頭起哄快、和老師處成哥們、整天上躥下跳、顯眼得不行。
在三班，這人就是方奇飛。
他跟兩人勾肩搭背，大喇喇往那兒一站，佟菱優就找不到空口可鉆，只能回答：“我爸爸給我帶的，從棚裏摘的。”
“棚裏的啊。”方奇飛眼睛一亮，正經草莓上市還要再等兩月，這可是稀罕貨呢。
“能給我們嘗嘗嗎？”他沒說，旁邊一小胖子就迫不及待開口問，饞得不行的樣。
佟菱優看看他的體格，猶豫著點點頭：“可以，但……”
“誒！大家！”她還沒說完，方奇飛就一招手，笑嘻嘻喊人，“佟菱優請我們吃草莓！”
主人公被這一嗓子嚎懵了。
聽見這個季節有草莓吃，人群呼啦啦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問“哪兒呢哪兒呢”，方奇飛也不含糊，反客為主般劈手拿走佟菱優手裏的草莓盒挨個分發：“嘗嘗看甜不甜！”
很快，甜膩的汁水香氣爆開在半空，略冷的氣息攪得小腹墜痛，佟菱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東西被人分走，急得額頭冒出了汗。
“等一下啊，那是我……”
是爸爸給她的，她都還沒吃呢。
她著急要去拿，卻被人撞了個趔趄，臉色發白。
方奇飛咬著草莓葉，抽空瞥她一眼，趕緊收回盒子，這時候護起食來了：“散了啊散了啊，都被你們拿完了！”
“什麽嘛，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嗎？”
“就是，小氣。”
掃了興，領到的和沒領到的都悻悻走了，方奇飛仍舊嬉皮笑臉，將僅剩兩枚的草莓盒還給她：“幫你搶回來了！”
佟菱優捏著一下空得可憐的盒子，腹部一陣陣絞痛，鼻尖一酸，眼圈突然泛起紅。
方奇飛正找地兒吐草莓葉，看她這樣頓時驚得咽了下去：“不是吧？你哭了？”
佟菱優看他，眼圈紅通通，嘴角往下癟，痛感讓她沒力氣說重話：“你太過分了。”
說完，也不管這人什麽反應，她擠開人群，跑回教室。
灌了兩口溫水，肚子裏翻騰的感覺才稍微好了點。
佟菱優萎靡不振地趴在課桌上，等了很久，去串門的李茹之和去操場背書的趙願楠才前後回來，圍到她桌邊。
“小優，你怎麽啦？”李茹之戳了戳她的臉。
趙願楠從口袋裏掏出一包蘇打餅幹：“要吃嗎？我和茹之剛剛路過小賣部碰見，她說你最近很喜歡吃這個。”
看著關心自己的朋友們，佟菱優感受到了安慰，費勁巴拉地從桌洞取出那可憐的只剩兩顆草莓的盒子：“這個給你們。”
“咦？草莓，這個季節居然有。”李茹之眼睛亮起來。
趙願楠將餅幹撕開遞給佟菱優，看著那兩顆鮮亮亮的草莓，問：“這是哪兒來的呀？小優，你自己吃過了嗎？甜嗎？”
“爸爸讓孫老師帶給我的。”佟菱優掰了塊蘇打餅幹放在嘴裏嚼，含糊，“我吃過了，可甜了，只剩兩顆，你們吃吧。”
李茹之興沖沖選了其中一顆，將要吃的時候又想到：“你哥呢？這次不給他？”
佟菱優的眉毛這才糾結起來。
她也想給哥哥，可惜已經沒有了，都怪那群臭男生。
趙願楠看出她的為難，將盒子往她的方向推：“你拿去給你哥哥吧，我不喜歡吃草莓。”
李茹之拎著草莓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哎呀，你們吃吧。”佟菱優深吸氣，從桌上彈起，努力扯出輕松的笑來，“不給他沒事的，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李茹之猶豫：“真的？”
她不是最寶貝她哥哥嗎？
佟菱優搗蒜一樣點頭，又瞥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趙願楠，露出苦兮兮的神情：“願願，你不吃嗎？”
趙願楠一下就心軟了：“我吃，吃的。”
“那就太好啦。”佟菱優催促她們趕緊吃，免得被人看見了，“甜嗎？”
“甜！”
趙願楠抿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很甜。”
“想不到啊你。”李茹之揶揄佟菱優，“居然把我倆排在你哥哥之前，你以前可是有什麽好的第一時間想到他。”
佟菱優小口小口掰著餅幹：“我哪兒有，我一直都把你們排在他之前的，你們才是最重要的。”
李茹之擠擠眼睛，沖教室後門揚下巴：“真的假的，你敢不敢現在去當面告訴他，說你……”
動作間，眼睛睨到一個清雋的身影立在門口，她哢巴一下停了話頭，表情頓生慌亂。
佟菱優不解，往後偏頭：“怎麽了？”
“等等！”李茹之眼疾手快把她的臉捧了回來，佟菱優眼神懵滯，疑惑地“唔唔唔”了三聲。
“我勸你做好心理準備再回頭。”李茹之飛快吐出這麽一句，不斷眨眼，瘋狂暗示。
趙願楠也瞥見那個人影了，就在後門，離她們坐的地方不遠，看表情，估計是將剛才的話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面露心虛：“小優，你哥…在後門。”
佟菱優的眼神一下呆掉了，緩慢浮現慌亂、後怕、掙紮。
見她明白，李茹之痛心地放開她的臉，語氣悲壯：“你……去吧。”
女孩像得到指令的機器人一樣，傻傻地站起來，不敢擡頭，只能垂耷腦袋挪到門邊，大氣不出，先看見大片拉得一絲不茍的校服外套，她才鼓足勇氣擡起頭，撞進柏鶴淡漠的眼睛。
“哥哥……”
“嗯。”他輕輕一應，將她拉離後門，尋了個無人的角落，停下，“聊得很開心？”
口氣涼颼颼，刀片一樣紮得佟菱優打寒戰。
“哥哥我……”
“拿著。”柏鶴輕聲打斷，將一枚油紙包裝的東西放進她手心。
佟菱優被轉移註意力：“這是什麽？”
“雲南的特產鮮花餅。”他平靜回答，“班上同學給的，我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知道她就愛吃甜口的東西。
他有什麽好東西，總是第一時間想到她。
佟菱優好內疚，捧著鮮花餅像西子捧心，小臉盡是懨懨的歉疚之色，一點藏不住事。
“對不起，哥哥。”
“對不起什麽？”
她心虛：“爸爸給了我草莓，我沒給你留。”
都怪她沒保護好，全被別人搶走了。
柏鶴靜靜看著她，垂落身側的手擡起，靠近她耳朵，佟菱優下意識縮脖子、瞇眼睛。
怎麽一副怕挨打的樣。
柏鶴重重揉了把她的頭，無可奈何：“這副模樣做什麽？我還能因為一顆草莓跟你生氣？”
不生氣嗎？
佟菱優睜開眼，把腦袋往他手裏送了送，像主動親人的小狗：“真的嗎？”
“嗯。”柏鶴又是淡淡一應，但這次不同，停頓一秒，他猝不及防開口，“我和你那兩個朋友掉水裏了，你先救誰？”
“？”佟菱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捧著香噴噴的鮮花餅，這下像傻掉的小狗。
提問者的神情依舊坦然，還威脅似的用指腹蹭蹭她後腦：“說啊。”
佟菱優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知道，現在的情況下絕對要說救他才對，可話到嘴邊，莫名其妙拐了好大一個彎，然後就變成：“願願不會游泳……”
她知道哥哥會游泳的。
柏鶴摸她後腦的動作停下，平靜如湖的黑眸定定盯她幾秒，黑幽幽的情緒一點點從中漫開，佟菱優被他盯得直發怵，張口想狡辯，又聽他笑了一聲：“行。”
這個字像在牙關裏咬碎、撕扯、細細碾成沫後吐出來的。
絕對，生氣了。
後腦的手冷冰冰收了回去，佟菱優心跳飛快，眼巴巴上前兩步：“哥哥……”
柏鶴後退一大步，冷漠無比地睨著她：“我回教室了。”
佟菱優立馬挪步緊緊跟上他：“你生氣了嗎？”
柏鶴繞到樓梯口，面無表情往上擡步：“沒有。”
肯定生氣了！
佟菱優不死心，不想和他鬧別扭，也往上跨：“等救了願願，我就再救你！”
柏鶴停了一秒，佟菱優的眼睛猛地亮起來，有戲！
她嘴皮動得飛快，迫切要掏出自己一顆赤誠的真心來：“真的，哥哥，你對我也很重要，我……”
叮鈴鈴！
不知道是哪個字又觸到他神經，柏鶴扯開嘴角，在尖銳爆開的預備鈴中涼涼“呵”了一聲，再也不看她，大步上前。
鈴聲響得歡騰，馬上要上課，佟菱優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捧著枚冷冰冰的鮮花餅矗在原地，眼睜睜瞧他臭著一張臉上樓拐彎，消失在視野。
完蛋，哥哥又生她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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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菱優端著一盒草莓，繞過油煙繚繞的食堂偏門往教學樓趕，半路，她一頭紮進洗手池，將深紅的草莓顆顆洗凈，捧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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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震感仿佛穿透耳蝸滲入胸腔小腹，啪嗒啪嗒攪動一番，弄得佟菱優胃不太舒服，剛才吃完飯喝了涼水，冷熱交替，身體開始抗議。
她扒著墻邊走，遠遠偏離那群嬉鬧不停的男生，不想參與。
但事與願違，其中一個眼尖瞧見她，兩步一邁，就將她的路堵嚴了。
“佟菱優？你哪兒去買的草莓？”
每個班級裏總會有這樣一個人，經常帶頭起哄快、和老師處成哥們、整天上躥下跳、顯眼得不行。
在三班，這人就是方奇飛。
他跟兩人勾肩搭背，大喇喇往那兒一站，佟菱優就找不到空口可鉆，只能回答：“我爸爸給我帶的，從棚裏摘的。”
“棚裏的啊。”方奇飛眼睛一亮，正經草莓上市還要再等兩月，這可是稀罕貨呢。
“能給我們嘗嘗嗎？”他沒說，旁邊一小胖子就迫不及待開口問，饞得不行的樣。
佟菱優看看他的體格，猶豫著點點頭：“可以，但……”
“誒！大家！”她還沒說完，方奇飛就一招手，笑嘻嘻喊人，“佟菱優請我們吃草莓！”
主人公被這一嗓子嚎懵了。
聽見這個季節有草莓吃，人群呼啦啦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問“哪兒呢哪兒呢”，方奇飛也不含糊，反客為主般劈手拿走佟菱優手裏的草莓盒挨個分發：“嘗嘗看甜不甜！”
很快，甜膩的汁水香氣爆開在半空，略冷的氣息攪得小腹墜痛，佟菱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東西被人分走，急得額頭冒出了汗。
“等一下啊，那是我……”
是爸爸給她的，她都還沒吃呢。
她著急要去拿，卻被人撞了個趔趄，臉色發白。
方奇飛咬著草莓葉，抽空瞥她一眼，趕緊收回盒子，這時候護起食來了：“散了啊散了啊，都被你們拿完了！”
“什麽嘛，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嗎？”
“就是，小氣。”
掃了興，領到的和沒領到的都悻悻走了，方奇飛仍舊嬉皮笑臉，將僅剩兩枚的草莓盒還給她：“幫你搶回來了！”
佟菱優捏著一下空得可憐的盒子，腹部一陣陣絞痛，鼻尖一酸，眼圈突然泛起紅。
方奇飛正找地兒吐草莓葉，看她這樣頓時驚得咽了下去：“不是吧？你哭了？”
佟菱優看他，眼圈紅通通，嘴角往下癟，痛感讓她沒力氣說重話：“你太過分了。”
說完，也不管這人什麽反應，她擠開人群，跑回教室。
灌了兩口溫水，肚子裏翻騰的感覺才稍微好了點。
佟菱優萎靡不振地趴在課桌上，等了很久，去串門的李茹之和去操場背書的趙願楠才前後回來，圍到她桌邊。
“小優，你怎麽啦？”李茹之戳了戳她的臉。
趙願楠從口袋裏掏出一包蘇打餅幹：“要吃嗎？我和茹之剛剛路過小賣部碰見，她說你最近很喜歡吃這個。”
看著關心自己的朋友們，佟菱優感受到了安慰，費勁巴拉地從桌洞取出那可憐的只剩兩顆草莓的盒子：“這個給你們。”
“咦？草莓，這個季節居然有。”李茹之眼睛亮起來。
趙願楠將餅幹撕開遞給佟菱優，看著那兩顆鮮亮亮的草莓，問：“這是哪兒來的呀？小優，你自己吃過了嗎？甜嗎？”
“爸爸讓孫老師帶給我的。”佟菱優掰了塊蘇打餅幹放在嘴裏嚼，含糊，“我吃過了，可甜了，只剩兩顆，你們吃吧。”
李茹之興沖沖選了其中一顆，將要吃的時候又想到：“你哥呢？這次不給他？”
佟菱優的眉毛這才糾結起來。
她也想給哥哥，可惜已經沒有了，都怪那群臭男生。
趙願楠看出她的為難，將盒子往她的方向推：“你拿去給你哥哥吧，我不喜歡吃草莓。”
李茹之拎著草莓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哎呀，你們吃吧。”佟菱優深吸氣，從桌上彈起，努力扯出輕松的笑來，“不給他沒事的，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李茹之猶豫：“真的？”
她不是最寶貝她哥哥嗎？
佟菱優搗蒜一樣點頭，又瞥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趙願楠，露出苦兮兮的神情：“願願，你不吃嗎？”
趙願楠一下就心軟了：“我吃，吃的。”
“那就太好啦。”佟菱優催促她們趕緊吃，免得被人看見了，“甜嗎？”
“甜！”
趙願楠抿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很甜。”
“想不到啊你。”李茹之揶揄佟菱優，“居然把我倆排在你哥哥之前，你以前可是有什麽好的第一時間想到他。”
佟菱優小口小口掰著餅幹：“我哪兒有，我一直都把你們排在他之前的，你們才是最重要的。”
李茹之擠擠眼睛，沖教室後門揚下巴：“真的假的，你敢不敢現在去當面告訴他，說你……”
動作間，眼睛睨到一個清雋的身影立在門口，她哢巴一下停了話頭，表情頓生慌亂。
佟菱優不解，往後偏頭：“怎麽了？”
“等等！”李茹之眼疾手快把她的臉捧了回來，佟菱優眼神懵滯，疑惑地“唔唔唔”了三聲。
“我勸你做好心理準備再回頭。”李茹之飛快吐出這麽一句，不斷眨眼，瘋狂暗示。
趙願楠也瞥見那個人影了，就在後門，離她們坐的地方不遠，看表情，估計是將剛才的話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面露心虛：“小優，你哥…在後門。”
佟菱優的眼神一下呆掉了，緩慢浮現慌亂、後怕、掙紮。
見她明白，李茹之痛心地放開她的臉，語氣悲壯：“你……去吧。”
女孩像得到指令的機器人一樣，傻傻地站起來，不敢擡頭，只能垂耷腦袋挪到門邊，大氣不出，先看見大片拉得一絲不茍的校服外套，她才鼓足勇氣擡起頭，撞進柏鶴淡漠的眼睛。
“哥哥……”
“嗯。”他輕輕一應，將她拉離後門，尋了個無人的角落，停下，“聊得很開心？”
口氣涼颼颼，刀片一樣紮得佟菱優打寒戰。
“哥哥我……”
“拿著。”柏鶴輕聲打斷，將一枚油紙包裝的東西放進她手心。
佟菱優被轉移註意力：“這是什麽？”
“雲南的特產鮮花餅。”他平靜回答，“班上同學給的，我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知道她就愛吃甜口的東西。
他有什麽好東西，總是第一時間想到她。
佟菱優好內疚，捧著鮮花餅像西子捧心，小臉盡是懨懨的歉疚之色，一點藏不住事。
“對不起，哥哥。”
“對不起什麽？”
她心虛：“爸爸給了我草莓，我沒給你留。”
都怪她沒保護好，全被別人搶走了。
柏鶴靜靜看著她，垂落身側的手擡起，靠近她耳朵，佟菱優下意識縮脖子、瞇眼睛。
怎麽一副怕挨打的樣。
柏鶴重重揉了把她的頭，無可奈何：“這副模樣做什麽？我還能因為一顆草莓跟你生氣？”
不生氣嗎？
佟菱優睜開眼，把腦袋往他手裏送了送，像主動親人的小狗：“真的嗎？”
“嗯。”柏鶴又是淡淡一應，但這次不同，停頓一秒，他猝不及防開口，“我和你那兩個朋友掉水裏了，你先救誰？”
“？”佟菱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捧著香噴噴的鮮花餅，這下像傻掉的小狗。
提問者的神情依舊坦然，還威脅似的用指腹蹭蹭她後腦：“說啊。”
佟菱優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知道，現在的情況下絕對要說救他才對，可話到嘴邊，莫名其妙拐了好大一個彎，然後就變成：“願願不會游泳……”
她知道哥哥會游泳的。
柏鶴摸她後腦的動作停下，平靜如湖的黑眸定定盯她幾秒，黑幽幽的情緒一點點從中漫開，佟菱優被他盯得直發怵，張口想狡辯，又聽他笑了一聲：“行。”
這個字像在牙關裏咬碎、撕扯、細細碾成沫後吐出來的。
絕對，生氣了。
後腦的手冷冰冰收了回去，佟菱優心跳飛快，眼巴巴上前兩步：“哥哥……”
柏鶴後退一大步，冷漠無比地睨著她：“我回教室了。”
佟菱優立馬挪步緊緊跟上他：“你生氣了嗎？”
柏鶴繞到樓梯口，面無表情往上擡步：“沒有。”
肯定生氣了！
佟菱優不死心，不想和他鬧別扭，也往上跨：“等救了願願，我就再救你！”
柏鶴停了一秒，佟菱優的眼睛猛地亮起來，有戲！
她嘴皮動得飛快，迫切要掏出自己一顆赤誠的真心來：“真的，哥哥，你對我也很重要，我……”
叮鈴鈴！
不知道是哪個字又觸到他神經，柏鶴扯開嘴角，在尖銳爆開的預備鈴中涼涼“呵”了一聲，再也不看她，大步上前。
鈴聲響得歡騰，馬上要上課，佟菱優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捧著枚冷冰冰的鮮花餅矗在原地，眼睜睜瞧他臭著一張臉上樓拐彎，消失在視野。
完蛋，哥哥又生她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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