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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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改變】
新的一學期，佟菱優憑借被柏鶴生拉硬拽上來的成績被分去火箭班，臨走那天，黃小川用看叛徒的眼神看著她，目光充滿譴責。
其實她也不想去，萬一之後跟不上節奏，會更丟臉的。
可惜已經沒有選擇機會，她被分去五班，沒見到任何熟面孔，一時間成了孤家寡人。
晚飯時間，佟菱優在食堂吃了姜爆鴨，跑到小賣部買了兩瓶果粒橙解膩，往初二樓走的時候，她瞥見班上幾個女生圍在一團四處張望。
為首的那個很漂亮，是班上的文娛委員，身邊總是跟著一大群人，現在也眾星捧月般地站在那兒，佟菱優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這一眼就讓對方註意到她。
“佟菱優！”
她停下腳步，眼神疑惑。
“問你個事。”李茹之和一群女生嘻嘻哈哈湊到她跟前，口吻神秘，“你有面包沒？”
面包？佟菱優手裏只有兩瓶橙汁，一瓶喝過了，另一瓶要給哥哥。她真誠回答：“沒有，你餓了嗎？如果沒帶錢我可以借你去買。”
李茹之古怪地看著她，和周圍對視一圈，噗地笑出來：“什麽啊，你覺得面包是用來吃的？”
面包不是用來吃是用來幹什麽？佟菱優茫然不已，“不是嗎？”
“哈哈哈。”李茹之笑著不搭理她，沖周邊笑，“她說面包是用來吃的。”
大家都在笑，佟菱優覺得很奇怪。
一個女生看她這傻乎乎不懂的樣子，壓低嗓音好心開口：“茹之說的不是吃的面包，是那個呀。”
那個又是哪個？
佟菱優的腦袋快繞成暈乎乎的線團了。
“就是大姨媽來了。”女生聲音更小，視線突然飄到她背後，很快揮手，“這邊！”
另有幾個人從小賣部的方向跑過來，佟菱優看著她們神神秘秘圍成一團，李茹之從黑色塑料袋裏掏出一片粉色包裝的東西揣進寬大的校服袖口，若無其事往廁所的方向去了。
沒人再搭理佟菱優，她站原地一會兒，覺得尷尬，也離開了。
所以李茹之是生理期來了，想找她借衛生巾嗎？可為什麽要把生理期叫做大姨媽，又為什麽把衛生巾叫做面包呢？
早在小學剛開始發育那次，高紅青就已經把有關女生身體的知識都告訴她了，佟菱優一直都知道，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但她們好像把這當成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想著想著，她已經拐進初二樓，熟門熟路找到一班的大門。靠門口位置的男生早認識她，不顧她還在原地發楞就徑直朝裏一喊：“班長！你妹妹又來找你了！”
“班長的妹妹來了？”這一聲落地，原本靜默的教室突然像公雞紮堆打鳴一樣熱鬧起來，幾個男生急吼吼沖過來，勾肩搭背堵在門口，其中一個趔趄站定，露出門牙，“又見面了小優妹妹，你好啊。”
旁邊“啪！”地伸來一只手，將他的臉拍成肉餅，“去去去，小優妹妹，你別搭理他，這人就一騷包。”
“狗比你滾好吧，明明我先跑過來的！”
“我靠你叫誰狗呢。”
幾人瞬間掐起架，佟菱優目瞪口呆，手停在半空不知道怎麽辦，“你們……”
“讓開。”吵嚷的教室倏地安靜，一雙手從後將幾人分開，露出柏鶴那張幹凈冷淡的臉。同樣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更添幾分書卷少年氣，站在一群公雞一樣的男生旁邊，直接讓人明白了“鶴立雞群”的感覺。
佟菱優的視線自然就黏他身上去了，柏鶴兩步走到她面前，取過其中一瓶果粒橙，拉起她往樓外去。
男生們只得悻悻看著他們離開，說話那個碰了一鼻子灰，還眼巴巴望著佟菱優背影，嘟囔一句“真可愛啊”，懨懨回教室了。
“找我有事嗎？”
明德中學種得最多的是國槐，但初二樓外栽了一叢月季，四月正當花期，粉白的花骨朵喜氣洋洋綴在綠葉上，將站旁邊的柏鶴襯得更加芝蘭玉樹。
佟菱優眼巴巴盯了好幾眼，又看向他手裏的果粒橙。
“就是送橙汁。”
只是沒想到那些男生會那麽大陣仗……
柏鶴點點頭，“吃飯了嗎？”
“吃了，食堂有姜爆鴨，但是放好多油，所以我買了橙汁，哥哥你吃飯了嗎？”
“作業多，吃了面包。”
佟菱優努力控制自己不發散思維，提議：“我好像吃多了，我們去散步吧。”
柏鶴揣好橙汁，和她並肩往操場走，“好。”
今天天氣很好，清晨時候就有陽光，直到晚飯時間也沒有徹底黑下去。籃球場那邊有男生在練習投籃，不時撩起衣服下擺擦汗，柏鶴側身擋住佟菱優的視線，督促她快點走。
其實她根本沒有往那邊看。
踩在水泥的操場地面上，佟菱優很想和柏鶴聊剛才的事，但他是男生，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一時間特別為難。
晚風從兩人的身體縫隙中穿過，吹拂發絲，柏鶴輕輕一側眸就看清她苦惱的模樣，手掌伸向口袋，摸出兩顆橙色包裝的糖果。
“給。”
反應過來之前，佟菱優已經習慣伸手接住了，是沒吃過的牌子，她撕開包裝邊把糖果往嘴裏送邊問：“為什麽要給我糖呢？”
“你在想什麽？”柏鶴用問句回答她。
“唔，好酸啊。”酸溜溜的糖衣在口腔炸開，橘子皮的味道沁滿唇齒，佟菱優瞇眼，咽下分泌出的口水，“我在想，為什麽男生不用每個月都肚子痛呢？”
柏鶴看著她，眼底有隱隱的擔心，“你肚子痛？”
佟菱優搖頭，“這個月我已經痛過了。”
柏鶴明白她說的痛是什麽痛了，放慢腳步和她並行，說：“外婆前段時間給我們拿了幾包阿膠糕，晚上放學你拿回家去吃。”
佟菱優含著糖，不懂：“為什麽要給我阿膠糕呢？”
“好吃。”
柏鶴對食物沒有特別的喜惡，只把它們當做維系生命體征所必要的東西，既然他都說好吃了，那看來是真的很好吃。
佟菱優點頭：“那給我吧。”
柏鶴戳戳她因為含著糖而鼓起來的臉，問：“有人欺負你嗎？”
佟菱優茫然，“沒有啊。”
“那有沒有人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你，做些奇怪的動作，然後轉頭圍在一起笑？”
佟菱優認真想了想，持續茫然，“沒有。”
沒有就好。
柏鶴放心，“有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哥哥是在關心她嗎？
糖吃到後面是甜滋滋的，酸酸甜甜，一點都不膩，佟菱優的舌頭牙齒間都是陳皮甜香，她點頭，“好。”
兩人在國旗桿下分開，佟菱優跨進初一樓，剛想回教室，摸到手心另一顆圓滾滾的糖，想了想，往二班的方向去。
離晚自習還有十來分鐘，可以把這顆糖給願願送過去。
一天串兩次門，佟菱優像報春的小鳥一樣飛到二班門口，探頭探腦往裏瞧，要叫人之際，先瞥到靠窗那邊，有兩個男生飛快伸手往前面扯了一下，然後圍在一起笑。
她突然覺得這一幕很奇怪。
二班的座位在開學後重新調過，她還不知道願願在哪兒，可視線往前再一瞥，她要找的主人公就坐在那兩個男生前面，單手捂住脖子後邊兒，臉埋在淩亂的短發裏，看不清楚表情。
佟菱優想進去，生生止住腳步，看向門口的人，“同學你好，可以幫我叫一下趙願楠嗎？”
那人正寫題，隨意擡眸看她一眼，腦袋轉向裏邊，“趙願楠，有人找你。”
靠窗位置，女生停下動作，飛快擡頭看向門口，而後迅速起身，小跑過來。
後座的兩個男生還歪歪扭扭靠著椅背，打量的目光流連到佟菱優身上。
她不回看也不躲，安靜站那兒，等待朋友出來。
趙願楠跨出教室門檻，拉她去了墻後。
“小優，你怎麽來了？”她的聲音驚喜，臉有些紅，跑得太急所致。
佟菱優眨眨眼，攤開右手掌心，一顆橙色包裝的糖果靜靜躺在那兒。
“哥哥給我的糖，我覺得很好吃，想給你。”
沒料到只是這麽一件小事，趙願楠微滯，鏡片下的眼睛柔軟清潤，擡眸時濕漉漉。
“謝謝。”
佟菱優露出笑，“酸酸甜甜的，學習累了可以補充體力，還能提神醒腦！”
趙願楠握緊糖果，塑料包裝紙“嘩啷”地響。
“嗯！”
“願願，你們重新排過座位了嗎？”
“上一周剛排的。”
“哦。”佟菱優點點頭，視線不自覺偏向教室的方向，“你後面坐了兩個男生嗎？他們剛才是在幹什麽呀？好像扯了你的頭發。”
糖果紙瞬息被捏得癟透。
“沒有。”趙願楠的眼皮輕輕一顫，搖頭，“沒有扯我的頭發，只是我脖子後有蟲子，他們幫我捉下去了。”
這樣嗎？
佟菱優註意到那顆糖果已經被捏得無法喘息，她楞了一秒，按捺下心頭的怪異，“有蟲子嗎？你有沒有被咬到？我看看吧！”
“不用了。”趙願楠瞬間捂住後脖，抿唇，甚至退後一步，“要上課了，小優，你也回去吧。”
預備鈴恰合時宜地敲響，鐺鐺沈入教學樓的紅瓦頂，沿著縫隙流入磚墻，發出威嚴的提醒。
佟菱優等待這道悠長的鐘聲徹底停歇，才輕輕一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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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學期，佟菱優憑借被柏鶴生拉硬拽上來的成績被分去火箭班，臨走那天，黃小川用看叛徒的眼神看著她，目光充滿譴責。
其實她也不想去，萬一之後跟不上節奏，會更丟臉的。
可惜已經沒有選擇機會，她被分去五班，沒見到任何熟面孔，一時間成了孤家寡人。
晚飯時間，佟菱優在食堂吃了姜爆鴨，跑到小賣部買了兩瓶果粒橙解膩，往初二樓走的時候，她瞥見班上幾個女生圍在一團四處張望。
為首的那個很漂亮，是班上的文娛委員，身邊總是跟著一大群人，現在也眾星捧月般地站在那兒，佟菱優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這一眼就讓對方註意到她。
“佟菱優！”
她停下腳步，眼神疑惑。
“問你個事。”李茹之和一群女生嘻嘻哈哈湊到她跟前，口吻神秘，“你有面包沒？”
面包？佟菱優手裏只有兩瓶橙汁，一瓶喝過了，另一瓶要給哥哥。她真誠回答：“沒有，你餓了嗎？如果沒帶錢我可以借你去買。”
李茹之古怪地看著她，和周圍對視一圈，噗地笑出來：“什麽啊，你覺得面包是用來吃的？”
面包不是用來吃是用來幹什麽？佟菱優茫然不已，“不是嗎？”
“哈哈哈。”李茹之笑著不搭理她，沖周邊笑，“她說面包是用來吃的。”
大家都在笑，佟菱優覺得很奇怪。
一個女生看她這傻乎乎不懂的樣子，壓低嗓音好心開口：“茹之說的不是吃的面包，是那個呀。”
那個又是哪個？
佟菱優的腦袋快繞成暈乎乎的線團了。
“就是大姨媽來了。”女生聲音更小，視線突然飄到她背後，很快揮手，“這邊！”
另有幾個人從小賣部的方向跑過來，佟菱優看著她們神神秘秘圍成一團，李茹之從黑色塑料袋裏掏出一片粉色包裝的東西揣進寬大的校服袖口，若無其事往廁所的方向去了。
沒人再搭理佟菱優，她站原地一會兒，覺得尷尬，也離開了。
所以李茹之是生理期來了，想找她借衛生巾嗎？可為什麽要把生理期叫做大姨媽，又為什麽把衛生巾叫做面包呢？
早在小學剛開始發育那次，高紅青就已經把有關女生身體的知識都告訴她了，佟菱優一直都知道，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但她們好像把這當成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想著想著，她已經拐進初二樓，熟門熟路找到一班的大門。靠門口位置的男生早認識她，不顧她還在原地發楞就徑直朝裏一喊：“班長！你妹妹又來找你了！”
“班長的妹妹來了？”這一聲落地，原本靜默的教室突然像公雞紮堆打鳴一樣熱鬧起來，幾個男生急吼吼沖過來，勾肩搭背堵在門口，其中一個趔趄站定，露出門牙，“又見面了小優妹妹，你好啊。”
旁邊“啪！”地伸來一只手，將他的臉拍成肉餅，“去去去，小優妹妹，你別搭理他，這人就一騷包。”
“狗比你滾好吧，明明我先跑過來的！”
“我靠你叫誰狗呢。”
幾人瞬間掐起架，佟菱優目瞪口呆，手停在半空不知道怎麽辦，“你們……”
“讓開。”吵嚷的教室倏地安靜，一雙手從後將幾人分開，露出柏鶴那張幹凈冷淡的臉。同樣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更添幾分書卷少年氣，站在一群公雞一樣的男生旁邊，直接讓人明白了“鶴立雞群”的感覺。
佟菱優的視線自然就黏他身上去了，柏鶴兩步走到她面前，取過其中一瓶果粒橙，拉起她往樓外去。
男生們只得悻悻看著他們離開，說話那個碰了一鼻子灰，還眼巴巴望著佟菱優背影，嘟囔一句“真可愛啊”，懨懨回教室了。
“找我有事嗎？”
明德中學種得最多的是國槐，但初二樓外栽了一叢月季，四月正當花期，粉白的花骨朵喜氣洋洋綴在綠葉上，將站旁邊的柏鶴襯得更加芝蘭玉樹。
佟菱優眼巴巴盯了好幾眼，又看向他手裏的果粒橙。
“就是送橙汁。”
只是沒想到那些男生會那麽大陣仗……
柏鶴點點頭，“吃飯了嗎？”
“吃了，食堂有姜爆鴨，但是放好多油，所以我買了橙汁，哥哥你吃飯了嗎？”
“作業多，吃了面包。”
佟菱優努力控制自己不發散思維，提議：“我好像吃多了，我們去散步吧。”
柏鶴揣好橙汁，和她並肩往操場走，“好。”
今天天氣很好，清晨時候就有陽光，直到晚飯時間也沒有徹底黑下去。籃球場那邊有男生在練習投籃，不時撩起衣服下擺擦汗，柏鶴側身擋住佟菱優的視線，督促她快點走。
其實她根本沒有往那邊看。
踩在水泥的操場地面上，佟菱優很想和柏鶴聊剛才的事，但他是男生，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一時間特別為難。
晚風從兩人的身體縫隙中穿過，吹拂發絲，柏鶴輕輕一側眸就看清她苦惱的模樣，手掌伸向口袋，摸出兩顆橙色包裝的糖果。
“給。”
反應過來之前，佟菱優已經習慣伸手接住了，是沒吃過的牌子，她撕開包裝邊把糖果往嘴裏送邊問：“為什麽要給我糖呢？”
“你在想什麽？”柏鶴用問句回答她。
“唔，好酸啊。”酸溜溜的糖衣在口腔炸開，橘子皮的味道沁滿唇齒，佟菱優瞇眼，咽下分泌出的口水，“我在想，為什麽男生不用每個月都肚子痛呢？”
柏鶴看著她，眼底有隱隱的擔心，“你肚子痛？”
佟菱優搖頭，“這個月我已經痛過了。”
柏鶴明白她說的痛是什麽痛了，放慢腳步和她並行，說：“外婆前段時間給我們拿了幾包阿膠糕，晚上放學你拿回家去吃。”
佟菱優含著糖，不懂：“為什麽要給我阿膠糕呢？”
“好吃。”
柏鶴對食物沒有特別的喜惡，只把它們當做維系生命體征所必要的東西，既然他都說好吃了，那看來是真的很好吃。
佟菱優點頭：“那給我吧。”
柏鶴戳戳她因為含著糖而鼓起來的臉，問：“有人欺負你嗎？”
佟菱優茫然，“沒有啊。”
“那有沒有人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你，做些奇怪的動作，然後轉頭圍在一起笑？”
佟菱優認真想了想，持續茫然，“沒有。”
沒有就好。
柏鶴放心，“有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哥哥是在關心她嗎？
糖吃到後面是甜滋滋的，酸酸甜甜，一點都不膩，佟菱優的舌頭牙齒間都是陳皮甜香，她點頭，“好。”
兩人在國旗桿下分開，佟菱優跨進初一樓，剛想回教室，摸到手心另一顆圓滾滾的糖，想了想，往二班的方向去。
離晚自習還有十來分鐘，可以把這顆糖給願願送過去。
一天串兩次門，佟菱優像報春的小鳥一樣飛到二班門口，探頭探腦往裏瞧，要叫人之際，先瞥到靠窗那邊，有兩個男生飛快伸手往前面扯了一下，然後圍在一起笑。
她突然覺得這一幕很奇怪。
二班的座位在開學後重新調過，她還不知道願願在哪兒，可視線往前再一瞥，她要找的主人公就坐在那兩個男生前面，單手捂住脖子後邊兒，臉埋在淩亂的短發裏，看不清楚表情。
佟菱優想進去，生生止住腳步，看向門口的人，“同學你好，可以幫我叫一下趙願楠嗎？”
那人正寫題，隨意擡眸看她一眼，腦袋轉向裏邊，“趙願楠，有人找你。”
靠窗位置，女生停下動作，飛快擡頭看向門口，而後迅速起身，小跑過來。
後座的兩個男生還歪歪扭扭靠著椅背，打量的目光流連到佟菱優身上。
她不回看也不躲，安靜站那兒，等待朋友出來。
趙願楠跨出教室門檻，拉她去了墻後。
“小優，你怎麽來了？”她的聲音驚喜，臉有些紅，跑得太急所致。
佟菱優眨眨眼，攤開右手掌心，一顆橙色包裝的糖果靜靜躺在那兒。
“哥哥給我的糖，我覺得很好吃，想給你。”
沒料到只是這麽一件小事，趙願楠微滯，鏡片下的眼睛柔軟清潤，擡眸時濕漉漉。
“謝謝。”
佟菱優露出笑，“酸酸甜甜的，學習累了可以補充體力，還能提神醒腦！”
趙願楠握緊糖果，塑料包裝紙“嘩啷”地響。
“嗯！”
“願願，你們重新排過座位了嗎？”
“上一周剛排的。”
“哦。”佟菱優點點頭，視線不自覺偏向教室的方向，“你後面坐了兩個男生嗎？他們剛才是在幹什麽呀？好像扯了你的頭發。”
糖果紙瞬息被捏得癟透。
“沒有。”趙願楠的眼皮輕輕一顫，搖頭，“沒有扯我的頭發，只是我脖子後有蟲子，他們幫我捉下去了。”
這樣嗎？
佟菱優註意到那顆糖果已經被捏得無法喘息，她楞了一秒，按捺下心頭的怪異，“有蟲子嗎？你有沒有被咬到？我看看吧！”
“不用了。”趙願楠瞬間捂住後脖，抿唇，甚至退後一步，“要上課了，小優，你也回去吧。”
預備鈴恰合時宜地敲響，鐺鐺沈入教學樓的紅瓦頂，沿著縫隙流入磚墻，發出威嚴的提醒。
佟菱優等待這道悠長的鐘聲徹底停歇，才輕輕一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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