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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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我一直都知道】
一大清早，陳安壞便開始找衣服。
衣帽間又被他翻的亂七八糟，馬爾濟斯已經老了，聽到這動靜也只是緩慢挪到了衣帽間門口，趴下來看著人不動。
陳安壞找出一套他參加采訪時候才穿的西裝，是私人訂制的款式，幾十萬的價格到現在只穿過幾次。
是不是太隆重了？
男人將馬爾濟斯抱起來，叫他看自己掛著的西裝：“爸爸穿這件衣服去領證怎麽樣？”
馬爾濟斯含含糊糊的哼唧，聽不出同意還是反對。
陳安壞幹脆抱著他，繼續在衣服裏面翻找合適的款式，一人一狗還聊得熱火朝天。
李渺渺起床喝水，聽到這動靜過來，靠在門邊端著水杯調侃：“今天還能出門嗎？”
陳安壞裝沒聽見。
對於領證這件事，陳安壞要顯得比李渺渺緊張許多。
日期是提前查過，確保是百無禁忌的好日子，地點也是看的熱門攻略，要到上海最出名的領證地點。
甚至還提前預約取號，又找了專門的攝影師幫人跟拍。
他這樣上心，反倒讓李渺渺忍不住琢磨，要是臨時毀了約，陳安壞會怎樣？
這種使壞的心思只是一閃而過，到底還是可憐他，連想一想也不願意多想。
李渺渺捏眉心，無奈的笑：“你慢慢穿，記得十點要出門就好。”
陳安壞這手忙腳亂又要去摸手機看時間，李渺渺側手給人看自己的電子手表界面：“七點鐘，還有三個小時。”
陳安壞：“......”
他提意見：“你過來。”
李渺渺一湊近，便被人揪住臉頰，用力的親起來，是對人剛才取笑行為的反擊。
兩人黏黏糊糊的在衣帽間嬉鬧，要不是真因為要十點鐘出門，陳安壞非得壓著她在這裏繼續昨晚未完的事情。
外頭客廳響起電話鈴聲。
陳安壞睜開眼，艱難從衣服堆裏爬起來，場地混亂，不知從哪裏來的領帶掛在他脖頸上。
坐在人身上的李渺渺扶著櫃子起身，又伸出一只手給人借力。
四目相對，情欲未消，手觸摸的地方有種微弱的電流湧過。
李渺渺拍拍陳安壞胸脯：“陳總，接電話吧。”
陳安壞一捋頭發，喉頭滾動間咽下短瞬的沖動，深吸口氣出去接電話。
他們都以為是公司那邊來的，畢竟紀有謹和宋崢已經提前預警，接下來說不定還是要三顧茅廬，請他幫忙。
陳安壞接通：“餵，有什麽——”
外頭說話聲忽而變得低，李渺渺反應過來時已經收拾好掉在地上的衣服。她低頭順手將馬爾濟斯撈進自己懷裏，出門看陳安壞的情況。
男人站在陽臺邊，沒有煙點，煩躁的捋狗玩具上的毛。
他低聲道：“...媽。”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咋舌：“你不願意接我的電話嗎？冬冬，媽媽只是想要關心你。”
陳安壞無話可說。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沈默聽著母親白蘭的辯解，若是換了青春期正在讀中學的陳安壞，或許會覺得欣喜雀躍。
可現在這個陳安壞，是從小時候就沒有母親，近乎一個人孤獨長大的陳安壞。
如果不是因為紀有謹患病請人會診治療，恰巧其中一位醫生是白蘭的丈夫...
陳安壞打斷人說話：“我不管紀有謹是為什麽把我電話給你，我現在過得很好，以前也是，我有事情——”
他想咒罵什麽，但張口又覺得沒有必要。但要感激什麽，能感激什麽？
陳安壞擡頭，看見李渺渺望向他的眼神，如一陣柔軟的風，撫平心頭所有的不甘與怨懟。
他聽到電話那頭母親的哭聲，陳安壞道：“我今天結婚。”
白蘭的哭聲止了一瞬，陳安壞又道：“您心疼我，我心裏清楚，這麽好的日子，就給我一個面子，高興點吧。”
白蘭道：“我曉得你要結婚的對象是誰。”
“不是小紀同我說的，是我聽到他和他那個小朋友說的，他只說是個普通姑娘，打你電話之前，我拜托你叔叔的熟人去查了查...”
“我不喜歡她。”白蘭道，她講話其實和陳安壞有點像的，也許是基因作用，兩人說話都是一貫的單刀直入，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陳安壞咬後槽牙，緩緩吐氣：“媽，這和你沒關系，你沒見過她，不要講這種話。”
“她是誰家的女兒？讀的什麽大學？有什麽樣的工作？”白蘭語氣幽然：“冬冬，你年輕，沒見過世面，總覺得沒見過的就是好的——”
她說的好像很了解陳安壞一樣！
男人動了火氣，胸膛起伏，又壓制住：“媽，媽...”
他近乎哀求的意味。
白蘭那邊砰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很快電話又響起，男人轉身定定與正看向他的李渺渺對視，手上飛快打開手機卡槽，取出電話卡丟進垃圾桶。
李渺渺輕聲道：“怎麽了？”
陳安壞沈默著，任由女人擡手來，輕輕撫摸他的眉心，推開緊並的痕跡：“我又沒有跟你說過我爸媽的事情？
“當年，是老頭子出軌。”
陳父有錢就變心，出軌之後被白蘭抓了個正著，還帶著陳安壞一起。
年幼的陳安壞被抓奸現場嚇壞，隔天母親又離家出走。後來無論陳父對陳安壞多上心，陳安壞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也許是報覆吧。
陳安壞語氣平靜：“做錯的是丈夫，不是兒子，但她兩個都不要。”
現在又裝作若無其事，喊他乳名為他出謀劃策，挑選起兒媳婦。
男人一面搖頭一面覺得好笑：“我表現的無所謂，她就真的以為無所謂...”
他低頭逗狗，手指微微發抖。李渺渺幹脆將狗塞進他懷裏：“你抱會，我要去換衣服。”
這麽一打岔，等李渺渺再出來，陳安壞抱著狗試圖繼續憤憤不平，倒是沒有那麽強烈的情緒了。
女人低頭將垃圾桶裏面的卡拿出來，遞給他，語氣稀松平常：“插回去吧。”
陳安壞皺眉，欲要說話，李渺渺輕輕啊了一聲：“時間來不及了。”
她推他：“你還結不結婚啊？”
陳安壞勾唇，忍不住想笑，覺得心頭被羽毛掃過般，男人摟住李渺渺，低頭親她發頂：“好愛你。”
“我知道啊。”李渺渺擡頭，認真重覆：“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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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陳安壞便開始找衣服。
衣帽間又被他翻的亂七八糟，馬爾濟斯已經老了，聽到這動靜也只是緩慢挪到了衣帽間門口，趴下來看著人不動。
陳安壞找出一套他參加采訪時候才穿的西裝，是私人訂制的款式，幾十萬的價格到現在只穿過幾次。
是不是太隆重了？
男人將馬爾濟斯抱起來，叫他看自己掛著的西裝：“爸爸穿這件衣服去領證怎麽樣？”
馬爾濟斯含含糊糊的哼唧，聽不出同意還是反對。
陳安壞幹脆抱著他，繼續在衣服裏面翻找合適的款式，一人一狗還聊得熱火朝天。
李渺渺起床喝水，聽到這動靜過來，靠在門邊端著水杯調侃：“今天還能出門嗎？”
陳安壞裝沒聽見。
對於領證這件事，陳安壞要顯得比李渺渺緊張許多。
日期是提前查過，確保是百無禁忌的好日子，地點也是看的熱門攻略，要到上海最出名的領證地點。
甚至還提前預約取號，又找了專門的攝影師幫人跟拍。
他這樣上心，反倒讓李渺渺忍不住琢磨，要是臨時毀了約，陳安壞會怎樣？
這種使壞的心思只是一閃而過，到底還是可憐他，連想一想也不願意多想。
李渺渺捏眉心，無奈的笑：“你慢慢穿，記得十點要出門就好。”
陳安壞這手忙腳亂又要去摸手機看時間，李渺渺側手給人看自己的電子手表界面：“七點鐘，還有三個小時。”
陳安壞：“......”
他提意見：“你過來。”
李渺渺一湊近，便被人揪住臉頰，用力的親起來，是對人剛才取笑行為的反擊。
兩人黏黏糊糊的在衣帽間嬉鬧，要不是真因為要十點鐘出門，陳安壞非得壓著她在這裏繼續昨晚未完的事情。
外頭客廳響起電話鈴聲。
陳安壞睜開眼，艱難從衣服堆裏爬起來，場地混亂，不知從哪裏來的領帶掛在他脖頸上。
坐在人身上的李渺渺扶著櫃子起身，又伸出一只手給人借力。
四目相對，情欲未消，手觸摸的地方有種微弱的電流湧過。
李渺渺拍拍陳安壞胸脯：“陳總，接電話吧。”
陳安壞一捋頭發，喉頭滾動間咽下短瞬的沖動，深吸口氣出去接電話。
他們都以為是公司那邊來的，畢竟紀有謹和宋崢已經提前預警，接下來說不定還是要三顧茅廬，請他幫忙。
陳安壞接通：“餵，有什麽——”
外頭說話聲忽而變得低，李渺渺反應過來時已經收拾好掉在地上的衣服。她低頭順手將馬爾濟斯撈進自己懷裏，出門看陳安壞的情況。
男人站在陽臺邊，沒有煙點，煩躁的捋狗玩具上的毛。
他低聲道：“...媽。”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咋舌：“你不願意接我的電話嗎？冬冬，媽媽只是想要關心你。”
陳安壞無話可說。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沈默聽著母親白蘭的辯解，若是換了青春期正在讀中學的陳安壞，或許會覺得欣喜雀躍。
可現在這個陳安壞，是從小時候就沒有母親，近乎一個人孤獨長大的陳安壞。
如果不是因為紀有謹患病請人會診治療，恰巧其中一位醫生是白蘭的丈夫...
陳安壞打斷人說話：“我不管紀有謹是為什麽把我電話給你，我現在過得很好，以前也是，我有事情——”
他想咒罵什麽，但張口又覺得沒有必要。但要感激什麽，能感激什麽？
陳安壞擡頭，看見李渺渺望向他的眼神，如一陣柔軟的風，撫平心頭所有的不甘與怨懟。
他聽到電話那頭母親的哭聲，陳安壞道：“我今天結婚。”
白蘭的哭聲止了一瞬，陳安壞又道：“您心疼我，我心裏清楚，這麽好的日子，就給我一個面子，高興點吧。”
白蘭道：“我曉得你要結婚的對象是誰。”
“不是小紀同我說的，是我聽到他和他那個小朋友說的，他只說是個普通姑娘，打你電話之前，我拜托你叔叔的熟人去查了查...”
“我不喜歡她。”白蘭道，她講話其實和陳安壞有點像的，也許是基因作用，兩人說話都是一貫的單刀直入，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陳安壞咬後槽牙，緩緩吐氣：“媽，這和你沒關系，你沒見過她，不要講這種話。”
“她是誰家的女兒？讀的什麽大學？有什麽樣的工作？”白蘭語氣幽然：“冬冬，你年輕，沒見過世面，總覺得沒見過的就是好的——”
她說的好像很了解陳安壞一樣！
男人動了火氣，胸膛起伏，又壓制住：“媽，媽...”
他近乎哀求的意味。
白蘭那邊砰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很快電話又響起，男人轉身定定與正看向他的李渺渺對視，手上飛快打開手機卡槽，取出電話卡丟進垃圾桶。
李渺渺輕聲道：“怎麽了？”
陳安壞沈默著，任由女人擡手來，輕輕撫摸他的眉心，推開緊並的痕跡：“我又沒有跟你說過我爸媽的事情？
“當年，是老頭子出軌。”
陳父有錢就變心，出軌之後被白蘭抓了個正著，還帶著陳安壞一起。
年幼的陳安壞被抓奸現場嚇壞，隔天母親又離家出走。後來無論陳父對陳安壞多上心，陳安壞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也許是報覆吧。
陳安壞語氣平靜：“做錯的是丈夫，不是兒子，但她兩個都不要。”
現在又裝作若無其事，喊他乳名為他出謀劃策，挑選起兒媳婦。
男人一面搖頭一面覺得好笑：“我表現的無所謂，她就真的以為無所謂...”
他低頭逗狗，手指微微發抖。李渺渺幹脆將狗塞進他懷裏：“你抱會，我要去換衣服。”
這麽一打岔，等李渺渺再出來，陳安壞抱著狗試圖繼續憤憤不平，倒是沒有那麽強烈的情緒了。
女人低頭將垃圾桶裏面的卡拿出來，遞給他，語氣稀松平常：“插回去吧。”
陳安壞皺眉，欲要說話，李渺渺輕輕啊了一聲：“時間來不及了。”
她推他：“你還結不結婚啊？”
陳安壞勾唇，忍不住想笑，覺得心頭被羽毛掃過般，男人摟住李渺渺，低頭親她發頂：“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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