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婦幼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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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婦幼科】
九點半，市集門口的保安便不再放人進來。
零零散散的客人依舊在攤位跟前挑選商品，有些攤主已經開始拉防水布蓋住攤位上不能搬走的東西。
他們攤位前也沒什麽人，兩人將剩下沒買完的東西收到箱子裏，再用小推車運到車邊上。
恰好碰見那位負責人Zoey，後者笑道：“我還說這輛車是誰的呢，不好裝東西吧。”
“還好。”李渺渺搬東西進後車廂，陳安壞在旁邊插不進手。男人餘光裏見負責人走了，雙手攥住人肩。
陳安壞試探：“你還在生氣。”
李渺渺不說話，男人又開口：“下午是我的態度不對，也不該看你手機，我道歉，對不起。”
四下無人，遠處有人在喊朋友來幫忙搬東西的嘈雜聲，近了，只能感到迎面的熱風。
夏日炎炎，令人心煩氣躁。
李渺渺深吸一口氣吐出：“你看我手機，可以，你生氣，理所當然。”
“我也的確不應該留著韓覺明的聯系方式，向你道歉。”
但是。
李渺渺認認真真道：“你不可以在工作的時候因為私人情況發火，這樣很不好。”
說到底，她接受陳安壞在感情裏面的口不擇言，小發雷霆。但不接受陳安壞作為一個合作夥伴，在工作時候公私不分。
“我要重新評估我們的合作，你——”
“考察期待查看。”
陳安壞聞言只幽幽的舉手，待李渺渺點頭之後才開口道：“...那現在算下班還是上班？”
李渺渺白他一眼：“還沒下班。”
“那我就還是在考察期。”陳安壞點頭：“老板，請問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態度尚可。
李渺渺指揮人和自己回到攤位把擋水棚拉下來，又用繩子捆好，防止留在場地內的設備出問題。
收拾完畢，市集的燈也全關了。在黑暗中，陳安壞的手伸過來，抓住李渺渺，讓有些夜盲的她不至於看不清楚路。
回家後，李渺渺才展開講了那天晚上的經過。彼時她已經被催促著洗完澡，正由陳安壞替她擦幹凈頭發，吹幹發絲。
柔軟的發落在男人寬大的手掌之中，熱乎乎的發油從發尾末端耐心的塗抹。
“...他說如果那天晚上發生什麽，你也不會知道。”李渺渺搖頭，看不清身後人的表情：“可我會知道。”
她做不到無愧於心。
陳安壞始終無言。
李渺渺疑心他還在計較傍晚說的考察，回頭看男人表情覆雜，雙目出神，隨著她動作才轉動著落在人臉上，不由得意外：“你在想什麽？”
陳安壞低聲道：“...我不在意。”
李渺渺沒聽清：“什麽？”
陳安壞若無其事道：“沒什麽，煮的甜水估計要好了，現在吃嗎？”
李渺渺點頭，又去翻手機要算今天的賬本。
陳安壞進了客廳，先被馬爾濟斯吸引註意，胖乎乎的小狗趴在窩裏面，見人來了也不動彈。
“CoCo？”
他輕喊。
小狗沒動靜，陳安壞屏住呼吸，快步上前去摸小狗的肚子，摸到熱乎乎的一團，仍在掌心下頭均勻呼吸。
男人松了一口氣。
小型犬邁入中老年之後就是這樣，CoCo曾經因為胰腺炎入院吊水，那幾天...男人回想不起來。
他只記得，紀有謹問他，如果李渺渺在這四年，腳不沾地，周旋在其他男人之間呢？
陳安壞沒說，四年來求神問殿，只問她平安健康，而後才是再見一面。
只要她最後還選擇他。
端糖水進屋，李渺渺看見他，擱下正在計算的賬本，伸出手來要接碗。
“燙。”
李渺渺撇嘴，不敢再動，等陳安壞放下碗才松口氣。她看見男人的手，忽然想起什麽：“剛才忘了說，你知道韓覺明是怎麽怕了的嗎？”
陳安壞挑眉，一副洗耳恭聽模樣，又伸手去替她攪仍發燙著的糖水散熱。
女人從一旁的首飾盒裏小心翼翼取出戒指來，戴在手上：“我說我會用這個揍他。”
她笑著。
燈光太好，李渺渺笑容明媚。陳安壞看著她手指上的戒指，知道自己或許應該抓住時機說點什麽。
......
接下來幾天，攤位上的客人並不多。
李渺渺只積攢了兩個大群的客戶群，還搭出去許多的福利。最後算了算扣去攤位費，甚至差點連人工費也賺不回來。
這種情況，顯然是他們提供的貨品不夠吸引當地客戶群，或者找錯了地方，用錯了宣傳方式。
李渺渺天天忙著算這些賬，又跑了兩次轉運公司去要東西，終於在一場梅雨之後感冒發燒，好轉了之後還在咳嗽。
陳安壞和中介約好了看店鋪，改不了期。李渺渺也受不了他大驚小怪，自己坐車去醫院看咳嗽。
她剛下車，就接到陳安壞電話：“到了嗎？”
“到了，別催。”李渺渺翻轉攝像頭：“看，醫院，我沒亂跑。”
她有點疑惑：“你怎麽不開攝像頭？人在哪裏？”
陳安壞道：“在外面，旁邊都是陌生人，拍了也不好。既然你到了....”
李渺渺剛走進門診大樓，餘光裏似乎看見什麽，立馬按了掛斷鍵。
陳安壞欲回電話，又被她掛斷。
女人匆匆的發語音：“我好像看見熟人了，等會。”
發完這一條，李渺渺收起手機，飛快的跟著過去，走近了發現果然是周佳音！
周佳音明顯心不在焉，低頭看著病歷本。甚至沒察覺到李渺渺早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女人穿著素淡，只背著的包上海掛著李渺渺送她的玩偶。
由於顏色鮮艷，才會被人一眼看見。
李渺渺跟著她上了電梯，被跟進來的人群分開在兩邊。女人察覺到周佳音還沒發現自己。欲開口，卻本能般強壓住。
周佳音這段時間怎麽總在醫院？問她也不說，不如就跟過去——
電梯到了樓層，你擠我讓的出去許多人。周佳音也在這層出去了，李渺渺猝不及防，趕在關門前終於擠下來。
一擡頭，婦幼科。
再低頭，周佳音已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下意識回頭來，對上李渺渺震驚的目光。
“周佳音！！！”
“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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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市集門口的保安便不再放人進來。
零零散散的客人依舊在攤位跟前挑選商品，有些攤主已經開始拉防水布蓋住攤位上不能搬走的東西。
他們攤位前也沒什麽人，兩人將剩下沒買完的東西收到箱子裏，再用小推車運到車邊上。
恰好碰見那位負責人Zoey，後者笑道：“我還說這輛車是誰的呢，不好裝東西吧。”
“還好。”李渺渺搬東西進後車廂，陳安壞在旁邊插不進手。男人餘光裏見負責人走了，雙手攥住人肩。
陳安壞試探：“你還在生氣。”
李渺渺不說話，男人又開口：“下午是我的態度不對，也不該看你手機，我道歉，對不起。”
四下無人，遠處有人在喊朋友來幫忙搬東西的嘈雜聲，近了，只能感到迎面的熱風。
夏日炎炎，令人心煩氣躁。
李渺渺深吸一口氣吐出：“你看我手機，可以，你生氣，理所當然。”
“我也的確不應該留著韓覺明的聯系方式，向你道歉。”
但是。
李渺渺認認真真道：“你不可以在工作的時候因為私人情況發火，這樣很不好。”
說到底，她接受陳安壞在感情裏面的口不擇言，小發雷霆。但不接受陳安壞作為一個合作夥伴，在工作時候公私不分。
“我要重新評估我們的合作，你——”
“考察期待查看。”
陳安壞聞言只幽幽的舉手，待李渺渺點頭之後才開口道：“...那現在算下班還是上班？”
李渺渺白他一眼：“還沒下班。”
“那我就還是在考察期。”陳安壞點頭：“老板，請問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態度尚可。
李渺渺指揮人和自己回到攤位把擋水棚拉下來，又用繩子捆好，防止留在場地內的設備出問題。
收拾完畢，市集的燈也全關了。在黑暗中，陳安壞的手伸過來，抓住李渺渺，讓有些夜盲的她不至於看不清楚路。
回家後，李渺渺才展開講了那天晚上的經過。彼時她已經被催促著洗完澡，正由陳安壞替她擦幹凈頭發，吹幹發絲。
柔軟的發落在男人寬大的手掌之中，熱乎乎的發油從發尾末端耐心的塗抹。
“...他說如果那天晚上發生什麽，你也不會知道。”李渺渺搖頭，看不清身後人的表情：“可我會知道。”
她做不到無愧於心。
陳安壞始終無言。
李渺渺疑心他還在計較傍晚說的考察，回頭看男人表情覆雜，雙目出神，隨著她動作才轉動著落在人臉上，不由得意外：“你在想什麽？”
陳安壞低聲道：“...我不在意。”
李渺渺沒聽清：“什麽？”
陳安壞若無其事道：“沒什麽，煮的甜水估計要好了，現在吃嗎？”
李渺渺點頭，又去翻手機要算今天的賬本。
陳安壞進了客廳，先被馬爾濟斯吸引註意，胖乎乎的小狗趴在窩裏面，見人來了也不動彈。
“CoCo？”
他輕喊。
小狗沒動靜，陳安壞屏住呼吸，快步上前去摸小狗的肚子，摸到熱乎乎的一團，仍在掌心下頭均勻呼吸。
男人松了一口氣。
小型犬邁入中老年之後就是這樣，CoCo曾經因為胰腺炎入院吊水，那幾天...男人回想不起來。
他只記得，紀有謹問他，如果李渺渺在這四年，腳不沾地，周旋在其他男人之間呢？
陳安壞沒說，四年來求神問殿，只問她平安健康，而後才是再見一面。
只要她最後還選擇他。
端糖水進屋，李渺渺看見他，擱下正在計算的賬本，伸出手來要接碗。
“燙。”
李渺渺撇嘴，不敢再動，等陳安壞放下碗才松口氣。她看見男人的手，忽然想起什麽：“剛才忘了說，你知道韓覺明是怎麽怕了的嗎？”
陳安壞挑眉，一副洗耳恭聽模樣，又伸手去替她攪仍發燙著的糖水散熱。
女人從一旁的首飾盒裏小心翼翼取出戒指來，戴在手上：“我說我會用這個揍他。”
她笑著。
燈光太好，李渺渺笑容明媚。陳安壞看著她手指上的戒指，知道自己或許應該抓住時機說點什麽。
......
接下來幾天，攤位上的客人並不多。
李渺渺只積攢了兩個大群的客戶群，還搭出去許多的福利。最後算了算扣去攤位費，甚至差點連人工費也賺不回來。
這種情況，顯然是他們提供的貨品不夠吸引當地客戶群，或者找錯了地方，用錯了宣傳方式。
李渺渺天天忙著算這些賬，又跑了兩次轉運公司去要東西，終於在一場梅雨之後感冒發燒，好轉了之後還在咳嗽。
陳安壞和中介約好了看店鋪，改不了期。李渺渺也受不了他大驚小怪，自己坐車去醫院看咳嗽。
她剛下車，就接到陳安壞電話：“到了嗎？”
“到了，別催。”李渺渺翻轉攝像頭：“看，醫院，我沒亂跑。”
她有點疑惑：“你怎麽不開攝像頭？人在哪裏？”
陳安壞道：“在外面，旁邊都是陌生人，拍了也不好。既然你到了....”
李渺渺剛走進門診大樓，餘光裏似乎看見什麽，立馬按了掛斷鍵。
陳安壞欲回電話，又被她掛斷。
女人匆匆的發語音：“我好像看見熟人了，等會。”
發完這一條，李渺渺收起手機，飛快的跟著過去，走近了發現果然是周佳音！
周佳音明顯心不在焉，低頭看著病歷本。甚至沒察覺到李渺渺早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女人穿著素淡，只背著的包上海掛著李渺渺送她的玩偶。
由於顏色鮮艷，才會被人一眼看見。
李渺渺跟著她上了電梯，被跟進來的人群分開在兩邊。女人察覺到周佳音還沒發現自己。欲開口，卻本能般強壓住。
周佳音這段時間怎麽總在醫院？問她也不說，不如就跟過去——
電梯到了樓層，你擠我讓的出去許多人。周佳音也在這層出去了，李渺渺猝不及防，趕在關門前終於擠下來。
一擡頭，婦幼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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