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戒指也可以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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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戒指也可以是武器】
陳安壞轉頭看策劃師，後者很識趣地開始轉身收拾筆記本和電腦包，“陳總，我回去再改一稿方案給您。”
門關上，陳安壞敲桌子：“文件給我。”
陳安壞作為公司重要成員，離職起來流程覆雜，策衡環宇不少幾份文件還需要他簽字。
紀有謹擱下奶茶，從公文包抽出文件來讓人簽字。事情要辦，嘴上也不閑著：“一聽說你走了，大家都好奇你的動向嘛，畢竟是環宇一哥。”
這等別稱是公司內網裏起的綽號，策衡環宇作為新時代初創公司，主打跟潮流，社交媒體號一個不少。
平常有新媒體部幾個員工宣傳，一旦需要漲粉完成kpi，就拉陳安壞這等帥哥去拍視頻。
大型活動，自然也是紀有謹和顏令儀提前培訓過，讓陳安壞去發言。
陳安壞被打趣了也懶得生氣，只道：“我簽過合同，不會出賣公司系統內容，你放心。”
紀有謹知道這件事是問不出來，又八卦另外一件事：“你請策劃師辦什麽儀式？求婚？”
這回陳安壞只抽空也了紀有謹一眼，他將文件簽完，推回去：“你可以滾了。”
紀有謹無可奈何作投降狀，要出門，又聽好友問道：“你生什麽病？”
紀有謹吸奶茶裏頭的珍珠：“沒事啊，有事不早和你說了？”
陳安壞卻不置可否，換以前，紀有謹講人要有自制力，平常只吃天然有機進口食物，還只選專供有錢人的江浙滬高端蔬菜線。
紀有謹察覺到陳安壞目光，舉起奶茶杯：“買給周佳音的，她不喝，我能怎麽辦？”
“周佳音也在上海？”
“她都離婚了，呆在香港幹嘛？之前她在上海那美甲店開得都連鎖了...”
男人有些煩躁道：“你也少打聽我。”
陳安壞冷笑：“你也知道這樣討厭？”
紀有謹不占理，只能以用力摔門作為反應。陳安壞收拾東西，離開會議室。
他下了樓，手機顯示消息，是蔣律的消息：“我還是建議您，如果她和您是配偶關系，有結婚證的話，會比較方便申請探監。”
陳安壞毫不猶豫打了一行字，點擊發送。
手機屏幕上顯示——
“不考慮。”
......
陳安壞在此前與靳成言其實又聊過一次。
雖然是提前約好的時間地點，但臨到了時間，靳成言發來消息，告知會面地點改變，地址看起來像私人住宅。
陳安壞猶豫登門，別墅一樓來開門的是靳成言本人，男人懷裏還抱著個穿公主裙的小女孩，只露出圓圓的後腦勺與雙馬尾。
靳成言低聲道：“不好意思，過來比較麻煩吧？”
“還好。”
靳成言提醒他換鞋，單手抱著孩子，引著人往書房去。
別墅雖大，但生活氣息十足，整個一樓客廳都被孩子的東西擺滿了，看得出來一家人如何愛這個孩子。
陳安壞正想著，那埋在父親肩頭的小女孩突然擡起頭來看他一眼，眼圓滾滾的，看著很乖。
讓人忍不住心頭一軟。
兩人進了書房，靳成言請陳安壞落座，自己則還是抱著小孩，“孩子生病了，有些黏人，不介意吧？”
陳安壞搖頭：“她看起來很乖，很可愛。”
靳成言語氣仍淡淡的：“就是個混世魔王，在人前裝乖。”話音剛落，懷裏的女兒鬧起來，男人倉促轉了話題：“你約我見面，還是為了基金會的工作？”
陳安壞從包裏將厚厚一沓裝訂好的文件取出，放在檀木辦公桌上。
他態度誠懇：“四年前的策劃案我修改了，您經驗豐富，想請您幫我參考一下。”
說實話，陳安壞自己撿起四年前的策劃案看，實在很費解當年靳成言是怎麽點頭同意過的，其中估計少不了紀有謹的周旋。
當年的策劃案簡直是漏洞百出。
他畢竟是跟著一個企業從無到有四年整，再回頭看這上面紙上談兵的東西，都有些尷尬。
但其中李渺渺提到的方針策略，沒有太大問題，只是要修改如何落地。
靳成言只望一眼策劃案，略一頷首：“好，你不介意的話放在這裏，我會看。”
陳安壞想今天恐怕不是談事的時候，便準備起身告辭。
靳成言卻道：“司機去送辛舟工作了，大概快要回來，等會讓司機送你吧。”
客隨主便，陳安壞不再說什麽。
懷裏的小女孩似乎並不喜歡書房，鬧著要起身，靳成言只好請陳安壞一並挪到客廳去。
在寶寶巴士的音樂聲中，小女孩蜷縮在客廳的城堡裏頭，抱著巨大的兔子阿貝貝專心看電視。
靳成言徑直去沖奶粉，動作熟練的試溫度，泡好了遞給孩子喝。
男人坐下，姿態優雅的理順襯衫袖，但面上仍能看出被孩子折磨的淡淡疲倦：“這小家夥，幼兒園生病回來，先是傳染我，再是辛舟，現在她自己還沒好...”
他側頭看陳安壞：“有想過要小孩嗎？”
陳安壞搖頭道：“沒想過。”
他實在容忍不了自己與李渺渺的生活裏面還出現什麽別的，就目前來說，甚至連CoCo的存在都顯得多餘。
以至於陳安壞到現在都故意沒去接狗。
“但想過很多次結婚...”最近一次是在知道探監要求之後，可轉而，陳安壞想，李渺渺才剛回來。
她其實已經收下那枚戒指，陳安壞提醒自己，李渺渺有自己的安排與節奏。
他不能總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打亂她的安排，不想用我為了我們好作為理由，在他們的感情中，現在最重要的是慢慢來。
陳安壞希望李渺渺是感到自由的。
......
臨別踐行，奧利維亞拉了一大幫和親友一起在別墅開派對，幸好在山裏，嘈雜的音樂聲不至於擾民。
李渺渺作為這場活動的主角，被贈送了許多祝福，也喝下許多果汁酒，不過度數很低，尚且都還在她承受範圍。
不過大家玩到一半已然忘記目的，完全投入狂歡之中，不知道誰請的脫衣舞男按響門鈴，穿著特色服裝被迎進門內。
李渺渺躲到陽臺去喘氣，碰見來陽臺抽煙的韓覺明。
奧利維亞並不知道香港發生的事情，韓覺明也是大家朋友圈裏的，便也一鍵發送了邀請。
韓覺明舉了下銀煙盒：“介意嗎？”
李渺渺搖頭，男人在她身側點了一根煙抽：“我還以為你會在意大利讀完最後一年，沒想到你會提前回國。”
煙霧繚繞，壓下所有的不甘心：“看來我還真的是輸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煙酒味，仔細看也有英俊的側臉，李渺渺想自己沒有陳安壞，經年累月的陪伴，也許會選他。
“感情沒有輸贏，”李渺渺抿唇，淡笑道：“只是不湊巧。”
韓覺明撣煙，附和頷首：“偏我來時不逢春，是吧。”
李渺渺被逗笑，忍不住酸他：“大律師，能別念詩嗎？意大利這有的是春天。”
韓覺明就跟著她笑，隔著山風與煙霧，鳥鳴與音樂。在男人試探著往前的一步裏，李渺渺伸出手來擋住他的動作。
她說話時也像是帶了微醺感，但眼神清明，依舊是韓覺明愛的專註冷靜：“覺明，我想和他結婚的。”
之前的擁抱似乎留給了韓覺明錯覺，男人仍舊往前一步，“但還沒有結婚。”
燈光昏暗閃爍，許多事情，可以夜過無痕。
李渺渺於他面前舉起手露出戒指，火彩粲然：“韓律師，你知道嗎？鉆戒和指虎一樣，帶著打人都很痛。”
她依舊彎著唇角，但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不好意思，我醉了，也許是該回去了。”
韓覺明腳步一頓，松開手往後退。李渺渺轉身推開門，被來找人的奧利維亞抓住。
奧利維亞看窗臺：“你們剛才說什麽悄悄話呢？”
李渺渺若無其事：“閑聊。”
她同奧利維亞一道下了一樓，奧利維亞的家人聚在會客廳裏，見她來了便敲玻璃杯歡呼。
催促她這個英雄與壽星說點什麽。
壽星。
奧利維亞摟住仍怔住的李渺渺，替她帶上紙王冠：“雖然是在下周，但該過還是要過的——”
相距兩大洲，或許以後沒機會再過。
黃麗娟端著自制蛋糕走出來，蠟燭搖晃，李渺渺眼眶發酸。
中年婦人眉眼含笑：“不要哭，李。”
她溫柔道：“你永遠是我們家的英雄，是我們家的一份子，快許願，這次一定會實現。”
大家都會為你祝福。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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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有謹察覺到陳安壞目光，舉起奶茶杯：“買給周佳音的，她不喝，我能怎麽辦？”
“周佳音也在上海？”
“她都離婚了，呆在香港幹嘛？之前她在上海那美甲店開得都連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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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壞冷笑：“你也知道這樣討厭？”
紀有謹不占理，只能以用力摔門作為反應。陳安壞收拾東西，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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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壞在此前與靳成言其實又聊過一次。
雖然是提前約好的時間地點，但臨到了時間，靳成言發來消息，告知會面地點改變，地址看起來像私人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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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成言低聲道：“不好意思，過來比較麻煩吧？”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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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壞正想著，那埋在父親肩頭的小女孩突然擡起頭來看他一眼，眼圓滾滾的，看著很乖。
讓人忍不住心頭一軟。
兩人進了書房，靳成言請陳安壞落座，自己則還是抱著小孩，“孩子生病了，有些黏人，不介意吧？”
陳安壞搖頭：“她看起來很乖，很可愛。”
靳成言語氣仍淡淡的：“就是個混世魔王，在人前裝乖。”話音剛落，懷裏的女兒鬧起來，男人倉促轉了話題：“你約我見面，還是為了基金會的工作？”
陳安壞從包裏將厚厚一沓裝訂好的文件取出，放在檀木辦公桌上。
他態度誠懇：“四年前的策劃案我修改了，您經驗豐富，想請您幫我參考一下。”
說實話，陳安壞自己撿起四年前的策劃案看，實在很費解當年靳成言是怎麽點頭同意過的，其中估計少不了紀有謹的周旋。
當年的策劃案簡直是漏洞百出。
他畢竟是跟著一個企業從無到有四年整，再回頭看這上面紙上談兵的東西，都有些尷尬。
但其中李渺渺提到的方針策略，沒有太大問題，只是要修改如何落地。
靳成言只望一眼策劃案，略一頷首：“好，你不介意的話放在這裏，我會看。”
陳安壞想今天恐怕不是談事的時候，便準備起身告辭。
靳成言卻道：“司機去送辛舟工作了，大概快要回來，等會讓司機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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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下，姿態優雅的理順襯衫袖，但面上仍能看出被孩子折磨的淡淡疲倦：“這小家夥，幼兒園生病回來，先是傳染我，再是辛舟，現在她自己還沒好...”
他側頭看陳安壞：“有想過要小孩嗎？”
陳安壞搖頭道：“沒想過。”
他實在容忍不了自己與李渺渺的生活裏面還出現什麽別的，就目前來說，甚至連CoCo的存在都顯得多餘。
以至於陳安壞到現在都故意沒去接狗。
“但想過很多次結婚...”最近一次是在知道探監要求之後，可轉而，陳安壞想，李渺渺才剛回來。
她其實已經收下那枚戒指，陳安壞提醒自己，李渺渺有自己的安排與節奏。
他不能總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打亂她的安排，不想用我為了我們好作為理由，在他們的感情中，現在最重要的是慢慢來。
陳安壞希望李渺渺是感到自由的。
......
臨別踐行，奧利維亞拉了一大幫和親友一起在別墅開派對，幸好在山裏，嘈雜的音樂聲不至於擾民。
李渺渺作為這場活動的主角，被贈送了許多祝福，也喝下許多果汁酒，不過度數很低，尚且都還在她承受範圍。
不過大家玩到一半已然忘記目的，完全投入狂歡之中，不知道誰請的脫衣舞男按響門鈴，穿著特色服裝被迎進門內。
李渺渺躲到陽臺去喘氣，碰見來陽臺抽煙的韓覺明。
奧利維亞並不知道香港發生的事情，韓覺明也是大家朋友圈裏的，便也一鍵發送了邀請。
韓覺明舉了下銀煙盒：“介意嗎？”
李渺渺搖頭，男人在她身側點了一根煙抽：“我還以為你會在意大利讀完最後一年，沒想到你會提前回國。”
煙霧繚繞，壓下所有的不甘心：“看來我還真的是輸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煙酒味，仔細看也有英俊的側臉，李渺渺想自己沒有陳安壞，經年累月的陪伴，也許會選他。
“感情沒有輸贏，”李渺渺抿唇，淡笑道：“只是不湊巧。”
韓覺明撣煙，附和頷首：“偏我來時不逢春，是吧。”
李渺渺被逗笑，忍不住酸他：“大律師，能別念詩嗎？意大利這有的是春天。”
韓覺明就跟著她笑，隔著山風與煙霧，鳥鳴與音樂。在男人試探著往前的一步裏，李渺渺伸出手來擋住他的動作。
她說話時也像是帶了微醺感，但眼神清明，依舊是韓覺明愛的專註冷靜：“覺明，我想和他結婚的。”
之前的擁抱似乎留給了韓覺明錯覺，男人仍舊往前一步，“但還沒有結婚。”
燈光昏暗閃爍，許多事情，可以夜過無痕。
李渺渺於他面前舉起手露出戒指，火彩粲然：“韓律師，你知道嗎？鉆戒和指虎一樣，帶著打人都很痛。”
她依舊彎著唇角，但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不好意思，我醉了，也許是該回去了。”
韓覺明腳步一頓，松開手往後退。李渺渺轉身推開門，被來找人的奧利維亞抓住。
奧利維亞看窗臺：“你們剛才說什麽悄悄話呢？”
李渺渺若無其事：“閑聊。”
她同奧利維亞一道下了一樓，奧利維亞的家人聚在會客廳裏，見她來了便敲玻璃杯歡呼。
催促她這個英雄與壽星說點什麽。
壽星。
奧利維亞摟住仍怔住的李渺渺，替她帶上紙王冠：“雖然是在下周，但該過還是要過的——”
相距兩大洲，或許以後沒機會再過。
黃麗娟端著自制蛋糕走出來，蠟燭搖晃，李渺渺眼眶發酸。
中年婦人眉眼含笑：“不要哭，李。”
她溫柔道：“你永遠是我們家的英雄，是我們家的一份子，快許願，這次一定會實現。”
大家都會為你祝福。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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