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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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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悄無聲息】

“我看你就是最近沒有事情做,閑的。”周佳音狡猾的笑,“過來給我當美甲師吧,我出錢,送你去學,學好了過來幫忙,工資抵你欠的錢。”

李渺渺翻了個白眼:“當老板了就是不一樣。”

“誰當老板都不一樣啊,你看看,陳安壞都開始出差了——”

提到陳安壞三個字,原本趴在李渺渺膝頭即將睡著的馬爾濟斯又清醒起來,兩只小耳朵豎起面向大門位置,像是在探聽主人到底有沒有回來。

周佳音被小狗逗的樂不可支,自己也動了養貓貓狗狗的打算,她摸了摸馬爾濟斯的腦袋,又問李渺渺:“陳安壞說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下午吧,”李渺渺開始翻聊天記錄,“他和紀有謹一起去的,說是能省車馬費。”

兩人之間的聊天記錄最近特別多。

陳安壞只要在外面工作,總是會拍照片發定位報備,然後半求半鬧的要她也這樣做。李渺渺不太習慣,但畢竟收了報備,不得不也學習著報備情況。

她剛拍了房間的照片發給陳安壞看,男人很快便回覆,剛好卡到彈窗最上面:“喜歡嗎?我會繼續努力,到時候換更好的。”

周佳音擠著過來看,看的牙酸,受不了:“你們熱戀中的小情侶實在是太可怕了。”

李渺渺難得不好意思,紅著臉回覆消息,便扣了手機去和周佳音說笑。

兩人在新房裏簡單吃了晚飯,宋崢的助理去而覆返,把清單上需要的東西送來。李渺渺要給錢,被拒絕了。

她只好發消息感謝宋崢,對方沒回。

李渺渺又發消息給陳安壞,陳安壞回覆道:“我和她算錢,別擔心。”

既然這麽說,李渺渺沒什麽好擔心的,就回覆他:“你早點休息。”

翌日,又是暴雨。

陳安壞醒來便察覺到窗外有雨聲,他給李渺渺發了幾條消息,提醒人把暖氣片打開,又問她今天準備吃什麽,自己可以提前訂外賣。

事無巨細,從洗漱發到吃早飯,總要分神給手機。

九點半,李渺渺醒來回他消息,陳安壞剛到與藝術家會談的畫室,艱難磋商之下,談好要提供的藝術展品如何運送,如何寄售。事情做起來總是艱難,畢竟他沒有經驗,全憑靳總和紀有謹背書。

話裏話外,對方透著一股對他的不信任,把陳安壞當一個江湖騙子。

站在畫室門口,男人疲憊的松了松領帶,不得不承認父親說的很多話術都有用,但如果不是因為李渺渺主動提出要陪他去看守所,陳安壞自己未必會去見,也不會有機會學習。

他給李渺渺打了個電話,後者似乎在忙,沒接到。

陳安壞發了消息給她,提醒人註意吃飯。

十二點一刻,紀有謹約陳安壞聚餐。

樓外樓風光如故,只是依舊不算好吃。陳安壞艱難咽下一碗宋嫂魚羹,回想起來他們大學時候短期回國,烏泱泱一幫人在莫幹山別墅裏開派對,紀有謹非拉他去。

陳安壞因陳氹氹的事情有陰影,派對一半就想走,但那時候除了這些東西,他身邊的確沒有更多的娛樂,獨處又令他會想到更多不願回憶的過去。

現在,這一切都恍如隔世。

陳安壞道:“你在國內留到幾月?”

紀有謹點煙,“聖誕節前回去。”說完這一句,他又問道:“你真不跟我一起?”

陳安壞搖頭,包廂內只聽到紀有謹甩煙的輕微聲響。

煙和打火機被傳到對面,陳安壞點煙,紀有謹道:“行吧,隨便你,對了,有個朋友也在杭州,我叫來吃飯。”

他沒說是誰。

陳安壞自然無所謂,等人被服務員領進門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花香調香水味,先聲奪人。男人擡頭去看,眉微不可查的一挑,對這張姣好白皙的臉有些印象。

顏令儀。

晚他們一屆的學妹,本地人,之前有段時間很熱情的追陳安壞,熱情到他對她有些印象的程度。

男人筷子擱下,清脆的一響:“你們聊,我還有事情。”

紀有謹尚未開口說話,顏令儀已上前堵住他的去路:“陳學長,我聽說你最近在籌備買手店,我有聖戈範奧的代理,所以才請紀學長幫忙湊局談生意。”

聖戈範奧是國內最近幾年有些名氣的小眾香水品牌,國內有受眾,但都依賴代購。

陳安壞黑眸幽幽,只略掃身邊偏頭續煙的紀有謹一眼,便還是要走:“多謝擡愛,但我確實有事,下次再聊吧。”

顏令儀略一咬唇,不肯讓,她盯著面前衣裝革履的青年,仍舊為那張臉感到心動雀躍。尤其男人區別於幾年前,顯得更鋒芒畢露,流淌出更為成熟的氣質。

“學長,吃個飯而已。”女人臉頰微紅,講話輕聲細語:“我又不是洪水猛獸。”

陳安壞視若無睹,只道:“我真的有事,顏小姐,請讓開。”

若非男女有別,他早一把把人拉開!

顏令儀到底是女孩子家,臉皮薄,被陳安壞又拒絕幾句,便紅著眼讓出一條路。男人大步往外逃似的走,又回頭來指了紀有謹一下,意思是你等著。

門被砰得關上。

顏令儀見不到心上人,眼淚才落下來:“學長,陳學長是不是很討厭我…”

紀有謹按了煙起身,臉上掛笑走近顏令儀,擡手很禮貌的扶她入座:“好了,令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他家裏出了事情,在你面前自然不好意思。”

“你只要有真心,不怕不成事。”紀有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循循善誘,“人家不都說了,女追男,隔層紗,何況你這麽漂亮。”

顏令儀慌忙擦了眼淚,打開散粉來補妝,又道:“真的?不是騙我?”

紀有謹隨口嗯了一聲,打開手機收到一連串彈窗消息,都是陳安壞發來罵他的。男人撇嘴,扣住手機不管。

十四點鐘,雨越下越大。

電臺播報大風、暴雨預警,陳安壞等在酒店大堂,車沒等來,倒是等來冒雨歸來的紀有謹。後者看見他身邊的行李箱,大步走過來,徑直坐在陳安壞對面的沙發。

“你現在就要走?”男人身上還帶著些香水味,很明顯:“就因為我請喜歡你的女人同你見面?你談戀愛談昏頭了?”

陳安壞冷聲道:“沒有下次。”

紀有謹拍身上的雨水,聞言皺眉:“別拿我的好心當驢肝肺,她能幫到你,這時候不是討論小情小愛的時候。”

陳安壞抱臂,表現出明顯的抗拒,心知自己同紀有謹說不通,也不好說。

畢竟他的生意是紀有謹給的,不考慮私情,和顏令儀談這筆生意也沒有什麽錯。

可他不做這種會令人誤會的事情。

就算要談,也等回去告訴了李渺渺再談。

陳安壞並不指望自己有多大成就,父親生意做的大,但最後不還是失去了母親嗎?在看守所,他告訴陳安壞,家才是最重要的。

李渺渺對於陳安壞就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裏,他煩躁的手指敲桌,又抽出手機看消息,自從中午後,李渺渺尚未回覆他的最新報備,也許是睡著了。

但她在這種天氣一貫睡不沈。

“這裏是主城區,明天一早不方便去靈隱寺。我定了那裏的酒店,到時候也幫你請一柱發財香。”陳安壞收起手機:“我的車來了,先走一步。”

紀有謹一甩手,懶得同他再說什麽。

十五點鐘,陳安壞的車經過隧道,往靈隱寺去。

-

午後,上海雨勢稍緩。

周佳音在廚房洗自己帶來的水果,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馬爾濟斯不知是聞到還是太機靈,一直蹲守在她腳邊,等著投餵。

“你也想吃——”

一陣舒緩的電話鈴聲響起,周佳音側耳聽了聽,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的手機鈴聲。

她隨意擦了擦手上的水,低頭抱起馬爾濟斯,從客廳桌上找到被遺忘的手機,又往臥室走:“渺渺,你手機有電話,要接嗎?”

李渺渺顯然剛睡醒,只坐起來在床頭發呆。

周佳音又問了一遍,她才反應過來,邊揉臉邊接過電話:“餵,你好。”

窗外的雨徹底停歇,但天空依舊是昏暗的。

李渺渺只記得自己最後望向窗外的高樓,話筒依舊在傳出聲音:“…作為他的最近聯系人,需要您盡快過來一趟,方便我們溝通情況,並且辦理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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