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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我以前沒有和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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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我以前沒有和其他人...】

李渺渺換好泳衣,在門口和園區工作人員砍價,最後十塊錢拿下兩個防水手機袋。

水樂園畢竟只是溫泉酒店的配套設施,許多東西都並不算新,防水袋也是好幾年前的款式,印著很學生氣的款式圖案。

李渺渺猜陳安壞最後會選哪一個。

他一定會說兩個都很醜,最後裝作無所謂,眼神卻看在勉強願意接受的那一個上。

女人等在外面,二十分鐘也不見陳安壞出來,

又過了五分鐘,換了衣服的陳安壞才從裏面出來。李渺渺遞給他防水袋,陳安壞捏在手裏,人湊過來親她側臉,“謝謝。”

語調有點低。

李渺渺蹙眉,打量人。

陳安壞不覺,手機又有短信進來,通知實時的情況。他沒有想著先看消息,反而擡起頭看李渺渺。

李渺渺道:“有話說話,別讓我猜。”

她往前面走,人少,只有幾處有情侶,或者父母帶幾歲大的孩子玩,並不熱鬧。游泳池邊的休息區,幾把長椅隨意的擺放,遮陽傘大半都未展開。

兩人坐下,陳安壞開口:“宋崢所在的村落突發了泥石流,她的助理聯系不上她和沈瑞克,周轉最後聯系上了紀有謹,現在正派人過去…”

與此同時,宋崢她爸馬上風,剛剛死了。

事情巧合的讓人感覺到荒謬。

那是宋崢等了這麽久的機會,宋家把投資公司當家庭作坊來管理,職位上下含糊不清,這本來是大好的洗牌機會,宋崢可以一腳把其他人踢出局。

結果眼看著要錯過機會,一切成空。

陳安壞有些情緒低沈:“造化弄人。”

李渺渺明白他此刻的感同身受,同樣是被命運捉弄,同樣的處境場景,眼看著朋友跌入谷底,怎麽不會難過?更何況宋崢她也見過,聽了這樣的事情,都心裏一顫。

女人伸手攥住陳安壞的手掌,試圖以此傳遞熱源。

她輕聲道:“她會平安的,只要人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陳安壞點頭,又道:“我同律師約好,下周去看我爸,真不知道和他說什麽。”

“從前我對他很不滿意,他也覺得我是個混蛋。”男人回握著李渺渺,低聲道:“聽律師說他頭發全白了,我心裏想,只要人在,就還好。”

陳安壞雖有時候愛掉兩滴眼淚,嘴上卻總是倔強,這樣剖開心講話,明明只是直述,不加任何修飾,卻令李渺渺心擰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靠在他肩頭,低聲道:“回去嗎?”

陳安壞搖頭,有意講俏皮話活躍低落的氣氛:“都出來了,我還花了錢呢,不能浪費。”

誰還顧得上錢?李渺渺張口欲再說什麽,男人側過頭很刻意的咬她耳垂又松開,充滿暗示意味:“回去之後做什麽?要…你同意?”

陳安壞眼神平靜,只是故作嚇人。

李渺渺無奈:“以後還多的是機會出來玩呢。”

她一說諸如此類以後的許諾,就輕而易舉叫他心安下來,仿佛暢想到多年以後,日久天長。

陳安壞緊繃焦躁的情緒就此紓解,在有旁人的場合,不敢細細吻她。只額頭蹭了蹭李渺渺發頂,是已經有了主人,要老實乖順的奶牛貓。

兩人默默坐了一會,陳安壞手機新消息提醒。

宋崢的助理已經搭到車往那邊趕。

他們在這裏也做不了什麽,要繼續玩到天黑也的確沒有十足興致。李渺渺目光轉了一圈,望見遠處的項目。

至少玩一個項目調整心情。

李渺渺指最高處的水流蹦極,朝瞬間臉白的陳安壞微笑:“這個,你不怕吧?”

陳安壞恐高。

這毛病他平日未表現,也不知道李渺渺是怎麽看出來的。他一時害怕的甚至想要就此回酒店去,但還是被李渺渺抓住了手臂,往前拖。

蹦極處不用排隊。

兩人身高體重又都處於標準線內,教練指揮他們站進去,罩子扣下來。

李渺渺側頭看陳安壞,後者已經閉上眼,臉上血色盡退,下頜線繃緊彰顯出緊張心情,但又察覺到她的目光,睜開眼望向李渺渺,勉為其難的笑。

腳板一瞬間打開。

人直接往下墜去,失重感席卷感官,大腦一瞬間陷入空白。直到四面八方的水都朝人的面門湧來,叫人措不及防,嗆咳連連,才好像回到地面。

李渺渺雙手試圖扒住通道,沒拉住。

最後是一只手把她從裏面用力的拉出來。

陳安壞從隔壁的通道快速爬起來,長腿一跨到隔壁,把人扶起來拍背。

“沒事吧,這個一點也不好玩,你還非要玩,嚇死我了——”

“挺好玩的。”李渺渺擡起頭對著陳安壞笑:“我看你也沒有被嚇死啊。”

她笑起來,眼神狡黠,在劇烈的感官刺激之後,沒有人還會沈浸在剛才的情緒之中。陳安壞心中五味雜陳,一時感慨李渺渺怎麽這麽好,一時又感慨這樣好的李渺渺竟然是也願意接受他。

男人蒼白的臉上血色回暖,沒有說話,只伸出手來,將她濕漉漉的碎發柔柔的捋到耳後。

樓上大喇叭喊話:“那邊的情侶,對,就是說你們,可以離開了,不要在這裏黏黏糊糊,我們的水深才50cm不到——”

四周傳來善意的笑聲。

陳安壞臉皮薄,很快臉紅到脖子根,有往胸肌上蔓延的趨勢,李渺渺倒很是無所謂,邊走路還能伸出手戳他胸肌。

“這也會紅嗎?”

話音落下,很快那片也看著要泛紅起來。

陳安壞伸出手來拉住她作亂的手,語氣暗啞,“別摸了。”

李渺渺低頭一看。

男人手足無措的去捂,反應過來又捂女人的眼:“你到底在看什麽,李渺渺!你——”

李渺渺眨眼:“怎麽了?這不是人之常情?我還沒問你昨天晚上你是——”怎麽解決的。

陳安壞終於忍無可忍,擡手捂住李渺渺的嘴,制止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兩人沿著外面的項目通道走,左右都是水池。

陳安壞有些糾結,張口又說不下去,只說:“我以前沒有和其他人...”

嘩啦——

頭頂的水桶裝置裝滿了水,一下子傾瀉在兩人頭頂,轟隆隆的什麽也聽不清楚。陳安壞用肩背擋住在她頭頂,阻住大半的水,自己的頭發徹底塌了。

李渺渺就伸出手,一邊笑一邊給他捋。

陳安壞無師自通,去握她的手腕,去親她的手背與虎口,李渺渺要掙脫,他就低頭去親她。

吮的人嘴唇痛,李渺渺兩手按在男人肩頭推開:“我相信!我相信你是處男,不要親了——”

吻技十足差勁。

不過兩人半斤八兩。

兩人回到更衣室分開去換衣服,陳安壞進更衣間給紀有謹發消息:“你的生意,我不會去的,我有李渺渺了,我哪裏也不去。”

紀有謹:“你腦子被驢踢過了?你沒錢沒權,就臉稍微好看點,性格爛的要死,你以為你能給女人帶來什麽?只有錢,錢不會背叛你。”

如果說愛,紀有謹會說愛值幾個錢。

陳安壞沈浸在滿心快樂的愛裏,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讓他情緒高昂,懶得和紀有謹就這種話題產生激烈駁論。

但畢竟是朋友:“我沒想那麽多,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想給自己留有遺憾。”

另一邊李渺渺換了衣服,剛走兩步,猛地摔倒在瓷磚地上。

拖地阿姨和其他游客聽到動靜,七手八腳的將人扶起來:“姑娘,沒事吧?摔到哪裏沒有?”

女人蒼白著臉,緩緩搖頭。

她的視線緩緩下落,看向剛才失去控制的腿部。熟悉的疼痛以倍數疊加,細細密密的感覺令人神經發熱脹痛,緊隨其後三叉神經也開始如小錘般敲擊頭腦。

疼痛令人不得不大口的喘息。

有人在她耳邊問著什麽,像隔了一層霧般聽不清楚。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可以幫我把我的包拿過來嗎?”

剛才摔倒時背包一下子甩飛出去,滑落在瓷磚的另外一頭。

包被年輕女孩撿起,快速走到她面前遞給她。李渺渺因劇烈的疼痛手抖,眼前泛起白霧看不清東西,她試圖打開背包找東西,摸了摸沒有。

“止痛藥…我的止痛藥呢…”

周圍人圍的越來越多,樂園配備的醫生匆匆趕來,帶了擔架要送她去醫務室。

李渺渺艱難的環顧四周,觀察情況。

白熾燈再加上眼前的白霧,其他人連臉都是模糊的:“...沒事,我只是需要一顆止痛藥…”

有人把藥塞進她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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