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也未必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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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我也未必聰明】
“你好迷信。”
李渺渺站在火爐邊上燒香，問陳安壞：“是誰帶我來寺裏拜的？到底是誰迷信？”
陳安壞只好承認是自己，“但大家都說來寺廟拜拜去晦氣啊。”
如果是紀有謹，估計會買來一大把柚子葉進行一番物理凈化。陳安壞和朋友相處久了，不免也有點相信這種，柚子葉買不到，佛香總可以吧。
去晦氣。
李渺渺低頭看香，確實應該去晦氣，畢竟碰到了蔣唯和那些人。
弄清楚真相之後，女人才解脫般放過自己，不是自己做的不好，而是在那樣閉塞的環境裏，所有惡意不約而同的襲來。
她拍拍陳安壞的小臂：“做的不錯。”
抄經時候李渺渺字寫的很差，畢竟她讀書時候是舞蹈生，的確不太擅長文化課。扭頭再看陳安壞本想要拉人下水，偏偏男人字寫的很好看。
天骨遒美,逸趣藹然。
是瘦金體。
字如其人，陳安壞骨骼清晰，線條流暢不失鋒芒，不說話時氣場宛如開了刃的刀劍，透著一股疏離與傲慢。專心致志做事時不茍言笑，很有唬人的勢頭。
很吸引人視線與註意，總要占據視線或心神。
李渺渺無可奈何，佛門清凈地，我心未免也太不誠。
兩人抄完一本心經，李渺渺去上洗手間，男人趕緊打開攻略去拜保佑姻緣的菩薩，嚴格按照李渺渺剛才說的那樣默念。
著重向菩薩強調是要李渺渺這個人，想想不對，又備註說是李樂禾。
等女人回來，陳安壞裝作沒亂走，但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只透明袋。
裏面是琉璃香灰手串。
“作為丟掉東西的賠禮。”男人道。李渺渺接過去，順手戴在另一只手上，又問道：“多少錢。”
“不貴，也才二十塊。”
陳安壞按住人雙肩把人往食堂推，避免她看到旁邊店鋪上寫的價格——二百八十八。
李渺渺狐疑：“真的嗎？”
陳安壞把上面的標簽一下子拽掉了，保證退不了，“真的。”
李渺渺翻了個白眼。
兩人吃了帶蘑菇澆頭的素面，擺盤完美，女人難得有興致，掏出手機來把面和手鏈一起拍照，發朋友圈。
周佳音在下面發了個問號。
私信界面，她問李渺渺怎麽會一個人去寺廟。
李渺渺：陳安壞帶我來的。
寶寶：你們是在約會嗎？請告訴我是，不要自欺欺人。
李渺渺：我們是兩種人。
寶寶：哈哈，他是白癡你是聰明蛋的那種兩種人嗎？
李渺渺：我也未必聰明。
六個字打出來，女人久久凝視著手機屏幕，無可奈何的笑，面對本心之言，終於不得不承認，她縱容陳安壞表露愛意，究竟是因為不好拒絕，還是私心作祟。
天長日久，就這樣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錯。
李渺渺擡起頭來，望向陳安壞。
陳安壞明顯是吃不下去面，又被她盯著，不敢浪費食物。男人皺著眉頭解決面，忽而聽到李渺渺問他話。
“如果你心願達成，你想做什麽？”
陳安壞擡頭，茫然道：“...不知道。”
李渺渺抱臂，看著他很認真道：“要記得先報答我，等你重新變成有錢人，要給我很多錢，聽到沒有？”
陳安壞啊了一下，顯得更呆了。
李渺渺沒得到回覆，在桌下輕輕踢他的小腿。
男人回神，也問李渺渺道：“...如果我永遠也成不了有錢人呢？”
“李渺渺，到時候我可以一直呆在你身邊嗎？”
他望向她，等一個心裏想要的答案。
又害怕那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不算難回答的問題。
但李渺渺總覺得陳安壞想問的並不是這一句，但要說更多的，她不願多想。
女人挑自己碗裏的面條，“...只要好好工作，每個人都能賺到錢。”
她講心靈雞湯，實際上還是轉移話題，避而不答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
陳安壞眼神暗沈，幽幽地望著低頭吃東西的李渺渺，後者似乎察覺不到如有實質的目光，面吃的很香。
陳安壞於是很挫敗。
但該說的其他話還要說。
從玉佛寺出來，避開要給他們看相的算命師傅，李渺渺跟在陳安壞後面上了公交車。
她很感慨：“你看，你現在越來越能自理了。”
回應她的是陳安壞的幽怨目光。
李渺渺訕訕的看窗外，又扭回頭來看陳安壞，不滿道：“我是在誇你。”
陳安壞咬後槽牙，“謝謝你啊。”
特別沒有誠意。
但李渺渺自己有點心虛，於是就也沒有追究。公交車往外環開，窗外由郁郁蔥蔥的梧桐樹漸漸轉為空曠的街道與高樓大廈。
李渺渺認出來了那是哪一條路。
畢竟周佳音就住在西岸濱江附近，女人拍了張照片發給前者看，很快周佳音便回消息。
寶寶：受不了，陳安壞是不是在網上搜上海不要錢的約會方式？
寶寶：你知道去濱江約會是一件很土的事情嗎？大家一起在濱江邊上狂吹風，吸一肚子西北風，然後就可以各回各家。
周佳音曾經一周內在西岸同四個男士約會，從頭到尾的流程完全一致，到龍美術館，到油罐中心，聽男人們誇誇其談。
最後到夢中心吃一頓不知所雲但是很出片的貴貴飯。
李渺渺覺得很好笑，剛要回消息就被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擋住了手機屏幕，她擡頭看一旁的男人，後者咬牙切齒的：“你能別老看手機嗎？”
幸好她貼了防偷窺膜，不然陳安壞看到周佳音說的，八成會變成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又跳腳。
李渺渺決定把這個當成今年最值得的一筆支出。
她收起手機，朝陳安壞難得諂媚的笑。
後者收回手，偏過頭耳尖發紅，“到站了。”
下了車，還要走很久才能到濱江公園。初秋的天氣並不顯得炎熱，甚至開始有了一絲濕潤的冷意。
李渺渺打開的除濕盒總是很快就蓄滿水。
但站在江邊，風吹動衣擺，卻感受不到那種無處不在的潮濕與寒冷，反而很愜意。
太陽溫暖的照著頭頂，草地上多是用充氣沙發躺著曬太陽或看書的人。
陳安壞不太像第一次來，帶著李渺渺七拐八拐繞到一處很適合曬太陽與休息的地方，兩人坐在臺階邊上，看波光粼粼的江面。
偶爾遠處會有船舶駛過。
看到船，李渺渺會想起離開家的那一年，她走投無路，有人告訴她可以去報名遠洋的郵輪，連續工作六個月可以拿到一筆豐厚報酬。
人生就是這樣，像雨水滴落在玻璃上，劃出很多條支流，無從得知哪一個更好，或者支流下又是什麽。
陳安壞又起身來叫她在這等，李渺渺想如果這真的算約會，那她只能給男人打差評。
回去之後還要在社交軟件上把他拉黑。
不多時她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長腿闊肩的男人提著一大堆外賣與奶茶往這走，拎的東西太多，他顯得有點狼狽。
但他察覺到李渺渺的目光，於是又擡頭擺超模臉裝酷。
陳安壞明顯屬於上天寵兒的那一系列，所以才能長得這麽卓然，就算再覺得他蠢的人也得承認，男人長了一張完美的臉。
搞得好像現在在拍什麽特別的小妞電影。
李渺渺起身去接他拿的東西，陳安壞非要逞強自己拿，最後碰倒了一只舒芙蕾，看見舒芙蕾爛餅之後終於老實了。
收拾妥當，李渺渺很不客氣的吃剩下的那一個舒芙蕾。
陳安壞喝阿嬤手作，吸的太用力，差點被麻薯噎著，於是不停地咳嗽。
女人幽然嘆氣。
應該打負分。
但陳安壞其實也並不是一無是處，他買了很多都是李渺渺會喜歡吃的東西，吃人的嘴軟，於是李渺渺不準備刻薄他。
風一直吹。
陳安壞重整旗鼓：“其實，今天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說。”
李渺渺眼神警覺，一邊喝奶茶一邊思考，還沒等她思考出來，陳安壞道：“紀有謹送我一個項目，我想和你一起開家店。”
這回換李渺渺瘋狂咳嗽了。
陳安壞原本緊張要說的話全說不出來，男人慌忙去拿餐巾紙給李渺渺，又小心的替她拍背，後者瞪大了眼睛。
想說的話不知道怎麽說，最後轉為最簡單的三個字：“陳安壞！！”
“在。”男人尷尬道：“這就是我今天要坦白的第二件事，最近和你說去面試的時候，其實是在和紀有謹碰面，聊項目的事情。。”
和自己開一家店。
他知道這代表什麽嗎？明明是別人贈予回到以前的機會，就這樣切一半交給李渺渺，他不擔心自己會見錢眼開，背叛他嗎？
是他心思單純，還是真有這麽全心信賴？
李渺渺要用什麽，才能回報這種濃烈的感情？
下意識地，她避開了陳安壞拍背的手。
後者顯得失落，但還是繼續講下去：“跟著你學到了很多東西，我相信這些東西你比我了解太多，無論是想開餐飲，還是做ip代理，我們可以商量著來。”
陳安壞越講越多，甚至提到自己拒絕了紀有謹的橄欖枝，心裏卻越來越覺得不安。
他不知道什麽才是好的、對的，李渺渺愛錢，他就捧出自己目前擁有的最好東西。陳安壞也清楚，這是別人給的，不是他赤手空拳打拼出來，到底是沒有那麽好看。
可也是他的全部了。
即便一下子給出過多的東西有情感勒索的意味。
男人低聲道：“...不要管這代表什麽，或者這為什麽是你的，李渺渺，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機會來了要抓住，不管機會到底是怎麽來的。”
抓住這個機會，接住這個項目。
無論陳安壞會不會因為父親的官司陷入困境，無論會不會再有人找李渺渺麻煩，她都有東西可以作為依靠支撐。
太陌生了。
陳安壞竟然在為她出謀劃策，在李渺渺面前理智分析，一天下來，鋪墊的就是這句嗎？究竟是陳安壞善於偽裝，還是李渺渺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那還說什麽沒有錢的話要留在她身邊？
被愛過的人欺騙令李渺渺風聲鶴唳，意識到陳安壞可以隨時抽身離去卻還在陪她角色扮演。
李渺渺抿唇，很快又松開，她望向江面，又回頭來看陳安壞：“…項目你們這些有錢人更會經營吧，我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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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紀有謹，估計會買來一大把柚子葉進行一番物理凈化。陳安壞和朋友相處久了，不免也有點相信這種，柚子葉買不到，佛香總可以吧。
去晦氣。
李渺渺低頭看香，確實應該去晦氣，畢竟碰到了蔣唯和那些人。
弄清楚真相之後，女人才解脫般放過自己，不是自己做的不好，而是在那樣閉塞的環境裏，所有惡意不約而同的襲來。
她拍拍陳安壞的小臂：“做的不錯。”
抄經時候李渺渺字寫的很差，畢竟她讀書時候是舞蹈生，的確不太擅長文化課。扭頭再看陳安壞本想要拉人下水，偏偏男人字寫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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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瘦金體。
字如其人，陳安壞骨骼清晰，線條流暢不失鋒芒，不說話時氣場宛如開了刃的刀劍，透著一股疏離與傲慢。專心致志做事時不茍言笑，很有唬人的勢頭。
很吸引人視線與註意，總要占據視線或心神。
李渺渺無可奈何，佛門清凈地，我心未免也太不誠。
兩人抄完一本心經，李渺渺去上洗手間，男人趕緊打開攻略去拜保佑姻緣的菩薩，嚴格按照李渺渺剛才說的那樣默念。
著重向菩薩強調是要李渺渺這個人，想想不對，又備註說是李樂禾。
等女人回來，陳安壞裝作沒亂走，但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只透明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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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丟掉東西的賠禮。”男人道。李渺渺接過去，順手戴在另一只手上，又問道：“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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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渺渺狐疑：“真的嗎？”
陳安壞把上面的標簽一下子拽掉了，保證退不了，“真的。”
李渺渺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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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渺渺：陳安壞帶我來的。
寶寶：你們是在約會嗎？請告訴我是，不要自欺欺人。
李渺渺：我們是兩種人。
寶寶：哈哈，他是白癡你是聰明蛋的那種兩種人嗎？
李渺渺：我也未必聰明。
六個字打出來，女人久久凝視著手機屏幕，無可奈何的笑，面對本心之言，終於不得不承認，她縱容陳安壞表露愛意，究竟是因為不好拒絕，還是私心作祟。
天長日久，就這樣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錯。
李渺渺擡起頭來，望向陳安壞。
陳安壞明顯是吃不下去面，又被她盯著，不敢浪費食物。男人皺著眉頭解決面，忽而聽到李渺渺問他話。
“如果你心願達成，你想做什麽？”
陳安壞擡頭，茫然道：“...不知道。”
李渺渺抱臂，看著他很認真道：“要記得先報答我，等你重新變成有錢人，要給我很多錢，聽到沒有？”
陳安壞啊了一下，顯得更呆了。
李渺渺沒得到回覆，在桌下輕輕踢他的小腿。
男人回神，也問李渺渺道：“...如果我永遠也成不了有錢人呢？”
“李渺渺，到時候我可以一直呆在你身邊嗎？”
他望向她，等一個心裏想要的答案。
又害怕那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不算難回答的問題。
但李渺渺總覺得陳安壞想問的並不是這一句，但要說更多的，她不願多想。
女人挑自己碗裏的面條，“...只要好好工作，每個人都能賺到錢。”
她講心靈雞湯，實際上還是轉移話題，避而不答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
陳安壞眼神暗沈，幽幽地望著低頭吃東西的李渺渺，後者似乎察覺不到如有實質的目光，面吃的很香。
陳安壞於是很挫敗。
但該說的其他話還要說。
從玉佛寺出來，避開要給他們看相的算命師傅，李渺渺跟在陳安壞後面上了公交車。
她很感慨：“你看，你現在越來越能自理了。”
回應她的是陳安壞的幽怨目光。
李渺渺訕訕的看窗外，又扭回頭來看陳安壞，不滿道：“我是在誇你。”
陳安壞咬後槽牙，“謝謝你啊。”
特別沒有誠意。
但李渺渺自己有點心虛，於是就也沒有追究。公交車往外環開，窗外由郁郁蔥蔥的梧桐樹漸漸轉為空曠的街道與高樓大廈。
李渺渺認出來了那是哪一條路。
畢竟周佳音就住在西岸濱江附近，女人拍了張照片發給前者看，很快周佳音便回消息。
寶寶：受不了，陳安壞是不是在網上搜上海不要錢的約會方式？
寶寶：你知道去濱江約會是一件很土的事情嗎？大家一起在濱江邊上狂吹風，吸一肚子西北風，然後就可以各回各家。
周佳音曾經一周內在西岸同四個男士約會，從頭到尾的流程完全一致，到龍美術館，到油罐中心，聽男人們誇誇其談。
最後到夢中心吃一頓不知所雲但是很出片的貴貴飯。
李渺渺覺得很好笑，剛要回消息就被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擋住了手機屏幕，她擡頭看一旁的男人，後者咬牙切齒的：“你能別老看手機嗎？”
幸好她貼了防偷窺膜，不然陳安壞看到周佳音說的，八成會變成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又跳腳。
李渺渺決定把這個當成今年最值得的一筆支出。
她收起手機，朝陳安壞難得諂媚的笑。
後者收回手，偏過頭耳尖發紅，“到站了。”
下了車，還要走很久才能到濱江公園。初秋的天氣並不顯得炎熱，甚至開始有了一絲濕潤的冷意。
李渺渺打開的除濕盒總是很快就蓄滿水。
但站在江邊，風吹動衣擺，卻感受不到那種無處不在的潮濕與寒冷，反而很愜意。
太陽溫暖的照著頭頂，草地上多是用充氣沙發躺著曬太陽或看書的人。
陳安壞不太像第一次來，帶著李渺渺七拐八拐繞到一處很適合曬太陽與休息的地方，兩人坐在臺階邊上，看波光粼粼的江面。
偶爾遠處會有船舶駛過。
看到船，李渺渺會想起離開家的那一年，她走投無路，有人告訴她可以去報名遠洋的郵輪，連續工作六個月可以拿到一筆豐厚報酬。
人生就是這樣，像雨水滴落在玻璃上，劃出很多條支流，無從得知哪一個更好，或者支流下又是什麽。
陳安壞又起身來叫她在這等，李渺渺想如果這真的算約會，那她只能給男人打差評。
回去之後還要在社交軟件上把他拉黑。
不多時她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長腿闊肩的男人提著一大堆外賣與奶茶往這走，拎的東西太多，他顯得有點狼狽。
但他察覺到李渺渺的目光，於是又擡頭擺超模臉裝酷。
陳安壞明顯屬於上天寵兒的那一系列，所以才能長得這麽卓然，就算再覺得他蠢的人也得承認，男人長了一張完美的臉。
搞得好像現在在拍什麽特別的小妞電影。
李渺渺起身去接他拿的東西，陳安壞非要逞強自己拿，最後碰倒了一只舒芙蕾，看見舒芙蕾爛餅之後終於老實了。
收拾妥當，李渺渺很不客氣的吃剩下的那一個舒芙蕾。
陳安壞喝阿嬤手作，吸的太用力，差點被麻薯噎著，於是不停地咳嗽。
女人幽然嘆氣。
應該打負分。
但陳安壞其實也並不是一無是處，他買了很多都是李渺渺會喜歡吃的東西，吃人的嘴軟，於是李渺渺不準備刻薄他。
風一直吹。
陳安壞重整旗鼓：“其實，今天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說。”
李渺渺眼神警覺，一邊喝奶茶一邊思考，還沒等她思考出來，陳安壞道：“紀有謹送我一個項目，我想和你一起開家店。”
這回換李渺渺瘋狂咳嗽了。
陳安壞原本緊張要說的話全說不出來，男人慌忙去拿餐巾紙給李渺渺，又小心的替她拍背，後者瞪大了眼睛。
想說的話不知道怎麽說，最後轉為最簡單的三個字：“陳安壞！！”
“在。”男人尷尬道：“這就是我今天要坦白的第二件事，最近和你說去面試的時候，其實是在和紀有謹碰面，聊項目的事情。。”
和自己開一家店。
他知道這代表什麽嗎？明明是別人贈予回到以前的機會，就這樣切一半交給李渺渺，他不擔心自己會見錢眼開，背叛他嗎？
是他心思單純，還是真有這麽全心信賴？
李渺渺要用什麽，才能回報這種濃烈的感情？
下意識地，她避開了陳安壞拍背的手。
後者顯得失落，但還是繼續講下去：“跟著你學到了很多東西，我相信這些東西你比我了解太多，無論是想開餐飲，還是做ip代理，我們可以商量著來。”
陳安壞越講越多，甚至提到自己拒絕了紀有謹的橄欖枝，心裏卻越來越覺得不安。
他不知道什麽才是好的、對的，李渺渺愛錢，他就捧出自己目前擁有的最好東西。陳安壞也清楚，這是別人給的，不是他赤手空拳打拼出來，到底是沒有那麽好看。
可也是他的全部了。
即便一下子給出過多的東西有情感勒索的意味。
男人低聲道：“...不要管這代表什麽，或者這為什麽是你的，李渺渺，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機會來了要抓住，不管機會到底是怎麽來的。”
抓住這個機會，接住這個項目。
無論陳安壞會不會因為父親的官司陷入困境，無論會不會再有人找李渺渺麻煩，她都有東西可以作為依靠支撐。
太陌生了。
陳安壞竟然在為她出謀劃策，在李渺渺面前理智分析，一天下來，鋪墊的就是這句嗎？究竟是陳安壞善於偽裝，還是李渺渺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那還說什麽沒有錢的話要留在她身邊？
被愛過的人欺騙令李渺渺風聲鶴唳，意識到陳安壞可以隨時抽身離去卻還在陪她角色扮演。
李渺渺抿唇，很快又松開，她望向江面，又回頭來看陳安壞：“…項目你們這些有錢人更會經營吧，我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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