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了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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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上了賊船】
李渺渺問他，是不是要送他回翠湖天地那套房？
陳安壞垂頭喪氣，“...那套房子是我爸名下的，老頭子說不給我住...”
“那錢呢？你現在有錢嗎？我送你住酒店。”
陳安壞抱著狗，一米八幾的身高硬是縮成一大團，看起來確實有點委屈的樣子：“...也沒有...”
似乎是知道這樣很難堪，他說的很小聲，還得李渺渺湊到男人跟前，才能聽清楚。
酒吧裏用香薰機打出lelabo13號香水氣味，浸染了女人的衣襟，氣味會比任何東西先靠近對方，透出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如同卷雜著夏天的茉莉花，與長冬的雪松，紛紛擾擾，不過是耳鬢旁的體香。
太近了，連臉頰上的雀斑都清晰可見。
陳安壞躲閃垂頭，像鴕鳥。
李渺渺抱臂，無可奈何的問他：“你這麽有錢，不知道管理下自己的財產嗎？”
好歹要提前轉移一筆應急款項，發生意外情況的時候才好自救。
不過這個道理，也是出事後李渺渺才學會的。
她一邊從包裏掏手機，一邊丟下你等我一會便走開。
陳安壞看到她走遠了一點去打電話，懷裏的馬爾濟斯哼哼唧唧的，男人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嘴唇微張。他臉上殘餘的酒意微粉，固執的不肯散去，中和了輪廓的鋒銳，透出些青年特有的少年氣。
糾結半天，陳安壞小聲道：“CoCo，你真厲害。”
馬爾濟斯不懂這是什麽意思，被誇獎後就從陳安壞的懷裏往上爬，要爬到主人的頭頂上耀武揚威，小辮子翹的按不下去。
陳安壞的發型是今早才做過的，連忙要抓它下來。
李渺渺回來，就看到一人一狗打的熱火朝天。
她嘴角抽動，無奈的從包裏找出一對鑰匙，“我和房東說過了，你先住在樓上，房租日結，可以緩交。”
陳安壞看著鑰匙，又看李渺渺，最後接過來鑰匙：“...謝謝你。”
李渺渺摸了摸馬爾濟斯的頭，眼神還落在陳安壞的手表表盤上，“不用謝，實在想感謝可以給點錢。”
“你——”
陳安壞的感激之情消失了大半，李渺渺得意的學他裝酷，“我什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陳安壞吸吸鼻子：“沒什麽。”
李渺渺帶著陳安壞上樓，教他怎麽用密碼盒，怎麽認鑰匙，怎麽開門鎖門，事無巨細到感覺自己像幼兒園老師，但陳安壞看起來是真不懂，只能說這家夥太蠢，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
真是大少爺。
回到房間，李渺渺想起什麽，又去敲陳安壞的房門。
門內先響起狗叫聲，隨後是劈裏啪啦一陣響聲，像是什麽東西被碰到了，最後門打開，脫了一半上衣的男人很局促的看向她。
“...怎麽了？”
陳安壞不怎麽曬太陽，又是冷白皮，暖光燈照出來很清晰的腹肌輪廓，顯得還有點男人味。原本有邊界的粉色由脖頸延伸往下，暧昧的在腹肌上下暈染開痕跡。
李渺渺現在才有點他是男的那種感覺。
她居然撿了個路邊的男人回家，要被周佳音罵死。
她有些尷尬的挪轉視線：“...我怕你喝太多，睡著了開始吐，食物殘渣咽在喉嚨裏會死人。”
死人了房子就變成兇宅，和房東不好交代。
陳安壞衣服拉下，還有兩分醉意嘟囔道：“...我不會那麽醉，你說的好惡心。”
李渺渺把礦泉水遞給他：“多喝水，我走了。”
陳安壞接過水瓶，門就被她關上了。男人往回走了兩步，感覺自己還有點在踩棉花。
現在是在做夢嗎？
陳安壞自欺欺人，他過慣了二十多年大少爺生活，即便...也沒有真吃過什麽苦。結果怎麽突然家裏就會出事，甚至到了要他去結婚換錢的程度。
陳安壞無法接受，憤憤離家出走，結果現實狠狠地打了他個耳光。
陳安壞抱起在他腳邊打轉的馬爾濟斯，小聲道：“她這個人怪討厭的，但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估計就是圖錢吧。
但他現在真的沒錢了，她發現無利可圖之後就會像那些人一樣趕走他吧。
陳安壞脫了衣服，本要進浴室洗澡，但才發現這個房間沒有浴室。
這居然能住人嗎？陳安壞皺著眉頭，糾結好半天，但醉酒後頭痛厲害，他只得不情不願的躺在床上。
男人將頭埋進枕頭裏，本覺得無法忍耐，卻不知何時便昏睡過去。
早上七點，太陽滲過小窗戶上的爬藤間，照在男人的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變得那麽清晰。
馬爾濟斯跳到床上，歪倒在枕頭邊上去舔人。
陳安壞無動於衷，依舊睡著。
敲門聲哐當響起，馬爾濟斯從床上跳下去吠叫，陳安壞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搞明白自己在哪。他垂下的細碎黑發遮住長睫，手指探出撥了撥才露出深邃的眼窩，只是眼肌緊皺，仍在同睡意鬥爭。
直到外面傳來李渺渺的聲音：“陳安壞！起床！我數三——”
陳安壞徹底睜開眼，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踏上了一條賊船。
早餐是李渺渺從樓下早餐店買來的油條和糍粑，陳安壞看了一眼就覺得油膩，想張口說不吃。但看著李渺渺的表情，他敢說她就真的會收回去。
再次重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陳安壞用力的咀嚼被炸得發老的油條，憋著一口氣。
李渺渺問他：“你確定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嗎？”
陳安壞沈默，又道：“...我可以賺錢。”
李渺渺呵呵笑，發出靈魂三連問：“你是什麽大學畢業的，讀研沒有，有沒有學歷證明？”
陳安壞沈默片刻，這回聲音變低：“...我今年辦的休學，剛從英國回來不久。”
李渺渺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弱智。
陳安壞毫無氣勢，感覺面子掛不住，竭力辯解道：“我有在國內讀本科！我讀的交換，有學籍。”
“那？”
“也...也沒有畢業證，”陳安壞被問的現在真有點開始懷疑自己了，“...這很影響嗎？”
李渺渺：“......”
要不還是把他丟出去吧。
女人深呼吸兩個來回，還是給陳安壞解釋了找工作需要的方方面面。要學歷、要工作經驗，有的工作還需要外貌和小語言...要求多了去了。
可惜了，依照陳安壞的外貌，找李渺渺熟悉的奢侈品HR，說不定能推到哪家去做奢侈品PT。
李渺渺轉念一琢磨，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有錢人離家出走就是游戲，玩累了就回家了。
她只給陳安壞算面前的帳：“這頓早飯算我送給你，昨天晚上的住宿費是一百五，你還要吃午飯和晚飯——”
“所以你今天至少要有兩百塊錢。”
兩百塊，陳安壞想，也不是很多，之前在酒吧開一打啤酒的價格？
應該很快就能解決吧？
結果李渺渺把他帶到了一家快閃店後門，從裏面的倉庫掏啊掏，掏出來一套熊玩偶套裝。
李渺渺指著玩偶套裝：“穿吧。”
陳安壞楞住了，這兩天雖然快入秋了，但上海酷暑當頭，炎熱非常。
要是穿著這套熊玩偶出去，說不定能把人熱中暑。
李渺渺抱臂：“你可以不吃不喝，你的狗總要吃喝吧？為了狗糧，加油！”
陳安壞：“......”
笨拙的“熊先生”就這樣步履蹣跚的出現在了快閃店門口，旁邊的店員手裏拿著試飲杯吸引路人入店。
不時就有打扮精致的年輕人買了飲料出來和玩偶合照，對著玩偶又抱又撲。
李渺渺站在對面的香水店旁邊，快閃店店長和她以前是同事，遞了根煙過來。
“你從哪找的這小哥？長得還挺帥的，可以做我們常駐店員，不過工資就那樣啊，我提前說下。”
李渺渺把煙推回去，無奈笑道：“人家就是體驗生活的，哪能受得了這種折騰，幾天就回家了。”
店長看看馬路對面的玩偶，又看李渺渺，疑惑道：“聽你說的，是有錢人？哪認識的？”
李渺渺裝傻充楞。
店長又道：“那你幹嘛叫我幫忙，給他一個工作機會啊？”
人情債是很難還的，更何況還是幫別人的忙，自己欠人情。
李渺渺摸下巴，露出奸詐的笑容，聲音很輕：“讓他欠我一個人情啊，最好用很多很多錢來還給我…”
她拿手機有意的拍照，店長又湊過去看，很狐疑的問她到底是不是在跟人家談戀愛，幹嘛還替對方紀錄生活。
李渺渺擺手：“NONONO，我這是紀錄黑歷史，到時候一張五百塊的賣給他。”
店長好笑道：“奸商啊你，人家願意嗎？”
李渺渺點頭，又拍了好幾張：“大不了多買給他折扣。”
玩偶套裏的陳安壞猛地打起了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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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渺渺問他，是不是要送他回翠湖天地那套房？
陳安壞垂頭喪氣，“...那套房子是我爸名下的，老頭子說不給我住...”
“那錢呢？你現在有錢嗎？我送你住酒店。”
陳安壞抱著狗，一米八幾的身高硬是縮成一大團，看起來確實有點委屈的樣子：“...也沒有...”
似乎是知道這樣很難堪，他說的很小聲，還得李渺渺湊到男人跟前，才能聽清楚。
酒吧裏用香薰機打出lelabo13號香水氣味，浸染了女人的衣襟，氣味會比任何東西先靠近對方，透出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如同卷雜著夏天的茉莉花，與長冬的雪松，紛紛擾擾，不過是耳鬢旁的體香。
太近了，連臉頰上的雀斑都清晰可見。
陳安壞躲閃垂頭，像鴕鳥。
李渺渺抱臂，無可奈何的問他：“你這麽有錢，不知道管理下自己的財產嗎？”
好歹要提前轉移一筆應急款項，發生意外情況的時候才好自救。
不過這個道理，也是出事後李渺渺才學會的。
她一邊從包裏掏手機，一邊丟下你等我一會便走開。
陳安壞看到她走遠了一點去打電話，懷裏的馬爾濟斯哼哼唧唧的，男人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嘴唇微張。他臉上殘餘的酒意微粉，固執的不肯散去，中和了輪廓的鋒銳，透出些青年特有的少年氣。
糾結半天，陳安壞小聲道：“CoCo，你真厲害。”
馬爾濟斯不懂這是什麽意思，被誇獎後就從陳安壞的懷裏往上爬，要爬到主人的頭頂上耀武揚威，小辮子翹的按不下去。
陳安壞的發型是今早才做過的，連忙要抓它下來。
李渺渺回來，就看到一人一狗打的熱火朝天。
她嘴角抽動，無奈的從包裏找出一對鑰匙，“我和房東說過了，你先住在樓上，房租日結，可以緩交。”
陳安壞看著鑰匙，又看李渺渺，最後接過來鑰匙：“...謝謝你。”
李渺渺摸了摸馬爾濟斯的頭，眼神還落在陳安壞的手表表盤上，“不用謝，實在想感謝可以給點錢。”
“你——”
陳安壞的感激之情消失了大半，李渺渺得意的學他裝酷，“我什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陳安壞吸吸鼻子：“沒什麽。”
李渺渺帶著陳安壞上樓，教他怎麽用密碼盒，怎麽認鑰匙，怎麽開門鎖門，事無巨細到感覺自己像幼兒園老師，但陳安壞看起來是真不懂，只能說這家夥太蠢，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
真是大少爺。
回到房間，李渺渺想起什麽，又去敲陳安壞的房門。
門內先響起狗叫聲，隨後是劈裏啪啦一陣響聲，像是什麽東西被碰到了，最後門打開，脫了一半上衣的男人很局促的看向她。
“...怎麽了？”
陳安壞不怎麽曬太陽，又是冷白皮，暖光燈照出來很清晰的腹肌輪廓，顯得還有點男人味。原本有邊界的粉色由脖頸延伸往下，暧昧的在腹肌上下暈染開痕跡。
李渺渺現在才有點他是男的那種感覺。
她居然撿了個路邊的男人回家，要被周佳音罵死。
她有些尷尬的挪轉視線：“...我怕你喝太多，睡著了開始吐，食物殘渣咽在喉嚨裏會死人。”
死人了房子就變成兇宅，和房東不好交代。
陳安壞衣服拉下，還有兩分醉意嘟囔道：“...我不會那麽醉，你說的好惡心。”
李渺渺把礦泉水遞給他：“多喝水，我走了。”
陳安壞接過水瓶，門就被她關上了。男人往回走了兩步，感覺自己還有點在踩棉花。
現在是在做夢嗎？
陳安壞自欺欺人，他過慣了二十多年大少爺生活，即便...也沒有真吃過什麽苦。結果怎麽突然家裏就會出事，甚至到了要他去結婚換錢的程度。
陳安壞無法接受，憤憤離家出走，結果現實狠狠地打了他個耳光。
陳安壞抱起在他腳邊打轉的馬爾濟斯，小聲道：“她這個人怪討厭的，但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估計就是圖錢吧。
但他現在真的沒錢了，她發現無利可圖之後就會像那些人一樣趕走他吧。
陳安壞脫了衣服，本要進浴室洗澡，但才發現這個房間沒有浴室。
這居然能住人嗎？陳安壞皺著眉頭，糾結好半天，但醉酒後頭痛厲害，他只得不情不願的躺在床上。
男人將頭埋進枕頭裏，本覺得無法忍耐，卻不知何時便昏睡過去。
早上七點，太陽滲過小窗戶上的爬藤間，照在男人的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變得那麽清晰。
馬爾濟斯跳到床上，歪倒在枕頭邊上去舔人。
陳安壞無動於衷，依舊睡著。
敲門聲哐當響起，馬爾濟斯從床上跳下去吠叫，陳安壞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搞明白自己在哪。他垂下的細碎黑發遮住長睫，手指探出撥了撥才露出深邃的眼窩，只是眼肌緊皺，仍在同睡意鬥爭。
直到外面傳來李渺渺的聲音：“陳安壞！起床！我數三——”
陳安壞徹底睜開眼，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踏上了一條賊船。
早餐是李渺渺從樓下早餐店買來的油條和糍粑，陳安壞看了一眼就覺得油膩，想張口說不吃。但看著李渺渺的表情，他敢說她就真的會收回去。
再次重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陳安壞用力的咀嚼被炸得發老的油條，憋著一口氣。
李渺渺問他：“你確定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嗎？”
陳安壞沈默，又道：“...我可以賺錢。”
李渺渺呵呵笑，發出靈魂三連問：“你是什麽大學畢業的，讀研沒有，有沒有學歷證明？”
陳安壞沈默片刻，這回聲音變低：“...我今年辦的休學，剛從英國回來不久。”
李渺渺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弱智。
陳安壞毫無氣勢，感覺面子掛不住，竭力辯解道：“我有在國內讀本科！我讀的交換，有學籍。”
“那？”
“也...也沒有畢業證，”陳安壞被問的現在真有點開始懷疑自己了，“...這很影響嗎？”
李渺渺：“......”
要不還是把他丟出去吧。
女人深呼吸兩個來回，還是給陳安壞解釋了找工作需要的方方面面。要學歷、要工作經驗，有的工作還需要外貌和小語言...要求多了去了。
可惜了，依照陳安壞的外貌，找李渺渺熟悉的奢侈品HR，說不定能推到哪家去做奢侈品PT。
李渺渺轉念一琢磨，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有錢人離家出走就是游戲，玩累了就回家了。
她只給陳安壞算面前的帳：“這頓早飯算我送給你，昨天晚上的住宿費是一百五，你還要吃午飯和晚飯——”
“所以你今天至少要有兩百塊錢。”
兩百塊，陳安壞想，也不是很多，之前在酒吧開一打啤酒的價格？
應該很快就能解決吧？
結果李渺渺把他帶到了一家快閃店後門，從裏面的倉庫掏啊掏，掏出來一套熊玩偶套裝。
李渺渺指著玩偶套裝：“穿吧。”
陳安壞楞住了，這兩天雖然快入秋了，但上海酷暑當頭，炎熱非常。
要是穿著這套熊玩偶出去，說不定能把人熱中暑。
李渺渺抱臂：“你可以不吃不喝，你的狗總要吃喝吧？為了狗糧，加油！”
陳安壞：“......”
笨拙的“熊先生”就這樣步履蹣跚的出現在了快閃店門口，旁邊的店員手裏拿著試飲杯吸引路人入店。
不時就有打扮精致的年輕人買了飲料出來和玩偶合照，對著玩偶又抱又撲。
李渺渺站在對面的香水店旁邊，快閃店店長和她以前是同事，遞了根煙過來。
“你從哪找的這小哥？長得還挺帥的，可以做我們常駐店員，不過工資就那樣啊，我提前說下。”
李渺渺把煙推回去，無奈笑道：“人家就是體驗生活的，哪能受得了這種折騰，幾天就回家了。”
店長看看馬路對面的玩偶，又看李渺渺，疑惑道：“聽你說的，是有錢人？哪認識的？”
李渺渺裝傻充楞。
店長又道：“那你幹嘛叫我幫忙，給他一個工作機會啊？”
人情債是很難還的，更何況還是幫別人的忙，自己欠人情。
李渺渺摸下巴，露出奸詐的笑容，聲音很輕：“讓他欠我一個人情啊，最好用很多很多錢來還給我…”
她拿手機有意的拍照，店長又湊過去看，很狐疑的問她到底是不是在跟人家談戀愛，幹嘛還替對方紀錄生活。
李渺渺擺手：“NONONO，我這是紀錄黑歷史，到時候一張五百塊的賣給他。”
店長好笑道：“奸商啊你，人家願意嗎？”
李渺渺點頭，又拍了好幾張：“大不了多買給他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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