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陸隊您就別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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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陸隊您就別客氣了
“好了，沒你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陸沈睜開眼睛，語氣恢覆了平時的冷淡。
“是，陸隊！” 李鑫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陸沈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李鑫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陸隊，還有什麽吩咐？”
“林硯送到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陸沈補充道。
“好的陸隊！” 李鑫應了一聲，這才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裏再次恢覆了寂靜，只剩下陸沈一個人。
他擡手又揉了揉太陽穴，頭疼的感覺不僅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瘋狂攪動，沈悶的脹痛讓他煩躁得厲害。
他能感覺出來自己有點不對勁了。
自從被那個黑衣人註射了不知名的藥劑之後，他的情緒就變得格外不穩定，容易煩躁，容易斷層，有時候還會控制不住地想要發洩。
陸沈甩了甩亂七八糟的思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映出他蒼白而疲憊的臉。
他解鎖手機，在相冊裏翻找了一會兒，最後點開了一個隱藏的文件夾，裏面只有一段錄音。
他戴上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清脆悅耳的童音瞬間從耳機裏傳了出來，帶著奶氣的清甜，還有點跑調，卻格外治愈：“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
是陸星的聲音。
這是去年夏天，陸星在璟園小區的院子裏，纏著他和沈知衍一起唱歌時錄下來的。
那時候的星星，還是個活潑好動的小團子，唱歌雖然跑調，卻也格外認真，唱完之後還會巴巴地看著他們，求誇獎。
陸沈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但那股酸澀感只一閃就消失無蹤。
他趴在辦公桌上，把臉埋進臂彎裏，肩膀微微聳動起來，卻幾秒鐘就又恢覆了平靜。
耳機裏的童音還在一遍遍循環播放著，那熟悉的聲音，像是穿越了時空，把他帶回了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帶回了星星還在的日子。
“星星......” 陸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模糊不清，“哥哥的頭好痛......也好累......”
“哥哥好像要撐不住了......” 他的肩膀抖了抖，很快就停了下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袖，“真的......好想你......”
他就這麽趴在桌上，一遍遍地聽著錄音，聽著星星的聲音。
好像只有在聽到星星的聲音時，他心裏的煩躁和痛苦才能稍微緩解一點，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脆弱，才敢毫無保留地暴露一瞬間。
他想起了星星纏著他講故事的樣子，想起了星星拿著畫紙跟他邀功的樣子，想起了星星眉眼彎彎的樣子，也想起了最後在垃圾桶裏找到星星時，那個小小的、冰冷的身影。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陣沈悶的痛。
如果那天他沒有接到緊急任務，如果他沒有離開，如果他能早點趕回來，星星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耳機裏的童音還在繼續，溫柔而治愈，卻讓他難受得喘不過氣。
不知道哭了多久，陸沈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疲憊感席卷而來，他聽著耳機裏熟悉的歌聲，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來到了月亮湖露營地，沈知衍不知去向，只有星星一個人蹲在樹林裏哭，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不停喊著 “知衍哥哥” “哥哥救我”。
他沖過去想抱陸星，可怎麽也碰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星星被兩個歹徒帶走，最後變成垃圾桶裏冰冷的身影。
“星星！”
陸沈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呼吸聲粗重而急促。
耳機裏的錄音還在循環播放著，星星的歌聲依舊清脆，卻再也無法安撫他此刻慌亂的心。
他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還趴在辦公桌上。
陸沈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摘下耳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剛才的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心有餘悸。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
陸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李鑫打來的。
他沒有猶豫，立刻接通了電話，聲音裏還帶著剛醒的沙啞：“餵。”
“陸隊！” 李鑫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絲急促，“林醫生已經送到了！現在就在醫療處，您要不要過來看看？”
陸沈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沈默了。
醫療處。
沈知衍也在那裏。
他不想去面對沈知衍。
他還沒有原諒沈知衍，無論是星星的死亡，還是他拋下自己慌亂逃離。
可林硯也在那裏。
林硯是他的兄弟，是特勤組的軍醫，現在失明了，身心都受了重創，他作為隊長，作為兄弟，理應去看看他，確認他的情況。
更何況，他還有很多事情想問林硯。
林硯在老廠房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野到底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才會讓林硯那麽崩潰？
眼睛又是怎麽失明的，是蘇野造成的，還是被其他人害的？
無數個疑問在陸沈的腦海裏盤旋，讓他猶豫不決。
聽筒裏傳來李鑫的聲音：“陸隊？您還在嗎？”
陸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緩緩開口：“去。”
“好嘞！” 李鑫立刻應道，“陸隊，您不方便走動，我這就拿著輪椅過去接您！”
“不用那麽麻煩，我這裏......” 陸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鑫打斷了。
“陸隊您就別客氣了！您渾身都是傷，還纏著紗布，自己肯定不方便，我馬上就到！” 李鑫說完，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陸沈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怎麽都不讓人把話說完的。
他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李鑫推著一輛折疊輪椅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容：“陸隊，我來了！咱們現在就去醫療處？”
陸沈點了點頭，撐著辦公桌，慢慢站起身。
身上的傷口因為動作牽扯，傳來一陣尖銳的痛，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腳步也有些踉蹌。
李鑫連忙上前想扶他，卻被陸沈擡手制止了：“不用，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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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隊！” 李鑫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陸沈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李鑫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陸隊，還有什麽吩咐？”
“林硯送到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陸沈補充道。
“好的陸隊！” 李鑫應了一聲，這才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裏再次恢覆了寂靜，只剩下陸沈一個人。
他擡手又揉了揉太陽穴，頭疼的感覺不僅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瘋狂攪動，沈悶的脹痛讓他煩躁得厲害。
他能感覺出來自己有點不對勁了。
自從被那個黑衣人註射了不知名的藥劑之後，他的情緒就變得格外不穩定，容易煩躁，容易斷層，有時候還會控制不住地想要發洩。
陸沈甩了甩亂七八糟的思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映出他蒼白而疲憊的臉。
他解鎖手機，在相冊裏翻找了一會兒，最後點開了一個隱藏的文件夾，裏面只有一段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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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清脆悅耳的童音瞬間從耳機裏傳了出來，帶著奶氣的清甜，還有點跑調，卻格外治愈：“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
是陸星的聲音。
這是去年夏天，陸星在璟園小區的院子裏，纏著他和沈知衍一起唱歌時錄下來的。
那時候的星星，還是個活潑好動的小團子，唱歌雖然跑調，卻也格外認真，唱完之後還會巴巴地看著他們，求誇獎。
陸沈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但那股酸澀感只一閃就消失無蹤。
他趴在辦公桌上，把臉埋進臂彎裏，肩膀微微聳動起來，卻幾秒鐘就又恢覆了平靜。
耳機裏的童音還在一遍遍循環播放著，那熟悉的聲音，像是穿越了時空，把他帶回了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帶回了星星還在的日子。
“星星......” 陸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模糊不清，“哥哥的頭好痛......也好累......”
“哥哥好像要撐不住了......” 他的肩膀抖了抖，很快就停了下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袖，“真的......好想你......”
他就這麽趴在桌上，一遍遍地聽著錄音，聽著星星的聲音。
好像只有在聽到星星的聲音時，他心裏的煩躁和痛苦才能稍微緩解一點，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脆弱，才敢毫無保留地暴露一瞬間。
他想起了星星纏著他講故事的樣子，想起了星星拿著畫紙跟他邀功的樣子，想起了星星眉眼彎彎的樣子，也想起了最後在垃圾桶裏找到星星時，那個小小的、冰冷的身影。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陣沈悶的痛。
如果那天他沒有接到緊急任務，如果他沒有離開，如果他能早點趕回來，星星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耳機裏的童音還在繼續，溫柔而治愈，卻讓他難受得喘不過氣。
不知道哭了多久，陸沈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疲憊感席卷而來，他聽著耳機裏熟悉的歌聲，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來到了月亮湖露營地，沈知衍不知去向，只有星星一個人蹲在樹林裏哭，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不停喊著 “知衍哥哥” “哥哥救我”。
他沖過去想抱陸星，可怎麽也碰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星星被兩個歹徒帶走，最後變成垃圾桶裏冰冷的身影。
“星星！”
陸沈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呼吸聲粗重而急促。
耳機裏的錄音還在循環播放著，星星的歌聲依舊清脆，卻再也無法安撫他此刻慌亂的心。
他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還趴在辦公桌上。
陸沈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摘下耳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剛才的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心有餘悸。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
陸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李鑫打來的。
他沒有猶豫，立刻接通了電話，聲音裏還帶著剛醒的沙啞：“餵。”
“陸隊！” 李鑫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絲急促，“林醫生已經送到了！現在就在醫療處，您要不要過來看看？”
陸沈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沈默了。
醫療處。
沈知衍也在那裏。
他不想去面對沈知衍。
他還沒有原諒沈知衍，無論是星星的死亡，還是他拋下自己慌亂逃離。
可林硯也在那裏。
林硯是他的兄弟，是特勤組的軍醫，現在失明了，身心都受了重創，他作為隊長，作為兄弟，理應去看看他，確認他的情況。
更何況，他還有很多事情想問林硯。
林硯在老廠房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野到底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才會讓林硯那麽崩潰？
眼睛又是怎麽失明的，是蘇野造成的，還是被其他人害的？
無數個疑問在陸沈的腦海裏盤旋，讓他猶豫不決。
聽筒裏傳來李鑫的聲音：“陸隊？您還在嗎？”
陸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緩緩開口：“去。”
“好嘞！” 李鑫立刻應道，“陸隊，您不方便走動，我這就拿著輪椅過去接您！”
“不用那麽麻煩，我這裏......” 陸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鑫打斷了。
“陸隊您就別客氣了！您渾身都是傷，還纏著紗布，自己肯定不方便，我馬上就到！” 李鑫說完，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陸沈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怎麽都不讓人把話說完的。
他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李鑫推著一輛折疊輪椅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容：“陸隊，我來了！咱們現在就去醫療處？”
陸沈點了點頭，撐著辦公桌，慢慢站起身。
身上的傷口因為動作牽扯，傳來一陣尖銳的痛，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腳步也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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