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啥？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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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啥？你說啥？
沈知衍此刻還暈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都靠在張醫生身上，溫熱的呼吸噴在張醫生的脖頸處，帶著濃重的汗味。
張醫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沈知衍重新弄回了他的那張醫療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又順手把他額頭上已經沒什麽涼意的退燒貼撕下來，換了一張新的。
接著，他又去拿了新的輸液針頭和輸液管，重新給沈知衍紮上針，調好滴速，又找了退燒藥，碾碎了混在溫水裏，一點點餵進沈知衍嘴裏。
這一套操作下來，張醫生累得氣喘籲籲，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直起身，擡手擦了擦汗，剛想轉身去看看陸沈的情況，一回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也瞪圓了。
病床上的陸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動，只是就那麽靜靜地躺著，腦袋微微偏著，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哈？你醒了？” 張醫生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你怎麽醒這麽快？”
他快步走到陸沈的病床旁，俯下身打量著他：“這才多久啊，我還以為你起碼得躺個兩三天才能醒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探陸沈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燒。
可手剛伸到一半，陸沈的視線就掃了過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眼神。
平淡得不像話，甚至可以說，沒什麽情緒，就像一潭死水，不起半點波瀾。
那眼神落在張醫生身上時，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疏離，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和他朝夕相處的同事，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甚至沒必要在意的物件。
張醫生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伸到一半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心裏忍不住嘀咕：這什麽眼神？跟換了個人似的，也太嚇人了。
他琢磨著該說點什麽來打破這詭異的沈默，比如問問他哪裏疼，或者有沒有什麽不舒服，可還沒等他開口，陸沈就先出聲了。
陸沈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冷冷淡淡的，沒有絲毫情緒起伏，聽不出半點剛醒過來的虛弱：“扶我起來。”
張醫生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啊？你剛醒，身子還虛著呢，起來幹嘛？先躺著養會兒，有什麽事等恢覆恢覆再說。”
“扶我起來。”陸沈沒理會他的話，又重覆了一遍，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
張醫生沒辦法，只能小心翼翼地伸手，托住陸沈的後背和胳膊，慢慢把他扶了起來，還在他的背後墊了個軟枕頭，讓他能靠得舒服點。
剛坐起身，陸沈的視線就越過張醫生的肩膀，落在了對面病床上的沈知衍身上。
他的目光在沈知衍的臉上停留了幾秒，沒什麽波動，然後才轉回頭，看向張醫生，問了一句：“他死了嗎？”
張醫生又一次楞住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啥？你說啥？”
“我問，他死了沒。” 陸沈重覆了一遍，眼神裏還是那種死水般的平淡。
張醫生回過神，連忙擺手：“沒有啊！他怎麽會死了！就是高燒還沒退，剛才暈過去了，沒什麽大事，養養就好了！”
陸沈聽到這話，沒什麽反應，只是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笑，那笑意沒到達眼底，反而顯得格外涼薄：“沒死？”
他頓了頓，語氣裏的嘲諷更明顯了：“生病？呵，裝的吧。”
說完，他就移開了視線，不再看對面的沈知衍，也不再看張醫生，只是盯著天花板，又開口道：“送我回辦公室去。”
張醫生滿腦子都是問號，徹底懵了：“不行啊陸隊！你是傷患！怎麽能回辦公室？得在這兒好好養傷！”
他是真的不明白，陸沈剛醒過來，身子還虛得很，不好好躺著養傷，怎麽就要回辦公室？
而且還說出那種沈知衍裝病的話，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可陸沈根本沒理會他的勸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裏的冷淡又添了幾分，語氣也硬了幾分：“我是傷患，你是死人？”
張醫生：“......”
他被這句話哽住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著陸沈那副油鹽不進、還帶著點戾氣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也算是了解陸沈的，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他看得出來，陸沈現在狀態不對，要是再跟他犟下去，指不定會說出什麽更離譜的話，到時候反而更難收場。
沒辦法，張醫生只能認命，轉身去外面推了輪椅進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陸沈，讓他坐穩在輪椅上，又給他蓋了條薄毯子，防止他著涼。
整個過程中，陸沈都沒再說話，也沒再看沈知衍一眼，只是直直地盯著前方，眼神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疏離的模樣。
張醫生推著輪椅往處置室外面走，心裏還在不停嘆氣。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出了醫療處，路上遇到個早起去訓練場熱身的隊員。
那隊員老遠就瞧見了輪椅上的陸沈，連忙停下腳步，笑著揮手打招呼：“陸隊，你醒了？身體好些沒？”
隊員的聲音不算小，可陸沈卻像是聽不見一般，眼皮都沒擡一下，目光依舊直視前方，一點反應都不給。
張醫生攥著輪椅握手，心裏暗叫不好，剛想替陸沈應一聲，那隊員卻沒再湊上來，只是訕訕地收回手，識趣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讓出路來。
張醫生見狀也沒再開口了，一路推著輪椅往辦公區走，期間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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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此刻還暈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都靠在張醫生身上，溫熱的呼吸噴在張醫生的脖頸處，帶著濃重的汗味。
張醫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沈知衍重新弄回了他的那張醫療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又順手把他額頭上已經沒什麽涼意的退燒貼撕下來，換了一張新的。
接著，他又去拿了新的輸液針頭和輸液管，重新給沈知衍紮上針，調好滴速，又找了退燒藥，碾碎了混在溫水裏，一點點餵進沈知衍嘴裏。
這一套操作下來，張醫生累得氣喘籲籲，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直起身，擡手擦了擦汗，剛想轉身去看看陸沈的情況，一回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也瞪圓了。
病床上的陸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動，只是就那麽靜靜地躺著，腦袋微微偏著，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哈？你醒了？” 張醫生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你怎麽醒這麽快？”
他快步走到陸沈的病床旁，俯下身打量著他：“這才多久啊，我還以為你起碼得躺個兩三天才能醒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探陸沈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燒。
可手剛伸到一半，陸沈的視線就掃了過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眼神。
平淡得不像話，甚至可以說，沒什麽情緒，就像一潭死水，不起半點波瀾。
那眼神落在張醫生身上時，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疏離，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和他朝夕相處的同事，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甚至沒必要在意的物件。
張醫生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伸到一半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心裏忍不住嘀咕：這什麽眼神？跟換了個人似的，也太嚇人了。
他琢磨著該說點什麽來打破這詭異的沈默，比如問問他哪裏疼，或者有沒有什麽不舒服，可還沒等他開口，陸沈就先出聲了。
陸沈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冷冷淡淡的，沒有絲毫情緒起伏，聽不出半點剛醒過來的虛弱：“扶我起來。”
張醫生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啊？你剛醒，身子還虛著呢，起來幹嘛？先躺著養會兒，有什麽事等恢覆恢覆再說。”
“扶我起來。”陸沈沒理會他的話，又重覆了一遍，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
張醫生沒辦法，只能小心翼翼地伸手，托住陸沈的後背和胳膊，慢慢把他扶了起來，還在他的背後墊了個軟枕頭，讓他能靠得舒服點。
剛坐起身，陸沈的視線就越過張醫生的肩膀，落在了對面病床上的沈知衍身上。
他的目光在沈知衍的臉上停留了幾秒，沒什麽波動，然後才轉回頭，看向張醫生，問了一句：“他死了嗎？”
張醫生又一次楞住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啥？你說啥？”
“我問，他死了沒。” 陸沈重覆了一遍，眼神裏還是那種死水般的平淡。
張醫生回過神，連忙擺手：“沒有啊！他怎麽會死了！就是高燒還沒退，剛才暈過去了，沒什麽大事，養養就好了！”
陸沈聽到這話，沒什麽反應，只是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笑，那笑意沒到達眼底，反而顯得格外涼薄：“沒死？”
他頓了頓，語氣裏的嘲諷更明顯了：“生病？呵，裝的吧。”
說完，他就移開了視線，不再看對面的沈知衍，也不再看張醫生，只是盯著天花板，又開口道：“送我回辦公室去。”
張醫生滿腦子都是問號，徹底懵了：“不行啊陸隊！你是傷患！怎麽能回辦公室？得在這兒好好養傷！”
他是真的不明白，陸沈剛醒過來，身子還虛得很，不好好躺著養傷，怎麽就要回辦公室？
而且還說出那種沈知衍裝病的話，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可陸沈根本沒理會他的勸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裏的冷淡又添了幾分，語氣也硬了幾分：“我是傷患，你是死人？”
張醫生：“......”
他被這句話哽住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著陸沈那副油鹽不進、還帶著點戾氣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也算是了解陸沈的，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他看得出來，陸沈現在狀態不對，要是再跟他犟下去，指不定會說出什麽更離譜的話，到時候反而更難收場。
沒辦法，張醫生只能認命，轉身去外面推了輪椅進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陸沈，讓他坐穩在輪椅上，又給他蓋了條薄毯子，防止他著涼。
整個過程中，陸沈都沒再說話，也沒再看沈知衍一眼，只是直直地盯著前方，眼神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疏離的模樣。
張醫生推著輪椅往處置室外面走，心裏還在不停嘆氣。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出了醫療處，路上遇到個早起去訓練場熱身的隊員。
那隊員老遠就瞧見了輪椅上的陸沈，連忙停下腳步，笑著揮手打招呼：“陸隊，你醒了？身體好些沒？”
隊員的聲音不算小，可陸沈卻像是聽不見一般，眼皮都沒擡一下，目光依舊直視前方，一點反應都不給。
張醫生攥著輪椅握手，心裏暗叫不好，剛想替陸沈應一聲，那隊員卻沒再湊上來，只是訕訕地收回手，識趣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讓出路來。
張醫生見狀也沒再開口了，一路推著輪椅往辦公區走，期間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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