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哎？這麽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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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哎？這麽快就走？
沈知衍的聲音戛然而止，剩下的半個字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憋得他胸口發悶。
他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了幾秒，然後緩緩垂了下來，指尖微微顫抖。
眼眶像是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瞬間就紅了。
他就知道，他的沈哥已經不待見他了。
從露營那天起，從那句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開始，從殯儀館被扔在雨裏開始，陸沈就已經徹底厭惡他了。
厭惡到連聽他說一句話都覺得多餘，厭惡到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沈知衍又一次低下了頭，試圖遮住自己泛紅的眼眶，不想讓蘇野和林硯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蘇野臉上的調侃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著陸沈毫不猶豫轉身走進衛生間的背影，又看了看沈知衍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的樣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來安慰一下，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畢竟，他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也不知道陸沈和沈知衍之間具體有什麽誤會。
他只知道星星沒了，陸沈恨沈知衍，沈知衍心裏也不好受。
但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外人插不上手，說多了反而可能更糟。
最終，蘇野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無奈。
林硯也沒開口。
他剛才看得很清楚，在陸沈轉身的前一秒，他捕捉到了陸沈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
有疲憊，有冷漠，有掙紮和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愛。
那不是純粹的厭惡，更像是一種刻意偽裝出來的保護色。
他了解陸沈，這個男人向來習慣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裏，尤其是在受傷的時候，只會用更堅硬的外殼把自己包裹起來。
很明顯，陸沈還愛著沈知衍。
只是這份愛，被星星的死、被雜亂的愧疚層層包裹著，暫時無法顯露出來。
林硯看了一眼沈知衍難受的樣子，又看了一眼還在唉聲嘆氣的蘇野，心裏很快有了主意。
他悄悄伸出手，扯了扯蘇野的衣角，示意他跟自己走。
然後，他轉向沈知衍，語氣盡量放得柔和：“知衍，我和蘇野準備去樓下買點東西，你要一起去嗎？”
沈知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過了幾秒，悶悶地 “嗯” 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林硯秒懂。
他不想去。
經歷了剛才的事，沈知衍現在心裏肯定很亂，或許還有些話想單獨對陸沈說，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那我和蘇野先去了。” 林硯點了點頭，沒有勉強他，“你在宿舍裏好好休息，要是一會兒想起有什麽要買的，可以手機聯系我。”
沈知衍又 “嗯” 了一聲，依舊低著頭。
林硯不再多言，轉頭對著蘇野使了個眼色，然後拉著他的胳膊，快步朝著宿舍門口走去。
蘇野還沒反應過來，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嘴裏還嘟囔著：“哎？這麽快就走？不再等等？”
林硯沒讓他把話說完，直接拖著他走出了宿舍，順手輕輕帶上了門，把所有的沈默和對峙都關在了門內。
他太了解蘇野了，這家夥腦子轉得慢，又直來直去，留在宿舍裏說不定會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反而破壞了這難得的獨處機會。
與其讓他在這裏添亂，不如直接把他拉走，省得節外生枝。
宿舍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沈知衍一個人站在原地，還有衛生間裏傳來的輕微響動。
陸沈似乎在整理東西，偶爾能聽到衣物摩擦的聲音，卻沒有水聲響起，顯然還沒開始洗澡。
沈知衍慢慢擡起頭，目光落在衛生間的門上。
那扇門緊閉著，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隔開了他和陸沈。
他的心臟依舊隱隱作痛，眼眶裏的濕意還沒散去，視線有些模糊。
他想說的話還有很多，想解釋的事情也還有很多，可剛才陸沈那毫不猶豫的轉身，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勇氣。
沈知衍的手下意識的放在腹部的衣服上，下面藏著那慘烈的傷疤。
這是他的秘密，一個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衛生間裏的響動停了下來。
沈知衍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身體微微繃緊，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宿舍裏靜得能聽到墻上時鐘走動的 “滴答” 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沈知衍的心上，讓他越來越緊張。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衛生間的門。
而衛生間裏的陸沈，靠在門後，手裏還攥著那件黑色的 T 恤。
他沒有立刻洗澡，也沒有出去。
剛才轉身的動作看似毫不猶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聽到沈知衍那聲帶著顫音的 “沈......” 時，他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看到沈知衍那雙泛紅的眼睛，自己所有的偽裝都會土崩瓦解；
他怕一開口，就會打破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 “恨意”；
他更怕自己會心軟，會原諒，會再次陷入那無盡的愧疚和痛苦之中。
星星的死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失去的痛苦。
而沈知衍的存在，像是一把鑰匙，既能打開他心底最深的溫柔，也能揭開他最不願面對的傷口。
所以，他只能選擇逃避。
陸沈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可越是壓制，腦子裏的畫面就越是清晰。
先是星星舉著畫紙沖他笑的樣子；
接著又跳轉到沈知衍在訓練場上的模樣，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滴，卻還笑著沖他比了個 “勝利” 的手勢；
最後，畫面猛地砸向殯儀館那天，星星冰冷的骨灰盒，還有沈知衍被丟出門後慘兮兮的樣子。
“操。” 陸沈低罵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攥著 T 恤的手又緊了緊，布料被揉得皺成一團。
突然，一陣惡心的味道傳來。
陸沈下意識低頭看，然後發現自己的身上好像......餿了？
“嘔 ——”
一陣強烈的反胃感猛地沖上喉嚨，陸沈下意識彎腰，一只手撐著門，另一只手緊緊捂著嘴，才把那股酸水咽回去。
喉嚨裏泛著澀味，連帶著鼻腔裏的餿味更濃了，像是有只無形的手在揉他的胃，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陸沈擡眼看向洗手臺前鏡子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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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的聲音戛然而止，剩下的半個字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憋得他胸口發悶。
他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了幾秒，然後緩緩垂了下來，指尖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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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他的沈哥已經不待見他了。
從露營那天起，從那句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開始，從殯儀館被扔在雨裏開始，陸沈就已經徹底厭惡他了。
厭惡到連聽他說一句話都覺得多餘，厭惡到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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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又一次低下了頭，試圖遮住自己泛紅的眼眶，不想讓蘇野和林硯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蘇野臉上的調侃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著陸沈毫不猶豫轉身走進衛生間的背影，又看了看沈知衍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的樣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來安慰一下，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畢竟，他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也不知道陸沈和沈知衍之間具體有什麽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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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外人插不上手，說多了反而可能更糟。
最終，蘇野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無奈。
林硯也沒開口。
他剛才看得很清楚，在陸沈轉身的前一秒，他捕捉到了陸沈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
有疲憊，有冷漠，有掙紮和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愛。
那不是純粹的厭惡，更像是一種刻意偽裝出來的保護色。
他了解陸沈，這個男人向來習慣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裏，尤其是在受傷的時候，只會用更堅硬的外殼把自己包裹起來。
很明顯，陸沈還愛著沈知衍。
只是這份愛，被星星的死、被雜亂的愧疚層層包裹著，暫時無法顯露出來。
林硯看了一眼沈知衍難受的樣子，又看了一眼還在唉聲嘆氣的蘇野，心裏很快有了主意。
他悄悄伸出手，扯了扯蘇野的衣角，示意他跟自己走。
然後，他轉向沈知衍，語氣盡量放得柔和：“知衍，我和蘇野準備去樓下買點東西，你要一起去嗎？”
沈知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過了幾秒，悶悶地 “嗯” 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林硯秒懂。
他不想去。
經歷了剛才的事，沈知衍現在心裏肯定很亂，或許還有些話想單獨對陸沈說，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那我和蘇野先去了。” 林硯點了點頭，沒有勉強他，“你在宿舍裏好好休息，要是一會兒想起有什麽要買的，可以手機聯系我。”
沈知衍又 “嗯” 了一聲，依舊低著頭。
林硯不再多言，轉頭對著蘇野使了個眼色，然後拉著他的胳膊，快步朝著宿舍門口走去。
蘇野還沒反應過來，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嘴裏還嘟囔著：“哎？這麽快就走？不再等等？”
林硯沒讓他把話說完，直接拖著他走出了宿舍，順手輕輕帶上了門，把所有的沈默和對峙都關在了門內。
他太了解蘇野了，這家夥腦子轉得慢，又直來直去，留在宿舍裏說不定會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反而破壞了這難得的獨處機會。
與其讓他在這裏添亂，不如直接把他拉走，省得節外生枝。
宿舍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沈知衍一個人站在原地，還有衛生間裏傳來的輕微響動。
陸沈似乎在整理東西，偶爾能聽到衣物摩擦的聲音，卻沒有水聲響起，顯然還沒開始洗澡。
沈知衍慢慢擡起頭，目光落在衛生間的門上。
那扇門緊閉著，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隔開了他和陸沈。
他的心臟依舊隱隱作痛，眼眶裏的濕意還沒散去，視線有些模糊。
他想說的話還有很多，想解釋的事情也還有很多，可剛才陸沈那毫不猶豫的轉身，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勇氣。
沈知衍的手下意識的放在腹部的衣服上，下面藏著那慘烈的傷疤。
這是他的秘密，一個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衛生間裏的響動停了下來。
沈知衍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身體微微繃緊，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宿舍裏靜得能聽到墻上時鐘走動的 “滴答” 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沈知衍的心上，讓他越來越緊張。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衛生間的門。
而衛生間裏的陸沈，靠在門後，手裏還攥著那件黑色的 T 恤。
他沒有立刻洗澡，也沒有出去。
剛才轉身的動作看似毫不猶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聽到沈知衍那聲帶著顫音的 “沈......” 時，他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看到沈知衍那雙泛紅的眼睛，自己所有的偽裝都會土崩瓦解；
他怕一開口，就會打破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 “恨意”；
他更怕自己會心軟，會原諒，會再次陷入那無盡的愧疚和痛苦之中。
星星的死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失去的痛苦。
而沈知衍的存在，像是一把鑰匙，既能打開他心底最深的溫柔，也能揭開他最不願面對的傷口。
所以，他只能選擇逃避。
陸沈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可越是壓制，腦子裏的畫面就越是清晰。
先是星星舉著畫紙沖他笑的樣子；
接著又跳轉到沈知衍在訓練場上的模樣，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滴，卻還笑著沖他比了個 “勝利” 的手勢；
最後，畫面猛地砸向殯儀館那天，星星冰冷的骨灰盒，還有沈知衍被丟出門後慘兮兮的樣子。
“操。” 陸沈低罵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攥著 T 恤的手又緊了緊，布料被揉得皺成一團。
突然，一陣惡心的味道傳來。
陸沈下意識低頭看，然後發現自己的身上好像......餿了？
“嘔 ——”
一陣強烈的反胃感猛地沖上喉嚨，陸沈下意識彎腰，一只手撐著門，另一只手緊緊捂著嘴，才把那股酸水咽回去。
喉嚨裏泛著澀味，連帶著鼻腔裏的餿味更濃了，像是有只無形的手在揉他的胃，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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