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怎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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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怎麽回來了？
沈知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目光在靈堂裏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他去哪了？
是累了去休息了，還是有別的事？
一絲莫名的擔心湧上心頭，可很快，就被另一種強烈的渴望取代。
他想趁這個機會，去給星星獻束花。
沈知衍看了看四周，幫忙收拾的人都在低頭忙活，沒人註意到他這個躲在角落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挪動腳步，避開地上的雜物，一步一步朝著靈堂中央走去。
離星星的照片越來越近，那張笑臉也越來越清晰。
沈知衍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他事先在門口的花店買了一束白色的小雛菊，用透明的玻璃紙包著，一直藏在身後。
走到骨灰盒前，輕輕把花放在旁邊，然後停下腳步，望著照片裏的星星。
小孩笑得那麽甜，那麽幹凈，一點都不知道後來會遭遇那麽多痛苦。
“星星......” 沈知衍張了張嘴，聲音隔著口罩，沙啞得不成樣子，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口罩的邊緣，“我來送你了。”
他之前明明告訴自己，要笑著送星星最後一程，不能讓星星看到他哭的樣子，可真的站在這裏，所有的偽裝都轟然崩塌。
他怎麽能不哭呢？
這是他最疼愛的小孩，是那個喊了他好幾年 “知衍哥哥” 的星星，是那個攥著畫紙盼著露營的星星，現在卻變成了一盒冰冷的骨灰，永遠停留在了九歲。
“對不起……” 沈知衍的肩膀開始聳動，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裏擠出來，“星星，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麽多罪......”
“對不起，我沒能陪你長大，沒能帶你去坐旋轉木馬，沒能給你烤脆脆的棉花糖，沒能幫你串好貝殼手鏈……”
“對不起，我食言了。”
他一邊說，一邊擡手去擦眼淚，手指隔著口罩，笨拙地抹著臉頰。
他不想哭的，不想讓星星看到他這麽狼狽的樣子，星星那麽喜歡幹凈，肯定會覺得他現在醜死了。
可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擦都擦不完，越擦越多，最後連呼吸都帶著哽咽。
“星星，我知道錯了，” 沈知衍慢慢跪了下來，膝蓋碰到冰涼的地板，激起一陣寒顫，可他卻覺得這樣才能更靠近星星一些，“你能不能......能不能夜裏到夢裏來見見我？”
“哪怕你怨我，怪我，罵我都好，我都認。”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雙手緊緊攥著褲子，指節泛白，“求你了，星星，來看看我，告訴我，我該怎麽贖罪，才能讓你原諒我......”
他就那麽跪著，一遍遍地說，一遍遍地哭，眼淚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腰椎的疼和腹部的撕裂感越來越強烈，可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心裏的疼太甚，早已蓋過了身體的不適。
他想起星星生病時，會乖乖地窩在他懷裏，讓他講故事；
想起星星拿到新的蠟筆，會第一時間畫一幅畫給他；
想起星星說，以後要賺很多錢，帶他和陸沈去環游世界。
那些細碎的、溫暖的瞬間，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遍遍淩遲著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覺得嗓子幹得發疼，眼淚也快流幹了，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步步靠近靈堂。
沈知衍沒在意，他還沈浸在自己的愧疚和痛苦裏，嘴裏還在喃喃地說著：“星星，再等等我，等我照顧好沈哥，完成你的心願，我就去找你......”
直到那腳步聲停在了他身後不遠處，一股熟悉的、帶著冷冽氣息的身影籠罩下來，沈知衍才猛地僵住。
這個氣息，他太熟悉了，是陸沈。
他怎麽回來了？
沈知衍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凍住了一樣，連呼吸都忘了。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動，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身後那道冰冷的、帶著滔天怒火的目光。
“誰讓你來的？”
陸沈的聲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沈知衍的心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聲音裏的恨意，比上一次見面時更甚，幾乎要將他吞噬。
沈知衍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問你，誰讓你來的？！”
陸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緊接著，沈知衍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他的背上，他本就跪著不穩，被這一推，整個人瞬間往前撲去，手掌重重地按在地板上，膝蓋也磕得生疼。
腹部的傷口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牽扯著，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沈知衍悶哼一聲，額角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可陸沈卻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
沈知衍被迫仰著頭，看著陸沈的臉。
陸沈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像是瘋了一樣，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仇人，“沈知衍，你有什麽資格來這裏？”
“你害死了星星，還有臉來見他？你是不是覺得，看到他這樣，你很開心？”
“我沒有......” 沈知衍搖著頭，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他掙紮著，想解釋，“沈哥，我只是想送送星星，我沒有別的意思......”
“別叫我沈哥！” 陸沈猛地甩開他的後領，沈知衍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你不配！你這種為了自己活命，能拋下星星的懦夫，有什麽資格叫我沈哥？”
“我沒有拋下他！” 沈知衍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他伸出手，想去拉陸沈的衣角，“沈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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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目光在靈堂裏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他去哪了？
是累了去休息了，還是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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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趁這個機會，去給星星獻束花。
沈知衍看了看四周，幫忙收拾的人都在低頭忙活，沒人註意到他這個躲在角落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挪動腳步，避開地上的雜物，一步一步朝著靈堂中央走去。
離星星的照片越來越近，那張笑臉也越來越清晰。
沈知衍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他事先在門口的花店買了一束白色的小雛菊，用透明的玻璃紙包著，一直藏在身後。
走到骨灰盒前，輕輕把花放在旁邊，然後停下腳步，望著照片裏的星星。
小孩笑得那麽甜，那麽幹凈，一點都不知道後來會遭遇那麽多痛苦。
“星星......” 沈知衍張了張嘴，聲音隔著口罩，沙啞得不成樣子，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口罩的邊緣，“我來送你了。”
他之前明明告訴自己，要笑著送星星最後一程，不能讓星星看到他哭的樣子，可真的站在這裏，所有的偽裝都轟然崩塌。
他怎麽能不哭呢？
這是他最疼愛的小孩，是那個喊了他好幾年 “知衍哥哥” 的星星，是那個攥著畫紙盼著露營的星星，現在卻變成了一盒冰冷的骨灰，永遠停留在了九歲。
“對不起……” 沈知衍的肩膀開始聳動，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裏擠出來，“星星，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麽多罪......”
“對不起，我沒能陪你長大，沒能帶你去坐旋轉木馬，沒能給你烤脆脆的棉花糖，沒能幫你串好貝殼手鏈……”
“對不起，我食言了。”
他一邊說，一邊擡手去擦眼淚，手指隔著口罩，笨拙地抹著臉頰。
他不想哭的，不想讓星星看到他這麽狼狽的樣子，星星那麽喜歡幹凈，肯定會覺得他現在醜死了。
可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擦都擦不完，越擦越多，最後連呼吸都帶著哽咽。
“星星，我知道錯了，” 沈知衍慢慢跪了下來，膝蓋碰到冰涼的地板，激起一陣寒顫，可他卻覺得這樣才能更靠近星星一些，“你能不能......能不能夜裏到夢裏來見見我？”
“哪怕你怨我，怪我，罵我都好，我都認。”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雙手緊緊攥著褲子，指節泛白，“求你了，星星，來看看我，告訴我，我該怎麽贖罪，才能讓你原諒我......”
他就那麽跪著，一遍遍地說，一遍遍地哭，眼淚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腰椎的疼和腹部的撕裂感越來越強烈，可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心裏的疼太甚，早已蓋過了身體的不適。
他想起星星生病時，會乖乖地窩在他懷裏，讓他講故事；
想起星星拿到新的蠟筆，會第一時間畫一幅畫給他；
想起星星說，以後要賺很多錢，帶他和陸沈去環游世界。
那些細碎的、溫暖的瞬間，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遍遍淩遲著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覺得嗓子幹得發疼，眼淚也快流幹了，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步步靠近靈堂。
沈知衍沒在意，他還沈浸在自己的愧疚和痛苦裏，嘴裏還在喃喃地說著：“星星，再等等我，等我照顧好沈哥，完成你的心願，我就去找你......”
直到那腳步聲停在了他身後不遠處，一股熟悉的、帶著冷冽氣息的身影籠罩下來，沈知衍才猛地僵住。
這個氣息，他太熟悉了，是陸沈。
他怎麽回來了？
沈知衍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凍住了一樣，連呼吸都忘了。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動，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身後那道冰冷的、帶著滔天怒火的目光。
“誰讓你來的？”
陸沈的聲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沈知衍的心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聲音裏的恨意，比上一次見面時更甚，幾乎要將他吞噬。
沈知衍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問你，誰讓你來的？！”
陸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緊接著，沈知衍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他的背上，他本就跪著不穩，被這一推，整個人瞬間往前撲去，手掌重重地按在地板上，膝蓋也磕得生疼。
腹部的傷口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牽扯著，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沈知衍悶哼一聲，額角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可陸沈卻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
沈知衍被迫仰著頭，看著陸沈的臉。
陸沈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像是瘋了一樣，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仇人，“沈知衍，你有什麽資格來這裏？”
“你害死了星星，還有臉來見他？你是不是覺得，看到他這樣，你很開心？”
“我沒有......” 沈知衍搖著頭，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他掙紮著，想解釋，“沈哥，我只是想送送星星，我沒有別的意思......”
“別叫我沈哥！” 陸沈猛地甩開他的後領，沈知衍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你不配！你這種為了自己活命，能拋下星星的懦夫，有什麽資格叫我沈哥？”
“我沒有拋下他！” 沈知衍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他伸出手，想去拉陸沈的衣角，“沈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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