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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子計算的量產與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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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子計算的量產與應用

#### 第四十九章:光子計算的量產與應用

武漢實驗室的歡呼聲還未散去,現實的引力已將江知夏拉回地面。

“裏德堡光子計算”雖然在原理上跑通了,但要把它從實驗臺上的“精密儀器”變成流水線上的“工業產品”,中間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在華為東莞基地的緊急會議上,氣氛凝重。

“良率只有0.1%。”制造部的老張把一疊報廢的晶圓照片摔在桌上,“江總,這不是工程問題,這是物理極限。我們在實驗室裏,是用高精度的外腔激光器一點點調出來的。但在產線上,我們要面對的是成千上萬個微環諧振腔。只要有一個環的半徑偏差超過1納米,整個芯片就廢了。”

“1納米……”江知夏看著照片上那些斷裂的光路,“這是制造工藝的公差範圍嗎?”

“對。”老張嘆了口氣,“目前的深紫外光刻機,套刻精度也就在2納米左右。我們要在芯片上集成幾萬個裏德堡原子腔,每個腔都要精確對準,這在現有的工藝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那就不能靠光刻。”江知夏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既然機器做不到,那我們就讓芯片自己‘長’出來。”

“自己長?”眾人一楞。

“對。”江知夏拿起筆,畫了一個新的結構,“我們放棄傳統的‘自上而下’的刻蝕工藝,改用‘自下而上’的自組裝技術。我們在矽基板上預置一種特殊的‘種子層’,這種種子層對銣原子有極強的吸附力。當我們在真空腔裏註入銣原子蒸氣時,它們會自動尋找這些種子點,形成原子陣列。”

“自組裝?”老張瞪大了眼睛,“這在化學合成裏常用,但在芯片制造上,怎麽控制位置?萬一原子亂跑怎麽辦?”

“這就需要用到‘光鑷’技術。”江知夏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們在種子層下面埋一層電極,通電後產生非均勻電場,形成‘光鑷’,把銣原子牢牢鎖在預定的位置。就像用無形的鑷子,把原子一個個夾到窩裏。”

“光鑷鎖原子……”老張喃喃自語,“這倒是個新路子。但是,這需要極高的真空度,而且電極的排布非常覆雜。”

“覆雜怕什麽?我們可以用AI來設計電極排布。”江知夏說,“我們訓練一個神經網絡,讓它根據原子的分布,自動計算出最優的電極電壓組合。這叫‘AI for Manufacturing’。”

“而且,”江知夏補充道,“為了解決真空封裝的問題,我們可以借鑒MEMS(微機電系統)的封裝技術。在晶圓級就做好真空腔,用原子層沈積(ALD)長一層致密的氧化鋁薄膜,把原子封在裏面。這樣,芯片就不需要龐大的真空罐了。”

“晶圓級真空封裝……”老張的眼睛亮了,“這招高!如果真能做到,那量產就不是夢了。”

“好!”江知夏拍板,“老張,你負責工藝開發。我給你調那臺備用的原子層沈積設備,還有那臺高精度的電子束光刻機,用來做種子層的模版。”

接下來的兩個月,是東莞基地最不眠的兩個月。

江知夏、老張、陳默,加上華中科大的專家團隊,全部泡在了潔凈室裏。

“種子層旋塗速度3000轉……”

“電子束曝光劑量1500μC/cm……”

“銣原子註入壓力0.01Pa……”

“電極鎖定電壓5V……”

每一次嘗試,都是一次賭博。

第一次試產,原子團聚,無法形成陣列。

第二次試產,真空封裝漏氣,原子氧化失效。

第三次試產,終於,那塊布滿納米級原子腔的芯片從機器裏出來了。

“上電測試!”江知夏的聲音有些顫抖。

激光器啟動,紅色的光束射入芯片。

屏幕上的波形,開始跳動。

“良率統計出來了!”質檢員拿著數據跑了過來,“首批1000顆芯片,良率……85%!”

“85%!”

整個車間沸騰了。

老張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知夏看著那塊黑色的芯片,長舒了一口氣。

他不僅解決了一個技術難題,更創造了一種全新的芯片制造範式。

“老張,”江知夏走過去,扶起老張,“你這招‘原子自組裝’,簡直是神來之筆。以後這招得寫進教科書裏。”

“都是被你逼出來的。”老張笑了,“不過,江總,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更龐大的應用落地。”

“應用落地?”

“對。”江知夏看著窗外,“光子計算雖然快,但它的邏輯是模擬的,精度不如數字電路。它適合做什麽?不適合做什麽?我們需要找到它的‘殺手級應用’。”

“殺手級應用……”陳默在一旁低聲說,“我覺得是AI推理。光子計算天生適合做矩陣乘法,這正是神經網絡的核心。”

“對。”江知夏點了點頭,“而且,不僅僅是推理,還有訓練。我們之前的‘太極’芯片,雖然實現了光訓練,但那是基於馬赫-曾德爾幹涉儀(MZI)架構,損耗很大。現在有了裏德堡原子,我們可以實現無損的非線性激活函數,這意味著,我們可以用光子芯片,完整地跑通一個大模型的訓練過程!”

“完整的光子訓練?”老張瞪大了眼睛,“這可是顛覆性的。現在的GPU訓練一個大模型,要燒掉幾千萬的電費。如果用光子芯片,可能只需要幾十萬。”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江知夏目光堅定,“我們要把‘裏德堡光子芯片’做成AI加速卡,直接對標英偉達的H100。”

“但是,”陳默有些擔憂,“軟件生態怎麽辦?英偉達的CUDA生態太強大了。我們的芯片,程序員怎麽用?”

“這就要靠華為的‘昇騰’生態了。”江知夏說,“我們可以把光子芯片做成‘協處理器’,插在昇騰910服務器上。CPU負責邏輯控制,光子芯片負責矩陣運算。對於程序員來說,他們只需要調用一個API,底層的硬件差異,由我們的驅動層來屏蔽。”

“軟硬協同。”江知夏總結道,“這才是真正的競爭力。”

三個月後。

在深圳舉行的“華為全聯接大會”上,江知夏站在舞臺中央,手裏拿著一塊黑色的芯片。

“各位,這是華為最新研發的‘光子910’AI加速卡。”江知夏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它集成了10萬個裏德堡原子腔,算力密度是H100的10倍,能效比是H100的100倍。”

臺下,一片嘩然。

“100倍?”一位外媒記者驚呼,“這怎麽可能?”

“因為,”江知夏笑了,“我們不再用電子搬運數據,我們用光子直接計算。”

他點擊鼠標,大屏幕開始演示。

“現在,我們正在用‘光子910’訓練一個千億參數的語言大模型。”江知夏指著屏幕上的進度條,“大家看,訓練速度是每秒處理10TB數據。而功耗,只有500瓦。”

“500瓦……”臺下的工程師們倒吸一口涼氣,“這相當於一臺家用冰箱的功耗,卻幹著超級計算機的活。”

“而且,”江知夏繼續說道,“我們還開放了軟件棧。任何開發者,都可以免費下載我們的開發工具包,在華為雲上租用‘光子910’實例。我們相信,只有開放,才能讓光子計算真正落地。”

演示結束,全場起立鼓掌。

江知夏看著臺下的觀眾,眼眶濕潤了。

他想起了四年前,那個在實驗室裏為了一個數據熬夜的本科生。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站在世界的舞臺上,發布一顆改變時代的芯片。

而現在,他做到了。

“知夏,”張總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香檳,“恭喜你。你不僅造出了芯片,更開啟了一個新的計算時代。”

“張總,”江知夏接過香檳,“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是中國半導體產業鏈,集體突圍的結果。”

“是啊。”張總感慨道,“從矽基到光子,從電子到原子,我們走了整整十年。這十年,我們被封鎖,被制裁,被嘲笑。但我們沒有放棄。”

“因為我們知道,”江知夏舉起酒杯,“芯火不滅,希望就在。”

風起深圳,芯耀全球。

江知夏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而他,正一步一個腳印,堅定地走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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