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遲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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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遲來的真相
甘小星不想回答，直接起身離開了病房。
這老男人，腿都瘸了還爭強好勝。
本來年紀就大，未必有人看得上，現在腿又傷了，怕是更難了。
可要說讓自己以身相許，那絕無可能。
最多，最多就是照顧他一陣子。
對，就是這樣。
甘小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剛想通這點，卻發現劉秀秀已經坐在了旁邊。
他察覺到老媽狀態不對勁，不是因為周鼎川腿傷的那種擔憂，而是另一種覆雜的情緒。
“媽，有事嗎？”
幾個月過去了，該恨的、不該恨的，早已被時間磨平了棱角。
何況這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他又能真的怨多久？
“小星啊，你是不是還因為周鼎川跟你提過分手，就一直放不下？”
女人的聲音沒了往日的尖銳響亮，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脆弱，像易碎的玻璃。
“對。”
甘小星沒什麽好隱瞞的。
“拋棄過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如果我不是他的首選，那他也不是我的。”
劉秀秀的眼神本就帶著些幽深，此刻更像蒙了層灰，徹底失去了光澤。
“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今天的老媽太奇怪了。
她一生要強，能跟人吵得面紅耳赤、天翻地覆。
在甘小星的記憶裏，她永遠是強勢的。
可這樣的女人，今天說話卻吞吞吐吐，和之前的猶豫截然不同。
甘小星看著老媽雙手微微握拳放在大腿上，整個人都在掙紮，像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他越來越覺得，老媽有事瞞著自己。
但他不急，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等她開口。
良久，劉秀秀才啞著嗓子開口：“小星，你知道那天我明明把你關起來了，為什麽又突然放你去見他嗎？”
甘小星不想回憶，卻還是下意識地接話：
“為了讓我死心，讓我親耳聽他說分手唄。”
他無奈地笑了笑，帶著自嘲。
劉秀秀低下頭，聽著他這笑聲，嘴唇抿得更緊了，像是在壓抑什麽。
“罷了，都到這地步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那天，就在咱們家附近的湖邊公園，周鼎川來找我。”
“他說你們的事都是他主動的，甚至給我跪下，求我答應你們在一起。”
“我當時氣瘋了，直接扇了他一耳光，說什麽也不答應。”
“可他就跪在那裏，任我打任我罵，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就那麽卑微地跪著……”
“我當時氣得腦袋都要炸了，可看著他那樣，心裏還是忍不住動了一下，沒想到他為了你，真的連面子都可以不要。”
甘小星聽到此處，雙手用力攥拳，指節失了血色，身體輕輕抖著。
“可那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跟我提了分手？”
他的聲音裏滿是自嘲。
“不是的……不是的……”
劉秀秀急忙搖頭，眼淚湧了上來：
“是我，是我逼他的。”
“我說他要是再敢糾纏你，我就死在他面前。”
“他不信，我就心一橫，直接跳進了湖裏。”
“他跟著跳下來，把我救了起來。”
“那天的水那麽冰，可好像都沒有我說的話冷。”
“我告訴他，周鼎川，你已經害死了他爹，要是因為你連他媽也沒了，就算你們在一起，小星也永遠不會幸福！”
甘小星徹底傻眼了。
他擡起頭，看著捂著臉開始抽泣的老媽，腦子裏一片空白。
“還有……我不僅以死相逼，還去警察局舉報他，說他涉嫌十年前的一樁殺人案。”
“警察說要是查實了，他至少要關二十年。”
“我就這麽舉報了他。”
甘小星楞楞地看著老媽，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不過後來警察查清楚了，跟他沒關系，可他還是被拘留了好幾天。”
“你不知道，他那個人有多倔。”
“警察問他殺沒殺人，他說不知道，願意接受調查，要是真的失手傷了人，他也認。”
“所以他跟你提分手，不光是因為我以死相逼，還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殺人犯，要坐二十多年牢，他不想耽誤你啊。”
女人說完，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甘小星雙眼無神地坐在那裏，心像是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過氣。
為了他，給人下跪！
為了他，被母親以死相逼。
還獨自扛著“殺人犯”的嫌疑，在他被關起來的那些天裏，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不停地往下掉。
砸在地上的瓷磚上，像碎掉的鉆石，閃著冰涼的光。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被我扇了耳光，給我下了跪，被我逼得跟你分了手……”
“在你病情最嚴重的那一個月，我求著他把你帶走。”
“兩個小時！”
“他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從昆市趕到了醫院。”
“他跟我保證，會拿命護著你，因為他覺得你病情加重，都是他提分手害的。”
“他還說，要是你真的想不開，他也沒臉活了。”
“你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多堅定。”
“最後我沒辦法，只能把你交給他。”
“後來看著你病情越來越好，卻對他越來越冷淡。”
“我想撮合你們，想把真相告訴你，可他在天臺上跟我說，說什麽也不能告訴你，怕你知道了會崩潰。”
寂靜的走廊裏，只剩下女人壓抑的抽泣聲。
甘小星整個人都楞住了。
媽媽呀……你都做了些什麽啊？
我只是想找一份獨一無二的偏愛。
想找一個能支持我、鼓勵我、為我加油的男人。
為什麽你要用命來逼我們分開？
周鼎川說得對，甘小星知道真相後，真的崩潰了。
他只覺得整個腦袋又脹又痛，心臟劇烈收縮。
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劉秀秀察覺到他不對勁，剛想伸手扶他，就見甘小星直直地向她倒了過來。
“小星！！！”
……
甘小星是第二天後醒來的。
他睜開疲憊的雙眼，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刻湊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想：周鼎川的腿好了嗎？
可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後，臉上剛泛起的欣喜瞬間低落下去。
“星子，感覺怎麽樣？”
何晟東趴在床邊，一臉擔憂地問，見他要坐起來，趕緊伸手扶好。
“我媽呢？”
“阿姨守了你一晚上，我讓她回去休息了，我在這兒看著你。”
“哦。”
甘小星輕輕嘆了口氣。
這老男人，嘴可真硬，瞞了他這麽久，一個人扛了這麽多。
他看著眼前一臉關心的何晟東，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
“你什麽時候知道……睡我的男人是周鼎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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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男人，腿都瘸了還爭強好勝。
本來年紀就大，未必有人看得上，現在腿又傷了，怕是更難了。
可要說讓自己以身相許，那絕無可能。
最多，最多就是照顧他一陣子。
對，就是這樣。
甘小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剛想通這點，卻發現劉秀秀已經坐在了旁邊。
他察覺到老媽狀態不對勁，不是因為周鼎川腿傷的那種擔憂，而是另一種覆雜的情緒。
“媽，有事嗎？”
幾個月過去了，該恨的、不該恨的，早已被時間磨平了棱角。
何況這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他又能真的怨多久？
“小星啊，你是不是還因為周鼎川跟你提過分手，就一直放不下？”
女人的聲音沒了往日的尖銳響亮，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脆弱，像易碎的玻璃。
“對。”
甘小星沒什麽好隱瞞的。
“拋棄過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如果我不是他的首選，那他也不是我的。”
劉秀秀的眼神本就帶著些幽深，此刻更像蒙了層灰，徹底失去了光澤。
“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今天的老媽太奇怪了。
她一生要強，能跟人吵得面紅耳赤、天翻地覆。
在甘小星的記憶裏，她永遠是強勢的。
可這樣的女人，今天說話卻吞吞吐吐，和之前的猶豫截然不同。
甘小星看著老媽雙手微微握拳放在大腿上，整個人都在掙紮，像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他越來越覺得，老媽有事瞞著自己。
但他不急，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等她開口。
良久，劉秀秀才啞著嗓子開口：“小星，你知道那天我明明把你關起來了，為什麽又突然放你去見他嗎？”
甘小星不想回憶，卻還是下意識地接話：
“為了讓我死心，讓我親耳聽他說分手唄。”
他無奈地笑了笑，帶著自嘲。
劉秀秀低下頭，聽著他這笑聲，嘴唇抿得更緊了，像是在壓抑什麽。
“罷了，都到這地步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那天，就在咱們家附近的湖邊公園，周鼎川來找我。”
“他說你們的事都是他主動的，甚至給我跪下，求我答應你們在一起。”
“我當時氣瘋了，直接扇了他一耳光，說什麽也不答應。”
“可他就跪在那裏，任我打任我罵，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就那麽卑微地跪著……”
“我當時氣得腦袋都要炸了，可看著他那樣，心裏還是忍不住動了一下，沒想到他為了你，真的連面子都可以不要。”
甘小星聽到此處，雙手用力攥拳，指節失了血色，身體輕輕抖著。
“可那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跟我提了分手？”
他的聲音裏滿是自嘲。
“不是的……不是的……”
劉秀秀急忙搖頭，眼淚湧了上來：
“是我，是我逼他的。”
“我說他要是再敢糾纏你，我就死在他面前。”
“他不信，我就心一橫，直接跳進了湖裏。”
“他跟著跳下來，把我救了起來。”
“那天的水那麽冰，可好像都沒有我說的話冷。”
“我告訴他，周鼎川，你已經害死了他爹，要是因為你連他媽也沒了，就算你們在一起，小星也永遠不會幸福！”
甘小星徹底傻眼了。
他擡起頭，看著捂著臉開始抽泣的老媽，腦子裏一片空白。
“還有……我不僅以死相逼，還去警察局舉報他，說他涉嫌十年前的一樁殺人案。”
“警察說要是查實了，他至少要關二十年。”
“我就這麽舉報了他。”
甘小星楞楞地看著老媽，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不過後來警察查清楚了，跟他沒關系，可他還是被拘留了好幾天。”
“你不知道，他那個人有多倔。”
“警察問他殺沒殺人，他說不知道，願意接受調查，要是真的失手傷了人，他也認。”
“所以他跟你提分手，不光是因為我以死相逼，還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殺人犯，要坐二十多年牢，他不想耽誤你啊。”
女人說完，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甘小星雙眼無神地坐在那裏，心像是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過氣。
為了他，給人下跪！
為了他，被母親以死相逼。
還獨自扛著“殺人犯”的嫌疑，在他被關起來的那些天裏，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不停地往下掉。
砸在地上的瓷磚上，像碎掉的鉆石，閃著冰涼的光。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被我扇了耳光，給我下了跪，被我逼得跟你分了手……”
“在你病情最嚴重的那一個月，我求著他把你帶走。”
“兩個小時！”
“他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從昆市趕到了醫院。”
“他跟我保證，會拿命護著你，因為他覺得你病情加重，都是他提分手害的。”
“他還說，要是你真的想不開，他也沒臉活了。”
“你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多堅定。”
“最後我沒辦法，只能把你交給他。”
“後來看著你病情越來越好，卻對他越來越冷淡。”
“我想撮合你們，想把真相告訴你，可他在天臺上跟我說，說什麽也不能告訴你，怕你知道了會崩潰。”
寂靜的走廊裏，只剩下女人壓抑的抽泣聲。
甘小星整個人都楞住了。
媽媽呀……你都做了些什麽啊？
我只是想找一份獨一無二的偏愛。
想找一個能支持我、鼓勵我、為我加油的男人。
為什麽你要用命來逼我們分開？
周鼎川說得對，甘小星知道真相後，真的崩潰了。
他只覺得整個腦袋又脹又痛，心臟劇烈收縮。
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劉秀秀察覺到他不對勁，剛想伸手扶他，就見甘小星直直地向她倒了過來。
“小星！！！”
……
甘小星是第二天後醒來的。
他睜開疲憊的雙眼，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刻湊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想：周鼎川的腿好了嗎？
可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後，臉上剛泛起的欣喜瞬間低落下去。
“星子，感覺怎麽樣？”
何晟東趴在床邊，一臉擔憂地問，見他要坐起來，趕緊伸手扶好。
“我媽呢？”
“阿姨守了你一晚上，我讓她回去休息了，我在這兒看著你。”
“哦。”
甘小星輕輕嘆了口氣。
這老男人，嘴可真硬，瞞了他這麽久，一個人扛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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