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周鼎川，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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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周鼎川，聽話
最後一步，兩人終究是沒做的。
一番互相紓解後。
彼此都處於疲憊的不應期，並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只有甘小星的手還被周鼎川緊緊牽著。
他不讓抱，便只能這樣牽著，仿佛這樣就能確認他還在身邊。
甘小星心裏泛起一陣酸澀的悔意。
怎麽就和他瘋了那一次？
明明已經掐好了界限，明明只答應住一個月。
怎麽不知不覺就越界，做起了對象才會做的事？
嘴唇上還殘留著男人親吻時的溫度，那觸感像烙鐵一樣燙，燙得他心口發緊。
他懊惱地皺緊眉，清楚自己還愛著周鼎川，卻沒料到會沈溺到這種地步。
只要男人一示弱、一主動，他就什麽都能拋到腦後。
這時候，他總想去扇自己兩耳光。
難道忘了，當初就是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是如何決絕地拋棄他的嗎？
每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甘小星才稍微清醒幾分，輕輕從男人手裏抽回自己的手。
“關燈，早點睡吧。”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周鼎川，肩膀微微繃緊。
周鼎川楞楞地盯著那道僵硬的背影，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沈默了許久，終究是沒敢再上前，只是輕手輕腳地起身關了燈。
黑暗中，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身邊這只隨時會飛走的小獸。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還有身側那人淺淺的呼吸聲，既近又遠。
……
白天，周鼎川依舊像甘小星失憶時那般，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甘小星早上睡到九點，起來逛了兩圈，吃過午飯又接著睡午覺，一不小心就睡到了四點。
今天陽光不錯，甘小星實在無聊，跟周鼎川說想出去散散步。
周鼎川不放心，直到他說會帶上大黑，才松了口。
於是，甘小星牽著大黑走了出去。
其實，周鼎川對他越好，甘小星心裏就越愧疚、越難受，半點高興不起來。
他沒法用開心去抵消內心的消極，只能用平靜、寡淡、無所謂的態度去應對。
如今，男人還在用當初的甜來填補他心裏滿是窟窿的黑洞，早已不夠了。
那些裹著蜜的糖，灑在傷口上，不是慰藉，更多的是刺激。
他需要找個地方發洩，所以才出來散步。
甘小星走得比平時遠些。
這裏地處偏僻，傍著一條不知名的河。
公路兩旁的樹影婆娑，枝葉交錯，在雨霧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在裏面安靜地走著，清幽的場景讓消極的情緒愈發濃重，卻還是慢慢往前走……
連什麽時候下的雨，都沒察覺。
直到被淋濕的大黑對著他吠叫，甘小星才回過神。
他和大黑都已經渾身濕透了。
“下雨了啊……”
他帶著點自嘲的愧疚笑了笑。
準備往回走時，就看見周鼎川大步跑了過來。
男人二話不說。
一把扯下自己還在滴水的外套，連帶著體溫一起裹緊了甘小星。
雨水順著他精壯的脖頸滑落。
花臂上的肌肉線條在雨幕中繃得更緊，每一寸都透著失而覆得的恐慌。
甘小星看著他皺緊的眉頭。
冷峻的臉上寫滿擔憂，到了嘴邊的狠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你怎麽來了？”
“下雨了，見你們沒回來，就出來找找。”
男人的聲音帶著點喘，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回走。
雨水打在他的短發上，發絲根根分明地貼在額前，看著有些狼狽，眼神卻亮得驚人。
甘小星心裏麻木又痛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這麽被他牽著往前走。
可男人接下來的話，還是讓他心頭一震：
“崽崽，你要是恨我，就打我、罵我，別折磨自己，好不好？”
被他握住的手，又緊了幾分。
說話時，男人的聲音都在發顫，像是怕極了失去。
他以為自己不回去，是在自虐。
甘小星吸了吸鼻子，輕聲道：
“周鼎川，我不會恨你，也不會傷害自己，未來我們都會好好的。”
語氣堅定，卻帶著點說不清的疏離。
周鼎川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沒再說話，只是牽著他的手，走得更快了。
回到修車行，周鼎川趕緊把甘小星推進浴室，讓他洗熱水澡，又找了幹凈暖和的衣服給他換上。
可到了晚上，甘小星還是又發起了熱。
若不是周鼎川忙完活回來，下意識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他，還發現不了。
此刻的甘小星臉紅得厲害，渾身發燙。
他趕緊找來藥，讓甘小星服下。
“沒事，就是個感冒，不用這麽緊張。”
甘小星看著他緊鎖的眉頭。
都快覺得這皺紋要提前幾年長出來了。
接過藥和水，一口吞下。
隨後，他被男人扶到床上躺好，蓋緊被子，額頭上敷上了濕毛巾。
周鼎川還拿出體溫槍，時不時給他掃一下。
第一次是38度9，差不多半小時後降到38度5左右。
男人哪兒也不去了，就坐在床沿守著他。
那模樣，仿佛下一秒甘小星就會消失似的。
甘小星都忍不住笑了。
老男人已經這麽怕他離開了嗎？
那一個月後自己真的走了，他又會是什麽樣子？
甘小星不敢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甘小星還是睡著了。
在這裏，他好像格外容易入睡，比在任何地方都安穩。
第二天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老男人懷裏。
周鼎川半靠在床上，一只手搭在他額頭上，另一只手緊緊抱著他。
經過一夜的照顧，他的胡茬瘋長。
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還在熟睡，想來昨晚沒睡好。
甘小星指尖輕輕拂過周鼎川眼下的青黑，心裏莫名一軟。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總是會為了他熬得徹夜難眠。
那點想要離開的決心，在這一刻竟碎得七零八落。
甘小星看了看手機，快七點了。
他還要回去上課，前兩天是周末，能偷懶，課卻不能翹。
他想悄悄抽離，沒料還是把男人吵醒了。
“崽崽醒了？看看還燒不燒。”
周鼎川迷迷糊糊地摸過體溫槍，往他額頭上一掃——36度5。
確認體溫正常，男人才松了口氣，眼裏的睡意散去大半。
“要洗漱嗎？”
“我要去上學了。”
“好，我送你。”
周鼎川說著就要起身，被甘小星拉住了。
“你再睡會兒吧。”
“不用。”
男人毫不猶豫地起身，昨晚忙得連衣服都沒脫，就那麽和衣睡了。
此刻卻利落地換了條黑色工裝褲。
甘小星沒轍，趕緊洗漱完，跟著他去學校。
下車時，周鼎川搖下車窗：
“今天還是五點下課？”
“你工作忙就別來接了，我坐公交車回去。”
甘小星拒絕道。
“崽崽聽話。”
“周鼎川，你也要聽話。”
甘小星神色正經，雙手插兜。
低頭看著車裏的男人，眼神裏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
周鼎川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小大人模樣。
眼底的寵溺快要溢出來，終究是軟了語氣，妥協道：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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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步，兩人終究是沒做的。
一番互相紓解後。
彼此都處於疲憊的不應期，並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只有甘小星的手還被周鼎川緊緊牽著。
他不讓抱，便只能這樣牽著，仿佛這樣就能確認他還在身邊。
甘小星心裏泛起一陣酸澀的悔意。
怎麽就和他瘋了那一次？
明明已經掐好了界限，明明只答應住一個月。
怎麽不知不覺就越界，做起了對象才會做的事？
嘴唇上還殘留著男人親吻時的溫度，那觸感像烙鐵一樣燙，燙得他心口發緊。
他懊惱地皺緊眉，清楚自己還愛著周鼎川，卻沒料到會沈溺到這種地步。
只要男人一示弱、一主動，他就什麽都能拋到腦後。
這時候，他總想去扇自己兩耳光。
難道忘了，當初就是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是如何決絕地拋棄他的嗎？
每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甘小星才稍微清醒幾分，輕輕從男人手裏抽回自己的手。
“關燈，早點睡吧。”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周鼎川，肩膀微微繃緊。
周鼎川楞楞地盯著那道僵硬的背影，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沈默了許久，終究是沒敢再上前，只是輕手輕腳地起身關了燈。
黑暗中，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身邊這只隨時會飛走的小獸。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還有身側那人淺淺的呼吸聲，既近又遠。
……
白天，周鼎川依舊像甘小星失憶時那般，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甘小星早上睡到九點，起來逛了兩圈，吃過午飯又接著睡午覺，一不小心就睡到了四點。
今天陽光不錯，甘小星實在無聊，跟周鼎川說想出去散散步。
周鼎川不放心，直到他說會帶上大黑，才松了口。
於是，甘小星牽著大黑走了出去。
其實，周鼎川對他越好，甘小星心裏就越愧疚、越難受，半點高興不起來。
他沒法用開心去抵消內心的消極，只能用平靜、寡淡、無所謂的態度去應對。
如今，男人還在用當初的甜來填補他心裏滿是窟窿的黑洞，早已不夠了。
那些裹著蜜的糖，灑在傷口上，不是慰藉，更多的是刺激。
他需要找個地方發洩，所以才出來散步。
甘小星走得比平時遠些。
這裏地處偏僻，傍著一條不知名的河。
公路兩旁的樹影婆娑，枝葉交錯，在雨霧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在裏面安靜地走著，清幽的場景讓消極的情緒愈發濃重，卻還是慢慢往前走……
連什麽時候下的雨，都沒察覺。
直到被淋濕的大黑對著他吠叫，甘小星才回過神。
他和大黑都已經渾身濕透了。
“下雨了啊……”
他帶著點自嘲的愧疚笑了笑。
準備往回走時，就看見周鼎川大步跑了過來。
男人二話不說。
一把扯下自己還在滴水的外套，連帶著體溫一起裹緊了甘小星。
雨水順著他精壯的脖頸滑落。
花臂上的肌肉線條在雨幕中繃得更緊，每一寸都透著失而覆得的恐慌。
甘小星看著他皺緊的眉頭。
冷峻的臉上寫滿擔憂，到了嘴邊的狠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你怎麽來了？”
“下雨了，見你們沒回來，就出來找找。”
男人的聲音帶著點喘，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回走。
雨水打在他的短發上，發絲根根分明地貼在額前，看著有些狼狽，眼神卻亮得驚人。
甘小星心裏麻木又痛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這麽被他牽著往前走。
可男人接下來的話，還是讓他心頭一震：
“崽崽，你要是恨我，就打我、罵我，別折磨自己，好不好？”
被他握住的手，又緊了幾分。
說話時，男人的聲音都在發顫，像是怕極了失去。
他以為自己不回去，是在自虐。
甘小星吸了吸鼻子，輕聲道：
“周鼎川，我不會恨你，也不會傷害自己，未來我們都會好好的。”
語氣堅定，卻帶著點說不清的疏離。
周鼎川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沒再說話，只是牽著他的手，走得更快了。
回到修車行，周鼎川趕緊把甘小星推進浴室，讓他洗熱水澡，又找了幹凈暖和的衣服給他換上。
可到了晚上，甘小星還是又發起了熱。
若不是周鼎川忙完活回來，下意識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他，還發現不了。
此刻的甘小星臉紅得厲害，渾身發燙。
他趕緊找來藥，讓甘小星服下。
“沒事，就是個感冒，不用這麽緊張。”
甘小星看著他緊鎖的眉頭。
都快覺得這皺紋要提前幾年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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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樣，仿佛下一秒甘小星就會消失似的。
甘小星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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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月後自己真的走了，他又會是什麽樣子？
甘小星不敢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甘小星還是睡著了。
在這裏，他好像格外容易入睡，比在任何地方都安穩。
第二天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老男人懷裏。
周鼎川半靠在床上，一只手搭在他額頭上，另一只手緊緊抱著他。
經過一夜的照顧，他的胡茬瘋長。
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還在熟睡，想來昨晚沒睡好。
甘小星指尖輕輕拂過周鼎川眼下的青黑，心裏莫名一軟。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總是會為了他熬得徹夜難眠。
那點想要離開的決心，在這一刻竟碎得七零八落。
甘小星看了看手機，快七點了。
他還要回去上課，前兩天是周末，能偷懶，課卻不能翹。
他想悄悄抽離，沒料還是把男人吵醒了。
“崽崽醒了？看看還燒不燒。”
周鼎川迷迷糊糊地摸過體溫槍，往他額頭上一掃——36度5。
確認體溫正常，男人才松了口氣，眼裏的睡意散去大半。
“要洗漱嗎？”
“我要去上學了。”
“好，我送你。”
周鼎川說著就要起身，被甘小星拉住了。
“你再睡會兒吧。”
“不用。”
男人毫不猶豫地起身，昨晚忙得連衣服都沒脫，就那麽和衣睡了。
此刻卻利落地換了條黑色工裝褲。
甘小星沒轍，趕緊洗漱完，跟著他去學校。
下車時，周鼎川搖下車窗：
“今天還是五點下課？”
“你工作忙就別來接了，我坐公交車回去。”
甘小星拒絕道。
“崽崽聽話。”
“周鼎川，你也要聽話。”
甘小星神色正經，雙手插兜。
低頭看著車裏的男人，眼神裏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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