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滿天都是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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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滿天都是小星星
甘小星一上車就緊緊拽著周鼎川的胳膊。
小身子湊過去，一路追著問驚喜是什麽，軟乎乎的聲音裏全藏不住的期待。
周鼎川被他纏得心頭發軟，低低笑了笑。
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讓他稍安勿躁。
小孩兒只好乖乖坐回副駕駛，小手攥著安全帶，小腦袋左搖右晃。
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窗外。
連呼吸都帶著雀躍，整個人像顆馬上要炸開的小甜豆。
坐在後座的睿子哥看著前面兩人一來一往的互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這位向來冷硬寡言的師父，如今滿心滿眼全是懷裏的小人。
為了他，真的掏心掏肺，煞費苦心。
半小時後，車子緩緩駛進修車行。
奇怪的是，今晚院子裏沒開那盞刺眼的大白燈！
四周安安靜靜，只浸在一片溫柔的夜色裏。
車一停穩，甘小星就迫不及待推開車門跳下去，黑漆漆的夜裏不敢亂跑。
立刻踮著腳撲到男人身邊，小手拽著他的衣角晃個不停。
“驚喜呢？驚喜呢？”
周鼎川低頭看著懷裏急得發紅的小臉。
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輕輕擡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秒——
整個院子、整片屋頂、整面墻壁，瞬間被漫天星光點亮。
不是刺眼的白光，是暖黃、淺藍、柔粉的星星燈，一串一串，一簇一簇，嵌在墻頭、屋檐、欄桿上。
有的輕輕閃爍，有的靜靜發亮……
像把整片夜空都摘了下來，鋪在了他們小小的家裏。
甘小星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
小嘴微微張著，整個人都傻了。
他站在一片星光中央。
暖光落在他柔軟的發頂、白皙的臉頰上，連睫毛都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
四面八方的星光將他輕輕包圍，像一場不醒來的美夢。
他從沒想過，自己隨手畫下的星空，居然變成了真的。
一股又酸又軟、又暖又甜的情緒，一下子湧滿了胸口。
讓他鼻尖微微發燙，眼睛也濕漉漉的。
原來……真的有人會把他的小小心願，當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哇……”
甘小星輕輕發出一聲驚嘆，聲音軟軟的，帶著藏不住的感動。
他擡起小手，想去碰那些發光的星星，指尖懸在半空，又輕輕落下，生怕碰碎這一場溫柔。
“怎麽樣？你老公對你好吧？”
睿子哥忍不住開口，笑著看向傻掉的小孩兒。
他知道甘小星失憶、抑郁，心裏藏著太多苦。
師父做這一切，不過是想把全世界的甜，都一點點捧到他面前。
讓他知道，這人間值得留戀，有人拼了命地愛他。
甘小星回過神，立刻彎起眼睛，笑得一臉燦爛，像被星光點亮的小太陽。
他用力點頭，嘿嘿笑著轉頭問睿子哥。
“難道你爸爸對你不好嗎？”
睿子哥無奈又好笑，看了眼旁邊低頭悶笑、眼底全是寵溺的周鼎川，連忙幫著糾正：
“他是你老公，不是爸爸呀。你姓甘，他姓周，怎麽會是父子呢？”
甘小星皺起小小的眉頭，小手摳著下巴，認真地琢磨起來。
這段日子，他的腦子越來越清楚，以前沒想過的事，如今也能慢慢想明白。
周鼎川長得像他記憶裏模糊的爸爸。
又天天像照顧小朋友一樣疼他、寵他，所以他下意識依賴著“爸爸”這個稱呼。
可周鼎川說不是，睿子哥也說不是，那……他真正的爸爸在哪裏呢？
他正歪著腦袋糾結，周鼎川已經上前。
大掌輕輕覆在他的頭頂，溫柔地揉了揉，聲音低啞又寵溺：
“好啦別想了，再想，本就不聰明的小腦袋可要壞了。”
甘小星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眼睛一亮，仰起臉笑。
“好吧老公！那我晚上可以和大黑一起躲貓貓嗎？”
不遠處的狗窩裏，大狗大黑正搖著尾巴，吐著舌頭。
眼巴巴望著他，一副早就等不及的模樣。
“嗯。”
周鼎川低聲應下。
得到允許，甘小星立刻樂顛顛地跑過去，踮腳解開大黑的繩子。
一人一狗瞬間在星光下撒開歡兒，跑圈圈、追著鬧著。
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安靜的夜裏蕩開。
“大黑，跑慢點！”
“別追我了，別追我了呀——”
他跑兩步就被大黑追上，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小腿。
他再跑，大黑再追，怎麽都跑不膩，怎麽都笑不夠。
漫天星光溫柔灑落，把小小的身影圈在一片暖光裏。
原本冷清的修車行，此刻暖得像全世界最安穩的家。
睿子哥站在一旁，看著一人一狗無憂無慮奔跑的模樣，心裏也跟著甜甜的、暖暖的。
他還記得，那天師父突然說要在院子裏裝星星燈，他還楞了一下。
本以為找工人裝就好，可師父卻搖頭，認真地說：
“是裝給小孩兒看的，我親手弄，才有意義。”
為了這一片星光，師父跑了好幾家店，挑燈、布線、安裝，手上磨出印子，劃出傷口，也沒半句怨言。
他所有的耐心、溫柔、細致，全都給了這一個人。
快到十一點，夜色漸深。
周鼎川靠在墻邊，抽了幾根煙。
目光始終沒離開過那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身影，終於忍不住開口。
“崽崽，太晚了，該睡覺了。”
“再玩一會兒嘛——就一小會兒！”
甘小星跑得臉頰通紅，額角滲著薄汗，今天實在太開心了。
買了可愛的多肉，看了喜歡的電影，還擁有了一整個院子的星星，他舍不得這麽快就結束。
“那就再玩五分鐘，五分鐘一到，必須上樓。”
周鼎川放軟了語氣，卻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好！”
可五分鐘一到，小孩兒依舊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耍賴，賴在地上不肯走。
周鼎川無奈失笑，只好彎腰。
單手輕輕松松將人抱起來，扛在臂彎裏。
任憑他哼哼唧唧，一步步朝樓上走。
進了房間，周鼎川放好熱水，細心地替他脫掉外衣，準備洗澡。
男人動作規矩又溫柔，哪怕兩人都赤著身，他也全程專心致志。
掌心帶著薄繭，輕輕搓著小孩兒細膩的皮膚，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
甘小星玩著身上的泡沫，。
小手一抓一放，假裝吹出大大的泡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周鼎川由著他鬧，只牢牢牽著他的小手。
仔細地搓過胳膊、腰側、細嫩的指尖，連指縫都一點點清理幹凈。
就在這時，甘小星忽然停下動作，眼睛直直盯著男人的手背。
一道長長的、淺淺的刮痕橫在上面，已經結了淡紅色的痂，約莫五厘米長，不算深，卻格外紮眼。
“粑粑！”
甘小星瞬間慌了，立刻反手緊緊抓住周鼎川的大手。
小眉頭緊緊皺起，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傷口，又心疼又著急。
“你手怎麽受傷了？疼不疼啊？”
周鼎川心頭一緊，想輕輕抽回手。
“沒事，裝燈的時候不小心刮了一下，小傷。”
可甘小星卻抓得更緊，怎麽都不肯放。
他仰起小臉，對著那道傷口，輕輕低下頭，軟軟地吹了一口氣。
“呼——我給粑粑吹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溫熱又輕柔的氣息，一點點拂過結痂的傷口，也拂過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兩只小小的手，緊緊扣著他虎口，力道不大，卻安穩得讓他鼻尖發酸。
周鼎川僵在原地，心臟像被一團棉花輕輕裹住，又暖又澀，又酸又軟。
這點小傷，他平日裏磕磕碰碰從不在意，流血結痂都無所謂。
可此刻，被小孩兒這樣小心翼翼捧著、心疼著、輕輕吹著。
他竟覺得，這道傷口好像真的不疼了。
甚至……連心底那些藏了多年的冷硬，都跟著一點點融化。
他到底是為什麽會這麽喜歡甘小星？
最初不過是一夜糾葛，想負責。
後來知道他是大哥的兒子，便只想補償。
可真正打動他的，是小孩兒明明自己心裏很苦，卻還拼命對他笑。
明明自己缺愛缺到極致，卻還把所有溫柔都捧給他。
明明病得快要撐不住，卻還記著他的喜好，說著讓他安心的話。
醫生說，甘小星的快樂大多是裝的，他的世界早就一片灰暗。
而自己，曾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卻混蛋到，差點親手把那根稻草抽走，讓他徹底墜入黑暗。
一想到這裏，周鼎川就心口發緊，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巴掌。
幸好……
幸好他還來得及。
來得及把他從黑暗裏拉出來，來得及給他星光，給他溫暖，給他一個家。
來得及把他失去的所有快樂，一點一點，全部補回來。
甘小星還在輕輕吹著他的傷口，大眼睛濕漉漉的，滿是真切的心疼與依賴。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水汽氤氳，溫柔得不像話。
周鼎川緩緩收緊手臂，將懷裏小小的身子緊緊抱住。
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啞得發顫。
“崽崽，不疼了。”
“有你在，一點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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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身子湊過去，一路追著問驚喜是什麽，軟乎乎的聲音裏全藏不住的期待。
周鼎川被他纏得心頭發軟，低低笑了笑。
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讓他稍安勿躁。
小孩兒只好乖乖坐回副駕駛，小手攥著安全帶，小腦袋左搖右晃。
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窗外。
連呼吸都帶著雀躍，整個人像顆馬上要炸開的小甜豆。
坐在後座的睿子哥看著前面兩人一來一往的互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這位向來冷硬寡言的師父，如今滿心滿眼全是懷裏的小人。
為了他，真的掏心掏肺，煞費苦心。
半小時後，車子緩緩駛進修車行。
奇怪的是，今晚院子裏沒開那盞刺眼的大白燈！
四周安安靜靜，只浸在一片溫柔的夜色裏。
車一停穩，甘小星就迫不及待推開車門跳下去，黑漆漆的夜裏不敢亂跑。
立刻踮著腳撲到男人身邊，小手拽著他的衣角晃個不停。
“驚喜呢？驚喜呢？”
周鼎川低頭看著懷裏急得發紅的小臉。
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輕輕擡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秒——
整個院子、整片屋頂、整面墻壁，瞬間被漫天星光點亮。
不是刺眼的白光，是暖黃、淺藍、柔粉的星星燈，一串一串，一簇一簇，嵌在墻頭、屋檐、欄桿上。
有的輕輕閃爍，有的靜靜發亮……
像把整片夜空都摘了下來，鋪在了他們小小的家裏。
甘小星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
小嘴微微張著，整個人都傻了。
他站在一片星光中央。
暖光落在他柔軟的發頂、白皙的臉頰上，連睫毛都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
四面八方的星光將他輕輕包圍，像一場不醒來的美夢。
他從沒想過，自己隨手畫下的星空，居然變成了真的。
一股又酸又軟、又暖又甜的情緒，一下子湧滿了胸口。
讓他鼻尖微微發燙，眼睛也濕漉漉的。
原來……真的有人會把他的小小心願，當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哇……”
甘小星輕輕發出一聲驚嘆，聲音軟軟的，帶著藏不住的感動。
他擡起小手，想去碰那些發光的星星，指尖懸在半空，又輕輕落下，生怕碰碎這一場溫柔。
“怎麽樣？你老公對你好吧？”
睿子哥忍不住開口，笑著看向傻掉的小孩兒。
他知道甘小星失憶、抑郁，心裏藏著太多苦。
師父做這一切，不過是想把全世界的甜，都一點點捧到他面前。
讓他知道，這人間值得留戀，有人拼了命地愛他。
甘小星回過神，立刻彎起眼睛，笑得一臉燦爛，像被星光點亮的小太陽。
他用力點頭，嘿嘿笑著轉頭問睿子哥。
“難道你爸爸對你不好嗎？”
睿子哥無奈又好笑，看了眼旁邊低頭悶笑、眼底全是寵溺的周鼎川，連忙幫著糾正：
“他是你老公，不是爸爸呀。你姓甘，他姓周，怎麽會是父子呢？”
甘小星皺起小小的眉頭，小手摳著下巴，認真地琢磨起來。
這段日子，他的腦子越來越清楚，以前沒想過的事，如今也能慢慢想明白。
周鼎川長得像他記憶裏模糊的爸爸。
又天天像照顧小朋友一樣疼他、寵他，所以他下意識依賴著“爸爸”這個稱呼。
可周鼎川說不是，睿子哥也說不是，那……他真正的爸爸在哪裏呢？
他正歪著腦袋糾結，周鼎川已經上前。
大掌輕輕覆在他的頭頂，溫柔地揉了揉，聲音低啞又寵溺：
“好啦別想了，再想，本就不聰明的小腦袋可要壞了。”
甘小星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眼睛一亮，仰起臉笑。
“好吧老公！那我晚上可以和大黑一起躲貓貓嗎？”
不遠處的狗窩裏，大狗大黑正搖著尾巴，吐著舌頭。
眼巴巴望著他，一副早就等不及的模樣。
“嗯。”
周鼎川低聲應下。
得到允許，甘小星立刻樂顛顛地跑過去，踮腳解開大黑的繩子。
一人一狗瞬間在星光下撒開歡兒，跑圈圈、追著鬧著。
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安靜的夜裏蕩開。
“大黑，跑慢點！”
“別追我了，別追我了呀——”
他跑兩步就被大黑追上，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小腿。
他再跑，大黑再追，怎麽都跑不膩，怎麽都笑不夠。
漫天星光溫柔灑落，把小小的身影圈在一片暖光裏。
原本冷清的修車行，此刻暖得像全世界最安穩的家。
睿子哥站在一旁，看著一人一狗無憂無慮奔跑的模樣，心裏也跟著甜甜的、暖暖的。
他還記得，那天師父突然說要在院子裏裝星星燈，他還楞了一下。
本以為找工人裝就好，可師父卻搖頭，認真地說：
“是裝給小孩兒看的，我親手弄，才有意義。”
為了這一片星光，師父跑了好幾家店，挑燈、布線、安裝，手上磨出印子，劃出傷口，也沒半句怨言。
他所有的耐心、溫柔、細致，全都給了這一個人。
快到十一點，夜色漸深。
周鼎川靠在墻邊，抽了幾根煙。
目光始終沒離開過那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身影，終於忍不住開口。
“崽崽，太晚了，該睡覺了。”
“再玩一會兒嘛——就一小會兒！”
甘小星跑得臉頰通紅，額角滲著薄汗，今天實在太開心了。
買了可愛的多肉，看了喜歡的電影，還擁有了一整個院子的星星，他舍不得這麽快就結束。
“那就再玩五分鐘，五分鐘一到，必須上樓。”
周鼎川放軟了語氣，卻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好！”
可五分鐘一到，小孩兒依舊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耍賴，賴在地上不肯走。
周鼎川無奈失笑，只好彎腰。
單手輕輕松松將人抱起來，扛在臂彎裏。
任憑他哼哼唧唧，一步步朝樓上走。
進了房間，周鼎川放好熱水，細心地替他脫掉外衣，準備洗澡。
男人動作規矩又溫柔，哪怕兩人都赤著身，他也全程專心致志。
掌心帶著薄繭，輕輕搓著小孩兒細膩的皮膚，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
甘小星玩著身上的泡沫，。
小手一抓一放，假裝吹出大大的泡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周鼎川由著他鬧，只牢牢牽著他的小手。
仔細地搓過胳膊、腰側、細嫩的指尖，連指縫都一點點清理幹凈。
就在這時，甘小星忽然停下動作，眼睛直直盯著男人的手背。
一道長長的、淺淺的刮痕橫在上面，已經結了淡紅色的痂，約莫五厘米長，不算深，卻格外紮眼。
“粑粑！”
甘小星瞬間慌了，立刻反手緊緊抓住周鼎川的大手。
小眉頭緊緊皺起，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傷口，又心疼又著急。
“你手怎麽受傷了？疼不疼啊？”
周鼎川心頭一緊，想輕輕抽回手。
“沒事，裝燈的時候不小心刮了一下，小傷。”
可甘小星卻抓得更緊，怎麽都不肯放。
他仰起小臉，對著那道傷口，輕輕低下頭，軟軟地吹了一口氣。
“呼——我給粑粑吹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溫熱又輕柔的氣息，一點點拂過結痂的傷口，也拂過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兩只小小的手，緊緊扣著他虎口，力道不大，卻安穩得讓他鼻尖發酸。
周鼎川僵在原地，心臟像被一團棉花輕輕裹住，又暖又澀，又酸又軟。
這點小傷，他平日裏磕磕碰碰從不在意，流血結痂都無所謂。
可此刻，被小孩兒這樣小心翼翼捧著、心疼著、輕輕吹著。
他竟覺得，這道傷口好像真的不疼了。
甚至……連心底那些藏了多年的冷硬，都跟著一點點融化。
他到底是為什麽會這麽喜歡甘小星？
最初不過是一夜糾葛，想負責。
後來知道他是大哥的兒子，便只想補償。
可真正打動他的，是小孩兒明明自己心裏很苦，卻還拼命對他笑。
明明自己缺愛缺到極致，卻還把所有溫柔都捧給他。
明明病得快要撐不住，卻還記著他的喜好，說著讓他安心的話。
醫生說，甘小星的快樂大多是裝的，他的世界早就一片灰暗。
而自己，曾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卻混蛋到，差點親手把那根稻草抽走，讓他徹底墜入黑暗。
一想到這裏，周鼎川就心口發緊，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巴掌。
幸好……
幸好他還來得及。
來得及把他從黑暗裏拉出來，來得及給他星光，給他溫暖，給他一個家。
來得及把他失去的所有快樂，一點一點，全部補回來。
甘小星還在輕輕吹著他的傷口，大眼睛濕漉漉的，滿是真切的心疼與依賴。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水汽氤氳，溫柔得不像話。
周鼎川緩緩收緊手臂，將懷裏小小的身子緊緊抱住。
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啞得發顫。
“崽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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