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是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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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這是失憶了？
周鼎川給甘小星換好柔軟的衣服，把他的東西仔細收進布袋，醫生開的藥一瓶瓶裝好。
他一手拎著行李，一手寬厚地輕輕牽起甘小星微涼的手，慢慢往外走。
剛走出醫院大門，陽光一照，甘小星立刻晃了晃，腦袋發暈。
周鼎川心口一緊，魁梧的身子立刻伸手把人穩穩抱住。
“怎麽了？”
“頭有點暈……沒力氣。”
甘小星小聲嘟囔，依賴地往他懷裏靠。
下一秒，小孩兒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粑粑背！”
周鼎川：“……”
正巧一對老夫妻攙扶著走過，笑著看了他們一眼。
“孩子都這麽大了，還要粑粑背呀。”
周鼎川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低頭哄他。
“崽崽，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麽事？”
甘小星乖乖睜著眼看他。
“有人的時候，要叫我老公。”
甘小星歪頭，理所當然接話：“沒人的時候，再叫粑粑嘍？”
周鼎川：“……”
甘小星心裏偷偷嘀咕，粑粑怎麽還有這種怪癖。
有人叫老公，沒人才能叫粑粑，有點小變態。
可他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就是止不住地親近。
熟悉感從骨頭裏滲出來，讓他無條件相信。
反正粑粑想聽，他就叫。
周鼎川無奈地彎下腰，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背。
甘小星立刻眼睛一亮，輕巧地跳了上去。
周鼎川粗壯的手臂穩穩托住他的臀，往上掂了掂，狠狠抱緊。
人趴在背上的那一刻，他心臟猛地一縮。
不是沒抱過他。
以前的甘小星，好歹有一百三十斤左右，軟乎乎的。
現在……輕得嚇人，一百斤都不到。
那驟然消失的重量，像他的心一樣，空得發疼。
“崽崽，抱住我脖子。”
“好，粑粑。”
甘小星乖乖摟住他硬朗的脖頸，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天真又滿足。
周鼎川徹底麻木了，懶得糾正，只邁開沈穩又沈重的步子往前走。
醫院門口，劉秀秀悄悄看著這一幕，又一次捂住嘴，眼淚無聲往下掉。
也許，她真的不止做錯了一件事。
……
附近車位全滿，車停在一公裏外。
周鼎川就這麽背著甘小星，一步一步走了整整一公裏。
他大氣都沒喘一口，只有之前受傷的手臂隱隱作痛。
可這點痛，比起心裏的酸澀，根本不值一提。
到車邊時，小孩兒已經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睡熟了。
他輕輕打開車門，小心翼翼把人放進後座，擺正他的腳，又拿過外套蓋在他身上。
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寶。
關上車門，他坐進駕駛位。
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年，才緩緩發動車子，駛離這座城市。
兩小時後，車停在修車行門口。
睿子第一個沖了過來：“師父！”
周鼎川淡淡應了一聲，打開後車門，直接把睡著的人有力地橫抱了出來。
睿子看清他懷裏的人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個月前，小孩兒臉肉嘟嘟的，紅潤又有生氣。
現在的他，瘦得臉頰都尖了，臉色蒼白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被拴在一旁的大黑汪汪叫了兩聲，被周鼎川冷硬一眼瞪回去，立刻乖乖閉嘴。
“把副駕駛的東西拿上來。”
周鼎川低聲交代，抱著甘小星徑直上樓。
他把小孩兒輕輕放在床上，脫掉鞋子，蓋好被子。
睡著的甘小星更呆了，嘴巴微微嘟著，像只沒安全感的小倉鼠。
周鼎川就這麽叉著腰站在床邊，看著看著，竟失了神。
“師父，你的東西……”
睿子輕手輕腳走進來。
“放櫃子上。”
周鼎川聲音壓得極低，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睿子也跟著屏住呼吸，放好東西就退了出去。
周鼎川又看了一會兒，才輕輕帶上門，只留一道小縫，怕小孩兒醒了找不到他。
“師父，小星他……還好吧？”
睿子小聲問。
他早上接到劉秀秀的電話，就知道師父去接人了。
現在人回來了，可樣子看得他心口發緊。
“生病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周鼎川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啊？什麽病？”
睿子納悶的問道。
“別問了。”
周鼎川掐滅煙，語氣沈了些，“以後把他當小孩兒照看，別讓他一個人出門，別嚇著他。”
說完，他下樓繼續幹活，可心早就飄在了樓上。
下午，周鼎川趴在車底修車，滿身油汙。
睿子突然慌慌張張跑過來。
“師父！小星醒了！在樓上哭著喊粑粑！你快去看看！”
他剛才聽見樓上哭喊聲，上去哄過，可小孩兒越哭越兇，誰都不要，只要粑粑。
他上哪兒給他找死去的粑粑啊。
周鼎川一聽，立刻從車底爬出來。
隨手在洗衣粉上搓了搓手，沖了兩下就往樓上大步瘋跑。
睿子好奇，悄悄跟在後面。
“哇——！”
“粑粑！粑粑！”
甘小星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穿透房門。
周鼎川推門沖進去，只見小孩兒雙手拍打著床，小腳亂蹬，哭得滿臉通紅。
那模樣，像極了被丟下、慌到極致的小孩子。
“怎麽了，崽崽？”
周鼎川心都揪緊了，快步走到床邊。
甘小星一看見他，立刻伸出小手，哭得抽噎：
“粑粑，你去哪裏了？你又不要我了嗎？”
話音剛落，他就撲上去，死死抱住周鼎川粗壯的腰。
小腦袋埋進他結實的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門口的睿子：“……”
？？？
這是失憶了？
這不止失憶吧！
他喊師父……粑粑？？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甘小星委屈的哭聲。
周鼎川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眼底卻翻湧著化不開的酸澀、心疼，還有失而覆得的珍惜。
甜是真的甜。
疼，也是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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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川給甘小星換好柔軟的衣服，把他的東西仔細收進布袋，醫生開的藥一瓶瓶裝好。
他一手拎著行李，一手寬厚地輕輕牽起甘小星微涼的手，慢慢往外走。
剛走出醫院大門，陽光一照，甘小星立刻晃了晃，腦袋發暈。
周鼎川心口一緊，魁梧的身子立刻伸手把人穩穩抱住。
“怎麽了？”
“頭有點暈……沒力氣。”
甘小星小聲嘟囔，依賴地往他懷裏靠。
下一秒，小孩兒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粑粑背！”
周鼎川：“……”
正巧一對老夫妻攙扶著走過，笑著看了他們一眼。
“孩子都這麽大了，還要粑粑背呀。”
周鼎川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低頭哄他。
“崽崽，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麽事？”
甘小星乖乖睜著眼看他。
“有人的時候，要叫我老公。”
甘小星歪頭，理所當然接話：“沒人的時候，再叫粑粑嘍？”
周鼎川：“……”
甘小星心裏偷偷嘀咕，粑粑怎麽還有這種怪癖。
有人叫老公，沒人才能叫粑粑，有點小變態。
可他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就是止不住地親近。
熟悉感從骨頭裏滲出來，讓他無條件相信。
反正粑粑想聽，他就叫。
周鼎川無奈地彎下腰，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背。
甘小星立刻眼睛一亮，輕巧地跳了上去。
周鼎川粗壯的手臂穩穩托住他的臀，往上掂了掂，狠狠抱緊。
人趴在背上的那一刻，他心臟猛地一縮。
不是沒抱過他。
以前的甘小星，好歹有一百三十斤左右，軟乎乎的。
現在……輕得嚇人，一百斤都不到。
那驟然消失的重量，像他的心一樣，空得發疼。
“崽崽，抱住我脖子。”
“好，粑粑。”
甘小星乖乖摟住他硬朗的脖頸，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天真又滿足。
周鼎川徹底麻木了，懶得糾正，只邁開沈穩又沈重的步子往前走。
醫院門口，劉秀秀悄悄看著這一幕，又一次捂住嘴，眼淚無聲往下掉。
也許，她真的不止做錯了一件事。
……
附近車位全滿，車停在一公裏外。
周鼎川就這麽背著甘小星，一步一步走了整整一公裏。
他大氣都沒喘一口，只有之前受傷的手臂隱隱作痛。
可這點痛，比起心裏的酸澀，根本不值一提。
到車邊時，小孩兒已經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睡熟了。
他輕輕打開車門，小心翼翼把人放進後座，擺正他的腳，又拿過外套蓋在他身上。
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寶。
關上車門，他坐進駕駛位。
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年，才緩緩發動車子，駛離這座城市。
兩小時後，車停在修車行門口。
睿子第一個沖了過來：“師父！”
周鼎川淡淡應了一聲，打開後車門，直接把睡著的人有力地橫抱了出來。
睿子看清他懷裏的人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個月前，小孩兒臉肉嘟嘟的，紅潤又有生氣。
現在的他，瘦得臉頰都尖了，臉色蒼白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被拴在一旁的大黑汪汪叫了兩聲，被周鼎川冷硬一眼瞪回去，立刻乖乖閉嘴。
“把副駕駛的東西拿上來。”
周鼎川低聲交代，抱著甘小星徑直上樓。
他把小孩兒輕輕放在床上，脫掉鞋子，蓋好被子。
睡著的甘小星更呆了，嘴巴微微嘟著，像只沒安全感的小倉鼠。
周鼎川就這麽叉著腰站在床邊，看著看著，竟失了神。
“師父，你的東西……”
睿子輕手輕腳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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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子也跟著屏住呼吸，放好東西就退了出去。
周鼎川又看了一會兒，才輕輕帶上門，只留一道小縫，怕小孩兒醒了找不到他。
“師父，小星他……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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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上接到劉秀秀的電話，就知道師父去接人了。
現在人回來了，可樣子看得他心口發緊。
“生病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周鼎川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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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小星醒了！在樓上哭著喊粑粑！你快去看看！”
他剛才聽見樓上哭喊聲，上去哄過，可小孩兒越哭越兇，誰都不要，只要粑粑。
他上哪兒給他找死去的粑粑啊。
周鼎川一聽，立刻從車底爬出來。
隨手在洗衣粉上搓了搓手，沖了兩下就往樓上大步瘋跑。
睿子好奇，悄悄跟在後面。
“哇——！”
“粑粑！粑粑！”
甘小星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穿透房門。
周鼎川推門沖進去，只見小孩兒雙手拍打著床，小腳亂蹬，哭得滿臉通紅。
那模樣，像極了被丟下、慌到極致的小孩子。
“怎麽了，崽崽？”
周鼎川心都揪緊了，快步走到床邊。
甘小星一看見他，立刻伸出小手，哭得抽噎：
“粑粑，你去哪裏了？你又不要我了嗎？”
話音剛落，他就撲上去，死死抱住周鼎川粗壯的腰。
小腦袋埋進他結實的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門口的睿子：“……”
？？？
這是失憶了？
這不止失憶吧！
他喊師父……粑粑？？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甘小星委屈的哭聲。
周鼎川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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