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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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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奪權

時鶴眠挑眉,“你大可試試,沒有我的允許,你的第一份遺囑能不能走出這間房間。”

“你在威脅我?”時祖清蒼老的臉上帶著不敢置信。

時鶴眠忽而冷笑,朝旁邊的律師看一眼,律師立刻將第一份遺囑雙手遞上。

時祖清大吃一驚,“張律師你……”他又看向時鶴眠,“他是你的人?”

張律師低垂頭顱不語。

時鶴眠冷笑,將第一份遺囑當著他的面撕得粉碎,然後奪走時祖清手裏的遺囑,“能走出這間房間的只有這一份遺囑,爺爺您說呢?”

時祖清雙眼布滿血絲,“時鶴眠,你翅膀硬了,要造反嗎?”

時鶴眠淡定翻著手裏的遺囑,一頁一頁看過,“爺爺您老了,也看不清局勢了,你真以為我會害怕你將這些家產留給你的那些兒子們?”

“我這些年隱忍負重就是為了今天,當年你強逼我和淘淘分開,如今還想故技重施,這一套玩不膩嗎?”

時祖清粗喘著捂住胸口,“你!我竟養出你這麽個白眼狼……”

時鶴眠道:“這不是爺爺您自小教我的嗎,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眼看大勢已去,時祖清氣急,猛地嘔出一口鮮血,無力地趴在床頭,想要叫人,卻發現半邊身子無法動彈,舌頭僵硬得說不出話來。

時鶴眠冷漠地看著他,並未叫醫護人員,“我的童年被你盡毀,我的未來,您就不用操心了!”

說完,拉著猶在怔楞中的沈樂淘冷漠離開。

時祖清像條死狗般趴在床頭喘氣,他吃力地想要叫住時鶴眠,卻發現口角流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時鶴眠走出門的一瞬,被眾人圍住。

沈樂淘這才發現時戾也來到了醫院,只不過他靠在一邊低頭抽煙,對周圍的事漠不關心。

時建偉和時雲立刻圍了上來。

“老爺子對你說了什麽?是不是立了遺囑?”時建偉迫不及待地拉住他問。

“遺囑內容是什麽?遺產怎麽分配的?”時雲恨不能奪走他手裏的遺囑查看。

平日孝順的二人第一時間不是去看病房裏的時祖清,而是揪著時鶴眠問遺囑的事。

時鶴眠誰也不搭理,拉著沈樂淘就走。

張律師攔住大家的去路,舉著手裏的遺囑,“各位,時祖清先生已經交代清楚遺囑,他名下所有財產交由時鶴眠先生繼承,時先生心善,讓我告知各位,若各位配合,每年會給各位一筆不菲的生活補助金。”

這是警告,也是規勸,順他時鶴眠者昌,逆他者亡!

“什麽?!”時建偉滿臉不可置信。

時雲踉蹌一步,臉上血色褪盡,“不可能,我要去問問爸。”

張律師說完便離開,不顧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喊叫聲,“爸,您怎麽了?醫生呢……”

“爸,你倒是說句話啊,遺囑到底是不是真的?”

時鶴眠的腳步邁得很大,沈樂淘只有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看得出時鶴眠的心情很差,便只默默跟在他身後。

直到走到停車場,時鶴眠才猛然回頭抱住沈樂淘。

沈樂淘任由他抱著,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大哥,都過去了。”

時鶴眠聲音發悶,“我曾經很相信他,他教會了我很多,可我……還是很恨他。”

在青方五院的那兩年是他人生的至暗時刻,沒有救贖,沒有希望,只有向時祖清低頭跪下,他才能走出那裏。

這麽多年了,每次做夢都是那間幽閉黑暗的小黑屋,猙獰的醫生、痛苦的哀嚎聲、扭曲的畫面,時時刻刻折磨著他。

這些年他日夜謀劃,唯恐一步錯步步錯,實則冷漠無情的外表下,是一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唯有沈樂淘在身邊時,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可如今一切都結束了,他又覺得不真實,總是患得患失。

“淘淘,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

沈樂淘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大哥,沒事了,都過去了。”

離開的時候是沈樂淘開的車,他抽空去考了駕照,如今開車已經得心應手。

時鶴眠躺在副駕駛座上,眉頭緊蹙,閉目休息。

第二天,一則消息出現在新聞上:時家老董事長時祖清於淩晨在醫院病逝,其孫時鶴眠正式接任時家大權。

隨後又一則消息爆出,警察在時祖清葬禮上帶走了李語嫣,理由是她參與一起謀殺案。

時祖清的葬禮辦得很隆重,意在告訴所有人,時家新舊更替,代表著一個全新時代的到來。

時鶴眠作為長孫,所有事宜全程由他決斷,就連其父母都只能在一旁協助,更別提那些至親了。

沈樂淘這幾天陪著時鶴眠忙得雙眼熬出了血絲,但他更心疼時鶴眠,那人肉眼可見地消瘦了很多。

他既要操心時祖清的葬禮,還要管理公司。

最近尚科集團大換血,時鶴眠聯手時戾雷厲風行地換下了一大批時祖清時代的舊人,又給尚科註入了一大批新鮮血液。

人人都評價時祖清死後,時鶴眠露出了真正的野心,可只有沈樂淘知道,走到今天這一步,他花費了多少心血。

有些事情他幫不上忙,只能保證不讓時鶴眠為他擔心。

“淘崽,你做咩唔去食飯?(你怎麽不去吃飯)”霍先生從他身後追過來。

時祖清病逝,他理應回國祭拜,畢竟沈樂淘自小在時家長大,時家夫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昨天聽說時祖清病逝後,霍先生就從國外匆匆趕回來,今天便出現在了時家老宅。

沈樂淘本想給沈倦書打電話,被霍先生的出現打斷,“哦,我不餓,爸你去吃吧。”

霍先生看著多年不見的兒子,心有感觸,“你瘦咗好多啊,塊面啲嬰兒肥都冇埋,一啲都唔可愛啦。(你最近瘦了很多,臉上的嬰兒肥都沒了,一點都不可愛)。”

沈樂淘翻了個白眼,“拜托,我20歲,不是2歲,你記憶還停留在我小時候吧?”

霍先生一時感到被兒子嫌棄了,他不過四十出頭,是香港人,普通話不是很標準,但為了和兒子更親近,他嘗試用普通話和他交流。

“抱歉,是爸的錯,我應該經常回來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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