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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沈倦書,我又不是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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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沈倦書,我又不是不要你了

時戾說得對,沈倦書的確不敢在冰雪天開車,但眼看快到和沈樂淘約的時間了,他咬著牙從車庫裏開了一輛黑色轎車出來。

剛走不到五十米的距離,車子一個打滑,沈倦書手忙腳亂地踩剎車,下一秒車子直直地撞在一棵大樹上。

沈倦書一頭撞在方向盤上,腦子一片嗡嗡響。

他怎麽做什麽事都有做不好,沮喪的趴在方向盤上紅了眼圈。

這時車門猛然被人從外面暴力拉開,一條強有力的手臂將他從車裏拉出來。

時戾輕拍他的臉,一臉焦灼:“沈倦書,你沒事吧?”

沈倦書迷迷糊糊睜開眼,“時戾……我以為你走了。”

時戾沈默,“你怎麽這麽笨?除了和我吵架,你是不是什麽都不會。”

沈倦書鼻子微酸,抿唇沒有反駁,而是下意識地將臉頰朝時戾懷裏靠了靠,“對不起,撞壞了你的車。”

時戾的車很貴,他賠不起。

心裏的怨恨在那一刻消散大半,時戾嗤笑一聲,見人沒事,便將人安頓在一邊。

熟練地把被撞壞的車開回車庫,然後又開了一輛底盤很高的越野車出來。

“上車!”

“你……要送我?車子撞壞了……”反應過來的沈倦書尷尬不已,剛才兩人才發生過激烈的爭吵。

時戾抽出一根煙點上,胳膊搭在車窗上看他,“車子沒老婆珍貴”。

沈倦書抿唇看向別處。

時戾揶揄道,“沈倦書,吵架歸吵架,我又不是不要你了。”

“老子可不像你心眼兒小,愛記仇,冷戰王!”

沈倦書提著禮物默默上車。

對於沈倦書的到來,沈樂淘很開心,他親切地上前挽住對方胳膊,把人往屋裏拉,“你來得好晚,我都等急了。”

沈倦書臉上的疲憊被開心取代,他拿出給沈樂淘買的禮物,“這是給你買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沈樂淘一看是全套的跑車模型,開心不已,“謝謝你,沈倦書,我很喜歡。”

沈樂淘把送給沈倦書的禮物也拿了出來,是某奢侈品牌新出的春款外套,無論是款式還是顏色都和沈倦書很搭。

沈倦書一臉驚喜,“你也給我買禮物了,謝謝,我很喜歡。”

忽然有一種吾家小兒初長成的欣喜。

就連時戾也有份,也是同款式同色的外套。時戾拿著怔楞了半天,隨後笑著摸他頭,“兒子真孝順!”

沈倦書緊張地看向沈樂淘,他會不會從時戾的話中聽出什麽。

好在沈樂淘也不在意,默默翻個白眼,“誰是你兒子!我的紅包呢?”

時戾下一刻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不懂中國的習俗,忘記過年要給小孩子準備紅包了。

“乖崽,我的錢全部在老婆那裏,你跟他要。”

沈倦書抿唇,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沈樂淘,“新年快樂,希望新的一年淘淘健康平安,快樂順遂。”

身為父母,對孩子的希望很簡單,只要他平安長大即可。

沈樂淘拿著厚重的紅包道謝。

家裏的傭人阿姨和管家提前放假,各自回老家過年去了,所以家裏只有沈樂淘和時鶴眠。

雖然他們走之前已經準備好了年夜飯,可沈樂淘還是想親手再做幾道沈倦書愛吃的菜。

他哪裏會動手,在手機上看視頻研究了半天,最後直接把重任交給了時鶴眠。

外面冰天雪地,屋內溫暖如春。時鶴眠換上了家居服,熟練地戴上圍裙,又拿出一個扔給時戾。

時戾蹙眉,“幹什麽?一家之主從來不進廚房。”

沈樂淘嗤笑,“我們家一家之主都進廚房了,你憑什麽不進?”

沈倦書慌忙站起,“我來吧,他不會做飯。”

時戾朝時鶴眠得意挑眉,看,這就是一家之主的地位。

沈樂淘猛然抓住沈倦書的胳膊,“你做的飯不……咳咳……今天就讓小叔去做。”

沈倦書抿唇,他知道自己做飯不好吃,低聲道,“我給時總打下手。”

時鶴眠挑眉看向嘚瑟的時戾,“你真的是一家之主?”

時戾看他不懷好意的目光,頓時炸毛,“時鶴眠你什麽意思,老子才是上面那個,正兒八經的一家之主。”

說完氣哼哼地從沈倦書手裏奪走圍裙,一頭紮進了廚房。

沈樂淘朝他大哥豎起大拇指,隨後拉著沈倦書去貼春聯、窗花。

沈倦書多年的願望終於實現,感覺像是做夢一般,臉上的笑就沒有消失過。

貼完春聯,沈樂淘又要堆雪人,還開心地拉著沈倦書和雪人合影。天色暗淡下來之後,又開始放煙花。

沈倦書眼梢微紅,看著天空絢麗的煙花,在心裏感謝上天的憐憫,讓他空等多年之後能得償所願。

廚房裏,時戾埋頭做蒸澳龍,這是沈倦書最喜歡吃的一道菜,只不過那人平日摳摳搜搜,不舍得吃。

沈倦書做醫生的工資並不高,每個月的工資還不夠他開一瓶紅酒的錢,可他始終不願意花時戾給的錢。

時戾給沈倦書辦過一張副卡,無限額任他花,可這些年那人始終沒有花過裏面一分錢,擺明了凡事都要和他劃清所有界限。

他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向院中玩鬧的兩人,三十多歲的人了,放煙花的時候仍然嚇得像個孩子般捂住耳朵往一邊躲。

時鶴眠蹙眉看著玩煙花的人,打開廚房窗戶朝外喊了一聲,“淘淘,小心燒傷。”

“知道了大哥!”沈樂淘玩得正開心,遞給身旁沈倦書一根仙女棒。

沈倦書看著絢麗的火花,眼底盛滿笑意。

時戾看著沈倦書臉上的笑出神,他有多久沒見過沈倦書臉上露出這般真心實意的笑容了。

好像有十年了吧……

他仍記得當年在國外的那個暴雨天,渾身血汙的他倒在國外的醫院門口,被保安驅逐,那群穿著白大褂、被譽為天使的人冷眼旁觀,只因他沒有錢和監護人。

心灰意冷之際,一個稚嫩帶笑的華人面孔朝他伸出了手。

如今他仍然記得那消瘦卻溫暖的手掌,那是獨屬於沈倦書的溫柔。

幹凈又溫潤的氣質,像一劑強心劑,支撐著他活了下來。

“水開了!”時鶴眠低聲提醒他。

時戾悻悻地收回目光,熟練地將分好的澳龍放進蒸爐內。

“聽說前幾天你因為靳威威的事和老東西吵架了?”

時鶴眠神色不變,“老東西想用靳威威的事拿捏我,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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