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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沈倦書,你又想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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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沈倦書,你又想作死

睡著的人有一種窒息感,嘴巴張得更開,低聲嗚咽了一聲,動了動身子卻沒有醒來。

時鶴眠猶覺得不滿足,逐漸加深這個吻,掀開被褥上床將人抱在了懷裏。

第二天外面又下起了雪,將近年關,預示著瑞雪兆豐年。

沈樂淘被時鶴眠叫醒,他往被褥裏鉆了鉆:“時大哥,我再睡一會兒。”

他不上學又不上班,就是想睡個懶覺。

時鶴眠從衣帽間取出一套衣服放在床頭,將鉆進被窩裏的人抱出來:“快點起床,我給你預約了醫生覆查,待會兒公司還有會議要開。”

已經好幾天沒有帶沈樂淘覆查了,他有些擔心骨頭長得不好。

沈樂淘不滿地嚷嚷:“我腿不疼了,待會兒讓管家帶我去醫院就好了。”

時鶴眠卻不依他,替他穿好衣服鞋襪,任憑他怎麽掙紮都沒用,直接將偷懶的人扛在肩上下樓。

沈樂淘哀嚎:“我這是過得什麽日子啊,放假了都不讓人好過。”

管家早已準備好了早餐在餐廳等待,看到兩兄弟下樓,笑著安慰沈樂淘:“外面下大雪了,淘淘想不想堆雪人?”

沈樂淘撅著嘴一臉不開心地搖頭:“不要,冷!”

管家笑道:“沒事,早上的時候我給你堆了一個大雪人,待會兒你可以給它安兩個眼睛。”

沈樂淘翻個白眼:“不要,小孩子才玩雪人。”

他都大學了,早已不似小時候那般,見到雪就歡呼得走不動,非要玩得衣服鞋子濕透才肯回屋。

管家笑呵呵地去給他準備食物。

時鶴眠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財經報紙,還要抽空監督他挑食。

“紅蘿蔔吃完。”

他不肯吃盤子裏的紅蘿蔔,用筷子扒拉著玩:“拔蘿蔔呀,拔蘿蔔,嗨喲嗨喲拔不動……好大哥你快來,快來幫我拔蘿蔔。”

然後將紅蘿蔔一塊一塊夾進時鶴眠盤中,“嘿嘿,大哥拔蘿蔔辛苦了,請你吃。”

管家和保姆在一旁忍笑。

時鶴眠拿他沒辦法,只能警告地看他一眼。

這小混蛋從小就是這樣,對於不喜歡吃的東西,總是想盡一切辦法轉移話題,然後逃避掉。

“蛋黃吃掉。”

沈樂淘把蛋清吃掉,留著兩顆蛋黃在盤中,他下頜擱在桌子上盯著蛋黃說話:“嗨,你好啊蛋蛋,我怎麽看著你這麽眼熟呢?”

他調皮地掃視一眼時鶴眠,朝他咧嘴一笑:“和我大哥的好像。”

“噗!”管家錯愕一下,隨即被旁邊保姆的忍笑聲帶得噗嗤笑出聲。

時鶴眠隔著桌子點了點他:“再胡說八道,你就給我天天吃蛋黃,不準吃蛋清。”

他們這些男生在學校的時候,也會相互開黃色玩笑,他這次竟大膽地將目標瞄準了時鶴眠。

沈樂淘拍桌子哈哈大笑,又朝他吐了吐舌頭,趁機將蛋黃扔進時鶴眠盤中。

時鶴眠無奈吃掉蛋黃,最後忍無可忍地呵斥他。

“牛奶喝完。”

沈樂淘像是沒聽到似的,一抹嘴就往外跑。

“時大哥快點,我在車裏等你。”

最後也沒跑掉喝牛奶的命運,時鶴眠直接端著牛奶追到了車邊,親眼看著他含淚喝完才算完事。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好在小家夥的骨折部位長得很好,時鶴眠也暗松一口氣。

然後馬不停蹄地帶著他去公司,將近年關,正是公司最忙碌的時候。

“你去開會,我去幹什麽?”沈樂淘嚷嚷著不肯上車。

時鶴眠捏了捏眉心:“玩了這麽久也該寫作業了,再不看書,之前學的東西又要忘光了。”

沈樂淘撇嘴:“我自己回家寫不行嗎?”

時鶴眠可不相信他能主動學習背單詞,不容商量地將人拉上車,然後命令司機開車。

沈樂淘一路上都不開心,到了公司連江宥給他打招呼他都沒理。

“又怎麽了?”江宥抱著一摞資料,不解地看著獨自生悶氣的小孩兒。

時鶴眠脫掉外套,拿出資料一邊看一邊往外走:“你先把我給你打印的試卷做完,等會兒回來我檢查。”

不等沈樂淘反應,他和江宥一起大步朝外走去。

沈樂淘看著桌上早已準備好的試卷,一臉郁悶。

放假比上學還要累。

他忽然想到了沈倦書,好歹人家收留了他幾天,他走的時候也沒來得及打招呼,這樣不禮貌。

他拿起手機撥打對方的電話。

對面響了許久才接起來,接著就是一道無力中帶著欣喜的聲音傳來:“淘淘,你給我打電話了!”

沈樂淘覺得挺不好意思:“小嬸,我大哥把我接回家了,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他平日雖然看似大大咧咧不著調,但戚慧平時教他,對旁人該有的禮貌禮節不能少。

對面的聲音一頓,似有失落:“哦,這樣啊,那……那你什麽時候再來找我?”

沈樂淘手裏無聊地轉著筆,歪著頭看外面高樓大屏幕上尚科集團的廣告。

“應該以後不會了吧,最近時鶴眠盯我盯得緊。”

沈倦書的嘆氣聲傳來:“那……我以後能去找你玩嗎?”

沈樂淘覺得這個男人莫名有些粘人,他想也許對方真的把他當成了失蹤的兒子,一時之間有些心軟。

“可以,不過大哥布置的作業多,我不一定有時間和你玩。”

沈倦書欣喜的聲音傳來:“沒關系,我可以給你補習英語。”

沈樂淘:“……”

你們大人真討厭!

“不說了,我要學習了。”

“好、好,學習重要,你先學習。”

直到對面電話掛斷,沈倦書仍怔怔地看著手裏的手機。

悵然中帶著希冀,只要兒子給自己打電話就行,至少他有自己的號碼。

他收起手機,費力地從床上坐起,動作間扯疼某個地方,痛得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上次從酒吧回來之後他發燒了兩天,這兩天無論時戾如何逼他,他都不肯吃藥。

時戾摔了家裏所有的東西,唯獨他那兩盆半死不活的盆栽幸免於難。

這些年他被時戾折磨得生不如死,對生活無望,恨不得一覺之後永遠醒不來。

可今天竟然接到了兒子給他打的電話,這讓他又有了生的希望,他拿起床頭的退燒藥毫不猶豫地吞下。

吃了藥後才驚覺已經三天滴水未進了,他費力地下床往樓下走。

連續的生病與絕食讓他頭暈目眩,渾身無力,腳剛著地就摔倒在地上。

這時臥室的門打開,時戾大步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將他抱放在床上,冷冷地抱臂看著他。

“沈倦書,你又想作什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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