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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哥,大早上的掀人被子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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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哥,大早上的掀人被子幹嘛

回到家後一頭鉆進臥室,拿出英語書就看,準備死磕到底。

十分鐘後,書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床上的人睡得鼻子冒泡。

第二天早上,沈樂淘被戚慧從床上拉起來:“小懶蟲,趕緊起床吃飯,你大哥在等著你呢。”

沈樂淘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悶聲嘟囔:“我不吃了,讓我再睡十分鐘。”

戚慧隔著被子拍了拍他:“不吃早餐長不高,快點。”

沈樂淘往被窩裏又縮了縮:“不要,再睡十分鐘。”

大冬天賴床是所有人的通病,戚慧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一邊念叨著一邊往外走:“臭小子你等著,我讓你大哥來叫你。”

沈樂淘早就左耳進右耳出,一頭紮進夢鄉和周公約會去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一陣腳步聲停在了床邊。

他以為又是戚慧,幹脆用枕頭蓋住頭,繼續睡。

“呼”的一聲,床上的被褥被掀起來扔到了地上,一陣刺骨的冷意瞬間襲來。

沈樂淘猛地清醒,蜷縮著身子大吼:“戚女士,你幹什麽!我都多大了,你還掀我被子。”

“沈樂淘,給你十分鐘時間起床洗漱。”時鶴眠雙手抱臂站在床頭,目光落在床上只穿了內褲的人身上。

沈樂淘睡覺向來不喜穿睡衣,此刻因為賴床被掀了被褥,凍得瑟瑟發抖。

但比寒冷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大哥這道催命似的聲音。

他猛地坐起身,慌亂地用枕頭蓋住下半身,看向一身西裝革履的人:“時大哥?你幹嘛啊,好冷。”

察覺到身體早起的變化,他臉色微紅,語氣裏滿是尷尬:“我……我這就起床。”

時鶴眠的目光從他兩條白皙修長的腿上移開,薄唇輕抿:“我數三聲,立刻去穿衣服。”

沈樂淘哭喪著臉:“你倒是先……先起開啊。”

他難受地把枕頭往腿間又壓了壓,恨不得整個人都縮進枕頭底下。

“1”

沈樂淘:……

時鶴眠像是沒看到他的窘迫,“2”

沈樂淘不敢再磨蹭,抓著枕頭就往洗手間沖,嘴裏還嘟嘟囔囔:“哪有你這樣的,大早上掀人被子。”

時鶴眠唇角幾不可查地勾起:“十分鐘後,我在餐桌邊等你。”

吃完飯後,時鶴眠親自開車送他去學校,臨下車前淡淡道:“晚上我來接你。”

沈樂淘看著車子絕塵而去,嘖了一聲。落到時鶴眠手上,以後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但一想到即將到手的超跑,他又暫時原諒了時鶴眠十分鐘。

英語課上,蘇秦罕見地發現沈樂淘不但沒睡覺,還裝模作樣地盯著黑板聽課。

蘇秦湊過去,小聲戳他胳膊:“淘兒,你轉性了?”

沈樂淘朝他豎了個中指:“老子要贏時鶴眠那輛布加迪黑夜之聲。”

只要英語考到60分,他就能把那輛心儀許久的“黑夜之聲”先弄到手。

蘇秦小聲嘀咕:“我還沒見過黑夜之聲呢,你有本事贏過來讓我開開眼唄。話說,你聽得懂英語嗎?”

“啪”的一聲,林聽站在窗邊,照著他後腦勺就來了一下:“不好好學習,以後是準備給少爺當保鏢嗎?”

蘇秦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坐直了身子。

沈樂淘連眼神都沒分給他倆,自顧自低頭翻著書。

站在窗邊的林聽卻幽幽開口:“沈樂淘,這是第95頁的答案,不是98頁的課文。”

沈樂淘:……

林聽背著手,搖著頭走開了,走時還不忘補刀:“這孩子,怕不是連中文都認不全了?”

殺人誅心!

沈樂淘放學的時候,還耷拉著臉,一臉不痛快。

遠遠看到大哥的車,他一言不發地悶頭上了車。

今天時鶴眠沒有帶司機,是親自來接他放學的。

“怎麽了?”

沈樂淘雙手抱臂,癱在副駕駛座上:“時大哥,你當年是怎麽學英語的?”

剛放學的路段格外擁擠,到處都是來接學生的私家車。

時鶴眠的庫裏南混在車流裏,顯得尤其紮眼。他單手操控著方向盤掉頭,並沒有應聲。

沈樂淘不死心,又追問了一句:“你當年英語都考多少分?”

車子駛上主幹道後,時鶴眠才淡淡開口:“別問,問了你會更自卑。”

沈樂淘被打擊得不輕,回到家就悶在屋裏,晚飯也沒吃。

他抱著書和習題冊去找時鶴眠,在書房門口轉了一圈,被管家告知他正在裏面處理公務。

他站在厚重的木門外猶豫了一分鐘,還是轉身離開了。

知識重地對他來說,跟小黑屋沒兩樣,一進去就渾身不自在。

忽然,書房的門從裏面打開了。時鶴眠站在門口,看著他:“進來。”

沈樂淘癟著嘴往後縮了縮:“不要,我不要進去。”

一進書房,他就總覺得屁股隱隱發疼。

時鶴眠也不催他,只是抱臂靠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然,去車庫學?”

沈樂淘的腳步猛地一頓:“為什麽要去車庫?”

時鶴眠低笑一聲:“去了,你會更有動力。”

沈樂淘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車庫裏停著他夢寐以求的各種跑車,去那裏學習,簡直就是公開處刑,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以他現在的成績,根本高攀不起那些寶貝。

他嗚咽一聲,邁著沈重的步伐,磨磨蹭蹭地走進了這間堪比噩夢的書房。

家裏到處都開了地暖,地上也鋪著厚厚的意大利手工地毯,沈樂淘平時就喜歡穿著睡衣光著腳在家裏晃悠。

唯獨這間書房,沒有鋪地毯,只留了冰涼的實木地板。

沈樂淘剛踏進去,就被冰得瑟縮了一下,腳下一個趔趄,身子猛然一空。

下一秒,他被時鶴眠托著屁股抱了起來,穩穩放在了老板椅上。

沈樂淘嚇得趕緊摟住他的肩膀,一臉驚慌:“我坐這裏,你坐哪兒?”

時鶴眠從身後按住他的肩膀,聲音低沈:“坐下,把書拿出來。”

沈樂淘連忙把試卷和課本拿出來,恭恭敬敬地攤在桌面上。

“哪道題不會?”時鶴眠站在他身後,雙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他,拿起他的試卷翻看。

兩個人挨得極近,沈樂淘的耳邊全是時鶴眠溫熱的呼吸聲。

從門外看過來,兩人的姿態,更像是時鶴眠從身後將他完完全全抱在了懷裏。

沈樂淘轉著手裏的筆,苦著臉嘟囔:“你應該問我,會哪一道題。”

時鶴眠垂眸,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嘟的嘴唇上,順著他的話問道:“你會哪一道?”

沈樂淘嘿嘿一笑,一臉理直氣壯:“哪一道都不會。”

時鶴眠從身後捏住他後頸的軟肉,語氣裏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跑車,沒了。”

“不要啊大哥!你說話要算話!”沈樂淘急得慘叫一聲,猛地站起身,臉頰卻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身後的時鶴眠下巴上。

一片柔軟又帶著濕意的觸感傳來,他下意識地往後仰去,後腰重重地磕在了書桌邊沿。

時鶴眠的身子驟然一震,漆黑的眸光中泛起一絲危險的漣漪,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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