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精神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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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精神汙染
蕭氏資本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這裏的裝潢完美契合了主人那近乎苛刻的強迫癥與潔癖。通體采用黑、白、灰三種極簡冷色調，沒有一絲多餘的雜色。巨大的全景落地窗一塵不染，意大利純手工定制的真皮沙發擺放得猶如用游標卡尺測量過一般精準。
蕭慕塵穿著一套剪裁淩厲的銀灰色高定西裝，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隱藏式的高保真音響裏，正流淌著維瓦爾第《四季》中優雅克制的古典小提琴旋律。
蕭慕塵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透著一絲深沈的算計。
昨天那場慘烈的供應鏈阻擊戰，不僅沒有打消他吞並顧氏的野心，反而讓他對那位名叫“林星”的幕後操盤手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能夠用一堆破銅爛鐵化解百億死局，此等手段，留在顧沈淵身邊，簡直是暴殄天物。”
蕭慕塵端起咖啡杯，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他轉過皮椅，面向落地窗外那座代表著海城繁華的城市天際線。
突然，蕭慕塵的目光微微一頓。
在主幹道的正對面，那棟原本因為資金鏈斷裂而灰撲撲的五層爛尾樓，不知何時被一圈巨大的綠色防水防塵網給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隱約能看見幾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正在頂樓忙碌。
“對面在搞什麽工程？我記得那棟樓已經爛尾半年了。”蕭慕塵眉頭微皺，那種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絲輕微的生理不適。
助理翻開平板，匯報道：“蕭總，昨晚顧氏集團旗下的資產管理部連夜買下了那棟樓的產權，隨後有一支施工隊進場進行了通宵改造。據說……是那位林特助親自批覆的特殊項目。”
“林星的特殊項目？”
蕭慕塵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隨後化作一陣輕笑。
這位商業奇才，難道又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用一棟爛尾樓來布置什麽高深的商業風水局，或者是設立隱秘的監聽基站？
蕭慕塵放下咖啡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扣：“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這次又能給我帶來什麽‘驚喜’。”
……
墻上的百達翡麗掛鐘，指針悄然指向了早上八點整。
“唰——！”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機械滑輪摩擦聲，對面那棟五層舊樓外圍的綠色防水布，被幾臺吊機同時扯下！
沒有高深莫測的風水陣法，沒有充滿科技感的監聽基站。
原本灰暗的水泥外墻被徹底砸掉，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貼得歪歪扭扭的亮片土豪金反光瓷磚。
早晨八點的陽光剛好傾灑在那面墻上，刺眼的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蕭氏大廈的玻璃幕墻，精準無誤地直射進總裁辦公室！
“嘶——”
蕭慕塵只覺得眼前一片金光萬丈，下意識地擡起手臂擋住光線，原本優雅的姿態瞬間變得狼狽不堪。
然而，這僅僅只是第一波打擊。
“咚！咚！咚！”
對面的樓頂上，林星花重金定制的四個演唱會級別矩陣巨型重低音音響，同時接通了電源。
緊接著，一首穿透力極強的音樂聲傳來。
【驚雷！這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
【紫電！這玄真火焰九天懸劍驚天變！】
蕭慕塵只覺得自己的耳膜仿佛被一把生銹的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放在桌角的那杯昂貴瑰夏咖啡，“啪嗒”一聲摔在地毯上，褐色的液體濺滿了蕭慕塵那條剪裁完美的西裝褲腿。
這還沒完！
隨著土味喊麥進入高潮，對面樓頂上加裝的三十六個陰間死亡芭比粉霓虹燈牌也開始閃爍。
一紅、一綠、一粉。
……
“瘋了……簡直是瘋了！顧氏集團這群沒有底線的流氓！”
蕭慕塵平日裏梳得一絲不茍的大背頭散落了幾縷發絲。那張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俊臉，此刻因極致的憤怒與音波的摧殘而扭曲成了青紫色。
“報警！立刻通知城管！給海城環保局打電話！”
蕭慕塵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咆哮，試圖用文明社會的法律武器來制裁這種反人類的審美恐怖襲擊，“我要起訴顧氏集團！起訴他們制造光汙染和噪音汙染！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助理的面色卻比哭還要難看，“蕭總！十分鐘前我就查過了！顧氏集團的公關部昨晚連夜去市政廳跑了手續！”
“什麽手續？！”蕭慕塵怒目圓睜。
“他們……他們給對面那棟爛尾樓申請了‘海城先鋒街頭行為藝術展’的合規批文！而且，他們音響的最高分貝，經過專業儀器測量，剛好卡在CBD商業區噪音管理條例的法定上限邊緣！低一分不夠響，高一分就違規，他們是踩著法律的紅線在惡心我們啊！”
助理的話，猶如一盆夾著冰渣的冷水，兜頭澆在蕭慕塵那顆燃燒著怒火的心臟上。
合法合規的行為藝術？！
這他媽叫藝術？！
就在蕭慕塵的世界觀瀕臨崩塌之際。
桌面上那部加密的私人座機亮起了紅燈。
蕭慕塵抓起聽筒。
“蕭總，早安。”
顧沈淵低沈醇厚、透著傲慢的嗓音，順著電波悠然傳出。
“顧沈淵！”蕭慕塵死死捏著聽筒，手背上青筋暴起，“你堂堂千億帝國的掌權者，竟然縱容手下用這種下三濫的市井潑皮手段！顧氏的百年聲譽，你也不打算要了嗎？！”
“聲譽這種東西，是留給弱者用來遮羞的。”顧沈淵輕笑了一聲，“我的特助最近對前衛藝術頗有研究，顧氏不過是為他的才華買單而已。蕭總如果覺得吵，可以把蕭氏大廈搬走。”
“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掛斷。
蕭慕塵死死盯著聽筒，他終於明白，林星買下對面那棟樓，根本不是為了布什麽商戰迷陣。
那個青年就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仗著顧沈淵那無法無天的寵溺，將他這位華爾街新貴的驕傲與尊嚴，碾碎進海城CBD的泥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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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資本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這裏的裝潢完美契合了主人那近乎苛刻的強迫癥與潔癖。通體采用黑、白、灰三種極簡冷色調，沒有一絲多餘的雜色。巨大的全景落地窗一塵不染，意大利純手工定制的真皮沙發擺放得猶如用游標卡尺測量過一般精準。
蕭慕塵穿著一套剪裁淩厲的銀灰色高定西裝，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隱藏式的高保真音響裏，正流淌著維瓦爾第《四季》中優雅克制的古典小提琴旋律。
蕭慕塵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透著一絲深沈的算計。
昨天那場慘烈的供應鏈阻擊戰，不僅沒有打消他吞並顧氏的野心，反而讓他對那位名叫“林星”的幕後操盤手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能夠用一堆破銅爛鐵化解百億死局，此等手段，留在顧沈淵身邊，簡直是暴殄天物。”
蕭慕塵端起咖啡杯，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他轉過皮椅，面向落地窗外那座代表著海城繁華的城市天際線。
突然，蕭慕塵的目光微微一頓。
在主幹道的正對面，那棟原本因為資金鏈斷裂而灰撲撲的五層爛尾樓，不知何時被一圈巨大的綠色防水防塵網給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隱約能看見幾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正在頂樓忙碌。
“對面在搞什麽工程？我記得那棟樓已經爛尾半年了。”蕭慕塵眉頭微皺，那種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絲輕微的生理不適。
助理翻開平板，匯報道：“蕭總，昨晚顧氏集團旗下的資產管理部連夜買下了那棟樓的產權，隨後有一支施工隊進場進行了通宵改造。據說……是那位林特助親自批覆的特殊項目。”
“林星的特殊項目？”
蕭慕塵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隨後化作一陣輕笑。
這位商業奇才，難道又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用一棟爛尾樓來布置什麽高深的商業風水局，或者是設立隱秘的監聽基站？
蕭慕塵放下咖啡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扣：“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這次又能給我帶來什麽‘驚喜’。”
……
墻上的百達翡麗掛鐘，指針悄然指向了早上八點整。
“唰——！”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機械滑輪摩擦聲，對面那棟五層舊樓外圍的綠色防水布，被幾臺吊機同時扯下！
沒有高深莫測的風水陣法，沒有充滿科技感的監聽基站。
原本灰暗的水泥外墻被徹底砸掉，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貼得歪歪扭扭的亮片土豪金反光瓷磚。
早晨八點的陽光剛好傾灑在那面墻上，刺眼的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蕭氏大廈的玻璃幕墻，精準無誤地直射進總裁辦公室！
“嘶——”
蕭慕塵只覺得眼前一片金光萬丈，下意識地擡起手臂擋住光線，原本優雅的姿態瞬間變得狼狽不堪。
然而，這僅僅只是第一波打擊。
“咚！咚！咚！”
對面的樓頂上，林星花重金定制的四個演唱會級別矩陣巨型重低音音響，同時接通了電源。
緊接著，一首穿透力極強的音樂聲傳來。
【驚雷！這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
【紫電！這玄真火焰九天懸劍驚天變！】
蕭慕塵只覺得自己的耳膜仿佛被一把生銹的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放在桌角的那杯昂貴瑰夏咖啡，“啪嗒”一聲摔在地毯上，褐色的液體濺滿了蕭慕塵那條剪裁完美的西裝褲腿。
這還沒完！
隨著土味喊麥進入高潮，對面樓頂上加裝的三十六個陰間死亡芭比粉霓虹燈牌也開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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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了……簡直是瘋了！顧氏集團這群沒有底線的流氓！”
蕭慕塵平日裏梳得一絲不茍的大背頭散落了幾縷發絲。那張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俊臉，此刻因極致的憤怒與音波的摧殘而扭曲成了青紫色。
“報警！立刻通知城管！給海城環保局打電話！”
蕭慕塵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咆哮，試圖用文明社會的法律武器來制裁這種反人類的審美恐怖襲擊，“我要起訴顧氏集團！起訴他們制造光汙染和噪音汙染！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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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手續？！”蕭慕塵怒目圓睜。
“他們……他們給對面那棟爛尾樓申請了‘海城先鋒街頭行為藝術展’的合規批文！而且，他們音響的最高分貝，經過專業儀器測量，剛好卡在CBD商業區噪音管理條例的法定上限邊緣！低一分不夠響，高一分就違規，他們是踩著法律的紅線在惡心我們啊！”
助理的話，猶如一盆夾著冰渣的冷水，兜頭澆在蕭慕塵那顆燃燒著怒火的心臟上。
合法合規的行為藝術？！
這他媽叫藝術？！
就在蕭慕塵的世界觀瀕臨崩塌之際。
桌面上那部加密的私人座機亮起了紅燈。
蕭慕塵抓起聽筒。
“蕭總，早安。”
顧沈淵低沈醇厚、透著傲慢的嗓音，順著電波悠然傳出。
“顧沈淵！”蕭慕塵死死捏著聽筒，手背上青筋暴起，“你堂堂千億帝國的掌權者，竟然縱容手下用這種下三濫的市井潑皮手段！顧氏的百年聲譽，你也不打算要了嗎？！”
“聲譽這種東西，是留給弱者用來遮羞的。”顧沈淵輕笑了一聲，“我的特助最近對前衛藝術頗有研究，顧氏不過是為他的才華買單而已。蕭總如果覺得吵，可以把蕭氏大廈搬走。”
“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掛斷。
蕭慕塵死死盯著聽筒，他終於明白，林星買下對面那棟樓，根本不是為了布什麽商戰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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