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軍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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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軍令狀
顧氏集團總部頂層，一號全景環形會議室內。
投影幕布上，赫然顯示著一張航拍照片。
那是一大片雜草叢生、泥濘不堪的荒地，幾臺生銹的挖掘機像是一堆廢鐵般停滯在水坑旁。旁邊標註著一行醒目的黑體字：【西郊濕地開發項目（暫緩）】。
“所以，這就是開發部交上來的年度規劃？”
顧沈淵坐在主位上，他沒有發火，甚至沒有拔高音量，只是用那根純黑色的定制鋼筆，在平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篤，篤。”
那聲音不輕不重，卻宛如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開發部總監陳胖子渾身一哆嗦，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淌，：“顧、顧總……這塊地當年的地質勘測報告有隱瞞。那下面全是流沙和爛泥漿，常規的建築樁基根本打不牢。前期砸進去的錢，連個響都沒聽見就被泥沼吞了……”
“不僅如此，”財務總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補充，試圖把鍋往外推，“西郊那片區域連條像樣的高速公路都沒有，周邊連個村莊都找不到。就算我們花十倍的價錢把地基填平建了商圈，也絕對招不到商，更不會有客流。董事會那邊已經施壓了，要求盡快找個負責人去善後，或者……直接破產清算。”
善後？破產清算？
在座的高管們心裏明鏡似的，誰接手這個爛攤子，誰就要去替前期決策失誤的董事會背這口又黑又沈的驚天大鍋。輕則引咎降職，重則直接被踢出顧氏集團的核心圈。
一時間 幾個副總裁眼觀鼻鼻觀心，仿佛集體入定，誰也不肯多說半個字。
顧沈淵冷冷地環視了一圈這群遇到利益就如狼似虎、遇到風險就當縮頭烏龜的集團精英。
就在他準備毫不留情地挨個點名放血的時候。
“哢噠。”
會議室的門，突然從外面被人毫無預兆地拉開。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伴隨著走廊明亮的光線，大步流星地闖入了這個令人窒息的修羅場。
林星今天破天荒地沒有穿那套灰藍色的制服，而是換上了一身裁剪得體、甚至透著幾分囂張意味的暗紅色高定西裝。
全場高管如同見到了救星，但緊接著又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表情。
林少？他這個時候闖進高層決議會議幹什麽？
林星無視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末端。他將手裏的牛皮紙信封“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清脆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裏回蕩。
“剛才我在外面都聽見了。”
林星雙手撐在桌面上，大聲宣布：“西郊那塊廢地，你們開發部搞不定，你們財務部不敢投，我來接！”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陳總監瞪大了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有人主動跳出來搶這口黑鍋？！
『對！就是這種震驚的眼神！』
林星在心裏得意地狂笑，表面上卻裝出一副仗勢欺人、大權在握的反派嘴臉。
『你們這群膽小鬼，怎麽懂我這個炮灰的宏圖大志！這塊地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制的破產神器！只要我把它接過來，再隨隨便便瞎搞一通，絕對能讓顧氏虧得連底褲都不剩！』
為了防止別人跟他搶這個絕佳的流放機會，林星立刻祭出了自己的終極殺器。
他站直身體，環視全場，語氣裏滿是那種小人得志的跋扈：“諸位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手握集團百分之五核心股份的董事會成員。既然我享受了這潑天的富貴，自然要替顧總排憂解難！”
他故意加重了“排憂解難”四個字，隨後將那份牛皮紙信封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連夜擬定的軍令狀。西郊項目，從今天起由我全權接手。我不需要總部劃撥一分錢的支援，也不需要開發部提供任何圖紙。盈虧自負，獨立核算！”
林星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他真正想要達成的核心條件：
“如果半年之內，這個項目不能扭虧為盈，造成的一切損失由我個人承擔。並且，我將主動辭去總裁特助以及相關的一切職務，退還所有股份，離開顧氏！”
當“離開顧氏”這四個字在會議室裏落下時。
行政總監的眼眶紅了。
開發部陳總監更是激動得嘴唇直哆嗦，看林星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活祖宗，升華到了看一尊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宋特助站在顧沈淵的側後方，金絲眼鏡背後的目光透著崇拜。
『林少……他居然為了保護我們這群老員工，為了平息董事會的怒火，主動用自己的千億股份作為抵押，去接下那個爛攤子！』
宋特助在心裏感動得無以覆加，腦補的劇場已經演到了催人淚下的大結局。
『他明明擁有顧總毫無保留的偏愛，明明可以坐在頂層辦公室裏享受榮華富貴，但他卻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那句‘盈虧自負，獨立核算’，分明就是在告訴我們，他要一個人把這口黑鍋扛下來，絕不連累總部的任何人！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魄力！』
高管們面面相覷，隨後，不知是誰帶頭，會議室裏竟然響起了一陣低沈、卻充滿著無限敬意的掌聲。
林星聽著這莫名其妙的掌聲，被這些老男人眼淚汪汪的註視搞得渾身發毛。
『鼓掌？他們鼓什麽掌？難道是嘲笑我不自量力？算了不管了，只要能跑路就行！』
就在林星沈浸在即將擺脫魔爪的喜悅中時。
主位上，一直沈默不語的顧沈淵，終於動了。
男人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他的視線穿過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精準地鎖定了末端那個滿臉寫著“我要跑路”、“我要退股”的青年。
顧沈淵不僅沒有感受到被背叛的憤怒，反而覺得這只小狐貍掙紮的模樣，要生動有趣得多。
“好。”
顧沈淵的聲音低沈、平緩，在這掌聲漸漸平息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拿起桌上那份林星擬定的“軍令狀”，連裏面的條款都沒有看一眼，直接拔出那支昂貴的黑色鋼筆，在文件末尾的審批欄上，動作淩厲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一陣“唰唰”聲。
隨後，顧沈淵將那份簽好字的調令隨手扔在桌面上。
“人事部，即刻走流程。西郊項目從今天起，剝離總部管轄，由林星擔任最高決策人。”
顧沈淵冷冷地下達了最終裁決。
他看著林星如獲至寶般將那份“流放聖旨”緊緊抱在懷裏，那雙桃花眼裏閃爍著重獲自由的狂喜。
飛吧。
顧沈淵在心裏冷冽地宣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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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幕布上，赫然顯示著一張航拍照片。
那是一大片雜草叢生、泥濘不堪的荒地，幾臺生銹的挖掘機像是一堆廢鐵般停滯在水坑旁。旁邊標註著一行醒目的黑體字：【西郊濕地開發項目（暫緩）】。
“所以，這就是開發部交上來的年度規劃？”
顧沈淵坐在主位上，他沒有發火，甚至沒有拔高音量，只是用那根純黑色的定制鋼筆，在平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篤，篤。”
那聲音不輕不重，卻宛如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開發部總監陳胖子渾身一哆嗦，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淌，：“顧、顧總……這塊地當年的地質勘測報告有隱瞞。那下面全是流沙和爛泥漿，常規的建築樁基根本打不牢。前期砸進去的錢，連個響都沒聽見就被泥沼吞了……”
“不僅如此，”財務總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補充，試圖把鍋往外推，“西郊那片區域連條像樣的高速公路都沒有，周邊連個村莊都找不到。就算我們花十倍的價錢把地基填平建了商圈，也絕對招不到商，更不會有客流。董事會那邊已經施壓了，要求盡快找個負責人去善後，或者……直接破產清算。”
善後？破產清算？
在座的高管們心裏明鏡似的，誰接手這個爛攤子，誰就要去替前期決策失誤的董事會背這口又黑又沈的驚天大鍋。輕則引咎降職，重則直接被踢出顧氏集團的核心圈。
一時間 幾個副總裁眼觀鼻鼻觀心，仿佛集體入定，誰也不肯多說半個字。
顧沈淵冷冷地環視了一圈這群遇到利益就如狼似虎、遇到風險就當縮頭烏龜的集團精英。
就在他準備毫不留情地挨個點名放血的時候。
“哢噠。”
會議室的門，突然從外面被人毫無預兆地拉開。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伴隨著走廊明亮的光線，大步流星地闖入了這個令人窒息的修羅場。
林星今天破天荒地沒有穿那套灰藍色的制服，而是換上了一身裁剪得體、甚至透著幾分囂張意味的暗紅色高定西裝。
全場高管如同見到了救星，但緊接著又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表情。
林少？他這個時候闖進高層決議會議幹什麽？
林星無視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末端。他將手裏的牛皮紙信封“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清脆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裏回蕩。
“剛才我在外面都聽見了。”
林星雙手撐在桌面上，大聲宣布：“西郊那塊廢地，你們開發部搞不定，你們財務部不敢投，我來接！”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陳總監瞪大了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有人主動跳出來搶這口黑鍋？！
『對！就是這種震驚的眼神！』
林星在心裏得意地狂笑，表面上卻裝出一副仗勢欺人、大權在握的反派嘴臉。
『你們這群膽小鬼，怎麽懂我這個炮灰的宏圖大志！這塊地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制的破產神器！只要我把它接過來，再隨隨便便瞎搞一通，絕對能讓顧氏虧得連底褲都不剩！』
為了防止別人跟他搶這個絕佳的流放機會，林星立刻祭出了自己的終極殺器。
他站直身體，環視全場，語氣裏滿是那種小人得志的跋扈：“諸位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手握集團百分之五核心股份的董事會成員。既然我享受了這潑天的富貴，自然要替顧總排憂解難！”
他故意加重了“排憂解難”四個字，隨後將那份牛皮紙信封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連夜擬定的軍令狀。西郊項目，從今天起由我全權接手。我不需要總部劃撥一分錢的支援，也不需要開發部提供任何圖紙。盈虧自負，獨立核算！”
林星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他真正想要達成的核心條件：
“如果半年之內，這個項目不能扭虧為盈，造成的一切損失由我個人承擔。並且，我將主動辭去總裁特助以及相關的一切職務，退還所有股份，離開顧氏！”
當“離開顧氏”這四個字在會議室裏落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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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擁有顧總毫無保留的偏愛，明明可以坐在頂層辦公室裏享受榮華富貴，但他卻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那句‘盈虧自負，獨立核算’，分明就是在告訴我們，他要一個人把這口黑鍋扛下來，絕不連累總部的任何人！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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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聽著這莫名其妙的掌聲，被這些老男人眼淚汪汪的註視搞得渾身發毛。
『鼓掌？他們鼓什麽掌？難道是嘲笑我不自量力？算了不管了，只要能跑路就行！』
就在林星沈浸在即將擺脫魔爪的喜悅中時。
主位上，一直沈默不語的顧沈淵，終於動了。
男人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他的視線穿過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精準地鎖定了末端那個滿臉寫著“我要跑路”、“我要退股”的青年。
顧沈淵不僅沒有感受到被背叛的憤怒，反而覺得這只小狐貍掙紮的模樣，要生動有趣得多。
“好。”
顧沈淵的聲音低沈、平緩，在這掌聲漸漸平息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拿起桌上那份林星擬定的“軍令狀”，連裏面的條款都沒有看一眼，直接拔出那支昂貴的黑色鋼筆，在文件末尾的審批欄上，動作淩厲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一陣“唰唰”聲。
隨後，顧沈淵將那份簽好字的調令隨手扔在桌面上。
“人事部，即刻走流程。西郊項目從今天起，剝離總部管轄，由林星擔任最高決策人。”
顧沈淵冷冷地下達了最終裁決。
他看著林星如獲至寶般將那份“流放聖旨”緊緊抱在懷裏，那雙桃花眼裏閃爍著重獲自由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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