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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玫瑰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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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玫瑰的媽媽

第一個男人沖上來,白玫瑰側身一閃,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男人悶哼一聲倒地。第二個撲來,她借力一個過肩摔,幹脆利落。

第三第四個同時撲上,白玫瑰後退半步,一腳踹中一人腹部,借反作用力旋身踢向另一個,動作行雲流水。

白玫瑰拍拍手,像拍掉灰塵一樣輕松,挑釁地看著琳。琳舔舔嘴唇,眼神裏滿是興奮。

琳抄起沙灘椅朝白玫瑰砸過去,白玫瑰側身躲過,順勢抓住椅腿往回一拽,琳踉蹌著撲過來,被她一腳踹進淺水區。

紅玫瑰在岸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扯著嗓子喊:“小白加油!小白最棒!”

白玫瑰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回頭沖她比了個心。紅玫瑰捧著心口誇張地倒在沙灘上,惹得白玫瑰沒忍住笑出聲。

琳從淺水區爬起來,渾身濕漉漉的,像只落湯雞,狼狽不堪。

季斯不知從哪冒出來,舉著手機懟臉拍琳,邊拍邊嘀咕:“落湯雞本雞,留個紀念。”

琳尖叫著想搶手機,被白玫瑰一腳踩住裙擺,又摔回水裏。

季斯一邊拍一邊笑,還不忘調侃:“這條發外網,標題就叫‘美女與海’怎麽樣?”

琳終於撲上來搶手機,季斯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琳撲了個空,一頭栽進沙子裏。季斯蹲下對準她後腦勺又補了一張。

季斯道:“狗吃屎視角,絕了。”

季斯舉著手機繞著琳轉圈拍,嘴裏還念叨著:“來,笑一個,茄子!”

琳趴在沙子裏,憤怒的錘了一下地。

“別急啊,還有仰拍視角!”季斯單膝跪地,手機懟到琳下巴底下連拍三張。

琳氣急敗壞地爬起來,滿臉沙子沖他撲過去。

季斯不慌不忙往後一仰,琳又撲空了,在沙灘上滾成一團。

紅玫瑰看得直拍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在岸邊給季斯加油助威。

白玫瑰也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點評:“這抓拍角度絕了,真好看。”

風波過後,紅玫瑰肚子餓的打了個公雞響嚕嚕嚕。

紅玫瑰羞紅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小白,我餓了。”

白玫瑰牽著紅玫瑰的手,兩人十指緊扣,漫步在沙灘上。紅玫瑰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一艘白色游輪緩緩駛近,甲板上有服務生端著托盤來來往往,隱約能聽見香檳開啟的聲響和笑聲。

白玫瑰右手擋住紅玫瑰冒泡泡的眼睛,正中拒絕,那裏不好,還是陸地吃大餐。

陸地上吃大餐不是不可以,但季斯指了指游輪方向道:“看到甲板那頭穿花襯衫的沒?那是我死對頭,得去打個招呼。”

紅玫瑰順著季斯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戴著墨鏡,正端著酒杯跟人談笑風生。

季斯說死對頭名叫艾倫,專門撬他客戶,上次還在他酒裏摻過洗衣液,結果被季斯反手調包成苦瓜汁。

紅玫瑰聽得直咂舌,這哪是死對頭,簡直是幼稚園小朋友打架。

既然是死對頭,當然得上船去氣氣他!季斯把手機往口袋一揣,擼起袖子就往登船板走。

紅玫瑰和白玫瑰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上,看熱鬧不嫌事大嘛。

游輪甲板上,香檳塔折射著陽光,艾倫正眉飛色舞地和幾個投資人說著什麽,餘光瞥見季斯,臉色一沈。

季斯大步上前,熱情洋溢地張開雙臂,熱情道:“喲,艾倫!想我了沒?穿得挺騷啊!”

白玫瑰聽著語言談論,扯著紅玫瑰的衣角,不過多打擾。

紅玫瑰乖乖跟著白玫瑰走到甲板另一側,趴在欄桿上吹海風。游輪緩緩駛過海面,遠處水天相接,海鷗在空中盤旋。

紅玫瑰爬上甲板欄桿,像只貓一樣瞇著眼睛迎著海風伸懶腰,被白玫瑰一把拽下來。

紅玫瑰被拽下來,一個沒站穩,撞進白玫瑰懷裏。白玫瑰順勢摟住她,捏了捏她的臉蛋,語氣寵溺又無奈:“小紅,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紅玫瑰捧住白玫瑰的臉,認認真真看了三秒,忽然踮腳親了親她鼻尖。

海風把紅玫瑰的發絲吹到白玫瑰唇邊,她沒躲,任那縷發絲停在嘴角,像是替她吻住了什麽。

遠處有海豚躍出水面,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又落入海中,濺起一片水花。紅玫瑰興奮地指著海豚,拉著白玫瑰的手,激動地晃來晃去。

白玫瑰被她晃得站不穩,索性攬著她的腰把人舉到欄桿上坐好,扶著她防止掉下去。

紅玫瑰晃著腿沖海面大喊:“餵!你們好呀!”

海豚像是聽懂了似的,又躍出水面兩次,濺起水花。紅玫瑰開心得直拍白玫瑰的肩膀,白玫瑰被她拍得齜牙,卻還是笑著把她從欄桿上抱下來。

紅玫瑰忽然安靜下來,盯著海面發呆,說她想學潛水,想看看海底有沒有海綿寶寶的家。

白玫瑰聽著她天馬行空的幻想,嘴角不自覺上揚,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溫柔的寵愛斷風:“小紅,半年後,我們還要上大學呢!”

紅玫瑰蹲在甲板角落,拿根吸管戳沙子,專心致志地堆沙子城堡,嘴裏還嘟囔著這是海綿寶寶的家。

白玫瑰蹲在她旁邊幫她運沙子,偶爾伸手扶一把怕她蹲太久腿麻。

紅玫瑰堆的沙子城堡歪歪扭扭,還特意留了個小門給派大星。白玫瑰在旁邊捏了兩個沙子章魚放門口,假裝是派大星和海綿寶寶。

紅玫瑰眼睛一亮,抱著白玫瑰親了一口,說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白。

紅玫瑰正給沙子章魚插海草當頭發,忽然一個浪打上來,城堡瞬間塌了一半。

紅玫瑰楞了兩秒,哇的一聲撲進白玫瑰懷裏假哭。

白玫瑰拍著她的背忍笑哄道:“沒事,派大星家發洪水了,咱們給它改成水上樂園好不好?”

紅玫瑰從白玫瑰懷裏擡起頭,眼裏哪有半點淚水,咧嘴一笑:“好呀!水上樂園要有滑梯!”

季斯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紅玫瑰蹲在沙堆前搭水上樂園,白玫瑰正拿吸管給她吹滑梯,倆人臉上都沾著沙子,活像兩個逃學的小學生。

季斯默默掏出手機,對著兩人連拍三張,嘴裏念叨著:“發朋友圈,標題就叫‘兩個五歲兒童海上歷險記’。”

季斯手機舉高躲開,紅玫瑰一躍而起撲過去搶。白玫瑰慢悠悠站起來,拍掉裙子上的沙子,補了一句:“記得把我P瘦點。”

季斯舉著手機左閃右躲,紅玫瑰撲了好幾次都沒撲到,急得直跺腳。白玫瑰看準時機,從背後一把撈住季斯的胳膊,季斯瞬間動彈不得。紅玫瑰趁機撲上去,終於搶到手機。

季斯哀嚎道:“你倆聯手欺負我!”

白玫瑰淡定點頭道:“嗯,欺負你是應該的。”

季斯捂著心口誇張後退兩步,紅玫瑰趁機點開相冊,發現他剛才偷拍的照片全設了定時刪除——三秒內不點保存就自動沒了。

紅玫瑰氣得拿沙子往他身上潑,季斯邊躲邊笑道:“防的就是你!”

紅玫瑰氣得追著季斯滿甲板跑,季斯繞著香檳塔轉圈,紅玫瑰追不上,氣喘籲籲地沖白玫瑰喊:“小白!幫我堵他!”

白玫瑰往登船口一站,季斯剎車不及撞進她懷裏,被紅玫瑰逮個正著。

季斯舉手投降道:“行行行,不鬧了,不鬧了,不是餓了嗎?走,去吃海鮮!”

紅玫瑰一聽到海鮮,眼睛瞬間亮了,也顧不上算賬了,拉著季斯的袖子就催他帶路。

海鮮大餐在游輪底層的餐廳,季斯熟門熟路帶著倆人穿過走廊,推開門的瞬間,冰鎮海鮮的鮮香撲面而來。

紅玫瑰眼睛都直了,整張長桌上鋪著碎冰,帝王蟹腿、牡丹蝦、生蠔堆成小山,旁邊還掛著“歡迎季斯團隊”的牌子。

季斯得意地一攤手道:“蹭我客戶的場子,不用客氣。”

紅玫瑰二話不說撲到桌前,抓起一只帝王蟹腿就啃。白玫瑰大口大口啃著蛋糕,喝奶茶。

季斯拿起一只生蠔撬開,汁水四濺,白玫瑰眼睛都看直了。

季斯把蠔肉往她碗裏一放,白玫瑰立刻抓起塞進嘴裏,滿足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紅玫瑰左手一只蝦右手一只蟹,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沖白玫瑰比了個心。白玫瑰回了她一個沾著奶油的飛吻。

紅玫瑰邊吃邊問白玫瑰:“小白,是不是中國人做的飯?為什麽這麽好吃!”

白玫瑰還沒來得及咽下嘴裏的蠔肉,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因為是我做的。”

回頭一看,一個穿著廚師服的中國男人正端著盤子站在身後,眉眼深邃,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中國美食廚師長,顧禮。

顧禮把一盤避風塘炒蟹放到紅玫瑰與白玫瑰眼前,嘴角噙著笑道:“外國人做的中餐,那叫改良版。我做的,才是正宗的。”

白玫瑰看著眼前的炒蟹,眼睛都直了,抓起一只就往嘴裏塞,吃得滿嘴油光,還不忘沖顧禮豎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我在中國吃的還好吃!”

紅玫瑰瞅見這人怎麽這麽像姐姐的前男友?揉了揉眼睛,不怎麽確定。

紅玫瑰盯著顧禮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眼熟,忍不住開口:“那個……你是不是叫顧禮?”

顧禮手上切牛排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紅玫瑰,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忽然笑了笑,道:“是我。你是……紅憐的妹妹?”

紅玫瑰點點頭,嘴巴張了張,想問什麽又沒敢問。

顧禮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語氣平靜:“你姐的事……小孩子不該問。”

紅玫瑰知道顧禮是她姐的初戀,兩人大學時愛得死去活來,後來不知怎麽就分了。她姐消沈了好一陣子,至今沒再談過戀愛。

紅玫瑰一直想問原因,但看她姐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又不敢開口。如今碰上顧禮,她心裏像有只小貓在撓癢癢。

紅玫瑰眼珠一轉,拉著顧禮的袖子撒嬌道:“顧禮哥哥,你就告訴我嘛,我姐她現在還惦記著你呢!”

顧禮手上一頓,笑意淡了幾分。他揉了揉紅玫瑰的腦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疏離:“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吃你的蟹去。”

紅玫瑰還想再問,被白玫瑰捏了捏後頸,識趣地閉了嘴,低頭啃蟹腿。顧禮沖白玫瑰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轉身回了廚房。

白玫瑰小聲在紅玫瑰耳邊說了句什麽,紅玫瑰點點頭,繼續埋頭苦吃。

白玫瑰起身往走廊盡頭走去,推開洗手間的門——裏面站著一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對著鏡子補口紅,鏡子裏的臉,赫然和紅玫瑰一模一樣。

紅玫瑰的母親,明艷動人,禦姐妖嬈嫵媚類型的。

紅夫人從鏡子裏瞥見身後的身影,口紅在唇邊劃出一道弧度。她慢條斯理地擰緊管身,轉身靠在洗手臺上,上下打量著白玫瑰,語氣帶著危險:“你就是那個……把我女兒拐跑的丫頭?”

白玫瑰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打得措手不及,楞了幾秒才回過神來,硬著頭皮開口:“伯……伯母好。”

紅夫人輕笑一聲,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到白玫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在估價:“模樣倒是周正。就是瘦了點,能照顧好我家那個飯桶?”

白玫瑰被紅夫人捏著下巴,動彈不得,只能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任由她擺布。

聽到“飯桶”兩個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心想:伯母形容得真貼切!

紅夫人松開手,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過來。白玫瑰正要推辭,她卻把卡往旁邊洗手臺上一擱,語氣淡淡的:“密碼是那丫頭生日,給你的零花錢,見面禮,拿著。”

白玫瑰哪見過這場面,偶遇紅玫瑰媽媽,不知如何是好,這動作,內心想:第一次見家長就給錢的嗎?而且這見面禮也太貴重了吧!

白玫瑰小心翼翼地接過卡,生怕弄壞了似的,紅夫人看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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