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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櫻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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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櫻觀景

屏幕再次變化,顯示的是精衛版本之一——飛翔。精衛是一只白鳥,與它的動物白鳥翺翔在天空中。

屏幕上白鳥飛向高空,羽翼漸變成透明,精衛化作光點環繞在它周圍,最後兩者融合成一道流光消散在天際。

周圍的人驚呼出聲,有人激動地討論著“中國神話,精衛填海。”

入夜漸微涼,京都祇園的高端溫泉旅館“松風庭”已派人來迎接,撐著油紙燈籠的侍者躬身引路,穿過布滿青苔的石板小徑。

旅館被整座包下,庭院深處傳來淙淙水聲。

侍者推開障子門,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和式客房中央已擺好兩套緋色浴衣,床頭櫃上放著插著新鮮白山茶的骨瓷瓶。

侍者退下後,紅玫瑰一把撲到榻榻米上打了個滾,道:“累死我了!但好好玩!”

白玫瑰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縫隙,氤氳熱氣從庭院溫泉池面飄散,月光在水面碎成一片銀箔。

紅玫瑰從榻榻米上彈起來,三兩步躥到白玫瑰身後,在她肩膀上往窗外瞅,道:“哇!溫泉!走走走泡它!”

各自換了浴衣出來,白玫瑰的是淺粉色,紅玫瑰的是深緋色。推開庭院的木門,溫熱的濕氣撲面而來。

溫泉池邊點著兩盞石燈,池面飄著幾瓣新鮮的楓葉。

紅玫瑰已經把腳丫子伸進去了。

吸了口涼氣道:“快下來!燙燙燙但是好舒服!”

白玫瑰小心翼翼地把腳尖伸進水裏,慢慢蹲下身子,暖意從腳底一點點爬上脊背。

“好軟,像掉進雲朵裏。”

紅玫瑰嘩啦一下整個身子沈進水裏,只露出眼睛以上部分,朝白玫瑰潑了捧水。

“別發呆嘛!過來給我搓背!”

白玫瑰笑著躲開潑過來的水,挪過去拿起毛巾搭在紅玫瑰肩上。道:“別鬧了,小心滑倒。”

石燈的光把兩人的臉照得暖融融的,紅玫瑰趴在池邊,半闔著眼享受服務。

“再往左邊點兒……啊對!舒服~”

白玫瑰的手指在她肩胛骨上輕輕按壓,溫泉的熱氣讓臉頰也染上緋色。

紅玫瑰反手掬起一捧水澆在白玫瑰肩上,道:“禮尚往來!”

白玫瑰被溫泉的熱氣蒸得渾身發軟,索性把下巴擱在池邊石頭上,瞇著眼看夜空。

“星星好亮。”

紅玫瑰跟著往池邊一趴,腦袋擠到白玫瑰旁邊,道:“看啥呢?”

白玫瑰伸手指向天空:“那顆最亮的,像不像你冰淇淋上的糯米兔子?”

紅玫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噗地笑出聲:“哪有兔子!那是…北鬥七星吧?”

白玫瑰閉上眼睛不說話,享受泡浴。

紅玫瑰也學白玫瑰閉上眼,結果不到十秒就憋不住,嘩啦從水裏站起來。

“不行!我要渴死了!走!去喝冰牛奶!”

白玫瑰睜開眼,看著紅玫瑰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無語搖搖頭:“怎麽天天有精神,不理解。”

回房擦幹換好浴衣。紅玫瑰在走廊裏就喊餓,扒著侍者問哪裏有吃的,被告知大廳提供夜宵後拽著白玫瑰就往樓下沖。

廳內擺好兩個坐墊,矮桌上放著兩杯冰牛奶和一碟櫻花羊羹。

紅玫瑰一屁股坐下,端起牛奶就噸噸噸灌了半杯,開心道:“爽!”

羊羹是櫻花形狀的,粉嫩嫩的。白玫瑰用筷子夾起來咬了一口,瞇起眼睛。

“甜的,還有點鹽漬櫻花的香味。”

推車聲音響起,軟萌可愛的小貓,呆呆傻傻的兔子,還有笨蛋小狐貍和小綠蛇。

侍者推著小車過來,車上擺著四個木質食盒,盒蓋上分別貼著貓、兔子、狐貍、蛇的貼紙。侍者笑著用日語解釋:“這是本店特色擼寵物,治愈心靈。”

侍者掀開盒蓋,裏頭分別窩著四只毛茸茸的小東西:奶牛貓、垂耳兔、赤狐、翠青蛇。

奶牛貓突然從盒子裏躥出來,一爪子拍在羊羹上,紅玫瑰尖叫著去搶救自己的點心。

翠青蛇慢吞吞從盒子裏探出頭,吐著信子打量四周。白玫瑰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觸感冰涼涼軟乎乎的。

赤狐抖了抖耳朵,忽然躥出盒子撲向翠青蛇,一口叼住蛇尾。翠青蛇僵住,小眼睛裏寫滿了“救命’”

赤狐叼著翠青蛇甩來甩去,奶牛貓在旁邊興奮地嗷嗚叫著。

紅玫瑰一邊躲貓爪子一邊伸手去撈蛇:“祖宗們!這蛇沒毒但它要咬人啊!!”

翠青蛇被甩得暈頭轉向,張嘴咬住了赤狐的耳朵。赤狐嗚咽一聲松了嘴,翠青蛇啪嗒掉進羊羹碟子裏。

翠青蛇在羊羹裏撲騰了兩下,沾了一身甜膩的櫻花碎。白玫瑰趕緊伸手把它撈出來,蛇身滑溜溜地纏上她手腕。

垂耳兔氣鼓鼓地原地蹦跶,後腿蹬在赤狐鼻子上。赤狐被蛇咬過的耳朵耷拉著,委屈地縮到角落舔毛。

紅玫瑰忍無可忍地抄起毛巾,一把裹住翠青蛇撈起來。

“夠了!你們幾個小祖宗!”

蛇在她手裏扭成麻花,奶兇奶兇地沖她吐信子。

侍者拿著貓條過來,奶牛貓瞬間松開羊羹,咻地躥過去扒他褲腿。紅玫瑰趕緊趁機把羊羹碟子挪遠。

奶牛貓抱著侍者的手啃得正香,赤狐眼巴巴瞅著,垂耳兔在旁邊瘋狂跺腳抗議。

赤狐叼著垂耳兔的後脖頸不撒嘴,兔子四腳亂蹬,翠青蛇在紅玫瑰手裏扭成麻花,奶牛貓專心致志舔貓條——整個大廳雞飛狗跳。

侍者微笑著掏出手機,哢嚓拍下混亂現場道:“本店會將今日份‘溫馨’照片寄給兩位,祝您旅途愉快~”

照片背景裏赤狐叼著兔子,蛇纏人手,貓搶羊羹,還有兩個試圖救場的傻游客。

白玫瑰道:“我想擼兔子。”

紅玫瑰逗了逗翠青蛇,擡手道:“拿走拿走,這玩意我hold不住!”

侍者趕緊把垂耳兔撈起來遞給白玫瑰,順手把纏在紅玫瑰手腕上的翠青蛇解救下來。

紅玫瑰甩著被勒出印子的手腕,瞪那條蛇。

“這小家夥勁兒還挺大!”

垂耳兔窩在白玫瑰懷裏,粉嫩的鼻頭一抽一抽,三瓣嘴啃著她浴衣帶子。

白玫瑰被萌化了,心裏道:“癢癢的。”

奶牛貓吃完貓條,一屁股坐紅玫瑰腳邊,拿她浴衣下擺磨爪子。紅玫瑰低頭瞅它。

“餵,那是我的衣服,不是貓抓板啊!”

奶牛貓充耳不聞,爪子越刨越起勁。紅玫瑰一擡腳想躲,貓死死扒著不撒手,浴衣差點被扯下來。

“救命!它要扒我衣服!!”

侍者憋著笑拿逗貓棒過來,奶牛貓終於松爪撲過去。紅玫瑰趁機把浴衣下擺從它爪子底下搶救出來,上面已經多了幾道毛茸茸的抓痕。

奶牛貓撲逗貓棒撲得四腳朝天,赤狐在旁邊偷偷伸爪子去夠垂耳兔的耳朵。

白玫瑰懷裏的兔兔鼻子嘆了口氣,想吃草莓。

侍者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顆草莓,遞到垂耳兔嘴邊。兔兔三兩口啃完,粉鼻頭往白玫瑰胸口拱了拱,像是在撒嬌要抱抱。

紅玫瑰看著白玫瑰懷裏撒嬌的兔兔,嫌棄地瞥了眼自己腳邊撲逗貓棒的奶牛貓,吐槽道:“天差地別。”

奶牛貓玩累了,一個餓虎撲食撲到紅玫瑰腳邊,肚皮朝天打滾撒嬌。紅玫瑰嘴角抽了抽,還是沒忍住蹲下去揉它肚子。

奶牛貓被揉得呼嚕聲震天響,四腳朝天蹬紅玫瑰的手,滿足的蹭了蹭手掌。

侍者看了眼時鐘,溫和提醒:“今晚的壓軸活動,夜櫻觀景即將開始,二位可要去庭院深處看看?”

白玫瑰把兔兔放回盒子,站起來理了理浴衣,開口:“去看看吧!聽說夜裏櫻花會發光。”

侍者引路穿過回廊,盡頭豁然開朗——月光下幾株老櫻靜靜佇立,花瓣竟泛著淡淡的螢光。紅玫瑰倒吸一口氣:“臥槽!夜光櫻花?!”

花瓣飄落在溫泉水面,熒熒微光隨波晃動,像碎了一池星子。白玫瑰蹲下身,指尖輕點水面。

“好涼。”

紅玫瑰蹲到她旁邊,伸手也往水裏戳了戳:“像銀河!撿兩瓣回去做書簽!”

侍者端著漆盤過來,上面放著兩枚透明信封和一支細毛筆,微笑著解釋:“可取花瓣放入信封,寫上心願懸掛於櫻花枝頭,願望便會隨夜光飄向天際。”

紅玫瑰二話不說撈起毛筆就寫,白玫瑰捏著信封猶豫片刻,提筆落下幾個字。

紅玫瑰寫完,啪地把信封一合,踮腳往最高的枝頭掛,把信封往枝頭一掛,偷瞄白玫瑰的。

“你寫的啥?給我瞅瞅!”

白玫瑰把信封往懷裏一藏,紅玫瑰一個餓虎撲食,白玫瑰側身一閃,紅玫瑰噗通栽進池邊草叢裏,嘴裏還塞了一嘴草葉。

“呸呸呸!你謀殺啊!!”

白玫瑰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去拉紅玫瑰,道:“活該!誰讓你偷看!”

紅玫瑰一把拽住白玫瑰的浴衣袖子,兩人一起摔進草叢裏,笑聲驚起幾只螢火蟲。

侍者端著姜茶匆匆趕來,瞧見兩人在草地裏滾成一團,嘴角抽了抽:“兩位小姐…當心著涼。”

白玫瑰頭發上沾著草屑,紅玫瑰嘴裏還叼著根狗尾巴草,被侍者盯著,訕訕坐起來 。

爬起來拍掉草葉,紅玫瑰一把端過姜茶噸噸噸灌了半杯,齜牙咧嘴。

“燙燙燙!但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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