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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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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化學老師繼續說道:“你最好離她遠點,不要影響她學習。她可是全校前十名的好學生,而你,整天惹事生非,成績倒數,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紅玫瑰無所謂的表示,我可以養她。

化學老師氣極反笑,猛地一拍桌子,激動道:“養她?你拿什麽養?紅玫瑰,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出去,好好想想。”

紅玫瑰走出辦公室,靠在走廊墻上發楞,心裏亂糟糟的。

遠處,白玫瑰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正和幾個同學說說笑笑。

紅玫瑰垂下眼,抹了把臉,把情緒壓下去,擡腳往班級裏走。

白玫瑰遠遠瞧見她,快步追上來,挽住她胳膊。

紅玫瑰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嗯”了一聲,把她的手從胳膊上挪開,牽住。

白玫瑰眨眨眼,小聲問:“怎麽了?你臉色不太對勁。”

班級裏吵吵鬧鬧,讀書聲,嬉戲聲,打鬧聲,混雜在一起。

紅玫瑰拉著她徑直走到教室最後一排的座位,把書包往桌上一扔。

紅玫瑰坐下後從書包裏翻出皺巴巴的早讀課本,往桌上一攤,盯著黑板發呆,心裏反覆回響著化學老師那句“考不上就會被嫁人”

茶粹洋溢青春少年的臉頰,紅玫瑰最後一排挨著垃圾桶,他嘴裏叼著5毛一袋辣條,咀嚼完,把垃圾袋一扔,丟進垃圾桶裏,視野看到了紅玫瑰,從背後偷襲,一只手巧無生息搭訕後背。

茶粹的手拍上紅玫瑰後背的瞬間,紅玫瑰猛地回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茶粹倒吸一口涼氣。

茶粹道:“疼疼疼疼疼疼!松手!”手腕被擰得生疼,齜牙咧嘴地求饒。

茶粹掙紮著抽回手,揉著發紅的手腕。

“我靠,你今天吃槍藥了?下手這麽狠!”

茶粹一屁股坐到紅玫瑰前座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從兜裏摸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又叫去喝茶了?你也是真能惹事,次次都能被叫去辦公室。”

茶粹把糖咬得嘎嘣響,咽下去。

撩了撩頭發,自信滿滿道:“我帥不帥?要不要談個戀愛。”

紅玫瑰煩得要死,一腳踹在茶粹椅子腿上,椅子一歪差點讓他摔個屁股蹲。

茶粹穩住身形,誇張地捂住胸口:“哎喲!脾氣這麽大,本少爺喜歡。”

茶粹笑嘻嘻的,沒個正型,說:“考慮一下一天交往,怎麽樣?”

紅玫瑰沒有拒絕,點了點頭,為了防止白玫瑰成績下滑,最近還是不要打擾。

白玫瑰聽到這句話,心裏空落落的,剛想轉過身,正要說什麽,體育老師闖進教室。

體育老師敲了敲門框,扯著嗓子喊:“都別磨蹭了,操場集合,今天測800米!”

紅玫瑰騰地站起來往外走,路過白玫瑰座位時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操場上,體育老師吹著哨子催促集合,紅玫瑰故意站到隊伍最邊上,和白玫瑰隔著幾個人。

體育老師吹響哨子,女生組先跑,白玫瑰在起跑線上回頭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紅玫瑰移開視線,假裝漫不經心地低頭系鞋帶,心裏卻莫名煩躁。

哨聲響起,白玫瑰和其他女生一起跑出去,步子有些踉蹌。

體育老師吹著哨子在旁邊吼:“都跑起來!別像蝸牛一樣!”

白玫瑰跑在中間偏後的位置,呼吸明顯不穩,腳步也越來越沈,臉色發白,腳步踉蹌得更厲害,終於一個趔趄摔倒在跑道上,膝蓋蹭破了皮,滲出血絲。

周圍的女生停下腳步,有人小聲驚呼,體育老師吹著哨子跑過來。

紅玫瑰腦子裏嗡的一聲,想都沒想就沖過去,蹲下身扶住白玫瑰,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往醫務室走。

校醫拿來碘伏和棉簽,紅玫瑰接過棉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給白玫瑰擦傷口。

醫務室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嗡聲,紅玫瑰低著頭,看似沈默不語,實則內心擔心的一批。

校醫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倆個咋天天受傷,往醫物室跑。”

紅玫瑰不吭聲,垂著眼給白玫瑰貼上創可貼,校醫無奈地搖頭,把藥箱收好退出去,偌大的醫務室只剩兩人。

紅玫瑰語氣放軟,心裏卻像堵了塊石頭:“白玫瑰,對不起。”

白玫瑰輕飄飄的一句話,像雕零的玫瑰花瓣:“你跟茶粹在一起,是真的嗎?”

紅玫瑰點了點頭,移開視線,不敢看她的眼睛。

白玫瑰撐著床沿慢慢站起來,膝蓋一陣刺痛,但她沒吭聲,只是輕輕推開紅玫瑰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紅玫瑰想追上去解釋,卻邁不開腿,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裏像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窗外忽然雷聲滾滾,下雨了,雨滴劈裏啪啦打在窗戶上。

雨越下越大,白玫瑰的校服濕透了,貼在身上,雨水混著淚水滑落臉頰。

秋天的雨,不知為何不是淡淡的安心,而是悲傷的心情,就像一個重要的人闖進你的心裏,把你放在心上,又給你砸了一腳。

教室裏白玫瑰背著數學,英語,化學,等。

醫物裏室傳來輕輕的抽泣聲,茶粹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遞過來一包紙巾。

茶粹也不客氣,直接坐到醫務室的床上,翹起二郎腿。

茶粹賤兮兮地說:“餵,校長昨天找我談話了,說什麽下學期要分班,成績差的去藝體班。”

紅玫瑰一臉衰的模樣,讓開朗活潑的茶粹看不下去,轉移話題:“放學我們去電影院看電影,如何?”

“嗯。”這語氣紅玫瑰明顯是心情不好。

雨下到下午4點,白玫瑰覆習課,偶爾教一下同學,必竟是班長。

一道軟萌可愛的少年搭訕白玫瑰,是隔壁班的賀暖。

賀暖抱著數學練習冊湊到白玫瑰面前,眨巴眨巴眼睛:“班長,這題能給我講講嗎?”

賀暖長相清秀,聲音軟糯糯的,笑起來有兩個小虎牙。

白玫瑰“嗯”了一聲,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下公式,語速平平板板。

化簡:4/(X+3)+2/(X2-9)-3/(X-3)+2/(X2+6X+9)

得:X2-9=(X+3)(X-3) X2+6X+9=(X+3)2通分後,分子為4(X+3)+2-3(X+3)+2,分母為(X+3)(X-3)化簡分子:4X+12+2-3X-9+2=X+7 最終結果為(X+7)/(X2-9)

過程很詳細,賀暖點頭如搗蒜,笑嘻嘻地說:“班長你真厲害!”

賀暖抱著練習冊,耳朵有點紅,支支吾吾地說:“班長,放學一起走?”

窗外雨停了,賀暖的期待眼神落在白玫瑰身上。

白玫瑰收拾好書本,淡淡地說了句:“不了,我住校生。”

賀暖遺憾地走了,白玫瑰獨自站在走廊盡頭,望著操場上水窪裏破碎的天空。

六點鐘,茶粹拿著兩張電影票,在校門口等紅玫瑰。

紅玫瑰磨磨蹭蹭走出來,書包帶子斜挎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茶粹把票晃了晃,《鬼影實錄4》,午夜場。

惠友電影院,商場外墻上巨大的LED屏循環播放著《鬼影實錄4》的海報,昏暗的燈光下,一個模糊的人影從床頭緩緩爬過。

等待半個小時,終於到它們了,乘坐電梯到六樓。

電影院裏人不多,屏幕上慘白的藍光映在空蕩蕩的座椅上,角落裏坐著一對情侶,爆米花桶被捏得嘎吱響。

進場入座,恐怖片的配樂驟然炸開,茶粹往嘴裏塞了把爆米花,斜眼瞅她。

“怕就往我這邊靠。”

電影畫面突然一黑,屏幕上出現一張慘白人臉,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尖叫,茶粹扭頭看向她。

紅玫瑰淡定地嚼著爆米花,一臉“這也嚇人”的表情。

茶粹不服氣地往她身邊挪了挪,電影裏又傳來一聲尖叫,前排那對情侶的男方直接鉆進女方懷裏。

紅玫瑰往嘴裏丟了顆爆米花,無語地瞥了眼前排。

“這男的膽子還沒女主大,怎麽保護女生。”

屏幕上,女主獨自走進地下室,手電筒的光晃了晃,照出角落裏一個模糊的人影。

茶粹碰了碰紅玫瑰的胳膊問:“你說這女主是不是腦子有病,都聽見奇怪聲音了還往地下室跑。”

電影裏突然伸出一只慘白的手抓住女主的腳踝,茶粹猛地往後一縮,差點把爆米花桶打翻。

紅玫瑰一把扶住差點翻倒的爆米花桶,嫌棄地瞅他。

“你比女主還嚇人。”

茶粹嘴硬地哼了一聲,故意往她那邊靠。

“我這叫給你制造機會表現,懂不懂。”

紅玫瑰面無表情地把人推開,繼續盯著屏幕,語氣帶著嫌棄:“少來這套。”

電影裏傳來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茶粹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這音效也太逼真了……”

白玫瑰寢室裏,5個女生全八卦的問:“聽說了你跟紅玫瑰是同性戀。”

室友們七嘴八舌地追問,白玫瑰垂著眼收拾書本,聲音帶著溫柔:“喜歡女生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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