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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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
老師點點頭，讓清清帶紅玫瑰和白玫瑰去領肥料。
清清是班裏的植物委員，戴著副黑框眼鏡，紮著馬尾辮，模樣清秀。
她走過來，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跟我來，肥料在後面倉庫。”
清清推開倉庫門，裏面堆著幾袋有機肥，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腐殖質混合的味道。
紅玫瑰掃了眼那幾袋肥料，指著最右邊那袋。
“就這袋，聞著味兒正。”
清清費力地把袋子拖出來，紅玫瑰單手一拎，輕松扛到肩上。
白玫瑰不忍心道破，一般肥料都帶著便便。
紅玫瑰面不改色地扛著肥料往前走，瞥見白玫瑰憋笑的表情，挑了下眉。
“笑什麽？”
白玫瑰小聲在她耳邊嘀咕：“這肥料……你扛著不嫌臭啊？”
紅玫瑰並不知肥料都有什麽成分。
扛肥料的動作一頓，視線緩緩落在袋子上，若有所思：什麽成分？
白玫瑰憋了半天，小聲道：“就是……嗯……動物排洩物發酵的。”
紅玫瑰瞬間僵住，扛著肥料的姿勢定格在原地。幾秒後，她默默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甩了甩發酸的手臂，表情覆雜。
“你怎麽不早說。”
白玫瑰笑得肩膀直抖。
“我剛才暗示你了啊！你不是說聞著味兒正嗎？”
紅玫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眼笑得直不起腰的白玫瑰，磨了磨後槽牙。
“回去給我洗衣服，加重那種。”
老師拿著花名冊走過來。
“白玫瑰，你們班種哪塊地？”
老師翻了翻點名冊，指向操場西側那塊空地。
“就那兒，你們班六個人，劃了六小塊。”
到了操場西側，幾塊劃分好的長方形田埂整齊排列著，旁邊立著小木牌寫著名字。
紅玫瑰瞄了眼旁邊幾塊地，有人在種青菜，有人在刨坑，有人蹲那兒嘀咕“這蚯蚓怎麽跑我這兒了”。
她收回視線，擼起袖子。
“幹吧。”
紅玫瑰和白玫瑰分到的那塊地土質偏硬，板結得厲害。
紅玫瑰攥緊鏟子，一腳踩下去，鏟刃只沒進去半寸。
“這土硬得跟石頭似的。”
她甩了甩發麻的腳腕，瞥向白玫瑰。
“站遠點，別崩一身泥。”
白玫瑰乖乖退後兩步，蹲在田埂邊托著腮看她幹活。
紅玫瑰鏟刃猛地往下一跺，濺起的泥點子正好糊在白玫瑰臉頰上。
“看什麽看，過來松土。”
白玫瑰抹掉臉上的泥點，嘟著嘴站起來。
“你故意的吧！”
紅玫瑰道：“去小賣部買水，不然真幹不了，太幹了。”
白玫瑰在貨架前挑了半天，拿了兩瓶冰鎮礦泉水，又順手抓了包辣條。
紅玫瑰把水擰開，把水澆在土壤裏松土。
白玫瑰撕開辣條袋子，自己吃一根，又餵她一根。
紅玫瑰側頭叼走辣條，腮幫子鼓著嚼了嚼，視線落在剛澆過水的土壤上。
“土差不多了，該播種了。”
老師提著一籃子種子走過來。
“同學們，種子到了，有青菜、蘿蔔、還有向日葵，想種什麽自己挑。”
白玫瑰挑了向日葵種子和青菜種子。
紅玫瑰瞥了眼那兩包種子，手指點了點向日葵的包裝袋。
“這玩意兒能長到兩米多高，到時候咱倆那塊地就是全校最醒目的。”
白玫瑰蹲下來，在松好的土上劃拉出幾道淺淺的溝壑。
“那就在向日葵旁邊種青菜，高矮搭配，好看。”
紅玫瑰蹲下來，手指沿著溝壑邊緣壓了壓，把土拍實。
臉上帶著笑，語氣帶著柔情似水的寵溺：“行，你負責種，我負責挖坑。”
兩人分工明確，紅玫瑰負責刨坑，白玫瑰負責撒種填土，配合得倒也默契。
紅玫瑰刨完最後一個坑，直起腰甩了甩發酸的手腕，瞥了眼旁邊蹲著認真填土的白玫瑰，泥巴沾了半張臉也不嫌臟。
語氣帶著喘息，心想累死我了，臉上沒有表情，卻對白玫瑰說：“種完請你喝奶茶。”
白玫瑰填完最後一抔土，拍拍手站起來，甜美的聲音帶著一絲害羞：“要港士玫瑰，還是之前的店。”
清清正蹲在隔壁田埂邊數蚯蚓，聞言推了推眼鏡。
“紅玫瑰，你們種的什麽？”
清清探頭瞄了眼田裏劃拉的溝壑，眉頭一皺。
“這坑刨得跟狗刨似的，種子放進去怕是要爛根。”
清清拿鏟子把坑挖深了點，動作利落。
“向日葵種子得埋三厘米，青菜種子淺一點，一厘米就行。”
紅玫瑰抿了下唇，沒吭聲，默默拿鏟子把坑加深了些。
下午4點，女老師拍了拍手，一句話：“好了。”
所有的學生仿佛太亮了，男生激動的嗷嗷叫，像猴子一樣，女生們手拉手抱團說話。
紅玫瑰也覺得解放了，種田真的累。
白玫瑰習慣了，因為農村出生的原因，從小幹活呢。
紅玫瑰拉起白玫瑰，回眸一笑，語氣帶著撒嬌：“走，洗手，洗完手，喝奶茶。”
兩人來到水龍頭前，白玫瑰先洗了手，紅玫瑰也湊過去洗手。
紅玫瑰洗完手，用力甩了甩，指尖還滴著水就往白玫瑰袖子上蹭。
調皮搗蛋道：“沒帶紙，湊合擦擦。”
白玫瑰任她蹭，一臉無奈。
“你幾歲啊，還往人袖子上擦水。”
紅玫瑰一把攬過她的肩，手指順勢勾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擡。
“嫌我？晚了。”
白玫瑰耳根一熱，餘光瞥見不遠處有同學往這邊看，趕緊把她手拍開。
臉上泛紅，語氣帶著緊張害羞：“有人呢！”
紅玫瑰嘖了一聲，松開手改勾她小指，慢悠悠往校門口晃。
“那家店不遠，走吧。”
店裏放著舒緩的音樂，裝修風格偏暖色調，墻上貼著各種奶茶品類的海報，還是不變的裝飾。
紅玫瑰拉著白玫瑰坐到角落卡座，椅背很高，勉強能擋住旁人視線。
“港式玫瑰，兩杯。”
老板娘註意到了紅玫瑰，開口：“又來了？都三次了，沒喝膩？”
紅玫瑰翹著二郎腿往椅背一靠，下巴朝白玫瑰那邊揚了揚。
“沒辦法，我老婆喜歡喝。”
老板娘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嘴角帶著姨母笑，轉身去調奶茶了。
白玫瑰臉燙得厲害，腳尖在桌下踢了紅玫瑰小腿一下。
結結巴巴道：“你能不能……別什麽都往外說。”
老板娘端著托盤走過來，把兩杯奶茶放在桌上，笑瞇瞇道：“港式玫瑰，兩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可是我們店的招牌，今天免費送你們小情侶一份小試吃。”
食物是草莓小蛋糕。
紅玫瑰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舌尖抵著蛋糕體慢慢化開，草莓醬的酸甜在口腔裏爆開。
“嗯，甜。”
她舔了舔唇角，把蛋糕往白玫瑰那邊推。
“你嘗嘗。”
白玫瑰低頭抿了口奶茶，視線落在那份免費的小蛋糕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裏。
白玫瑰嚼了嚼，眼睛亮了亮，語氣帶著享受：“喵了個咪的，真好吃。”
白玫瑰又挖了一勺蛋糕，送到紅玫瑰嘴邊。
紅玫瑰就著她的手把蛋糕叼走，舌尖故意蹭過勺沿。
“餵我吃東西，得收利息。”
白玫瑰耳根一熱，趕緊收回手，低頭猛吸一口奶茶。
“什麽利息？”
紅玫瑰傾身湊過去，指腹擦過她唇角沾的奶漬，慢慢收回舌尖舔了下指尖。
“這個。”
白玫瑰臉‘轟’地一下燒起來，抄起奶茶杯擋住半張臉。
“你、你變態啊！這是外面！”
紅玫瑰往後一靠，慢悠悠攪著奶茶，眼裏全是笑意。
“怕什麽，那老板娘剛才不還磕咱倆嗎。”
老板娘剛好從櫃臺後探出頭，正好看見這一幕，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小情侶感情真好啊~”
紅玫瑰大大方方承認了。
白玫瑰恨不得鉆進桌底去，耳朵紅得快滴血。
紅玫瑰腹黑悶騷道：“躲什麽，耳朵都快燒起來了。”
白玫瑰狠狠踩了她腳背一下。
紅玫瑰倒吸一口氣，彎下腰揉了揉腳背，聲音壓得低低的。
“下腳夠狠的啊，疼死了。”
白玫瑰理直氣壯地小聲反駁：“誰讓你亂說話！”
紅玫瑰勾唇笑，湊到她耳邊道：“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街燈的光暈在雨幕裏暈染開來，暖黃的色調像被打翻的蜂蜜。
奶茶店老板娘的聲音透過雨聲傳來，溫和而親切：“外面下雨了，沒帶傘的話可以等雨小點再走。”
紅玫瑰攪著杯底剩的珍珠，聞言瞥了眼窗外。
“雨不大，跑兩步就成。”
她把最後一口奶茶吸幹凈，站起身拎起白玫瑰後領。
“走，帶你淋雨去。”
白玫瑰被拽得踉蹌兩步，想抗議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跟著沖進雨裏。
冰涼的雨珠瞬間砸了滿臉，白玫瑰尖叫著往她懷裏鉆，紅玫瑰大笑著摟緊人往前跑。
“躲什麽，淋雨才浪漫！”
兩人跑到公交站亭下，渾身濕透，雨水順著發梢往下淌，白玫瑰氣喘籲籲地捶了她肩膀一下。
“你神經病啊！不冷嗎？”
紅玫瑰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雨珠濺了白玫瑰一臉。
“冷什麽，運動完渾身發熱。”
她湊過去捏白玫瑰冰涼的手指。
“倒是你，跟只落湯雞似的。”
公交車正好進站，紅玫瑰拉著她上車，投幣時司機瞥了眼兩個渾身滴水的女孩，皺了皺眉。
紅玫瑰拉著她往車廂後部走，濕鞋子踩在地上吱呀作響。
“坐最後排，挨著暖氣片。”
她們坐在最後一排，暖氣片散發著熱氣，烘著濕漉漉的衣服，白玫瑰打了個噴嚏。
紅玫瑰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手指擰了擰她衣角滴下來的水。
“叫你剛才往我懷裏鉆，蹭我一身水。”
白玫瑰往她那邊挪了挪，把外套分她一半。
“你也淋成狗了，少裝。”
紅玫瑰沒推辭，肩膀往她那邊一靠，把兩人裹進外套底下。
紅玫瑰說：“擠什麽擠，互相取暖懂不懂。”
公交車晃晃蕩蕩往前開，雨刷在窗外有節奏地擺動著，白玫瑰的頭漸漸靠在了她肩膀上。
紅玫瑰側頭蹭了蹭她發頂，雨水混著奶茶的甜味鉆進鼻腔。
“睡吧，到站叫你。”
雨聲漸小，公交車緩緩停靠每個站臺，一個小時後，紅玫瑰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
“醒醒，到站了。”
白玫瑰迷迷糊糊睜開眼，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紅玫瑰已經站起來拽她胳膊。
“走了，別賴座上。”
兩人下了車，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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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推開倉庫門，裏面堆著幾袋有機肥，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腐殖質混合的味道。
紅玫瑰掃了眼那幾袋肥料，指著最右邊那袋。
“就這袋，聞著味兒正。”
清清費力地把袋子拖出來，紅玫瑰單手一拎，輕松扛到肩上。
白玫瑰不忍心道破，一般肥料都帶著便便。
紅玫瑰面不改色地扛著肥料往前走，瞥見白玫瑰憋笑的表情，挑了下眉。
“笑什麽？”
白玫瑰小聲在她耳邊嘀咕：“這肥料……你扛著不嫌臭啊？”
紅玫瑰並不知肥料都有什麽成分。
扛肥料的動作一頓，視線緩緩落在袋子上，若有所思：什麽成分？
白玫瑰憋了半天，小聲道：“就是……嗯……動物排洩物發酵的。”
紅玫瑰瞬間僵住，扛著肥料的姿勢定格在原地。幾秒後，她默默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甩了甩發酸的手臂，表情覆雜。
“你怎麽不早說。”
白玫瑰笑得肩膀直抖。
“我剛才暗示你了啊！你不是說聞著味兒正嗎？”
紅玫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眼笑得直不起腰的白玫瑰，磨了磨後槽牙。
“回去給我洗衣服，加重那種。”
老師拿著花名冊走過來。
“白玫瑰，你們班種哪塊地？”
老師翻了翻點名冊，指向操場西側那塊空地。
“就那兒，你們班六個人，劃了六小塊。”
到了操場西側，幾塊劃分好的長方形田埂整齊排列著，旁邊立著小木牌寫著名字。
紅玫瑰瞄了眼旁邊幾塊地，有人在種青菜，有人在刨坑，有人蹲那兒嘀咕“這蚯蚓怎麽跑我這兒了”。
她收回視線，擼起袖子。
“幹吧。”
紅玫瑰和白玫瑰分到的那塊地土質偏硬，板結得厲害。
紅玫瑰攥緊鏟子，一腳踩下去，鏟刃只沒進去半寸。
“這土硬得跟石頭似的。”
她甩了甩發麻的腳腕，瞥向白玫瑰。
“站遠點，別崩一身泥。”
白玫瑰乖乖退後兩步，蹲在田埂邊托著腮看她幹活。
紅玫瑰鏟刃猛地往下一跺，濺起的泥點子正好糊在白玫瑰臉頰上。
“看什麽看，過來松土。”
白玫瑰抹掉臉上的泥點，嘟著嘴站起來。
“你故意的吧！”
紅玫瑰道：“去小賣部買水，不然真幹不了，太幹了。”
白玫瑰在貨架前挑了半天，拿了兩瓶冰鎮礦泉水，又順手抓了包辣條。
紅玫瑰把水擰開，把水澆在土壤裏松土。
白玫瑰撕開辣條袋子，自己吃一根，又餵她一根。
紅玫瑰側頭叼走辣條，腮幫子鼓著嚼了嚼，視線落在剛澆過水的土壤上。
“土差不多了，該播種了。”
老師提著一籃子種子走過來。
“同學們，種子到了，有青菜、蘿蔔、還有向日葵，想種什麽自己挑。”
白玫瑰挑了向日葵種子和青菜種子。
紅玫瑰瞥了眼那兩包種子，手指點了點向日葵的包裝袋。
“這玩意兒能長到兩米多高，到時候咱倆那塊地就是全校最醒目的。”
白玫瑰蹲下來，在松好的土上劃拉出幾道淺淺的溝壑。
“那就在向日葵旁邊種青菜，高矮搭配，好看。”
紅玫瑰蹲下來，手指沿著溝壑邊緣壓了壓，把土拍實。
臉上帶著笑，語氣帶著柔情似水的寵溺：“行，你負責種，我負責挖坑。”
兩人分工明確，紅玫瑰負責刨坑，白玫瑰負責撒種填土，配合得倒也默契。
紅玫瑰刨完最後一個坑，直起腰甩了甩發酸的手腕，瞥了眼旁邊蹲著認真填土的白玫瑰，泥巴沾了半張臉也不嫌臟。
語氣帶著喘息，心想累死我了，臉上沒有表情，卻對白玫瑰說：“種完請你喝奶茶。”
白玫瑰填完最後一抔土，拍拍手站起來，甜美的聲音帶著一絲害羞：“要港士玫瑰，還是之前的店。”
清清正蹲在隔壁田埂邊數蚯蚓，聞言推了推眼鏡。
“紅玫瑰，你們種的什麽？”
清清探頭瞄了眼田裏劃拉的溝壑，眉頭一皺。
“這坑刨得跟狗刨似的，種子放進去怕是要爛根。”
清清拿鏟子把坑挖深了點，動作利落。
“向日葵種子得埋三厘米，青菜種子淺一點，一厘米就行。”
紅玫瑰抿了下唇，沒吭聲，默默拿鏟子把坑加深了些。
下午4點，女老師拍了拍手，一句話：“好了。”
所有的學生仿佛太亮了，男生激動的嗷嗷叫，像猴子一樣，女生們手拉手抱團說話。
紅玫瑰也覺得解放了，種田真的累。
白玫瑰習慣了，因為農村出生的原因，從小幹活呢。
紅玫瑰拉起白玫瑰，回眸一笑，語氣帶著撒嬌：“走，洗手，洗完手，喝奶茶。”
兩人來到水龍頭前，白玫瑰先洗了手，紅玫瑰也湊過去洗手。
紅玫瑰洗完手，用力甩了甩，指尖還滴著水就往白玫瑰袖子上蹭。
調皮搗蛋道：“沒帶紙，湊合擦擦。”
白玫瑰任她蹭，一臉無奈。
“你幾歲啊，還往人袖子上擦水。”
紅玫瑰一把攬過她的肩，手指順勢勾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擡。
“嫌我？晚了。”
白玫瑰耳根一熱，餘光瞥見不遠處有同學往這邊看，趕緊把她手拍開。
臉上泛紅，語氣帶著緊張害羞：“有人呢！”
紅玫瑰嘖了一聲，松開手改勾她小指，慢悠悠往校門口晃。
“那家店不遠，走吧。”
店裏放著舒緩的音樂，裝修風格偏暖色調，墻上貼著各種奶茶品類的海報，還是不變的裝飾。
紅玫瑰拉著白玫瑰坐到角落卡座，椅背很高，勉強能擋住旁人視線。
“港式玫瑰，兩杯。”
老板娘註意到了紅玫瑰，開口：“又來了？都三次了，沒喝膩？”
紅玫瑰翹著二郎腿往椅背一靠，下巴朝白玫瑰那邊揚了揚。
“沒辦法，我老婆喜歡喝。”
老板娘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嘴角帶著姨母笑，轉身去調奶茶了。
白玫瑰臉燙得厲害，腳尖在桌下踢了紅玫瑰小腿一下。
結結巴巴道：“你能不能……別什麽都往外說。”
老板娘端著托盤走過來，把兩杯奶茶放在桌上，笑瞇瞇道：“港式玫瑰，兩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可是我們店的招牌，今天免費送你們小情侶一份小試吃。”
食物是草莓小蛋糕。
紅玫瑰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舌尖抵著蛋糕體慢慢化開，草莓醬的酸甜在口腔裏爆開。
“嗯，甜。”
她舔了舔唇角，把蛋糕往白玫瑰那邊推。
“你嘗嘗。”
白玫瑰低頭抿了口奶茶，視線落在那份免費的小蛋糕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裏。
白玫瑰嚼了嚼，眼睛亮了亮，語氣帶著享受：“喵了個咪的，真好吃。”
白玫瑰又挖了一勺蛋糕，送到紅玫瑰嘴邊。
紅玫瑰就著她的手把蛋糕叼走，舌尖故意蹭過勺沿。
“餵我吃東西，得收利息。”
白玫瑰耳根一熱，趕緊收回手，低頭猛吸一口奶茶。
“什麽利息？”
紅玫瑰傾身湊過去，指腹擦過她唇角沾的奶漬，慢慢收回舌尖舔了下指尖。
“這個。”
白玫瑰臉‘轟’地一下燒起來，抄起奶茶杯擋住半張臉。
“你、你變態啊！這是外面！”
紅玫瑰往後一靠，慢悠悠攪著奶茶，眼裏全是笑意。
“怕什麽，那老板娘剛才不還磕咱倆嗎。”
老板娘剛好從櫃臺後探出頭，正好看見這一幕，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小情侶感情真好啊~”
紅玫瑰大大方方承認了。
白玫瑰恨不得鉆進桌底去，耳朵紅得快滴血。
紅玫瑰腹黑悶騷道：“躲什麽，耳朵都快燒起來了。”
白玫瑰狠狠踩了她腳背一下。
紅玫瑰倒吸一口氣，彎下腰揉了揉腳背，聲音壓得低低的。
“下腳夠狠的啊，疼死了。”
白玫瑰理直氣壯地小聲反駁：“誰讓你亂說話！”
紅玫瑰勾唇笑，湊到她耳邊道：“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街燈的光暈在雨幕裏暈染開來，暖黃的色調像被打翻的蜂蜜。
奶茶店老板娘的聲音透過雨聲傳來，溫和而親切：“外面下雨了，沒帶傘的話可以等雨小點再走。”
紅玫瑰攪著杯底剩的珍珠，聞言瞥了眼窗外。
“雨不大，跑兩步就成。”
她把最後一口奶茶吸幹凈，站起身拎起白玫瑰後領。
“走，帶你淋雨去。”
白玫瑰被拽得踉蹌兩步，想抗議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跟著沖進雨裏。
冰涼的雨珠瞬間砸了滿臉，白玫瑰尖叫著往她懷裏鉆，紅玫瑰大笑著摟緊人往前跑。
“躲什麽，淋雨才浪漫！”
兩人跑到公交站亭下，渾身濕透，雨水順著發梢往下淌，白玫瑰氣喘籲籲地捶了她肩膀一下。
“你神經病啊！不冷嗎？”
紅玫瑰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雨珠濺了白玫瑰一臉。
“冷什麽，運動完渾身發熱。”
她湊過去捏白玫瑰冰涼的手指。
“倒是你，跟只落湯雞似的。”
公交車正好進站，紅玫瑰拉著她上車，投幣時司機瞥了眼兩個渾身滴水的女孩，皺了皺眉。
紅玫瑰拉著她往車廂後部走，濕鞋子踩在地上吱呀作響。
“坐最後排，挨著暖氣片。”
她們坐在最後一排，暖氣片散發著熱氣，烘著濕漉漉的衣服，白玫瑰打了個噴嚏。
紅玫瑰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手指擰了擰她衣角滴下來的水。
“叫你剛才往我懷裏鉆，蹭我一身水。”
白玫瑰往她那邊挪了挪，把外套分她一半。
“你也淋成狗了，少裝。”
紅玫瑰沒推辭，肩膀往她那邊一靠，把兩人裹進外套底下。
紅玫瑰說：“擠什麽擠，互相取暖懂不懂。”
公交車晃晃蕩蕩往前開，雨刷在窗外有節奏地擺動著，白玫瑰的頭漸漸靠在了她肩膀上。
紅玫瑰側頭蹭了蹭她發頂，雨水混著奶茶的甜味鉆進鼻腔。
“睡吧，到站叫你。”
雨聲漸小，公交車緩緩停靠每個站臺，一個小時後，紅玫瑰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
“醒醒，到站了。”
白玫瑰迷迷糊糊睜開眼，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紅玫瑰已經站起來拽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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