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快看，是明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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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快看，是明舟
玉茵擇香菜的動作忽然停住，擡頭看向竇婆婆，滿眼都是不解，“為什麽啊，婆婆，我聽別人說百花廟都是求子的，都是沒有子嗣的人才去求的，又怎麽會把孩子遺棄呢？”
竇婆婆嘆了一口氣，“哎，人們都是這樣，沒孩子的時候想要孩子，有了一個孩子就想要第二個，有了第二個就開始不珍惜第一個。尤其是第一胎求了是女兒的，這人們也不知道怎麽了，女孩也好，男孩也好，偏偏到了女孩，就格外偏心，被拋棄的大多都是女孩。”
“那男孩呢，男孩是為什麽被拋棄呢？”
竇婆婆看了一眼院子裏還在玩的蘇木和白前，“這兩個孩子可憐，生的時候先天不足，剛生下來就不會說話，他們的父母就把他們拋棄了，我養了好些年，這才能說一點簡單的話。”
玉茵順著竇婆婆的目光看過去，兩個男孩子就像正常人一樣，和普通的孩子沒有區別。
說得不對，他們就是正常的孩子，只是比別人滿了一步而已。
聞絮也搬了一把小凳子出來，拿起地上沒擇過的菜，加入了談話之中。
竇婆婆看著聞絮的發型，“聞絮姑娘簪花是真好看。”
“謝謝婆婆，還是梨湫和桃醉的手藝好。”
被誇的梨湫和桃醉得意地笑了笑，桃醉又學著聞絮的語氣說話，“還是梨湫和桃醉的手藝好。”
竇婆婆：“看來我們桃醉好像很喜歡聞絮姐姐啊？”
桃醉點了點頭，“婆婆，姐姐身上的味道，和娘親的味道很香。婆婆，我想娘親了。”
竇婆婆心疼地將桃醉摟在懷裏，“好孩子，沒事的，婆婆會一直在的，等長大了娘親就回來接桃醉了。”
桃醉一臉天真地反問竇婆婆，“婆婆，你是哄我的，他們說了，我是被娘親拋棄的，娘親不會再回來了，他們說沒有娘親的人是長不大的。”
竇婆婆還在想辦法要安慰桃醉，桃醉雖然是年紀最小的，但她不傻，所有的人都有爹和娘，只有這個院子的孩子不一樣，只有竇婆婆。
除了竇婆婆之外，她們一無所有。
“不會的，桃醉，姐姐和你是一樣的，你看姐姐，是不是長大啦？”
桃醉的眼淚就憋在眼眶邊緣，硬是忍著沒有掉下來。
“姐姐的娘呢，早就去世了，姐姐的爹，在一個冬天就把姐姐扔在雪地裏面了，但姐姐很幸運，姐姐的祖母撿了姐姐，她還把姐姐養大了。姐姐很幸運，桃醉也很幸運，因為有竇婆婆。”
“對，孩子，你還有婆婆呢，婆婆會要你的，婆婆會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讓你長得高高的。”
聞絮看著竇婆婆摟著桃醉，想起了自己。
雪地裏奶奶把她撿回去，她凍得瑟瑟發抖，奶奶就把她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來幫助她回暖。
那個擁抱，那麽溫暖，只是再也無法感受到了。
已經拋棄過我的人，不配出現在我的未來，一生很短，要把時間留給我們在乎和在乎我們的人。
聞絮過去很愛她的父親，但後來又變成了恨。
無數個失眠的夜裏，她都在想，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才拋棄了自己？
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才讓他那樣狠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
再到後來，她再長大一點，她連恨都不恨了，她可以很平靜地提起這個人。
他在聞絮的心裏，不再是自己的父親，只是一個陌生人。
她曾經愛過，也恨過，只是現在，都不重要了，那份愛與恨之間，早已隔了千山萬水，隨著時間都化作煙飄走了。
“後來，姐姐的祖母也去世了，姐姐當時特別後悔，問自己為什麽不再對祖母好一點。”
聞絮再次握住了桃醉的手，“答應姐姐好嗎，不為那些拋棄我們的人傷心，從今以後，只往前看，身邊對你好的人一直在你身邊。竇婆婆，梨湫姐姐，還有其他小夥伴，這些人才應該留在你的生命裏面。”
一大早起來，竇婆婆就挨個叫孩子們洗漱，梨湫是第一個起來的。
她穿好自己的衣服，就開始幫桃醉穿，她知道桃醉喜歡聞絮，特意讓桃醉去叫聞絮她們。
小桃醉在門前拍了拍，“聞絮姐姐，玉茵姐姐，起床啦，今天婆婆要帶我們去百花廟啦。”
聞絮已經起來了，在附近逛了一圈，看到還在敲門的小桃醉，心底一軟，小孩子個子不高，只能拍到門的下半部分。
裏面的人沒回答，想必玉茵是還在睡覺。
“桃醉，姐姐在這裏。”
桃醉聽到聞絮的聲音，喜笑顏開，一扭一扭地跑過去。
聞絮抱起桃醉，進了自己的屋子。
玉茵把被子蒙在臉上，顯然是已經醒了但還是在賴床。
“師姐，起床啦，我把小桃醉帶進來了，小孩子在，你可不能賴床啦。”
玉茵的頭從被子裏冒出來，將手一伸，數了三個數字，直挺挺就坐起來。
“起了起了。”
等到玉茵收拾好，院子裏的其他孩子也已經洗漱完畢了。
竇婆婆沒有開竈，有昨日剩的幾張餅，分給眾人吃了。
“聞姑娘，百花廟離得不遠，我們就走著去好了，去了正好可以趕上給百花娘娘上香。”
“好。”
聞絮牽著梨湫和桃醉，玉茵拉著白前和蘇木，其餘孩子跟在竇婆婆身後。
“孩子們，跟緊一點，誤了時間可是要被百花娘娘怪罪的，你們都是百花娘娘賜下的，要對百花娘娘尊敬。”
“知道啦婆婆。”
*
百花廟前人頭攢動，穿著各色華服的少男少女穿梭其中。
不時有人們上供的香煙從空中飄出，可見百花廟香火旺盛。
“兩位姑娘還聞得慣嗎？這百花香是我們當地的特產，各色花瓣加進去，比一般的香火多了清甜的味道。”
“竇婆婆，沒事的，很好聞。”
竇婆婆帶著幾人進廟，一邊介紹著，“這百花廟原本就不大，院子的後面左右的兩間房裏面，是童男童女的塑像，也是放人們的貢品的地方，最中間這間房，就只供著百花娘娘一座像了。”
廟前排著長隊，聞絮也跟著排起來，等到走進一看，確實為之驚嘆。
一臉慈祥的塑像坐落在大殿之內，屋頂的裝飾著各色的鮮花。
百花娘娘左手拿著一個石榴果，右手捧著一朵蓮蓬，寓意多子多福，腳邊還坐著兩個小娃娃，一人拿著一個小花籃，裏面是奪目的鮮花。
百花娘娘一襲黃衣，溫柔似水地看著腳下朝拜的眾人。
竇婆婆手裏拿著三只香，點燃以後，心中默念著祝福，用三根手指捏住香把的底端，拇指襯在香的下方，將香抵在額頭之上，然後跪在蒲團之上，虔心拜了三拜。
將香放進香爐之後，香頂飄出白煙，如同雲彩一般延綿不絕，竇婆婆笑得眉眼彎彎，“百花娘娘已經知道你們的心意了。”
聞絮雖然不理解，但是還是跟著照做了。
她離開隊伍時，卻看到其餘上香的人手勢不同，竇婆婆就解釋著，“我們是來還願，而那對夫妻是來求子的，自然手勢不同。”
竇婆婆帶著孩子們去後面放貢品，聞絮和玉茵在廟中轉悠。
百花廟的人越來越多，但是都只進不出，眼看著腳下的空間是越來越小了。
玉茵隨意拉著一個少女，“姑娘，我想問一下，這人們怎麽都不走啊，她們都在等什麽呢？”
少女笑了笑，“姐姐你一看就是外地人吧，明天就是百花節了，也是杜蓮夏杜姑娘成親的日子，一般新婚前夫妻都會一同來百花廟祭拜的，人們都在等她們呢。”
說著，人群中吵嚷起來，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少女的目光也亮起來了。
“哎，你們看，是蓮夏姑娘來了，你們快看看我今日的裝扮，好看嗎？”
兩人點點頭，少女拍了拍胸脯，“那就好，今日若能混個眼熟，明日說不定蓮夏姑娘就會選我了。”
“我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去前面了。”
玉茵她們站在人群最後邊，卻是怎麽擠也擠不進去。
但這時一道溫柔淡定的聲音傳來，“大家不要急，這是百花娘娘的住所，不要在這裏喧鬧，明日上街之時，我自然會認真挑選，大家讓出一條路來吧。”
話一說完，剛剛還熙熙攘攘，左推右擠的人群竟然真的讓出了一條路。
杜蓮夏就在眾人的目光下走了出來，一襲紅衣似火，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玉茵倒吸了一口氣，“師妹，快看，是明舟。”
聞絮看到了，就在杜蓮夏的後方，那個也著紅衣的男子，就是她找了好久的明舟。
聞絮想起她和明舟那個在鳳凰城草率的婚禮，當時急匆匆醒了禮，衣服也是隨便選的，但他卻很開心。
聞絮回想起來，覺得他真是個傻子，路上隨便遇到一個女子，要和他成婚，他就那麽傻傻地應了。
明舟由著眾人看著自己的目光，他默不作聲，但他感受到一陣灼熱的目光。
他四處看了一眼，人群中一個女子靜靜站在後方，四目相對之時，明舟眼裏滿是陌生。
“師妹，明舟怎麽成了杜蓮夏的未婚夫了啊？他這是怎麽了？”
玉茵心中著急，向明舟招了招手，“明舟，明舟，我是玉茵師姐啊，還有聞絮，聞絮在這裏。”
玉茵這一大喊，其餘的人都將目光轉移到玉茵身上了，但四周沒有人答應，就有人發起牢騷來。
“姑娘，百花廟不能大喊的，會驚擾了百花娘娘的。”
玉茵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不喊了，剛剛是我太著急了。”
杜蓮夏聽到這裏的動靜，主動走過去解圍，“姑娘可是再找什麽人，要我幫忙嗎？”
明舟就在身後，但他聽到與叫自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聞絮看著冷漠的明舟，心中有了猜測。
“對，我在找我的師弟，就是你身後這位。”
杜蓮夏杏眸微睜，轉身過去，“青昭，你認識這位姑娘嗎？”
明舟看著玉茵和聞絮的臉，陌生中帶著一絲熟悉，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頭痛起來。
杜蓮夏扶著他的胳膊，“是不是又頭痛了？”
明舟臉色忽然有些發白，點了點頭。
“走，我們先去休息休息。”
杜蓮夏扶著明舟走了，她交代身邊的婢女，“叫兩位姑娘在院子後邊的涼亭裏等我。”
玉茵有些著急想跟上去，被聞絮攔住。
“師姐，我看這位杜姑娘不像是壞人，我們先不要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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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婆婆嘆了一口氣，“哎，人們都是這樣，沒孩子的時候想要孩子，有了一個孩子就想要第二個，有了第二個就開始不珍惜第一個。尤其是第一胎求了是女兒的，這人們也不知道怎麽了，女孩也好，男孩也好，偏偏到了女孩，就格外偏心，被拋棄的大多都是女孩。”
“那男孩呢，男孩是為什麽被拋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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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茵順著竇婆婆的目光看過去，兩個男孩子就像正常人一樣，和普通的孩子沒有區別。
說得不對，他們就是正常的孩子，只是比別人滿了一步而已。
聞絮也搬了一把小凳子出來，拿起地上沒擇過的菜，加入了談話之中。
竇婆婆看著聞絮的發型，“聞絮姑娘簪花是真好看。”
“謝謝婆婆，還是梨湫和桃醉的手藝好。”
被誇的梨湫和桃醉得意地笑了笑，桃醉又學著聞絮的語氣說話，“還是梨湫和桃醉的手藝好。”
竇婆婆：“看來我們桃醉好像很喜歡聞絮姐姐啊？”
桃醉點了點頭，“婆婆，姐姐身上的味道，和娘親的味道很香。婆婆，我想娘親了。”
竇婆婆心疼地將桃醉摟在懷裏，“好孩子，沒事的，婆婆會一直在的，等長大了娘親就回來接桃醉了。”
桃醉一臉天真地反問竇婆婆，“婆婆，你是哄我的，他們說了，我是被娘親拋棄的，娘親不會再回來了，他們說沒有娘親的人是長不大的。”
竇婆婆還在想辦法要安慰桃醉，桃醉雖然是年紀最小的，但她不傻，所有的人都有爹和娘，只有這個院子的孩子不一樣，只有竇婆婆。
除了竇婆婆之外，她們一無所有。
“不會的，桃醉，姐姐和你是一樣的，你看姐姐，是不是長大啦？”
桃醉的眼淚就憋在眼眶邊緣，硬是忍著沒有掉下來。
“姐姐的娘呢，早就去世了，姐姐的爹，在一個冬天就把姐姐扔在雪地裏面了，但姐姐很幸運，姐姐的祖母撿了姐姐，她還把姐姐養大了。姐姐很幸運，桃醉也很幸運，因為有竇婆婆。”
“對，孩子，你還有婆婆呢，婆婆會要你的，婆婆會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讓你長得高高的。”
聞絮看著竇婆婆摟著桃醉，想起了自己。
雪地裏奶奶把她撿回去，她凍得瑟瑟發抖，奶奶就把她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來幫助她回暖。
那個擁抱，那麽溫暖，只是再也無法感受到了。
已經拋棄過我的人，不配出現在我的未來，一生很短，要把時間留給我們在乎和在乎我們的人。
聞絮過去很愛她的父親，但後來又變成了恨。
無數個失眠的夜裏，她都在想，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才拋棄了自己？
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才讓他那樣狠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
再到後來，她再長大一點，她連恨都不恨了，她可以很平靜地提起這個人。
他在聞絮的心裏，不再是自己的父親，只是一個陌生人。
她曾經愛過，也恨過，只是現在，都不重要了，那份愛與恨之間，早已隔了千山萬水，隨著時間都化作煙飄走了。
“後來，姐姐的祖母也去世了，姐姐當時特別後悔，問自己為什麽不再對祖母好一點。”
聞絮再次握住了桃醉的手，“答應姐姐好嗎，不為那些拋棄我們的人傷心，從今以後，只往前看，身邊對你好的人一直在你身邊。竇婆婆，梨湫姐姐，還有其他小夥伴，這些人才應該留在你的生命裏面。”
一大早起來，竇婆婆就挨個叫孩子們洗漱，梨湫是第一個起來的。
她穿好自己的衣服，就開始幫桃醉穿，她知道桃醉喜歡聞絮，特意讓桃醉去叫聞絮她們。
小桃醉在門前拍了拍，“聞絮姐姐，玉茵姐姐，起床啦，今天婆婆要帶我們去百花廟啦。”
聞絮已經起來了，在附近逛了一圈，看到還在敲門的小桃醉，心底一軟，小孩子個子不高，只能拍到門的下半部分。
裏面的人沒回答，想必玉茵是還在睡覺。
“桃醉，姐姐在這裏。”
桃醉聽到聞絮的聲音，喜笑顏開，一扭一扭地跑過去。
聞絮抱起桃醉，進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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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起床啦，我把小桃醉帶進來了，小孩子在，你可不能賴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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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前排著長隊，聞絮也跟著排起來，等到走進一看，確實為之驚嘆。
一臉慈祥的塑像坐落在大殿之內，屋頂的裝飾著各色的鮮花。
百花娘娘左手拿著一個石榴果，右手捧著一朵蓮蓬，寓意多子多福，腳邊還坐著兩個小娃娃，一人拿著一個小花籃，裏面是奪目的鮮花。
百花娘娘一襲黃衣，溫柔似水地看著腳下朝拜的眾人。
竇婆婆手裏拿著三只香，點燃以後，心中默念著祝福，用三根手指捏住香把的底端，拇指襯在香的下方，將香抵在額頭之上，然後跪在蒲團之上，虔心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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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絮雖然不理解，但是還是跟著照做了。
她離開隊伍時，卻看到其餘上香的人手勢不同，竇婆婆就解釋著，“我們是來還願，而那對夫妻是來求子的，自然手勢不同。”
竇婆婆帶著孩子們去後面放貢品，聞絮和玉茵在廟中轉悠。
百花廟的人越來越多，但是都只進不出，眼看著腳下的空間是越來越小了。
玉茵隨意拉著一個少女，“姑娘，我想問一下，這人們怎麽都不走啊，她們都在等什麽呢？”
少女笑了笑，“姐姐你一看就是外地人吧，明天就是百花節了，也是杜蓮夏杜姑娘成親的日子，一般新婚前夫妻都會一同來百花廟祭拜的，人們都在等她們呢。”
說著，人群中吵嚷起來，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少女的目光也亮起來了。
“哎，你們看，是蓮夏姑娘來了，你們快看看我今日的裝扮，好看嗎？”
兩人點點頭，少女拍了拍胸脯，“那就好，今日若能混個眼熟，明日說不定蓮夏姑娘就會選我了。”
“我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去前面了。”
玉茵她們站在人群最後邊，卻是怎麽擠也擠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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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蓮夏就在眾人的目光下走了出來，一襲紅衣似火，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玉茵倒吸了一口氣，“師妹，快看，是明舟。”
聞絮看到了，就在杜蓮夏的後方，那個也著紅衣的男子，就是她找了好久的明舟。
聞絮想起她和明舟那個在鳳凰城草率的婚禮，當時急匆匆醒了禮，衣服也是隨便選的，但他卻很開心。
聞絮回想起來，覺得他真是個傻子，路上隨便遇到一個女子，要和他成婚，他就那麽傻傻地應了。
明舟由著眾人看著自己的目光，他默不作聲，但他感受到一陣灼熱的目光。
他四處看了一眼，人群中一個女子靜靜站在後方，四目相對之時，明舟眼裏滿是陌生。
“師妹，明舟怎麽成了杜蓮夏的未婚夫了啊？他這是怎麽了？”
玉茵心中著急，向明舟招了招手，“明舟，明舟，我是玉茵師姐啊，還有聞絮，聞絮在這裏。”
玉茵這一大喊，其餘的人都將目光轉移到玉茵身上了，但四周沒有人答應，就有人發起牢騷來。
“姑娘，百花廟不能大喊的，會驚擾了百花娘娘的。”
玉茵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不喊了，剛剛是我太著急了。”
杜蓮夏聽到這裏的動靜，主動走過去解圍，“姑娘可是再找什麽人，要我幫忙嗎？”
明舟就在身後，但他聽到與叫自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聞絮看著冷漠的明舟，心中有了猜測。
“對，我在找我的師弟，就是你身後這位。”
杜蓮夏杏眸微睜，轉身過去，“青昭，你認識這位姑娘嗎？”
明舟看著玉茵和聞絮的臉，陌生中帶著一絲熟悉，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頭痛起來。
杜蓮夏扶著他的胳膊，“是不是又頭痛了？”
明舟臉色忽然有些發白，點了點頭。
“走，我們先去休息休息。”
杜蓮夏扶著明舟走了，她交代身邊的婢女，“叫兩位姑娘在院子後邊的涼亭裏等我。”
玉茵有些著急想跟上去，被聞絮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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