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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希望你多多愛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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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希望你多多愛惜自己

“樟離掌門,幾日前你來天照宗,假意送賀歲禮,實則卻故意觸發了保護陣,使得天照宗和外界聯系盡斷,我是否可以懷疑鶴懷真的行為,掌門全都知曉,而且故意輔助!”

樟離氣得胡子都發抖了,“玄天,我敬你是天照宗掌門,對你禮敬三分,你盡然當著我門下弟子的面血口噴人,滿嘴謊話。我近日何時去過天照宗?”

“我天照宗弟子都可做見證。”

樟離揮了揮袖子,指著身後烏泱泱一片人頭,“我無極宗弟子也可做見證,我樟離近日從未離開過無極宗。無極宗近來事物繁忙,歲供禮品無端失蹤,我還在全力排查之中,哪有時間去天照宗?再說了,我若去天照宗,必然提前修書一封,你可拿得出來?”

玄天一聽,看著他的模樣也不是撒謊的樣子。

但既然他要證據,那他就拿出來讓樟離看看。

身後弟子遞來書信,“這紅文鬼印是無極宗專有印鑒,樟離掌門到底如何抵賴?”

樟離著急拿過來一看,信上的印鑒確實是自己的,沒錯。

“不,這印鑒雖是我的,但這字跡,不是我的,我從沒寫過這封信。”

玄天又叫弟子呈上無極宗帶來的賀歲禮品,“掌門可看看,丟失的可是這些貢品?”

樟離派弟子上前查看,“無影,上去看看,是不是禮單上丟失的那些東西?”

被喚作無影的人走上前一看,拿著禮單一一對應,又走到樟離身邊耳語,“掌門,這些確實是我們丟失的歲貢。”

“這些,是前幾日我們見到的樟離掌門,帶著弟子送來的歲貢,看來無極宗裏面,出了內鬼啊?”

樟離不想相信眼前的事情,但都已經大喇喇擺在眼前了,真相只有一個。

那就是他最喜歡的弟子——鶴懷真,偷用了他的印鑒,盜用了他的名義,易容成他的模樣,去了天照宗。

他知道鶴懷真天賦異稟,不聽自己的話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他相信鶴懷真這麽一個聰明人,做事向來是有分寸的,這次為什麽會留下這樣的漏洞。

他擡起頭,看到玄天背後的少女,玉茵。

天賦異稟的陣修奇才,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喪失理智。

他對於鶴懷真,極具舐犢之情,但這次,他怕是護不住鶴懷真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了無極宗的名聲,他只能舍棄鶴懷真了。

“無影,去把無情叫來,讓他來匯報鶴懷真的行蹤。”

無影帶著另一個身穿黑衣的弟子前來,“師父,無情來了。”

“無情,這是天照宗掌門,你要如實回答,鶴懷真近日的行蹤。”

無情拿出卷宗,無極宗弟子下山都要記錄在冊,即使是掌門最喜愛的弟子,也要一一登記。

鶴懷真,三月二十日下山,回家探望重病的父親,至今未歸。

樟離義正言辭道,“玄天掌門,鶴懷真所作所為都是個人所為,無極宗眾弟子和我皆不知情,今日此刻,我將鶴懷真逐出無極宗,不再是我門下弟子。”

玄天依然冷著臉,“好,既然逐出無極宗,那以後捉拿鶴懷真,請無極宗弟子不要參與。”

樟離假笑,“那是自然。”

玄天這次來,歸還了無極宗的歲貢,但無極宗極力推辭,又賠上了好些物品。

“那請樟離掌門將鶴懷真的靈玉交與我,天照宗自會依法辦事。”

樟離倒是痛快,叫人拿了靈玉,又客客氣氣送了天照宗眾人離開。

他看得清楚,玄天此次來,求的就是名正言順,只要他交出鶴懷真,他不會為難無極宗。

若兩大宗門真的因為鶴懷真打起來,無極宗怕是占不了上風。

“無情,無影,迅速傳訊鶴懷真,給他逃跑的時間,若被天照宗抓到,我也保不了他。”

“是,師父。”

“去吧。”

兩道黑影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樟離眼前。

玄天這邊,得到無極宗的保證,就派弟子跟著聞絮和玉茵前往金沙城抓人。

他們回到天照宗已有好幾日,雖然鶴懷真受了重傷,但是也可能會有跑掉的風險,他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玄天臨走時詢問了樟離破解金沙之心陣法的訣竅,他拿出了一道黃色符紙,“只要在沙漠中點燃這符紙,循著符紙燃燒的黑煙一直向前走即可以找到金沙城。”

樟離還拿出了一把羽扇,“此扇的扇骨是烏雞骨,銳利無比,最主要的是,烏骨克光,用此扇扇動黑煙,就可再次找到金沙城。”

聞絮帶著眾人,很快就找到了隱藏著的金沙城。

城中一片寧靜祥和,安靜地有些不對勁。

大白天的,城中所有門戶緊閉,不見來人蹤影,也聽不到人煙交談的聲音。

幾個弟子試著推了推門,門只是被關上了,並沒有上鎖,但是屋子裏空無一人。

一連推開了好幾間屋子的門,一個人都沒有見到。

一行人一直向裏走,走到玉茵曾經住過的屋子,屋子還是新婚時紅裝素裹的裝飾。

燭臺之上鴛鴦戲鳳的紅燭已經燃盡,獨餘幾滴蠟淚。

“這金沙城的人全都消失了?”

玉茵看了看屋子,想起了當初的密道,“師妹,你跟我來,當初有個小丫鬟告訴我,這城中有密道,說不定他們是從密道走了。”

屋外的墻壁上,玉茵憑借著自己最開始的記憶,找到了那塊用來啟動暗門的墻磚。

但打開門後,裏面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沙子填滿了,堆滿的沙子隨著門一開,直接滿溢而出,堆至兩人腳下。

“他一定早有打算,那天我們走後,他開門準備走了。”

金沙城的人不算少,要想讓他們全都撤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照宗的弟子無功而返,玄天當即發布了通告:前無極宗弟子鶴懷真,殘害修仙弟子,盜竊貢品,偽造身份,所有門派當合力捉拿歸案,不得隱匿其蹤跡。

鶴懷真找不到,但明舟也不是確實下落不明。

聞絮找到玄天,“掌門,我二人性命相連,能否用我的血找到他的蹤跡?”

“可以一試。”

聞絮卷起袖口,用了一把小的匕首,在自己的手掌處劃開一個小小的傷口,放了血出來。

玄天將聞絮的血引入靈池之中,置於明舟的名字之上。

血液進去,靈霧逐漸變成淡淡的粉色,最後停在了一個地方。

百花谷。

玄天大喜,聞絮的血有用,她的血停在了百花谷的位置。

聞絮看著血液停留的地方,念出了這個地方的名字,“掌門,百花谷是什麽地方?”

“百花谷,就如其名,那裏百花盛開,終年不衰,那裏花開遍野,顏色各異,長青盞就是哪裏的特色。”

長青盞,聞絮念叨著這個名字,培育青蘿葵需要三樣東西,紅顏露,天息壤,還有長青盞,如今他們已經找到了其中兩樣,還剩最後一樣長青盞。

那明舟又是怎麽會在哪裏呢?

“掌門,我想立刻出發,一方面是找回明舟,另一方面也是幫師姐拿到長青盞,順利前往靈女池。”

……

聞絮他們出發前,襄蘭又叫來聞絮算了一卦,只是算完之後,襄蘭久久沒有說話。

聞絮看出襄蘭臉色凝重,便猜測是不是此次前去兇多吉少。

襄蘭伸手撥亂了已經算好的卦象,再次蔔卦,結果還是一樣的。

襄蘭這次用的是萬相卦,相修的最高術法,連聞絮都看不來是什麽。

“師父,還要再算一次嗎?”

被聞絮的聲音一提醒,襄蘭從卦象中緩過神來,“不算了,就這樣就好了。”

“師父,卦象如何?”

襄蘭沒有回答,反而問了聞絮一個問題,“徒兒,師父問你,如果師父不給你蔔這一卦,你還會堅持要去嗎?”

“是的,師父,我要去,明舟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我一定要去找到他。”

“那我再問你,不論卦象吉兇,你都會願意去嗎?”

聞絮點點頭,眼神還是如以往一樣堅毅,她不是一個輕易會動搖的人。

“我願意的,師父,卦象是吉,我要去,卦象是兇,我也要去,我不能將明舟置於危險的境地之中不顧。”

襄蘭看著桌子上代表著大兇的卦象,又看看聞絮,個人自有明書,自己只是窺探天命的人,但是無力改變。

“好,那就按你的心意去做。”

襄蘭也許一早就知道,聞絮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熱,但她還是毅然決然地收下了聞絮當弟子,還盡心盡力地傳授她知識。

她看著聞絮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孩子,你與這世界的牽絆未斷,你會留下來的,對嗎?”

再次出發,完顏豐留在了天照宗,此去危險重重,實在不宜再拖累他。

玄天和景原原本想多派些人一起跟著,但襄蘭的卦象一出,兩人就默不作聲了。

襄蘭的卦象是很準的,她說這是明舟和聞絮兩人的劫,渡得過就是大有進益,度不過也是個人的命數。

聞絮挑了一個僻靜的時候下山,眾人都沒有起床,聞絮就獨自走了。

但她走到山腳的時候,碰到了早早就等候在原地的景原。

景原身上帶著一夜的晨露,顯然已經站在這裏很久了。

“師父,您怎麽在這裏?”

“來送送你,你放心,小白已經放在你展皓師兄那裏了,他會照顧好的,我最擔心的,還是你。”

景原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師父呢,一生癡迷練劍,所擁有的寶物呢,也都是攻擊類的武器,唯獨這一件,現在贈予你。”

聞絮打開盒子,裏面是一片閃閃發光的鱗片,“師父曾經去過東海一趟,得到了這件寶貝,是蛟龍的護心鱗片,襄蘭給你的護心鏡碎了,我就想著送你一塊鱗片,放在心口。”

景原語重心長地說道,“師父雖是是個男人,也不是相修,不及襄蘭細心。我不會看人算命,但是師父了解你,你雖然入門不久,但你心地善良,待人也好,唯獨有個缺點。”

聞絮再擡頭看時,景原眼中已經隱隱泛起淚花,“你這孩子,不懂得愛惜自己,你有天賦,又有寒光,自然而然就承擔起保護你師姐的責任,師父感到很欣慰。但師父希望你,可以多多愛惜自己,即使到絕境,不要舍棄自己的性命,其餘人再重要,但不及你自己,你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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