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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擅長為人蔔卦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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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擅長為人蔔卦算命

聞絮忽然擡頭,手上的刀此刻也轉移到老婦人的脖子上,緊緊貼住。

“我沒你想的那麽善良,也不在意陰德什麽的,那你呢,有沒有想過,你這把到扔過來,若是我沒躲開,我必然就死在這城中,你沒想過你的陰德嗎?”

聞絮手肘一扭,假意要使勁,老婦人嚇得閉上了眼睛,眼淚也直流。

但聞絮卻把刀一收,“既然你這麽想活,我就讓你活。”

老婦人松了一口氣,“但是忘了告訴你,我是相修,最擅長為人蔔卦算命。”

聞絮拿了一根老婦人的頭發,註入自己的靈力,“王宛如,四十五歲,為母不慈,為人不義,終年五十歲。”

被念到名字的婦人忽然有些慌張,“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剛剛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聞絮不再答話,對比起剛剛未知的時候,全都已知的視角也是很殘酷的。

知道自己年歲終於幾何,那就讓她守著這個消息一直惴惴不安到結束吧。

聞絮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表情,世人汲汲營營,不過為了自己在世的幾十年多幸福一點,那為什麽,對於毫不相識的陌生人,對於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如此絕情呢?

“師妹,師妹!”

身後傳來玉茵的聲音,玉茵拉著完顏豐正從遠處飛奔而來。

聞絮的臉上終於出現笑顏,另一只空著的手伸出來揮揮,“師姐,我在這裏。”

玉茵靠近,緊緊拉住了聞絮的手,將她的體溫傳給聞絮,“幾日不見,你又瘦了,等師姐出去了,在給你做幾頓飯補補。”

“師姐,都聽你的。”聞絮警惕地向四周看看,“鶴懷真呢?他在哪裏?”

“他已經中了我的蛇毒,被困在暗道裏面了,我們先走吧。”

“好。”

聞絮將寒光甩出去,讓玉茵穩穩踩上去,“寒光,帶著師姐出去。”

完顏豐在一旁,“師妹,我們走吧。”

聞絮動作一頓,“師兄,你先走吧,我隨後就走。”

“好。”

等到完顏豐和玉茵一起都出去的時候,聞絮再次飛身上了墻頭,她用自己的靈力修補了陣法。

雖然金沙之心恢覆不到原先的模樣,但是起碼,這裏的居民不會受到高溫灼痛之苦了。

這是她能為這裏的人做的最後的事情了。

腳下的人盯著聞絮的動作,還是不敢再動,只能眼看著聞絮修好了城中的缺口,金沙城的天空再次恢覆了往日的光彩,然後那個少女的身影也消失了。

如同大夢一場,打破了他們在沙漠中的幻夢,徒留一場唏噓。

後知後覺的眾人才想起來去玉茵住過的房間查看,先後看到了暈倒的花寧和落雨。

“快快快,叫醒她們,還有少城主,快找找。”

鶴懷真最終還是被救回來了,花寧被叫醒以後,看到鶴懷真脖子上的傷口,一眼就認出了是銀鱗蛇毒。

她雖然第一時間餵了解藥給鶴懷真,但是因為蛇毒發展得太快,鶴懷真氣急攻心,又動用了靈力,他封住了自己的經脈,卻阻止不了毒入骨髓。

沒有數年功夫的將養,怕是再也下不了床了。

花寧一直守在鶴懷真的窗邊,“少城主,你別怕,花寧會治好你的,就算你好不了,我也會一直守著你,我生是金沙之心的人,死是金沙城的鬼,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這裏的。”

鶴懷真聽著花寧的話並沒有多感動,在他看來,花寧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她本來就是金沙城中的婢女,這些是她的份內之事。

如果她因為自己身體不好就拋棄了自己,那她的命就沒有必要留著了。

在鶴懷真的世界裏,他就是世界的中心,只有他最重要,如果說他是參天大樹,那這些仆役就是供給養分的泥土。

花寧上前將自己的手放在鶴懷真手上,“少城主,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

鶴懷真眼睫擡起,上下掃視了花寧一眼,“好,既然你的心日月可鑒,那我問你的話,你是不是應該認真回答,知不不言,言無不盡。”

花寧點點頭,“少城主,我一定會的,你想問花寧什麽?”

鶴懷真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上面的花紋已經有些模糊,顯然是被人摩挲過了很久。

“好,那我問你,咬我的是銀鱗蛇嗎?”

“是的,少城主,您放心,我已經餵您吃了解藥,毒已經解了大半了。”

鶴懷真吸了一口氣,“這銀鱗蛇從我父親手中已經消失,消失多年了,那你是怎麽拿到解藥的?”

鶴懷真的手一路沿著花寧的身體向上,但是不帶有一絲情欲,直到他的手指停在花寧的脖子前,“或者我應該這麽問,你是什麽時候拿到銀鱗蛇的?我竟然讓你在我的眼皮子下面偷偷養了它這麽久。”

鶴懷真毫不留情地拆穿了真相,花寧嚇得直哆嗦,也不敢隱瞞,“少城主,我日日去照顧老城主,那日我見銀鱗蛇從袋子裏跑出來,想著先替老城主收起來,後面,後面忘記還了,就留在我身邊了。”

鶴懷真冷笑一聲,“看來你的忘性還挺大。”

花寧急忙跪下,“少城主,花寧知道錯了,花寧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將功贖罪,一直照顧少城主,少城主肯定有可以再站起來的時候的。”

“不用你,你繼續去照顧老城主,若是再生出不好的心思來,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是。”

“去把落雨叫進來。”

“是。”

落雨被花寧叫進了屋子,“少城主,您找我?”

“落雨,我說了會給你賞賜,你想要什麽?”

落雨急忙跪在地上,“落雨什麽都不要,請少城主讓落雨留在身邊伺候,落雨什麽都可以做的。”

鶴懷真看著落雨磕在地面上的後腦勺,“好,從今以後,你就留在我的身邊照顧我。”

但鶴懷真還是額外賞了落雨一些布匹和銀兩,還是當著花寧的面賞的。

“行了,我累了,你出去吧。”

所有人都出去了,屋子裏面只剩下鶴懷真一人,他還在回味著玉茵下午的話。

看來自己還是太不夠耐心了,下次一定要演到魚兒上鉤才可以。

“師姐,這是你的劍。”

聞絮拿出玉茵的配劍,那日鶴懷真的傳送陣來得又快又急,玉茵的配劍就這樣落在地上,一直在聞絮的手裏留著。

聞絮靠近的時候,玉茵袖子裏的銀鱗蛇沒忍住,又想撲出來咬人。

被玉茵察覺到,一把扼住它的喉嚨,用巧勁拍了拍它的頭,“連我師妹都敢咬,你就這麽不禁誇。”

玉茵數了數人,在桃花村的時候還是四個人,現在就只剩三個人了。

明舟不在這裏。

“師妹,明舟去哪裏了?”

“師姐,明舟帶著靈舟回去報信了,我收到了你傳信的紙條,我讓明舟趕回去報信了。”

“現在有他們的消息嗎?”

聞絮搖了搖頭,自明舟走後,他們就和明舟還有天照宗一齊斷了聯系。

玉茵才剛從鶴懷真手裏逃出來,原本放下的心又開始揪起來,“聞絮,我們回去吧,我怕師父他們有危險。”

“好,我們回去。”

“師姐,你先坐下休息,先讓完顏師兄看看你的身體,鶴懷真的陣法陰毒,不然你也不會靈力一直被禁錮。”

玉茵席地而坐,掀開衣服,讓完顏豐為自己把了把脈,但完顏豐仔細研究了半天,發現玉茵的經脈沒有受損。

“師妹,你這經脈沒有受損,很是奇怪,但不知道為什麽你這靈力使不出來啊?”

玉茵放下袖子,“師兄,我也覺得奇怪,但眼下我們還是先回去天照宗吧,也許師父會有辦法。”

完顏豐點點頭,“說得也對,也許掌門他們見多識廣,可以破解鶴懷真的陰毒招數。”

聞絮有些擔心,明舟和師父他們到底怎麽樣了?但所幸兩人性命相連,她活著,就代表明舟還活著。

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定有希望。

“事不宜遲,師姐,我們現在就動身。”

為了避免被無極宗和其餘宗門的人認出來,聞絮一行人換了一身行頭,宗門的門服是不能再穿了。

加上玉茵靈力受損,完顏豐不會禦劍,輕功也只能短途趕路,他們一路已經走了很遠了,再想回去,只能選擇騎馬了。

三人一人騎了一匹快馬,選了一條僻靜的小路,一路沿著天照宗的方向趕回去。

路上小雨連綿,三人身披鬥笠,馬踏春泥,歸心似箭。

路旁花團錦簇,顏色正好,但沒有留住三人的目光,只有疾馳而過的身影和紛紛落入泥中的花瓣。

聞絮一刻不敢停歇,直到一連趕了七日,馬兒都差點累倒在地上。

幾人只好停下,牽著馬兒去喝水,餵它們吃點草。

聞絮心急如焚,天照宗就在眼前,師父他們還都生死未蔔,她一定要回去。

聞絮看著身後的完顏豐和玉茵,她一個人想走便走了,但是實在放心不下師兄和師姐,只怕她一走,兩人再次落入危險的境地。

連趕了七日路,三人一邊急著趕路,一邊隱匿蹤跡,生怕被其餘宗門的人發現他們。

聞絮喝了一口水,很快做出決定,她將自己小半靈力註入龜甲之中,將其交給玉茵。

“師姐,我必須趁早回去,但放心不下你二人,這是我占蔔用的龜甲,我將小半靈力註入了其中,遇到危險時將它甩出去,可保你們一時安全。”

玉茵叮囑道,“此去危險重重,你一定要註意安全。”

“放心,師姐,我有寒光在,不會有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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