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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村的習俗是耳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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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村的習俗是耳背嗎?

完顏豐看著地圖上熟悉的地方,桃花村的方位,“桃花村,這麽一個小地方能有天息壤嗎?”

玉茵擡起腦袋,“師兄,你去過桃花村嗎?”

完顏豐點頭,“很久以前去過,那時候我還沒上天照宗呢。我在那裏當過很久的酒童,那裏的桃花釀最是好喝,新年喝的那一壺,是我攢的最後一壺。”

完顏豐主動承擔起了帶路的任務,桃花村離得不遠,就是位置比較偏。

靈舟體積太大,開到一片林子前就不能再前進了。

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林子裏的桃樹上花開得正好,仿佛是一片仙境。

玉茵拿了一個小籮筐,撿了一些落在地上的花瓣,“這些花瓣可以用來做桃花飯,我撿一些來存著。”

玉茵到一顆落花較多的樹下,踩到一個綿綿軟軟的東西。

玉茵沒太在意,繼續踩著這綿軟的東西撿拾。

“哎,你這小妮子,做什麽呢!踩著我手了!”

蒼老雄渾的聲音出來,嚇了玉茵一跳,玉茵丟了籃子跑出老遠。

桃樹下落花的下面,竟然睡著一個老頭。

他抖落身上的花瓣,扯著胡子看著玉茵。

“原來是個老爺爺,我還以為是什麽妖怪呢。”

玉茵走上前,“老爺爺,你沒事吧,我沒看到你躺在這裏,你沒事吧?”

老頭睨了玉茵一眼,“沒事,倒是你,小姑娘,年紀輕輕的還不如我老爺子眼神好。”

老頭背著胳膊就要離開,卻突然看到在後面往嘴裏塞花瓣的完顏豐。

“哎,這個小夥子很眼熟啊?”

老人試探地問了一句,“小豐?”

完顏豐吐出嘴裏的花瓣,猛然聽到有人叫自己。

眼前老人的容貌在他腦中有點印象,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王老伯?”

老人高興地拍了拍大腿,繞開幾人走到完顏豐身前,“哎喲,小豐,我們有七八年沒見了吧?你已經長這麽大了。”

完顏豐向幾人介紹著,“我做酒童時一直暫住在王老伯家,後來去天照宗拜師才離開桃花村的。”

王老伯掃了眾人一眼,轉頭問完顏豐,“小豐啊,過了這麽久,怎麽突然回來了?”

完顏豐說出他們此行的目的,王老伯聽了皺著眉

頭,“什麽壤?”

完顏豐又大聲重覆了一遍,“天息壤。”

王老伯搖搖頭,“沒聽過啊,我活了這麽久,就不知道桃花村還有什麽天息壤啊?”

完顏豐拿出地圖,確認上面的地方沒有問題,靈舟也是按照羅盤的方向開過來的,就是這個桃花村沒問題。

完顏豐不信邪,“王老伯,你再想想,真的沒有嗎?”

王老伯又想了想,篤定地點點頭,“真的沒有。”

完顏豐擺出一個微笑,又轉頭低聲說著,“沒事,王老伯不知道,村裏其他老人應該知道,我們進村以後問問就好了。”

王老伯雖然不知道天息壤的下落,但是對於一行人很是熱情。

“小豐,你難得回來一次,就還在老伯家住著吧,還有你的朋友,一起住著吧。”

完顏豐想了想,桃花村就是一個樸素的農村,他們沒有住的地方,還要去別人家借住。

王老伯也算是他熟悉的人,直接住著也好。

完顏豐扶著王老伯,一起走到村口的位置。

桃花村還是完顏豐記憶裏的模樣,沒怎麽變過。

王老伯的房子倒是變了,他原本的房子旁,又多了一座,還原來的房子緊挨著。

“這是你王大哥的房子,他前些年成婚了,前兒個才生了個大胖小子。”

王老伯的愛人早就去世了,自己帶著孩子王大強長大。

王老伯帶著人進去,完顏豐和王大強寒暄了幾句,屋子角落的女人抱著孩子,聽到幾人要住下的消息有些不開心。

“大強啊,小豐帶著朋友來住幾天,你們這邊寬敞,讓兩個姑娘和你媳婦住一屋,你和我,另外兩個小夥子去住我那邊。”

王大強點點頭,角落裏抱著孩子的女人拉過王老伯,“爹,家裏的糧食本來還不夠吃,你又帶幾個人回來,一家子怎麽辦,喝西北風嗎?”

王老伯沒理會兒媳的抱怨,低聲說道:“阿香,你別急,小豐給了錢的,這孩子仁義,哪能白住咱家呢?”

阿香有些急切,“給了多少啊?”

王老伯沒明說,“這就別問了,足夠他們住一個月的了。”

女人撇撇嘴,到一邊哄孩子去了。

幾人跟著完顏豐一樣,叫著王大哥和阿香嫂子。

桃花村民風樸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午飯過後,王大強就出去上工了。

“大伯,大強哥還是去釀酒嗎?”

“對啊,我們也沒個別的本事,也就會個釀酒,勉強過日子罷了。”

王老伯收拾著自己的屋子,抱出兩床厚點被子放在明舟和完顏豐的床上,“晚上天冷,你們蓋著厚點的被子,暖和。”

王老伯拿著掃帚掃著炕,突然想起什麽,“小豐啊,你說的那個什麽壤,我是沒有聽過,但是村東頭的老張,年輕的時候總是神神叨叨的,不妨你去問問他。”

完顏豐拽著明舟就往村東頭走去,下午剛吃了飯,村裏的許多村民都在樹蔭下坐著。

有一些單純是在閑聊,有一些是在打葉子牌,他們各自在忙各自的事情。

但是有一點,只要有人從他們身邊路過,他們就會盯著這些人,直到路過的人消失在他們面前。

明舟自顧自走著,完顏豐拉著他的袖子,示意他慢一點走。

“怎麽了,完顏師兄?”

“這就是你不懂了吧,村裏這些老人才是第一手的情報資源,坐過去多嘮嘮,就什麽都知道了。”

完顏豐湊到一張桌子前,四位老人圍坐在桌前,正在專心地下棋。

“嘿,你狡猾得很,我的馬又被你吃了。”

“哈哈,老梁,你這棋藝可是不行了。 ”

“你別高興得太早,我這一局還沒輸呢。”

兩位老人的手肘旁,多了兩顆圍觀的腦袋。

等到一局棋下完,那個被叫做老梁的人率先和兩人開始嘮嗑。

“怎麽,年輕人,對我這棋局有說法?”

兩人搖搖頭,他們不太會下棋,只能稍微看懂一點,哪能在這些老人面前賣弄。

“你們從哪裏來得,面孔生得很。”

說到這裏,兩人起身,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晚輩天照宗明舟,晚輩天照宗完顏豐。”

老梁略有興味地看了兩人一眼,“年輕人還文縐縐的,出門還帶把劍,你們是修士啊?”

完顏豐側身,讓明舟的臉露出來,“他是劍修,我不是。”

老梁對於劍不感興趣,沖完顏豐擡了擡下巴,“那你呢,你是學什麽的?”

“老人家,我是丹修,也就是煉丹的。”

老梁瞬間興奮起來,連棋局都不管了,“煉丹的,煉丹好啊,你能練長生不老的藥嗎?”

“額,這個不能。”

老梁又把目光放回棋盤上,“看來也不是很厲害啊。”

完顏豐立馬從自己的丹藥袋子裏拿出一粒黑色藥丸,“老伯,這個藥也好,這個吃了保你一輩子不得風寒。”

老梁的餘光看了完顏豐一眼,“那你這個藥賣多少錢?”

完顏豐笑了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麽?”

“老伯,我就想問問您,知不知道天息壤在哪裏?”

“什麽壤?”

得,又是一個不知道的。

“就是天息壤啊!”完顏豐把自己的嗓音放大了一倍,雖然他知道可能沒用。

果然,老梁搖了搖頭,砸了砸嘴,“沒聽過啊,你們年輕人說話就是這個毛病,文縐縐的,聽不懂嘛!問點我能聽懂的就好了呀。”

完顏豐扶額,但是又很快收拾好表情,“那梁老伯,你知道村東頭的老張家在哪嗎?”

村東頭有好多戶人家,怎麽看院子都長得一模一樣,這不像什麽高門大戶,上面掛個牌匾,寫個張府,李府的。

老梁一拍手,“你找老張啊?”

“對,我找老張。”

老梁眼睛一轉,“這個我知道,但你先把丹藥給我。”

從完顏豐手裏拿走丹藥,他指了指身後的人,“這個就是老張。”

完顏豐楞了一秒,“梁老伯,你不是騙我呢吧,這個就是老張?”

“沒錯啊,如假包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完顏豐看著老張的人,不動如山,一副沈著淡定的樣子。

他和明舟耳語道,“這個老張怕是不簡單,一會兒要小心點,不行就套話。”

完顏豐又換了個姿勢,搬了個板凳坐在老張身邊,“張老伯,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豐,我小時候你還抱過我呢。”

老張依然無動於衷。

完顏豐面上有些掛不住,擡頭看老梁,老梁剛就著一杯茶水咽下那粒丹藥。

完顏豐挑了挑眉,用表情問道,“怎麽回事 這老張怎麽不理我們啊?”

老梁又喝了一口茶,走過去從老張耳朵裏掏出兩朵棉花球。

“餵,老張,有人找你啊。”

老梁略帶歉意地看了完顏豐一眼,“小夥子,不好意思,忘了告訴你了,老張下棋不願意別人打擾他,耳朵裏一直塞棉花來著。”

完顏豐又把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老張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回歸到棋局當中,“什麽小豐小明的,沒印象,村裏生的小狗崽我還抱過好幾只呢。”

完顏豐向明舟使了個眼色,明舟秉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先擺出一個笑容。

老張沒給他一個眼神,“有事說事,笑嘻嘻的做什麽?”

明舟收起笑容,“老伯,你知道天息壤嗎?”

老張:“什麽?”

明舟扶額,這桃花村的習俗難道是耳背嗎?

“老伯,你知道什麽是天息壤嗎?”

“嗯,知道。”

淡淡的一句知道,讓兩人都激動起來。

“老伯,那你能告訴我在哪裏嗎?”

“可以,但是我有三個條件。”

老張收了手,手中的棋局勝局一定,這兩個小夥子攪得他心神不寧,原本大好的局勢也敗光了。

“你先替我把牌錢給了。”

明舟火速掏出錢袋,把老張輸的錢遞給對面的人。

老張起身,兩人就像小跟班跟在後面。

老梁也在後面打趣,“你看,像不像老張之前養得兩只小奶狗?”

完顏豐緊接著問,“張老伯,其他兩個條件呢?”

老張看向他,“什麽兩個,不是剛說了三個嗎?”

明舟補充道,“剛剛您輸的牌錢,不是算一個了嗎?”

老張搖搖頭,“我可沒說,那是你們自願的。反正我三個條件還沒說,你們走吧。”

走是不能走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知道天息壤的人,說什麽他們都要賴住老張。

完顏豐嘴比心快,“好,您說吧,有哪三個條件?”

老張也不賣關子,“我先說第一個,今年我答應送村裏每一戶一壇桃花酒,我一個人做不完,你們過來幫我做。”

“好,沒問題。”完顏豐看了一下,桃花村是個小村,不過二十幾戶人家,一人一小壇酒沒什麽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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