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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圖雅的朋友,你也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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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圖雅的朋友,你也去死!

晚上幾人都一起聚在桑金的帳子裏,桑金戴著白日那副妮婭的耳墜,她穿戴整齊,直直地躺在床上。

她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肚子上,輕輕說了一句,“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完顏豐已經餵她吃了一顆安眠丹,十秒之後,桑金的意識喪失,沈沈地睡過去。

明舟拿出捕夢網,放出一縷金色的夢絲,夢絲進入桑金的額頭,隨後消失。

桑金在夢裏見到了妮婭,開心地笑了起來。

明舟數著時間,等到夢境快結束的時候,慢慢抽回了夢絲。

但桑金並沒有立馬醒來,她的眼睛沈沈地閉著。

玉茵有些擔心,“夢絲已經抽回去了,她怎麽還沒醒啊?”

完顏豐過去撩起桑金的衣袖,摸了摸她的脈,一切正常,沒有什麽不妥。

“沒事,應該是安眠丸的藥效還沒過,再等一會兒吧。”

幾人又等了一會兒,桑金的眼皮轉動了一下,緩緩轉醒。

她做了一個短暫而又快樂的夢。

她看著頭頂的羊皮頂,等待了幾秒,隨後坐起身子。

她看向明舟,眼裏滿是感謝,“謝謝你。不過,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可以造夢?你們難道是修仙者?”

桑金的眼神逐漸恢覆清明,沒有沈浸在剛剛的夢境之中。

完顏豐笑了笑,“你求明舟賜你一個夢,說好了不多問,這些你知道了也沒有用。”

桑金笑了笑,“你們馬上就要走嗎?要不要再多住一些時日?”

明舟搖了搖頭,“不了,你既然已經醒了,我們即刻就要啟程。”

桑金淡淡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我想通了,妮婭姐姐的死和圖雅姐姐沒有關系,圖雅姐姐對我這麽好,我不應該一直記恨她。我想去見見圖雅姐姐,和她當面道歉,你們可以帶我去嗎?”

“你既然想去道歉,那就讓蒙克帶你去,你如果成心想道歉,就選一個合適的時間。現在已經深夜,圖雅已經休息了。”

桑金聽到聞絮肯定的語氣,有些失落。

她起身握著聞絮的手,“聞絮姐姐要不要也再休息一晚,你們夜間行路,未免不太安全。”

聞絮握著她的胳膊,桑金胳膊裏的袖箭沒有來得及發出去,被聞絮死死按住。

聞絮的手勁很大,桑金感覺自己的骨頭要被捏碎了。

明舟看出兩人之間的不對勁,掀開桑金的袖子,拔出她藏著的袖箭。

聞絮冷聲開口,“你想殺我?”

桑金微笑,“聞絮姐姐,你弄疼我了,我怎麽會想殺你呢?我那袖箭一直在身上帶著,防身而已。”

別人不清楚,聞絮是最為清楚的。

她是相修,雖然她沒不算什麽高級的相修,看不出別人的生死危相,但是自己的還是可以的。

在離人崖上,她被幻境所迷惑的時候,險些掉下山壁的時候,她能感受到自己周身的氣息驟變。

還有就是剛剛,桑金靠近她的時候,自己周圍的氣息也變了。

玉茵站在身邊,看著桑金這副油嘴滑舌的樣子,心生厭惡,“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偷,偷我們東西也就罷了,還想要傷人性命。妮婭要是知道你是這副樣子,怕是早就後悔撿你回來了 。”

聽到妮婭的名字,桑金有些應激,“你懂什麽?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桑金情緒有些激動,聞絮拿著絲帶捆住了她的手和腳,讓她不能動彈。

她憤恨地看向聞絮,“圖雅就是個殺人兇手,你怎麽可以一直站在她這邊!我聽說你還去摘了紫丁香,離人崖危險重重,你說去就去了,怎麽,你不是和蒙克一樣,為了圖雅連命都不要了,現在又在怕什麽?”

明舟反駁道:“妮婭分明是難產死的,你為什麽一直糾結在圖雅身上?”

桑金冷哼一聲,“你們根本不了解圖雅,妮婭是受了驚嚇才難產的。”

桑金回憶起了過往,妮婭和蒙克成婚以後,日子還算順利,蒙克對妮婭很好。

但是妮婭終日郁郁寡歡,她覺得是她毀了圖雅的愛情。

她始終渴望圖雅的原諒,但圖雅一直不肯見她。

終於,在妮婭生日的那天,圖雅派人送了禮物給妮婭。

妮婭喜出望外,挺著肚子去見圖雅。

桑金不放心,就跟著一起去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桑金就在帳子外面等著。

她耳朵靠著帳子的外壁,想要聽到二人的談話。

二人的聲音起初很小,但是後面聲音越來越大,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隨後就是妮婭哭泣的聲音,桑金聽到圖雅的叫喊聲,“是啊,你們都該死,你怎麽不去死呢!”

妮婭崩潰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桑金急忙進去扶著妮婭,她想要和圖雅爭辯幾句,但是被妮婭攔住。

“桑金,我們走吧,是我不好,又惹姐姐生氣了。”

桑金扶著妮婭回去,妮婭的身子已經不能騎馬,只能坐著車回去。

妮婭回去以後一言不發,桑金為了討妮婭的歡心,提出要為她做青稞餅。

桑金為了讓妮婭吃到新鮮的餅,去了很遠的地方去采青稞。

路上馬兒的蹄鐵爛了,因此耽誤了很長時間。

等到她帶著青稞回去的時候,卻只聽到了妮婭難產的消息。

青稞掉了一地,她急忙沖進帳子,只看到妮婭垂落在床邊的手。

蒙克和圖雅坐在床邊,蒙克居然抱著圖雅!

圖雅臉上沒什麽表情,她居然一滴淚都沒有流!

圖雅在旁邊忽然暈了過去,蒙克就抱著圖雅出去找巫醫。

只剩下無助的桑金,她摸著妮婭的手,再得不到一句回覆。

“要不是圖雅的話,妮婭怎麽會受了驚嚇,難產早亡?”

“要不是蒙克這個惡心的男人,她怎麽會背負這樣的屈辱?”

“你看看,好一對狼心狗肺的狗男女,妮婭死了,他們心裏不知道得有多開心。你們不知道吧,妮婭才死了一年,蒙克就想把圖雅娶回來,但是想都不要想,只要我活著,他們永遠不要想在一起。”

“既然這樣,不如一起下地獄,都給妮婭陪葬好了。”

桑金眼睛通紅,指著聞絮,“妮婭不讓我動圖雅,我可以聽她的,但我也不會讓她好過。你幫了她,你也不許好過!”

聞絮聽著她的話,品出了一絲不對勁,她原本以為桑金對於蒙克的態度要比圖雅好一點。

現在看來,她對於蒙克比圖雅的厭惡還要更深。

說得也對,要不是蒙克,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

一起下地獄?這是什麽意思?

聞絮猛地反應過來,“你對他做了什麽?”

桑金大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想知道嗎?我偏不告訴你。”

“不好,快先去看看蒙克。”

蒙克的帳子在另一邊,黑暗中完顏豐借著篝火找到了幾個守衛守著的帳子。

幾個守衛拿著砍刀,不讓完顏豐靠近。

完顏豐沒辦法,在帳子外面大聲喊著,“餵,蒙克,蒙克,你醒醒啊!”

完顏豐嗓門很大,但是蒙克的帳子沒有反應,反倒是周遭一圈帳子點起了燈。

不少男男女女披了外衣出來看發生了什麽。

守衛慍怒,“看在你是桑金的客人面子上才不對你動手,還敢一再挑釁!”

完顏豐無語,“大哥,你快進去看看你們額真,這麽多人都醒了,睡得這麽死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他難道是豬嗎?”

一個守衛也察覺不對,在門口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他掀開簾子進去,冒著被責罵的風險點起了酥油燈。

燈下蒙克緊閉著眼睛,嘴唇發紫,已經昏迷了。

守衛晃動著他的胳膊,“額真,額真,你怎麽了?”

蒙克一直暈厥,沒有回答。

守衛急忙出去,叫了部落裏的巫醫來看。

周圍亂作一團,完顏豐趁機溜了進去,聞絮在外面幫他擋住阻攔的人,蒙克這副樣子一看就是中毒了。

想起白日裏蒙克那副看著他們不善的樣子,完顏豐看著他也十分不順眼。

這種喝了酒就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死了不正好了,也省得他浪費丹藥救了。

但是來都來了,給他看看也罷。

完顏豐摸著蒙克的手腕,眉頭漸漸蹙起。

蒙克中了毒沒錯,但他的脈相顯示是慢性毒藥,毒藥已經深入骨髓。

他又撩起蒙克肚子上的衣服,他的肚子微微向上彭起,按壓下去如同一團柔韌的面團。

他的內臟也已經損傷了。

毒藥絕對不是最近才下的,只有積年累月的毒藥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巫醫帶著藥箱急忙沖進來,他先扒開蒙克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經縮小了。

蒙克原先古銅色的皮膚現在有些蒼白,摸著也有些冰涼。

巫醫當機立斷,拿出銀針,幾個守衛過來幫忙解開衣服。

蒙克的四肢和頭上逐漸被紮滿了銀針,巫醫擦了擦頭上的汗,“這也只能暫時先保住體溫,不讓毒繼續擴散,只是當下不知道額真到底中了什麽毒。”

完顏豐看著巫醫的手法還算老練,針法也確實能暫時保住蒙克的命,但是熬得過今晚,明早就不好說了。

他在一旁搭腔道:“看樣子中毒已經很久了,不是一日下毒就能成的,看來這額真身邊人也不可信了。”

蒙克身邊一直跟著一個叫吉拉的男人,他停了這話若有所思。

能給蒙克下慢性毒藥,而且一直不被發現的,只有桑金了。

蒙克所有的吃食基本都會被檢測,但是桑金經常不通報就進入蒙克的帳子。

她在名義上算是蒙克的小姨子,妮婭死後,蒙克考慮到她和圖雅的關系不好,也沒有送她回去,還讓她繼續住在自己的部落裏。

吉拉怒不可遏,當即去了桑金的帳子,玉茵和明舟還在守著桑金。

桑金的手腳被綁,不論怎麽問,都不肯說出她對圖雅和蒙克做了什麽。

吉拉也不管其餘幾人在,當前保住蒙克的命才是最要緊的。

他揪住桑金的衣領,擡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說,你對額真下了什麽毒?”

桑金當即嘴角就滲出血絲,臉頰也紅紅地腫了起來。

明舟和玉茵只能看著不讓桑金逃跑,現在涉及到部落內部糾紛,他們也不好直接插手。

“你幫我解開繩子,帶我過去,我就告訴你。”

吉拉扛起桑金就出了帳子,明舟和玉茵兩人也緊隨其後。

吉拉一把將桑金摔在地上,“你這個天生的賤骨頭,額真對你這麽好,你居然還下毒害他,賤貨!”

桑金對著地上吐了一口血,“你先等他醒了再說吧。”

吉拉的砍刀放在桑金的脖子上,“你年紀還小,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來你下的是什麽毒,饒你不死。”

桑金也是下了死的決心,“你先放開我,不然我不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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