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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歡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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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歡我,是嗎

翻來覆去了一夜,攬月瑤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她一夜未睡,手心布滿了無數的指甲抓痕,她細長的指甲都快被自己劈爛了。

她坐在左邊的席位,靠著攬情曼。

聞絮坐在右邊,緊挨著景原。

她的心思不在今天的宗門大比,她看向聞絮的肩膀,聞絮的動作還算自然,沒有感覺到很受阻礙,看來應該傷得不是很嚴重。

聞絮看到一半的時候起身了一趟,攬月瑤也跟著起身,追在聞絮身後。

剛剛晉級的玉茵下臺,汗還沒來得及擦,看到攬月瑤偷偷摸摸的動作,頓時怒從中來。

這個女人又想幹什麽?

玉茵小跑幾步追上去,大聲喊聞絮的名字,“聞絮,聞絮,你身後有人跟著你。”

玉茵一喊話,聞絮停住步子,攬月瑤也不走了,玉茵抓緊跑了幾步跟到聞絮身邊,眼神裏充滿戒備。

“你要幹什麽?還想再打嗎,真把我們天照宗當成你們月靈宗老家了嗎?”

攬月瑤低著頭,承受著玉茵的怒火。

最後,她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在地上放了一瓶藥之後跑走了。

玉茵看到攬月瑤的動作傻眼了,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聞絮,我沒聽錯吧,她和你道歉了,還放了一瓶藥?”

玉茵又踮起腳摸了摸聞絮的額頭,她又靠近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聞絮的額頭,兩人的體溫都正常。

“沒問題啊,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她怎麽突然這樣了?”

聞絮沒想明白攬月瑤的態度為什麽轉變得這麽快。

玉茵想了半天,得出了五個字,“她腦子有病。”

除了這個解釋,她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了。

玉茵問聞絮怎麽處理地上那瓶藥,聞絮搖了搖頭,“不要拿了,昨天我和她鬧出的動靜已經夠大了,不能再給天照宗添麻煩了。”

二人最後沒有拿走那瓶藥,就讓它孤零零的留在了地上。

等到聞絮和玉茵走遠後,從遠處折返的攬月瑤蹲在地上,嘆了口氣,又拿回了藥瓶。

自己這次,好像真的做錯了事情了。

聞絮一句話都不肯和自己說,哪怕她罵自己也好,可偏偏她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自己。

宗門大比還有幾天,她還是會留在天照宗,再找機會和聞絮解釋吧。

聞絮起身是要去找明舟,明舟今天已經順利晉級,聞絮來得有些遲,沒看到明舟的比賽。

玄天封鎖了聞絮和攬月瑤大打出手的消息,連明舟都沒有告訴。

他知道明舟和聞絮關系好,怕影響到明舟第二日的比賽。

聞絮找到明舟的時候,明舟剛剛沐浴出來,比試完出了一身的汗。

他看到門外的人是聞絮後,很是驚喜,眼睛都亮起來了,他的臉上是少年人特有的害羞和欣喜。

“聞絮,你怎麽來了?”

除了練劍之外,聞絮很少主動來找自己。

聞絮咳嗽了一聲,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我有事和你說,你還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明舟剛剛開門的時候動作幅度比較大,沒有註意到,自己鎖骨到前胸的衣領大開著。

他的臉瞬間爆紅,整個人像熟透了一般,他整理好衣領,又在床上隨便拿了件外袍披在身上。

“我整理好了,進來吧。”

聞絮簡單和明舟說了昨晚的經過,並且告訴他兩人不能再比試了。

“比試不要緊,你的傷怎麽樣了?重不重?”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師父已經上過藥了。”

聞絮說完自己的事情,就和明舟告別。

明舟想要留聞絮多坐一坐,但沒有理由挽留。

聞絮對於他的態度,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聞絮答應了他的請求,每日雷打不動和他一起練劍,但是除了練劍之外,沒有再多餘的回應。

他感覺自己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而聞絮像一座矗立千年的冰山。

冰山一直高高地俯視著自己,就算自己的火焰燒得再劇烈,在極冷的冰川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即使有所融化,但也是九牛一毛。

“聞絮,在你心裏,我是什麽樣的人?”

明舟心潮澎湃,看著聞絮的背影,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聞絮聽到這個問題一點也不驚訝,二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早點問出來也好。

“你很好,為人很熱情,待人也很真誠,做事也很細心,起碼在我這裏很好。”

明舟的落入谷底的心又活起來,“那你可不可以試著喜歡我一點?”

聞絮:“或許你聽過一種法術嗎?被控制的人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無法對自己的情感做出正確的判斷。”

她想暗示明舟,或許他是被劇情控制了,他的情感也許不是真的。

明舟還在思考聞絮的話,聞絮卻又擺了擺手,“算了,你就當沒聽到我剛剛的話。”

明舟:“不,我聽到了,既然你說出來了,那我就應該聽到。你的心裏是不是有什麽顧慮,讓你不敢接受我的感情?”

聞絮沈思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自己已經改變了劇情,寒光現在是自己的,她也沒有在宗門大比前死掉。

手心的掌紋已經被她改變,她想多相信自己一點。

她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和原文的劇情無關了,這裏的人不再是紙片人,都是一個個活生生有著自己感情和思想的人。

昨天攬月瑤的法術讓她的背心受到了極大的波動,她的內心對於自己的情感開始重新審視。

對於景原和襄蘭的感激,尊重。

對於玉茵的親近,依賴。

對於明舟,這種感覺她數不清道不明,像一團四處打結的毛線球,找不到頭。

她試圖理清腦中的一團亂麻,但是腦中逐漸浮現出明舟的笑臉。

二人練劍時都累到極致,他躺在地上舒展的笑顏。

還有他每次悄悄帶給自己的吃食,放在自己手裏的時候都是帶著熱氣的,他那種靦腆的少年意氣風發的笑意,還帶著一絲傻氣。

他聽到自己傷勢時關切的表情,他修煉遇到瓶頸時皺著的眉頭,全都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聞絮自詡是一個忍耐力極強的人,即使昨晚受了極大的波動,今天來找明舟的時候,依然沒有說出口。

她想,如果不是明舟今天問出口,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了。

但此時此刻,就明舟問出這個問題的這一秒,她不想再忍著自己的感覺,不想讓自己的理智占據自己的大腦,她想讓自己的情感盡情地放肆一回。

所以她對於明舟的問題點頭了。

明舟看到聞絮點頭的動作,如釋重負地笑出來。

千年不變的冰山也許一生都不會融化,但是真心和真心的觸碰,足以達到毫厘間的移動,那就夠了。

他過於激動,自己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他只能傻傻地站在聞絮面前,“真的嗎?你內心也是喜歡我的嗎?”

聞絮再次點了點頭,這次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這是不加掩飾的,自然流露的笑容。

明舟想要抱一下聞絮,但又想到聞絮的肩傷,一時間動作停在原地。

聞絮看著他紅撲撲的臉頰,主動向前走了一步,靠在明舟懷裏。

她的臉也和身子一樣,微微冒著冷氣,靠在明舟的衣襟上,明舟身體的熱氣隔著衣服傳到她的身體。

聞絮想起從前看到的一句話,“幸福,幸福,請慢慢向我靠近,如果不能靠近,縱有千山萬水,我願意走向你。”

宗門大比的第四天,將要決出這次比賽的前八名。

攬月瑤很堅持,每天都最早一個來看比賽。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四處觀望著,前兩天她都沒有機會和聞絮說話,也不知道聞絮今天來不來。

正面堵不到聞絮,玉茵基本一直在聞絮身邊。

所以這次,攬月瑤特地挑了玉茵上去比賽的時候,在聞絮身邊放了一個小紙團就走了。

聞絮看到腳邊被丟下的紙團,撿起來看了看,上面清秀地寫著幾個小字,“我有事找你,不是打架。”

聞絮看完這張紙條,又看了看臺子上正在比試的玉茵,她的對手不是很強,應該沒什麽問題。

攬月瑤三番四次地來堵自己,要找個時間解決這個問題。

於是聞絮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跟著攬月瑤走出去的方向跟過去。

攬月瑤聽到身後的腳步心中一喜,她終於肯理自己了。

二人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聞絮跟在她身後差不多五米的距離,不肯再靠近。

“這裏沒有人了,有什麽事情你就趕緊說吧。”

攬月瑤看著二人之間如同天塹般的距離,略有些失望,但她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我想跟你解釋之前的事情,之前是我不對,不小心破壞了你的房間,還打傷了你,我不是成心那樣做的,我喝醉了都記不得了。醒來後聽到那個女人說我,我就生氣了。”

聞絮打斷她的話,“註意你的用詞,那是我的師姐。”

攬月瑤略有些慌張,“嗯,對對對,是我說錯了,你的師姐說我沒有家教,我才生氣了。我也已經受了鞭刑,你可以原諒我嗎?”

聞絮看著攬月瑤,知道她比自己還要小兩歲。

“好,我知道了,我原諒你了,不需要再和我道歉了。”

聞絮的回答很快就給出,這下輪到攬月瑤吃驚了,“真的嗎?你是真的原諒我了嗎?”

“是,你已經領過罰了,不需要再向我道歉了,我接受了。”

攬月瑤興奮不已,拿出之前的藥,想要遞給聞絮。

聞絮不收下,反問攬月瑤,“還有別的事嗎?我還要去等我師姐。”

攬月瑤搖頭,拿藥的動作停在半空中,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沒有了。”

聞絮轉身先走,等她走出一段距離,攬月瑤跟著繼續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攬情曼註意到二人,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向攬月瑤桌子上又放了一盤瓜果,示意她多吃點。

攬月瑤隨意拿起葡萄送進嘴裏,但視線還是忍不住地瞟向聞絮。

玉茵剛剛比試完畢,下來就走到聞絮身邊,兩人身體親密地挨在一起。

聞絮桌子上喝剩的半杯茶被玉茵拿起來喝完,聞絮又貼心地倒滿。

這場比賽打得比想象中激烈,玉茵下來時額頭布滿了一層細汗。

玉茵在自己袖子裏翻找著帕子,一時沒找到,聞絮拿出自己的遞給玉茵,玉茵接過帕子還順手撓了撓聞絮的掌心。

攬月瑤用力地咬著嘴裏的葡萄,葡萄的汁水在她嘴裏迸發,逐漸變成一團碎末。

最後她也沒有咽下去,氣鼓鼓地吐在了腳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只是此時她想,要是站在聞絮身邊那個人是自己該有多好。

季明月一直註意著二人,她從攬月瑤的眼神中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這兩日攬月瑤對自己的態度不是很好,一直很敷衍,她對於聞絮,反而是更多的是愧疚。

她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借攬月瑤的手傷了聞絮,讓聞絮退出宗門大比,同時讓攬月瑤失去比賽資格,以報那天她戲耍自己弟子的仇。

她還想著她的挑撥可以讓月靈宗和天照宗之間產生隔閡,讓聞絮多一個敵人。

現在看來情況不妙,大概這個攬月瑤精神不正常,要是攬情曼去救了她,她估計要被聞絮最後一劍打得半死不活了吧。

她現在的情況是個什麽鬼,怎麽對聞絮好感度直線上升了?

季明月腦子裏有了一個詭異的猜測,攬月瑤不會是受虐體質吧?

她看向攬月瑤的眼神帶了滿滿的嫌棄,但很快又變成了往日的溫柔。

不行,她必須再最後利用攬月瑤一把,不然她將來很有可能站在聞絮這邊。

有什麽辦法可以再次挑撥兩個人的關系,還能再傷害到聞絮呢?

聞絮隨身帶著寒光,自己都打不過聞絮,直接想要再傷到聞絮,估計是有點難。

她又把視線移到聞絮一旁的玉茵身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合適的人選就在自己身邊。

聞絮不行,她身邊的人總可以,她最在意的師姐玉茵沒她厲害,就選她了。

季明月主動挪了位置,調換到攬月瑤一旁的位置上。

攬月瑤對於季明月的態度現在有些覆雜,她對於季明月口中的聞絮持懷疑的態度,但又覺得季明月送了自己很多法寶,又不好意思對她冷臉。

“月瑤,我那日送你的玉葫蘆呢?怎麽沒帶戴?”

“我放在匣子裏了,改日再戴。”

季明月保持著親昵的態度,面色不改,“忘了告訴你了,裏面有一只靈寵,你記得要帶她出來透透氣,不要憋壞了。”

“什麽?那個小葫蘆裏還有靈寵?我一直沒打開看,不會憋死了吧?”

季明月故作驚訝,“應該不會吧,我們快回去看看吧。”

攬月瑤終究還是小姑娘,本性不壞,聽了季明月的話也著急回去看靈寵。

二人急著回去,匆匆忙忙就走了。

兩人一起回到攬月瑤的房間,攬月瑤從床邊的紅木匣子裏掏出一堆法寶,翻找出了那個玉葫蘆。

她拔開塞子,想要把靈寵拿出來。

但是她倒了兩下,沒有東西出來。

季明月躲在她身後,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只靈蠶,悄悄放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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