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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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無法忍受
陸璟琛聽完，沈吟片刻，隨即吩咐：“你再去查，仔細地查，不要只盯著地面上的東西。
元村，元銳本人，到底在隱藏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
“是，我明白。”裴豫會意，知道陸璟琛是要挖更深層的東西。
陸璟琛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裴豫看了一眼旁邊始終沈默、眼神冰冷的江潯。
眼底那股嫉恨快要藏不住。
他維持著表面平靜，迅速退出休息室。
室內只剩下陸璟琛和江潯。
江潯緊握的拳緩緩松開，他看向陸璟琛，想起裴豫那番惺惺作態，仍舊藏不住情緒。
陸璟琛轉回身，目光落在他依舊帶著憤懣的臉上，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麽。
淡淡地問：“剛才我說的，控制和手段，記住了？”
江潯似有所覺，迎上他的目光，點點頭：“記住了。”
江潯腦海裏回想著裴豫的話，想到網絡上那些沸沸揚揚的負面新聞。
忍不住上前一步面對陸璟琛，臉上帶著擔憂：
“這件事……鬧得很大。
新聞都在報道，會不會對你有很大影響？”
他害怕因為自己的卷入，讓陸璟琛的處境雪上加霜。
陸璟琛看著他，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縱使外界驚濤駭浪都與他無關般。
“不會。”簡短而篤定的話語，“出了事情，就想辦法解決。恐慌和抱怨，是最無用的情緒。”
他的冷靜像有一種魔力，稍稍撫平了江潯此刻內心焦灼。
陸璟琛再次拿起棉簽，示意江潯轉身。
江潯看著他繼續為他自己處理手臂上一點細微擦傷。
鼻尖有些酸澀。
處理完，陸璟琛擦著手，對江潯說：“你先回項目部，我這裏還有事要處理。”
“好。”江潯點了點頭，整理好衣服。
他與剛進來這裏時，心態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陸璟琛的信任，仿佛註入洶湧暖流和力量。
他回到開發部所在樓層。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壓低議論聲。
腳步一頓，停在虛掩的門外。
“……今天大會上你們是沒看見，沈董那架勢，簡直是指著陸總的鼻子罵！”
“又提了上次那莫名其妙的淫..亂派對新聞，擺明就是要給他難堪。”
“何止，還敢……說陸總沒能力就趁早讓位。
不過公司早有傳聞，說陸總這位子來的蹊蹺，名不正言不順……怪不得有人質疑他。”
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好奇問：“沈董……到底什麽來頭啊？為什麽敢這麽當眾給陸總難堪？”
之前說話那人聲音壓得更低，“沈家和陸家，最早就是一起打江山的，沈家根基很穩。
只不過陸總上位後，手段狠辣，獨攬大權，有點……獨斷專行吧。
把所有核心業務和實權都牢牢抓在自己手裏，影響了很多人的利益。
沈從立論輩分還是陸總的長輩，手裏權力被削了。
當然不滿了，肯定想方設法要打壓陸總，找存在感啊！”
另一人憂心忡忡接話：“唉，這次的事要是處理不好，被沈董抓住把柄往死裏踩。
陸總可能真要成為眾矢之的，那就麻煩大了……咱們項目部也得跟著遭殃。”
門外的江潯，聽著這些議論，心臟像是被什麽緊緊揪住，一陣陣發緊。
他原本只知道給陸璟琛添了麻煩，卻沒想到這麻煩如此大，竟然可能發展到動搖他地位的程度。
愧疚和自責幾乎要將他淹沒。
一個念頭在心底瘋狂滋長。
他必須做點什麽，一定要做點什麽來挽回。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陸璟琛因他而陷入困境。
思及此，他推開了門。
聽到開門聲，辦公室內議論戛然而止。
那幾名上午在現場，目睹一切的同事看到他進來。
神色都有些微妙變化，不再是最初的輕視和排擠。
其中離當時沖突中心最近的一名男員工，猶豫了一下，主動開口，語氣真誠：“江……江潯，今天在現場，謝謝你了。
要不是你當時幫我們擋了一下，吸引了火力，我們幾個估計也得掛彩。”
旁邊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看向江潯的目光緩和了許多。
“沒事。”江潯還是不太習慣別人突然的示好，有些無措。
他想起陸璟琛那句學會處理人際關系，遇到事情需要冷靜分析。
他深吸一口氣，主動走上前，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平和：“關於那塊地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一些？”
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又冷又狠厲。
上午還差點動手的新人，態度會突然轉變。
但他們能感受到江潯語氣裏的認真，加上剛才的感激之情，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行，我們知道的一些情況，可以跟你說說。”
男人拉過椅子，示意江潯坐下，開始向他講述他們了解到的、關於元村和這次征地項目的零碎信息……
江潯認真地聽著，將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
他知道，這是他彌補過失，真正走向陸璟琛身邊的第一步。
他必須學會，用腦子而不是暴力去解決問題。
——
時間在焦灼中一天天過去。
裴豫那邊對元村的調查陷入了僵局。
整個村子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村民對外人極其警惕，口徑一致，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仿佛所有人都被元銳牢牢掌控，洗腦了一般。
與此同時，集團內部，沈從立聯合幾位對陸璟琛獨斷作風早已不滿的股東，董事，持續不斷地施壓。
每一次高層會議，都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
“項目停滯一天，就是在燒集團一天的錢，這損失的是所有股東的利益！”
“如果沒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我看就應該及早換人，讓有能力者上！”
“一個小小的村子都搞不定，讓我們如何相信你能將這個項目帶到覆雜的國際市場？”
或直白或隱晦的指責，如同冰冷箭矢，不斷射向陸璟琛。
公司裏針對他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什麽“剛愎自用引來反噬”。
“能力不足德不配位”之類的言論悄然擴散。
這些，江潯都或多或少聽到了。
他雖然只是底層，但那些有意無意傳入耳中的議論。
以及他幾次遠遠看到陸璟琛時，男人眉宇間少見的一絲凝重，都讓他心臟揪緊。
他能清晰感受到陸璟琛承受的巨大壓力。
這一切，都源於元村那塊地，也間接源於他當日的卷入。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陸璟琛獨自承受這一切。
焦躁中，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天在沖突現場，被他救出來的那個女孩。
當時她那雙眼睛裏，除了驚恐害怕，似乎還有並非自願的茫然和無助。
她和那些群情激奮、仿佛被洗腦的村民，有些不一樣。
也許，這會是一個突破口？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再也無法遏制。
江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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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村，元銳本人，到底在隱藏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
“是，我明白。”裴豫會意，知道陸璟琛是要挖更深層的東西。
陸璟琛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裴豫看了一眼旁邊始終沈默、眼神冰冷的江潯。
眼底那股嫉恨快要藏不住。
他維持著表面平靜，迅速退出休息室。
室內只剩下陸璟琛和江潯。
江潯緊握的拳緩緩松開，他看向陸璟琛，想起裴豫那番惺惺作態，仍舊藏不住情緒。
陸璟琛轉回身，目光落在他依舊帶著憤懣的臉上，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麽。
淡淡地問：“剛才我說的，控制和手段，記住了？”
江潯似有所覺，迎上他的目光，點點頭：“記住了。”
江潯腦海裏回想著裴豫的話，想到網絡上那些沸沸揚揚的負面新聞。
忍不住上前一步面對陸璟琛，臉上帶著擔憂：
“這件事……鬧得很大。
新聞都在報道，會不會對你有很大影響？”
他害怕因為自己的卷入，讓陸璟琛的處境雪上加霜。
陸璟琛看著他，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縱使外界驚濤駭浪都與他無關般。
“不會。”簡短而篤定的話語，“出了事情，就想辦法解決。恐慌和抱怨，是最無用的情緒。”
他的冷靜像有一種魔力，稍稍撫平了江潯此刻內心焦灼。
陸璟琛再次拿起棉簽，示意江潯轉身。
江潯看著他繼續為他自己處理手臂上一點細微擦傷。
鼻尖有些酸澀。
處理完，陸璟琛擦著手，對江潯說：“你先回項目部，我這裏還有事要處理。”
“好。”江潯點了點頭，整理好衣服。
他與剛進來這裏時，心態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陸璟琛的信任，仿佛註入洶湧暖流和力量。
他回到開發部所在樓層。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壓低議論聲。
腳步一頓，停在虛掩的門外。
“……今天大會上你們是沒看見，沈董那架勢，簡直是指著陸總的鼻子罵！”
“又提了上次那莫名其妙的淫..亂派對新聞，擺明就是要給他難堪。”
“何止，還敢……說陸總沒能力就趁早讓位。
不過公司早有傳聞，說陸總這位子來的蹊蹺，名不正言不順……怪不得有人質疑他。”
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好奇問：“沈董……到底什麽來頭啊？為什麽敢這麽當眾給陸總難堪？”
之前說話那人聲音壓得更低，“沈家和陸家，最早就是一起打江山的，沈家根基很穩。
只不過陸總上位後，手段狠辣，獨攬大權，有點……獨斷專行吧。
把所有核心業務和實權都牢牢抓在自己手裏，影響了很多人的利益。
沈從立論輩分還是陸總的長輩，手裏權力被削了。
當然不滿了，肯定想方設法要打壓陸總，找存在感啊！”
另一人憂心忡忡接話：“唉，這次的事要是處理不好，被沈董抓住把柄往死裏踩。
陸總可能真要成為眾矢之的，那就麻煩大了……咱們項目部也得跟著遭殃。”
門外的江潯，聽著這些議論，心臟像是被什麽緊緊揪住，一陣陣發緊。
他原本只知道給陸璟琛添了麻煩，卻沒想到這麻煩如此大，竟然可能發展到動搖他地位的程度。
愧疚和自責幾乎要將他淹沒。
一個念頭在心底瘋狂滋長。
他必須做點什麽，一定要做點什麽來挽回。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陸璟琛因他而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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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名上午在現場，目睹一切的同事看到他進來。
神色都有些微妙變化，不再是最初的輕視和排擠。
其中離當時沖突中心最近的一名男員工，猶豫了一下，主動開口，語氣真誠：“江……江潯，今天在現場，謝謝你了。
要不是你當時幫我們擋了一下，吸引了火力，我們幾個估計也得掛彩。”
旁邊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看向江潯的目光緩和了許多。
“沒事。”江潯還是不太習慣別人突然的示好，有些無措。
他想起陸璟琛那句學會處理人際關系，遇到事情需要冷靜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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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他彌補過失，真正走向陸璟琛身邊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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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豫那邊對元村的調查陷入了僵局。
整個村子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村民對外人極其警惕，口徑一致，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仿佛所有人都被元銳牢牢掌控，洗腦了一般。
與此同時，集團內部，沈從立聯合幾位對陸璟琛獨斷作風早已不滿的股東，董事，持續不斷地施壓。
每一次高層會議，都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
“項目停滯一天，就是在燒集團一天的錢，這損失的是所有股東的利益！”
“如果沒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我看就應該及早換人，讓有能力者上！”
“一個小小的村子都搞不定，讓我們如何相信你能將這個項目帶到覆雜的國際市場？”
或直白或隱晦的指責，如同冰冷箭矢，不斷射向陸璟琛。
公司裏針對他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什麽“剛愎自用引來反噬”。
“能力不足德不配位”之類的言論悄然擴散。
這些，江潯都或多或少聽到了。
他雖然只是底層，但那些有意無意傳入耳中的議論。
以及他幾次遠遠看到陸璟琛時，男人眉宇間少見的一絲凝重，都讓他心臟揪緊。
他能清晰感受到陸璟琛承受的巨大壓力。
這一切，都源於元村那塊地，也間接源於他當日的卷入。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陸璟琛獨自承受這一切。
焦躁中，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天在沖突現場，被他救出來的那個女孩。
當時她那雙眼睛裏，除了驚恐害怕，似乎還有並非自願的茫然和無助。
她和那些群情激奮、仿佛被洗腦的村民，有些不一樣。
也許，這會是一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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