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不是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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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不是不記得？
裴豫傷好後，找借口到莊園找陸璟琛。
管家依照陸璟琛吩咐，讓他進了書房。
“陸總。”他走上前，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這份加急合同需要您簽字，我怕耽誤事，就送過來了。”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陸璟琛的臉色，才繼續道，“我的傷已經好了，醫生也說沒問題了…我想盡快回來工作。”
陸璟琛擡眸看了他一眼，之前確實是裴豫提供了周睿罪證的線索。
雖然動機未必純粹，但的確幫了忙，他對他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裴豫看他臉色不差，語氣誠懇再次道歉：“之前是我言行不當，以後我一定註意分寸，絕不會再做任何讓您為難的事。”
“事情過去了就不必再提。”陸璟琛淡淡道。
裴豫又拿出一份企劃書，“這是我對城西度假村做的新規劃方案，有些地方拿不準，想請您指點一下。”
陸璟琛知道他還是不死心，接過，翻看了幾頁。
不得不承認，裴豫在商業上確實有點天賦，這份方案彌補了之前的漏洞，甚至更有前瞻性。
他指出了幾個細節問題，裴豫認真聽著。
就在這時，江潯從門外走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書桌旁，與陸璟琛言笑晏晏討論著什麽的裴豫。
一時間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裴豫看到江潯，立刻主動對陸璟琛說：“陸總，我先走了。方案我回去再按您說的修改。”
陸璟琛默許。
裴豫路過江潯身邊時，停下腳步，態度誠懇：“江潯，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口不擇言。
我一直想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
江潯看他這副虛偽嘴臉，胃裏一陣翻湧，聲音冷得像冰：“別在我面前裝，你不覺得自己很假嗎？”
裴豫背對陸璟琛，浮起一點笑，極輕地，帶著挑釁，唇語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有種，打我。”
江潯瞳孔猛地收縮，身側的拳頭瞬間握緊。
“江潯！”陸璟琛聲音低沈，叫住了他，“裴豫，你先走。”
裴豫挑了挑眉，說是，離開了。
書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有些凝滯。
江潯擡起頭，對上陸璟琛沈沈的目光，心緒翻湧。
陸璟琛和裴豫討論的什麽容積率、細分匹配度他一竅不通，自己在他們兩人間像個局外人。
陸璟琛叫他站過來，教他：“即使不喜歡一個人，也不要輕易表現出來，要學會隱藏情緒。
否則很容易被人操控，明白嗎？”
江潯：“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他，就不能讓他走嗎？”
陸璟琛皺了眉，耐著性子：“你知道裴豫的父親因我而死，我對他有承諾。
而且…我有必須把他留在身邊的原因。”
“什麽原因？”
陸璟琛：“以後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
江潯覺得他都是借口，盯著他執拗問：“所以在你心裏，他永遠比我重要，是嗎？”
“你和他不一樣。”陸璟琛試圖解釋。
“哪裏不一樣？”江潯追問，“他是你不能舍棄對你有用、必須留在身邊的人。
而我不過是你隨手撿來，心情好就逗弄兩下，惹了麻煩就能隨時丟掉的野狗，是不是？”
“江潯！”陸璟琛聲音嚴厲，“你如果自己都看輕自己，誰還會看得起你？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
江潯被他吼得楞住，咬緊了嘴唇，不再說話。
看他這副樣子，陸璟琛心頭一軟，有些不忍。
他放緩了語氣：“周睿的事，前因後果我都了解清楚了，包括他是怎麽挑釁你，我知道你是出於善意才惹上他，這次我可以原諒你。
但是，以後不允許再這樣行事，不然就不是挨罰這麽簡單。我會親手送你去監獄，聽明白了嗎？”
江潯垂了眼眸，低聲說明白。
陸璟琛看著他，想起他這幾天變得沈默，蒼白消瘦了不少，心頭愧疚再次浮現。
陸璟琛微微嘆了口氣，補充道：“他以前犯過很多事，已經進了牢裏。”
“之前，是我錯怪你了，你有聽我的話對不對？”
江潯楞住，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他是為自己……這樣做的嗎？
江潯眼睛微微睜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片刻後眼淚便不受控掉了下來。
他胡亂地擦掉眼淚，聲音還帶著哽咽，問出了心底執念：“你上次說…要對你‘有價值’…到底要怎樣，才算對你有價值？像裴豫那樣嗎？”
裴豫那句“一無是處的累贅”如同魔咒般不時在江潯腦海中響起，刺的他發疼。
陸璟琛：“你現在要學習，學校的課程是專為培養繼承人設置的，對你將來很有用。”
“我會好好學，會努力達到你的要求，但是…”他眼神偏執，“你能不能親自教我？”
陸璟琛的心猛地一跳。
親自教導，朝夕相對……
他怕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會在日覆一日的靠近中土崩瓦解，露出內裏那些隱秘而黑暗的欲望。
“不行。”
“為什麽不行？”江潯激動起來，聲音帶著不甘和委屈，“裴豫不就是你親自帶在身邊教的嗎？
為什麽他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就這麽…入不了你的眼？！”
陸璟琛無法回答。
他難道能說，正是因為太入眼，才不行嗎？
陸璟琛看著他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琥珀色眼眸，心臟鈍痛。
他沈默片刻，轉身從抽屜裏拿出那個黑色絲絨盒子，遞到江潯面前。
“給你的。”
江潯楞了一秒才接過，打開。
裏面是那塊精致昂貴的鉑金腕表。
表面上清晰刻著一個日期——正是十年前，陸璟琛把他帶回來的那一天，還有JX兩個字母。
他猛地擡頭，“你…你不是不記得了嗎？”
陸璟琛移開目光，語氣依舊平淡：“記起來了。”
一句話像一縷微光，暫時驅散了江潯心中部分陰霾。
也許…陸璟琛並非全然不在意他。
也許…他不會因為自己偶爾犯渾就隨意丟棄。
至少，這一次，他得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但他仍舊對陸璟琛區別對待他和裴豫耿耿於懷。
“是不是…一定要我回學校？”他低聲問。
“是。”陸璟琛回答幹脆。
江潯深吸一口氣，看著陸璟琛，像是賭氣，“好，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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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豫傷好後，找借口到莊園找陸璟琛。
管家依照陸璟琛吩咐，讓他進了書房。
“陸總。”他走上前，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這份加急合同需要您簽字，我怕耽誤事，就送過來了。”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陸璟琛的臉色，才繼續道，“我的傷已經好了，醫生也說沒問題了…我想盡快回來工作。”
陸璟琛擡眸看了他一眼，之前確實是裴豫提供了周睿罪證的線索。
雖然動機未必純粹，但的確幫了忙，他對他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裴豫看他臉色不差，語氣誠懇再次道歉：“之前是我言行不當，以後我一定註意分寸，絕不會再做任何讓您為難的事。”
“事情過去了就不必再提。”陸璟琛淡淡道。
裴豫又拿出一份企劃書，“這是我對城西度假村做的新規劃方案，有些地方拿不準，想請您指點一下。”
陸璟琛知道他還是不死心，接過，翻看了幾頁。
不得不承認，裴豫在商業上確實有點天賦，這份方案彌補了之前的漏洞，甚至更有前瞻性。
他指出了幾個細節問題，裴豫認真聽著。
就在這時，江潯從門外走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書桌旁，與陸璟琛言笑晏晏討論著什麽的裴豫。
一時間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裴豫看到江潯，立刻主動對陸璟琛說：“陸總，我先走了。方案我回去再按您說的修改。”
陸璟琛默許。
裴豫路過江潯身邊時，停下腳步，態度誠懇：“江潯，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口不擇言。
我一直想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
江潯看他這副虛偽嘴臉，胃裏一陣翻湧，聲音冷得像冰：“別在我面前裝，你不覺得自己很假嗎？”
裴豫背對陸璟琛，浮起一點笑，極輕地，帶著挑釁，唇語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有種，打我。”
江潯瞳孔猛地收縮，身側的拳頭瞬間握緊。
“江潯！”陸璟琛聲音低沈，叫住了他，“裴豫，你先走。”
裴豫挑了挑眉，說是，離開了。
書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有些凝滯。
江潯擡起頭，對上陸璟琛沈沈的目光，心緒翻湧。
陸璟琛和裴豫討論的什麽容積率、細分匹配度他一竅不通，自己在他們兩人間像個局外人。
陸璟琛叫他站過來，教他：“即使不喜歡一個人，也不要輕易表現出來，要學會隱藏情緒。
否則很容易被人操控，明白嗎？”
江潯：“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他，就不能讓他走嗎？”
陸璟琛皺了眉，耐著性子：“你知道裴豫的父親因我而死，我對他有承諾。
而且…我有必須把他留在身邊的原因。”
“什麽原因？”
陸璟琛：“以後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
江潯覺得他都是借口，盯著他執拗問：“所以在你心裏，他永遠比我重要，是嗎？”
“你和他不一樣。”陸璟琛試圖解釋。
“哪裏不一樣？”江潯追問，“他是你不能舍棄對你有用、必須留在身邊的人。
而我不過是你隨手撿來，心情好就逗弄兩下，惹了麻煩就能隨時丟掉的野狗，是不是？”
“江潯！”陸璟琛聲音嚴厲，“你如果自己都看輕自己，誰還會看得起你？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
江潯被他吼得楞住，咬緊了嘴唇，不再說話。
看他這副樣子，陸璟琛心頭一軟，有些不忍。
他放緩了語氣：“周睿的事，前因後果我都了解清楚了，包括他是怎麽挑釁你，我知道你是出於善意才惹上他，這次我可以原諒你。
但是，以後不允許再這樣行事，不然就不是挨罰這麽簡單。我會親手送你去監獄，聽明白了嗎？”
江潯垂了眼眸，低聲說明白。
陸璟琛看著他，想起他這幾天變得沈默，蒼白消瘦了不少，心頭愧疚再次浮現。
陸璟琛微微嘆了口氣，補充道：“他以前犯過很多事，已經進了牢裏。”
“之前，是我錯怪你了，你有聽我的話對不對？”
江潯楞住，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他是為自己……這樣做的嗎？
江潯眼睛微微睜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片刻後眼淚便不受控掉了下來。
他胡亂地擦掉眼淚，聲音還帶著哽咽，問出了心底執念：“你上次說…要對你‘有價值’…到底要怎樣，才算對你有價值？像裴豫那樣嗎？”
裴豫那句“一無是處的累贅”如同魔咒般不時在江潯腦海中響起，刺的他發疼。
陸璟琛：“你現在要學習，學校的課程是專為培養繼承人設置的，對你將來很有用。”
“我會好好學，會努力達到你的要求，但是…”他眼神偏執，“你能不能親自教我？”
陸璟琛的心猛地一跳。
親自教導，朝夕相對……
他怕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會在日覆一日的靠近中土崩瓦解，露出內裏那些隱秘而黑暗的欲望。
“不行。”
“為什麽不行？”江潯激動起來，聲音帶著不甘和委屈，“裴豫不就是你親自帶在身邊教的嗎？
為什麽他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就這麽…入不了你的眼？！”
陸璟琛無法回答。
他難道能說，正是因為太入眼，才不行嗎？
陸璟琛看著他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琥珀色眼眸，心臟鈍痛。
他沈默片刻，轉身從抽屜裏拿出那個黑色絲絨盒子，遞到江潯面前。
“給你的。”
江潯楞了一秒才接過，打開。
裏面是那塊精致昂貴的鉑金腕表。
表面上清晰刻著一個日期——正是十年前，陸璟琛把他帶回來的那一天，還有JX兩個字母。
他猛地擡頭，“你…你不是不記得了嗎？”
陸璟琛移開目光，語氣依舊平淡：“記起來了。”
一句話像一縷微光，暫時驅散了江潯心中部分陰霾。
也許…陸璟琛並非全然不在意他。
也許…他不會因為自己偶爾犯渾就隨意丟棄。
至少，這一次，他得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但他仍舊對陸璟琛區別對待他和裴豫耿耿於懷。
“是不是…一定要我回學校？”他低聲問。
“是。”陸璟琛回答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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