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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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他大步走到沙發邊，低頭看著韓廷照。少年臉色慘白，嘴唇幹裂，後頸的牙印觸目驚心，周圍的皮膚紅腫發炎。即使昏迷著，他的身體也在微微抽搐，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誰幹的？"賀逍的聲音很輕，輕得可怕。
小花嚇得跪下了："賀先生，我不知道...我找到韓哥的時候他已經..."
"我問你誰幹的！"賀逍猛地轉頭，alpha的信息素瞬間爆發，那是一種冰冷刺骨的、像是雪山之巔的風暴般的氣息。
小花被壓得趴在地上，喘不過氣來："可...可能是蔣鶴一...我...我看到他們最近有矛盾..."
賀逍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裏面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把他弄醒。"賀逍對醫生說，"然後處理傷口。用最強效的去標記劑，不管有什麽副作用。"
"可是賀先生，永久標記強行去除，會對小少爺的身體造成很大傷害，而且..."
"我說，弄醒他。"賀逍一字一頓。
醫生不敢再說話，趕緊給韓廷照註射了清醒劑。
韓廷照在劇痛中醒來。後頸像是被火燒，身體裏像是被塞進了冰塊，冷熱交織，難受得他想吐。他睜開眼，看到了賀逍那張冷峻的臉。
"舅..."韓廷照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誰幹的？"賀逍單刀直入。
韓廷照的身體僵住了。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鐵絲網的冰冷，蔣鶴一的呼吸，那句"你是我的了"，還有那種被強行侵入、被徹底占有的屈辱感。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然後是慘白。
"蔣鶴一..."韓廷照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手指死死抓住沙發扶手，"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死..."
"他在哪？"
"我不知道..."韓廷照試圖坐起來，但腿間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下的狼狽，床單上還有血跡。
羞恥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韓廷照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裏，渾身發抖："他走了...他標記完我就走了...他說...他說..."
"他說什麽？"
"他說這輩子我都別想洗幹凈..."韓廷照的聲音破碎了，帶著哭腔，"舅舅...幫我洗掉...幫我弄掉這個標記...我求求你..."
賀逍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外甥，心中湧起一種覆雜的情緒。他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冷酷的現實："永久標記洗不掉。除非挖掉腺體，否則那個印記會跟你一輩子。"
韓廷照猛地擡頭，眼神驚恐："那...那就挖掉！我不要帶著他的標記！我惡心！我..."
"閉嘴！"賀逍厲聲打斷他，"挖掉腺體？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你會變成廢人，會提前進入更年期，會早衰，會痛苦地活不過四十歲。韓廷照，為了那麽一個alpha，值得嗎？"
韓廷照楞住了。他看著賀逍，看著這個從來都高高在上的舅舅，突然明白了什麽叫做絕望。
"那我要怎麽辦..."韓廷照喃喃道，"我要帶著這個恥辱過一輩子嗎..."
賀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他最近查到了一些關於韓廷照身世的事情，證實了他的猜測——韓廷照確實不是賀敏的親生兒子，而是韓群在外面抱回來的私生子。賀敏因為身體原因不能生育，為了維系婚姻，她默許了韓群的這個做法，並把韓廷照當作親生兒子撫養。
這也是為什麽韓廷照會分化成omega——賀家的基因裏很少有omega，但韓群的家族裏卻出過好幾例。
既然不是姐姐的血脈，賀逍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像之前那樣上心。韓群把他扔在這裏，本身就是一種拋棄。而這個孩子，也確實太能惹事了。
"你最近給我老實待在家裏。"賀逍站起身，語氣冷淡，"我會讓人去查蔣鶴一的下落，但找到之後怎麽處理，由我決定。至於你..."他頓了頓，"別再做那些丟人現眼的事。被人在操場上標記，韓廷照，你真是把賀家的臉都丟盡了。"
韓廷照如遭雷擊。他看著賀逍冷漠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個家裏最後一個可能庇護他的人，也放棄他了。
"舅舅..."他虛弱地喊了一聲。
賀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對了，那個叫付尚泊的，以後少來往。你們那些破事，我不想再管。但如果你在惹出這種醜聞，我就把你送到國外，或者送回你爸那裏。反正..."他冷笑一聲，"你也不是賀家的人。"
門被重重關上。
韓廷照呆坐在沙發上，醫生在給他處理傷口，疼痛讓他麻木。賀逍最後那句話在他腦海中回蕩——"你也不是賀家的人"。
什麽意思？什麽叫不是賀家的人？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想了。身體上的疼痛，被標記後的空虛感，還有那種深入骨髓的屈辱，讓他只想沈沈睡去，永遠不要醒來。
接下來的幾天，韓廷照像是瘋了一樣要找蔣鶴一。
他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關系，甚至偷偷聯系了韓群以前的朋友，想要查到蔣鶴一的下落。他要把那個人抓回來，要讓他生不如死，要讓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但蔣鶴一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他退了學，賣了房子，帶著母親離開了度陽市，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韓廷照的情緒越來越暴躁。他開始砸東西，拒絕吃飯，把房間裏的所有鏡子都砸了——因為他每次看到自己後頸的牙印，都會發瘋。
那個牙印很深，即使醫生用了最好的去標記藥膏，也無法完全消除。它像是一個烙印，時刻提醒著韓廷照那天發生的事。
第七天，韓廷照終於查到了一點線索。有人在鄰市的車站見過蔣鶴一母子，似乎是要去南方。
韓廷照瘋了一樣要沖出去，他要買機票，他要追過去，他要...
賀逍在客廳攔住了他。
"讓開！"韓廷照紅著眼睛，像一頭失控的小獸，"我要去找他！我要殺了他！"
賀逍冷冷地看著他："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
"我不管！他把我...他..."韓廷照說不下去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不能讓他就這樣跑了！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代價？"賀逍嗤笑，"韓廷照，你搞清楚，是你先招惹的他。是你先招惹所有人，然後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現在你想去報覆？可以，但別用賀家的名義，別給賀家惹麻煩。"
"你..."韓廷照不可置信地看著賀逍，"你不管我？他...他強迫我！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賀逍的眼神變得危險，"一個omega，半夜單獨去操場見一個alpha，然後被標記了，這叫受害者？這叫愚蠢。韓廷照，我警告過你多少次，離那個蔣鶴一遠點，你聽了嗎？你非要和他糾纏，現在出了事，怪誰？"
韓廷照被這些話刺得渾身發抖："你...你怎麽能這麽說...你..."
"我怎麽不能？"賀逍上前一步，alpha的信息素瞬間釋放，那是一種高等級alpha的絕對壓制，冰冷、威嚴、不容抗拒。
韓廷照瞬間感到呼吸困難。他的身體剛剛被標記，還處於虛弱期，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等級的信息素壓迫。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啊..."韓廷照痛苦地捂住後頸，那裏的腺體在尖叫著臣服，身體本能地想要對這個強大的alpha俯首稱臣，"停下...舅舅...求你..."
賀逍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隨即被更強烈的煩躁取代。這個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麻煩，現在更是變成了定時炸彈。如果他不是...如果他真的是賀敏的孩子，賀逍或許還會心軟。但既然不是，那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聽著，"賀逍收起信息素，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韓廷照，"我最後說一次。忘了這件事，忘了蔣鶴一，好好做你的omega，準備相親，準備嫁人。如果你再鬧事，再去找那個男人，或者再做出任何有損賀家名聲的事..."
他蹲下身，捏住韓廷照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我就把你扔出去。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威脅。韓廷照，我會把你扔到你父親那裏，讓他看看他養出來的好兒子是什麽德行。或者，我會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直到你學會閉嘴為止。"
韓廷照看著賀逍的眼睛，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徹骨的冷漠。他意識到，賀逍是認真的。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他。韓廷照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但喉嚨像是被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明白了嗎？"賀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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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到沙發邊，低頭看著韓廷照。少年臉色慘白，嘴唇幹裂，後頸的牙印觸目驚心，周圍的皮膚紅腫發炎。即使昏迷著，他的身體也在微微抽搐，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誰幹的？"賀逍的聲音很輕，輕得可怕。
小花嚇得跪下了："賀先生，我不知道...我找到韓哥的時候他已經..."
"我問你誰幹的！"賀逍猛地轉頭，alpha的信息素瞬間爆發，那是一種冰冷刺骨的、像是雪山之巔的風暴般的氣息。
小花被壓得趴在地上，喘不過氣來："可...可能是蔣鶴一...我...我看到他們最近有矛盾..."
賀逍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裏面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把他弄醒。"賀逍對醫生說，"然後處理傷口。用最強效的去標記劑，不管有什麽副作用。"
"可是賀先生，永久標記強行去除，會對小少爺的身體造成很大傷害，而且..."
"我說，弄醒他。"賀逍一字一頓。
醫生不敢再說話，趕緊給韓廷照註射了清醒劑。
韓廷照在劇痛中醒來。後頸像是被火燒，身體裏像是被塞進了冰塊，冷熱交織，難受得他想吐。他睜開眼，看到了賀逍那張冷峻的臉。
"舅..."韓廷照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誰幹的？"賀逍單刀直入。
韓廷照的身體僵住了。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鐵絲網的冰冷，蔣鶴一的呼吸，那句"你是我的了"，還有那種被強行侵入、被徹底占有的屈辱感。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然後是慘白。
"蔣鶴一..."韓廷照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手指死死抓住沙發扶手，"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死..."
"他在哪？"
"我不知道..."韓廷照試圖坐起來，但腿間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下的狼狽，床單上還有血跡。
羞恥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韓廷照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裏，渾身發抖："他走了...他標記完我就走了...他說...他說..."
"他說什麽？"
"他說這輩子我都別想洗幹凈..."韓廷照的聲音破碎了，帶著哭腔，"舅舅...幫我洗掉...幫我弄掉這個標記...我求求你..."
賀逍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外甥，心中湧起一種覆雜的情緒。他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冷酷的現實："永久標記洗不掉。除非挖掉腺體，否則那個印記會跟你一輩子。"
韓廷照猛地擡頭，眼神驚恐："那...那就挖掉！我不要帶著他的標記！我惡心！我..."
"閉嘴！"賀逍厲聲打斷他，"挖掉腺體？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你會變成廢人，會提前進入更年期，會早衰，會痛苦地活不過四十歲。韓廷照，為了那麽一個alpha，值得嗎？"
韓廷照楞住了。他看著賀逍，看著這個從來都高高在上的舅舅，突然明白了什麽叫做絕望。
"那我要怎麽辦..."韓廷照喃喃道，"我要帶著這個恥辱過一輩子嗎..."
賀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他最近查到了一些關於韓廷照身世的事情，證實了他的猜測——韓廷照確實不是賀敏的親生兒子，而是韓群在外面抱回來的私生子。賀敏因為身體原因不能生育，為了維系婚姻，她默許了韓群的這個做法，並把韓廷照當作親生兒子撫養。
這也是為什麽韓廷照會分化成omega——賀家的基因裏很少有omega，但韓群的家族裏卻出過好幾例。
既然不是姐姐的血脈，賀逍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像之前那樣上心。韓群把他扔在這裏，本身就是一種拋棄。而這個孩子，也確實太能惹事了。
"你最近給我老實待在家裏。"賀逍站起身，語氣冷淡，"我會讓人去查蔣鶴一的下落，但找到之後怎麽處理，由我決定。至於你..."他頓了頓，"別再做那些丟人現眼的事。被人在操場上標記，韓廷照，你真是把賀家的臉都丟盡了。"
韓廷照如遭雷擊。他看著賀逍冷漠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個家裏最後一個可能庇護他的人，也放棄他了。
"舅舅..."他虛弱地喊了一聲。
賀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對了，那個叫付尚泊的，以後少來往。你們那些破事，我不想再管。但如果你在惹出這種醜聞，我就把你送到國外，或者送回你爸那裏。反正..."他冷笑一聲，"你也不是賀家的人。"
門被重重關上。
韓廷照呆坐在沙發上，醫生在給他處理傷口，疼痛讓他麻木。賀逍最後那句話在他腦海中回蕩——"你也不是賀家的人"。
什麽意思？什麽叫不是賀家的人？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想了。身體上的疼痛，被標記後的空虛感，還有那種深入骨髓的屈辱，讓他只想沈沈睡去，永遠不要醒來。
接下來的幾天，韓廷照像是瘋了一樣要找蔣鶴一。
他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關系，甚至偷偷聯系了韓群以前的朋友，想要查到蔣鶴一的下落。他要把那個人抓回來，要讓他生不如死，要讓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但蔣鶴一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他退了學，賣了房子，帶著母親離開了度陽市，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韓廷照的情緒越來越暴躁。他開始砸東西，拒絕吃飯，把房間裏的所有鏡子都砸了——因為他每次看到自己後頸的牙印，都會發瘋。
那個牙印很深，即使醫生用了最好的去標記藥膏，也無法完全消除。它像是一個烙印，時刻提醒著韓廷照那天發生的事。
第七天，韓廷照終於查到了一點線索。有人在鄰市的車站見過蔣鶴一母子，似乎是要去南方。
韓廷照瘋了一樣要沖出去，他要買機票，他要追過去，他要...
賀逍在客廳攔住了他。
"讓開！"韓廷照紅著眼睛，像一頭失控的小獸，"我要去找他！我要殺了他！"
賀逍冷冷地看著他："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
"我不管！他把我...他..."韓廷照說不下去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不能讓他就這樣跑了！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代價？"賀逍嗤笑，"韓廷照，你搞清楚，是你先招惹的他。是你先招惹所有人，然後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現在你想去報覆？可以，但別用賀家的名義，別給賀家惹麻煩。"
"你..."韓廷照不可置信地看著賀逍，"你不管我？他...他強迫我！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賀逍的眼神變得危險，"一個omega，半夜單獨去操場見一個alpha，然後被標記了，這叫受害者？這叫愚蠢。韓廷照，我警告過你多少次，離那個蔣鶴一遠點，你聽了嗎？你非要和他糾纏，現在出了事，怪誰？"
韓廷照被這些話刺得渾身發抖："你...你怎麽能這麽說...你..."
"我怎麽不能？"賀逍上前一步，alpha的信息素瞬間釋放，那是一種高等級alpha的絕對壓制，冰冷、威嚴、不容抗拒。
韓廷照瞬間感到呼吸困難。他的身體剛剛被標記，還處於虛弱期，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等級的信息素壓迫。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啊..."韓廷照痛苦地捂住後頸，那裏的腺體在尖叫著臣服，身體本能地想要對這個強大的alpha俯首稱臣，"停下...舅舅...求你..."
賀逍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隨即被更強烈的煩躁取代。這個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麻煩，現在更是變成了定時炸彈。如果他不是...如果他真的是賀敏的孩子，賀逍或許還會心軟。但既然不是，那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聽著，"賀逍收起信息素，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韓廷照，"我最後說一次。忘了這件事，忘了蔣鶴一，好好做你的omega，準備相親，準備嫁人。如果你再鬧事，再去找那個男人，或者再做出任何有損賀家名聲的事..."
他蹲下身，捏住韓廷照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我就把你扔出去。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威脅。韓廷照，我會把你扔到你父親那裏，讓他看看他養出來的好兒子是什麽德行。或者，我會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直到你學會閉嘴為止。"
韓廷照看著賀逍的眼睛，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徹骨的冷漠。他意識到，賀逍是認真的。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他。韓廷照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但喉嚨像是被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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