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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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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蔣鶴一都要笑出來了,就這點膽子……

韓廷照突然抓住蔣鶴一的手,伸進了自己褲子後兜裏。

“等晚上。”他許諾:“晚上咱們玩點有意思的。”

牛仔褲的款式並不緊身,但抵不住穿的人身材非同凡響。那個部位飽滿的能把缺乏彈性的布料頂出一個圓鼓鼓的弧度,更別提摸上去了——

蔣鶴一沈浸在掌心奇異的觸感裏,根本無暇思考他說的有意思的是什麽,直到他的手指被引導著,摸到了一只小小的,薄薄的袋子,裏面是很有彈性的橡皮圈兒。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三秒後,他被燙到一般猛地撤回手,後退一大步。

“韓廷照你——”他甚至無意識地罵了粗口:“你他媽——”

向來不吃虧的韓大少因為蔣鶴一的口無遮攔而輕輕皺了下眉,念在他往日的表現上勉強不作計較。

“行了別鬧了。都快上課了,我作業還沒交呢。”

韓廷照權作補償地,潦草地在他的嘴巴上親了一口,安撫道。

“先回去,啊。”

那姿態像在哄一只小狗。

蔣鶴一羞惱交加,慢慢漲紅了臉。

韓廷照反客為主,拉著他往教學樓走,路上還買了兩根最新出的冰淇淋雪糕親手遞給他,嘴裏絮絮道。

“周末老付攢的局,咱倆一起……”

蔣鶴一抿唇:“我不去。”

韓廷照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不至於還生氣吧,你心眼有那麽小嗎?”

“……不是。”蔣鶴一深吸一口氣:“我得陪我媽去體檢,真沒時間。”

既然是有正經事,韓廷照就沒法再勸了。

“那好吧。”

他把最後一大口冰淇淋連帶甜筒都塞進嘴裏,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怪可惜的,我本來還想介紹一下你來著……”

“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蔣鶴一心不在焉道。

後來他一直記得剛才摸到的那包“小氣球”,難得的在課堂上魂不守舍,等回神的時候已經在草稿紙上劃出了半頁亂糟糟的線條。

題目一點沒做。

他懊喪地撂開筆去,意識到情況已經失控了。

他當然得拒絕,毫無轉圜餘地的,義不容辭的——也是蔣鶴一從這段關系一開始就明確的界限,有些事情就不能做。

不僅僅是因為責任、尊重等等空泛的概念,還因為蔣鶴一必須給彼此留下餘地。指望韓廷照是不行的,他就是一只橫沖直撞的沒腦子小狗,熱情上頭什麽都敢幹,但短暫的激情燃燒殆盡後往往只剩下可憐的灰燼。

蔣鶴一不想自己變成那堆可憐的灰燼,也不想韓廷照玩夠了又後悔,給兩人的將來留下一地雞毛。

但現在,蔣鶴一發現自己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冷靜。

他控制不住地浮想聯翩。

『只試一次也沒有問題吧?』

『只是蹭蹭不進去,又不是徹底標記……』

『不知道那只套,是什麽尺碼呢?』

他連呼吸都發緊。這恰好證明了他在面對omega的誘惑時簡直毫無反手之力。欲望是頭野獸,蔣鶴一不得不澆築了層層鐵門將它牢牢困住。

不行、不能、絕不可以。

如此如臨大敵,真到了晚自習放學時,做好重重心理準備的蔣鶴一蓄勢待發地就如同要上戰場的士兵。

可他等到擁堵的路上變得空蕩蕩,都沒等到放下豪言的那個人。

夜風吹的心都冷了。

城市的另一端,韓大少早已經洗的白白凈凈鉆進了溫暖的被窩。

『我舅回來了,真倒黴。』

他戳了戳聊天框。

『你回家沒?帶手機了嗎?』

對面一直沒回覆。可能是還沒到家吧。

他想了下,發了一句『下次再約』,就把手機息屏放下了。

然後興致勃勃地投了個高評分的恐怖電影看。

音量之大,剛上二樓就能聽的清清楚楚,又是撕心裂肺的哭又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又是物理超度的突突突,活像是拿把鋸子在割耳膜。

呵。

賀逍在走廊上站了兩分鐘。面無表情地想我還真以為他老老實實地睡覺去了。

養這倒黴孩子這麽些日子,賀逍覺得自己最大的改變,就是在停止情緒內耗這點上做的非常好。

不然呢?忍嗎?

他配嗎?

於是他果斷敲開了門,告訴韓廷照小點聲不然將立即給他斷網,並通知他這周六上午留出時間去做一次體檢。

韓廷照楞了楞,險些從床上跳起來。

“不行!你不早說!”

他大聲道:“我周六都已經和朋友約好了,明明你跟我講要信守承諾……”

“那就周天。”賀逍道:“你不穿睡衣?”

韓廷照卷著被子包住光溜溜的肩膀,支支吾吾道:“……就有時候吧。”

隨後反應過來又強烈抗議:“周天也不行!我也跟同學——”

賀逍“哐當”甩上了門。

完了。

韓廷照直冒冷汗,摸手機的動作都像是只著急忙慌的地鼠在床上打洞。

他匆忙點開瀏覽器——因為慌張的緣故還點進去了兩次廣告——在搜索框裏打字輸入。

『體檢做什麽項目?』

『體檢查性別嗎?』

『分化期體檢是否能查出性別……』

答案五花八門,韓廷照看的一頭霧水,甚至都想著明天——明天是周五,先去醫院做次體檢看看了。

可醫院和醫院又不一樣,萬一去的是賀氏有註資的那幾家,韓廷照再是想破腦袋智計百出也根本瞞不住啊,甚至還會自爆!

韓廷照惡向膽邊生,連買通兇手把賀逍揍一頓送上病床的心都有了。

絕不是狹私報覆!

在床上翻來覆去到淩晨,韓廷照第二天拖拖拉拉地起床,頂著一對囂張的黑眼圈照常遲到。

一屁股坐椅子上就開始睡,一直睡到早自習鈴響,被班主任劉紀濤的粉筆頭炸彈砸醒。

蔣鶴一竟然沒叫他。

韓廷照深感不可思議。同學們亦是議論紛紛。

學神竟然沒叫他欸!

好事者們伸著脖子去看蔣鶴一,見他目不斜視,一臉嚴肅認真地盯著課本,貌似真的有在好好學習,只是細看眼眶底下同樣一片青黑。

天吶,這難道只是什麽巧合嗎?

可是蔣鶴一昨晚是一個人走的啊!

那這事就有意思了,可以從好幾個方面分析兩人沒睡好的原因……

還能是什麽原因?!

韓廷照自認已經摸清了蔣鶴一小心眼的性格,兀自憤憤不平。

不就是小小地爽約了一次嘛,他還發消息告訴他了呢,明明是蔣鶴一記仇一直沒回覆!

真倒黴,男友是這麽小肚雞腸的alpha!

他還故意在蔣鶴一身邊來來回回走了好多次,蔣鶴一夠牛的,就沒主動說一個字。

他就好像是電視劇裏因為朝廷要事操心費力的皇帝,想去後宮散散心,結果一向善解人意的愛妃也跟他鬧小脾氣了,蹬鼻子上臉了。

說好的最愛他呢?連哄哄他,容忍下他都不行嗎?

韓廷照感覺自己被騙了,也硬氣起來,堅決地與他開啟了絕不率先低頭的冷戰。

兩節課後,得到情報的付尚泊在六班暗喜。

他立刻跟人約了午飯,享受著無礙眼之人打擾的二人午餐時光,並順便提了一嘴周六的聚會。

“張成華?”韓廷照楞了一下:“你說小花石頭也來?”

付尚泊說:“畢竟是暖房嘛,人越多越熱鬧越好,我還叫了隔壁藝校的幾個omega……”他一直在註意韓廷照的表情,見他皺起了眉,立刻很自然地接上後半句話:“都是正經學生,就是來唱歌彈琴活躍氣氛的。”

韓廷照“哦”了聲,說你隨意。

付尚泊心道我要是真隨意了你又不開心。他接著又林林總總地說了下聚會的裝飾、飲食、待客安排,之後打算續什麽攤子,上什麽活動之類,並時刻根據對方的反應和喜好調整。

甚至連韓廷照多吃了兩口的食物都記到心裏。

“我再買份酸奶布丁,給你也買一個?”他試探問道。

韓廷照思考了一秒不到:“行吧。”

付尚泊就步履匆匆地趕去排隊,怕人等急了,還花錢跟排前頭的同學換了位置。終於拿著兩小盒布丁趕回來,笑容滿面點頭哈腰地往餐桌上一放,自己都感覺自己挺窩囊的,就好像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天底下沒我這麽舔的舔狗了吧?

付尚泊滿心悲哀地發著狠。

就算是舔到吐!他也要把這塊肉叼到嘴裏!

心裏一個小小角落裏的小付尚泊質問道。

『那你要是舔不到呢?』

要是舔不到……

“哎?”韓廷照戳著空蕩蕩的盤子問:“你怎麽不吃了?”

付尚泊郁悶道:“之前吃的太多了塞不下了……”

“你怎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韓廷照發出無情嘲笑,摸了下自己的小肚子,思忖自己還能行,就自然而然地把付尚泊吃了一口的酸奶布丁拿過來繼續吃。

……這也算間接接吻了吧?

付尚泊心潮澎湃,可轉念一想,自己連同吃一塊布丁都能顱內高潮,可韓廷照早不知道和別的alpha玩的多有意思了。

要是到最後都舔不到,那幹脆誰都別想吃,讓肉爛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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