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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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我王六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美人，給我把她帶走。”
“救命啊。”
一幫惡少年拖拽著一個年輕姑娘，將她拖進路邊一個馬車。廟會上的人們面露憤恨之色，但又紛紛四散而去。
“救人。”
皇上下令的瞬間，任梁一個健步沖上前去，飛起幾腳將那幾個潑皮無賴踹倒在地，王六慌了，他見情勢不對，一把拽過女孩，拔出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
“皇上在此，何人還敢放肆！”蘇黃門尖聲叫道。
皇上？！王六手一頓，慌慌張張地擡頭。
誰都沒有註意到，女孩驚恐的面容在一瞬間恢覆了平靜，曇花一現後，她又在劍下花容失色。
任梁動了，他如同一道貼地掠過的影子，一記精準的側踢，王六猝不及防，身體不由自主向前踉蹌。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的左手五指如鉤，死死扣住了王六持劍手腕的脈門，王六頓覺半身酸麻，五指不由自主張開。
“當啷！”長劍應聲落地。
他的右臂輕巧地將女孩向自己身側一帶，整個動作兔起鶻落，一氣呵成。
待眾人看清時，任梁已護著驚魂未定的女孩站在一旁，而王六則抱著傷腿癱倒在地，哀嚎不止。
任梁這才松開護著女孩的手臂，退開一步，抱拳對皇上說道：“陛下，兇徒已制伏。”
女孩蒼白著臉，擡頭看向這個將她從利刃下救出的年輕男子，他氣息未亂，側臉線條在春日裏分外清晰。
可她的目光僅僅在年輕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便害羞看向後面那位長者，盈盈一拜，嬌聲說道：“小女子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這倒是個識趣的丫鬟，知道誰才是救她的人，蘇黃門暗中想道。
不過，她可真是個絕色女子，這份相貌與李夫人比起來，平分秋色，更何況，這女孩看起來才十六七歲。
這不，連皇上都看呆了，好一會兒方才說道：“姑娘，你受驚了，可否讓朕送你回家？”
不枉他從各地搜羅美女，專門候著讓皇上英雄救美，沒想到安排的第一個人便中了頭彩。
臨走前，皇上吩咐道：“這些人為害一方，殺了他們吧。”
任梁手起劍落，幾人頃刻間斃命。事情解決後，縣裏的衙役們剛巧趕到了現場。他出示令牌，將殘局交給了他們。
他擡起右手，一股淡淡的香氣便鉆入了他的鼻息。這香氣清雅得很，縈繞在他指間，緩緩進入他的皮膚，融進他的血液，在四肢百骸間靜靜游走，久久不散。
香氣的主人已隨著皇上坐上了馬車。
“好香呀。這是什麽香味。”
文含章隨著孫彥佑來到一個農家院落，整個院子中充斥著一種濃郁的香味，這種味道比花香更甜，比肉香更醇厚。
這院子極為寬敞，放著左右兩排石磨。
女人們往磨眼倒入一些表面微焦的流沙似的東西，男人們負責推磨，石磨中流出來細膩的糊狀物質，收集到地上的木桶裏。
這還沒完，石磨的盡頭，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制基座，基座上有一條淺槽，槽下放著一個陶罐。
基座上橫放著一根巨大的橫木，橫木較短的一段固定在地上，較長的另一端站著兩個漢子。
糊狀物質倒入基座中，兩個漢子喊著口號，壓下橫木，前槽中漸漸匯聚一天晶瑩剔透的小溪流，罐子中已經積攢了半罐油。
再往裏走，竈臺上支著一口鍋，鍋裏煮著羊骨架，湯被煮成了白色，空氣中肉香和油香混合在一起，“咕嚕——”，她肚子餓了。
站在鍋前的人竟是蕭停雲，他今天換了粗布衣衫，一塊麻布系在腰間，勾勒出勁挺窄瘦的腰身，寬肩之下，身段愈發顯得挺拔利落，最樸素的打扮，卻偏生透著一股子難言的俊美。
“殿下，你喜歡吃粗一點的面，還是細一點的面。”他開口問道。
“細一點的面。”文含章頗為期待，沒想到蕭停雲還會這一手。
他手中搓著一個面團，輕輕一拉，將面條折疊，再輕輕一拉，多次之後，手中的面已經細如毛發。
文含章看呆了，他這一手得練了多少年啊。
“蕭大哥練了兩個月呢。”孫彥佑摸了摸鼻子，蕭大哥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只......開屏的孔雀。
面條丟入鍋裏，再加入幾片蘿蔔和嫩芽狀的青菜，燙上幾片羊肉。片刻後，蕭停雲將它們撈入碗中，撒下另一種翠綠的青菜，滴了兩滴香氣四溢的油，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擺到了文含章面前。
“這是胡麻油嗎？”昔年西域進貢過胡麻油，每年她的公主府裏只能分到一小瓶。
“嗯，胡麻油放在面湯裏，可以起到增香調味的作用。”
“我們可以高價賣給有錢人，物以稀為貴嘛。”她內心有些激動，又有一件寶物可以放進她的西域寶閣，今年能增加一筆新的收入。
“這嫩芽青菜是胡麻的葉子，胡麻葉子曬幹了可以長期保存，臣讓大家嘗試過了，胡麻葉包餃子、下面條、煮湯、和雞肉一起蒸......都很美味。”
“胡麻炒熟以後，用石磨頭次磨出來的糊糊叫麻餳，還不知道怎麽吃，或許可以當調味料，榨油後留下的麻籸，可以餵給牲畜。”蕭停雲笑著一一說道。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胡麻可以做出來這麽多美食！記得西域那邊僅僅把它用過榨油，論美食，還得看大夏人！
“那另外一種青菜是什麽？它有一股特別的香味。”文含章拿筷子戳了戳它的羽狀葉片，宛如綠寶石一般青翠欲滴。
“殿下，它叫胡荽，要是殿下不喜歡這個味道的話，我可以再做一碗新的面。”
文含章吃了一口面條，浸泡在骨湯裏的面，不軟不硬，微微有些嚼勁，唇齒間混合著肉香、面香和一股獨特的清香。
“我很喜歡胡荽這個味道。”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彥佑，你餓嗎，要不要來吃一碗。”
“我剛吃過飯。”孫彥佑對公主的招呼無動於衷，他已經吃了兩個月的面。
公主和蕭大哥面對面坐著，好看的人，哪怕是簡單地吃面，也能成為一道絕美的風景。可惜了，他摸了摸自己普通的臉。
更何況，他們兩人其樂融融，任誰看都像是一對神仙眷侶，不去打擾他們了。
“你不但要忙治理河堤、作物耕種、籌建客舍，還學了拉面嗎？”文含章有些郝然，除了剛開始的種樹，她大多時候是甩手掌櫃，將雜事盡皆交給蕭停雲處理，只每隔一段時間關註一下事情進度。
他不會是專門為了她學拉面的吧？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臉頰便騰地泛起熱意。
“河堤撥了三個小吏看管，外加一百士兵巡防。此外，殿下準許我設立農桑吏和館舍吏，臣隔兩天去巡視一番就好。”
“三座糧倉也建好了，過些日子我們種下的第一批糧食便可以收了。”
“羊堯選定了五個富商，他們早就想去西域經商，已同意在淵安縣建立館舍，第一批館舍在過年之前便能完工。”
蕭停雲照例有條不紊的陳說事務，只是末了，他又說道：
“學拉面只是臣的個人愛好，閑暇時順手為之。”
“反倒是殿下，您一直在忙於練兵，辛苦了。”
文含章將面吃完，又把面湯一飲而盡，熱流淌過四肢，暖意漫遍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連念頭都通達了幾分。
她喜歡打獵，蕭停雲癡心於廚藝，各人有各人的愛好，文含章不再多想那些飄忽的揣測，有這時間，不如多做一點事情。
這段時間她建立了親衛營二隊，新收了一千士兵，不過秋收在即，這些士兵要回去農忙，她要籌備商隊，將胡麻油、胡麻和胡荽種子帶回長安和中原地區。
與蕭停雲商量過秋收事宜後，他突然說道：“殿下，我想送你一份禮物。”
文含章來到莊園內，被眼前一串挨著一串、密密麻麻的葡萄震驚了。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葡萄？”
“那日公主給我分了兩顆葡萄。”
“敦煌這裏正適合種葡萄，種出來的葡萄很甜。”蕭停雲摘下一串葡萄，用水洗後，撚起一粒，他想遞到她手中。
文含章見一顆寶石似的葡萄由遠及近、遞到了她的眼前，她想都沒想，微微俯身，一口吞了。
等到她的嘴唇碰到他的指尖時，她才後知後覺。
蕭停雲像僵住似的，一直保持那個姿勢。
“好甜呀，我很喜歡這個禮物。”葡萄是她最喜歡的水果。
“公主喜歡就好，”蕭停雲不動聲色地收回來手，又為她切了一塊甜瓜。
“葡萄難以運輸，但甜瓜可以，我們也可以帶上種子回去。”文含章又在打起了她的小算盤。
“這些葡萄若是吃不完，我們還能曬成葡萄幹。”蕭停雲又往她的嘴前遞了一顆葡萄。
“等秋收完，伍什他們也差不多回來了，咱們回一趟京城，聽說我父皇最近納了一位新的夫人，她成了新的寵冠六宮之人。”文含章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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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六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美人，給我把她帶走。”
“救命啊。”
一幫惡少年拖拽著一個年輕姑娘，將她拖進路邊一個馬車。廟會上的人們面露憤恨之色，但又紛紛四散而去。
“救人。”
皇上下令的瞬間，任梁一個健步沖上前去，飛起幾腳將那幾個潑皮無賴踹倒在地，王六慌了，他見情勢不對，一把拽過女孩，拔出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
“皇上在此，何人還敢放肆！”蘇黃門尖聲叫道。
皇上？！王六手一頓，慌慌張張地擡頭。
誰都沒有註意到，女孩驚恐的面容在一瞬間恢覆了平靜，曇花一現後，她又在劍下花容失色。
任梁動了，他如同一道貼地掠過的影子，一記精準的側踢，王六猝不及防，身體不由自主向前踉蹌。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的左手五指如鉤，死死扣住了王六持劍手腕的脈門，王六頓覺半身酸麻，五指不由自主張開。
“當啷！”長劍應聲落地。
他的右臂輕巧地將女孩向自己身側一帶，整個動作兔起鶻落，一氣呵成。
待眾人看清時，任梁已護著驚魂未定的女孩站在一旁，而王六則抱著傷腿癱倒在地，哀嚎不止。
任梁這才松開護著女孩的手臂，退開一步，抱拳對皇上說道：“陛下，兇徒已制伏。”
女孩蒼白著臉，擡頭看向這個將她從利刃下救出的年輕男子，他氣息未亂，側臉線條在春日裏分外清晰。
可她的目光僅僅在年輕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便害羞看向後面那位長者，盈盈一拜，嬌聲說道：“小女子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這倒是個識趣的丫鬟，知道誰才是救她的人，蘇黃門暗中想道。
不過，她可真是個絕色女子，這份相貌與李夫人比起來，平分秋色，更何況，這女孩看起來才十六七歲。
這不，連皇上都看呆了，好一會兒方才說道：“姑娘，你受驚了，可否讓朕送你回家？”
不枉他從各地搜羅美女，專門候著讓皇上英雄救美，沒想到安排的第一個人便中了頭彩。
臨走前，皇上吩咐道：“這些人為害一方，殺了他們吧。”
任梁手起劍落，幾人頃刻間斃命。事情解決後，縣裏的衙役們剛巧趕到了現場。他出示令牌，將殘局交給了他們。
他擡起右手，一股淡淡的香氣便鉆入了他的鼻息。這香氣清雅得很，縈繞在他指間，緩緩進入他的皮膚，融進他的血液，在四肢百骸間靜靜游走，久久不散。
香氣的主人已隨著皇上坐上了馬車。
“好香呀。這是什麽香味。”
文含章隨著孫彥佑來到一個農家院落，整個院子中充斥著一種濃郁的香味，這種味道比花香更甜，比肉香更醇厚。
這院子極為寬敞，放著左右兩排石磨。
女人們往磨眼倒入一些表面微焦的流沙似的東西，男人們負責推磨，石磨中流出來細膩的糊狀物質，收集到地上的木桶裏。
這還沒完，石磨的盡頭，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制基座，基座上有一條淺槽，槽下放著一個陶罐。
基座上橫放著一根巨大的橫木，橫木較短的一段固定在地上，較長的另一端站著兩個漢子。
糊狀物質倒入基座中，兩個漢子喊著口號，壓下橫木，前槽中漸漸匯聚一天晶瑩剔透的小溪流，罐子中已經積攢了半罐油。
再往裏走，竈臺上支著一口鍋，鍋裏煮著羊骨架，湯被煮成了白色，空氣中肉香和油香混合在一起，“咕嚕——”，她肚子餓了。
站在鍋前的人竟是蕭停雲，他今天換了粗布衣衫，一塊麻布系在腰間，勾勒出勁挺窄瘦的腰身，寬肩之下，身段愈發顯得挺拔利落，最樸素的打扮，卻偏生透著一股子難言的俊美。
“殿下，你喜歡吃粗一點的面，還是細一點的面。”他開口問道。
“細一點的面。”文含章頗為期待，沒想到蕭停雲還會這一手。
他手中搓著一個面團，輕輕一拉，將面條折疊，再輕輕一拉，多次之後，手中的面已經細如毛發。
文含章看呆了，他這一手得練了多少年啊。
“蕭大哥練了兩個月呢。”孫彥佑摸了摸鼻子，蕭大哥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只......開屏的孔雀。
面條丟入鍋裏，再加入幾片蘿蔔和嫩芽狀的青菜，燙上幾片羊肉。片刻後，蕭停雲將它們撈入碗中，撒下另一種翠綠的青菜，滴了兩滴香氣四溢的油，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擺到了文含章面前。
“這是胡麻油嗎？”昔年西域進貢過胡麻油，每年她的公主府裏只能分到一小瓶。
“嗯，胡麻油放在面湯裏，可以起到增香調味的作用。”
“我們可以高價賣給有錢人，物以稀為貴嘛。”她內心有些激動，又有一件寶物可以放進她的西域寶閣，今年能增加一筆新的收入。
“這嫩芽青菜是胡麻的葉子，胡麻葉子曬幹了可以長期保存，臣讓大家嘗試過了，胡麻葉包餃子、下面條、煮湯、和雞肉一起蒸......都很美味。”
“胡麻炒熟以後，用石磨頭次磨出來的糊糊叫麻餳，還不知道怎麽吃，或許可以當調味料，榨油後留下的麻籸，可以餵給牲畜。”蕭停雲笑著一一說道。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胡麻可以做出來這麽多美食！記得西域那邊僅僅把它用過榨油，論美食，還得看大夏人！
“那另外一種青菜是什麽？它有一股特別的香味。”文含章拿筷子戳了戳它的羽狀葉片，宛如綠寶石一般青翠欲滴。
“殿下，它叫胡荽，要是殿下不喜歡這個味道的話，我可以再做一碗新的面。”
文含章吃了一口面條，浸泡在骨湯裏的面，不軟不硬，微微有些嚼勁，唇齒間混合著肉香、面香和一股獨特的清香。
“我很喜歡胡荽這個味道。”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彥佑，你餓嗎，要不要來吃一碗。”
“我剛吃過飯。”孫彥佑對公主的招呼無動於衷，他已經吃了兩個月的面。
公主和蕭大哥面對面坐著，好看的人，哪怕是簡單地吃面，也能成為一道絕美的風景。可惜了，他摸了摸自己普通的臉。
更何況，他們兩人其樂融融，任誰看都像是一對神仙眷侶，不去打擾他們了。
“你不但要忙治理河堤、作物耕種、籌建客舍，還學了拉面嗎？”文含章有些郝然，除了剛開始的種樹，她大多時候是甩手掌櫃，將雜事盡皆交給蕭停雲處理，只每隔一段時間關註一下事情進度。
他不會是專門為了她學拉面的吧？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臉頰便騰地泛起熱意。
“河堤撥了三個小吏看管，外加一百士兵巡防。此外，殿下準許我設立農桑吏和館舍吏，臣隔兩天去巡視一番就好。”
“三座糧倉也建好了，過些日子我們種下的第一批糧食便可以收了。”
“羊堯選定了五個富商，他們早就想去西域經商，已同意在淵安縣建立館舍，第一批館舍在過年之前便能完工。”
蕭停雲照例有條不紊的陳說事務，只是末了，他又說道：
“學拉面只是臣的個人愛好，閑暇時順手為之。”
“反倒是殿下，您一直在忙於練兵，辛苦了。”
文含章將面吃完，又把面湯一飲而盡，熱流淌過四肢，暖意漫遍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連念頭都通達了幾分。
她喜歡打獵，蕭停雲癡心於廚藝，各人有各人的愛好，文含章不再多想那些飄忽的揣測，有這時間，不如多做一點事情。
這段時間她建立了親衛營二隊，新收了一千士兵，不過秋收在即，這些士兵要回去農忙，她要籌備商隊，將胡麻油、胡麻和胡荽種子帶回長安和中原地區。
與蕭停雲商量過秋收事宜後，他突然說道：“殿下，我想送你一份禮物。”
文含章來到莊園內，被眼前一串挨著一串、密密麻麻的葡萄震驚了。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葡萄？”
“那日公主給我分了兩顆葡萄。”
“敦煌這裏正適合種葡萄，種出來的葡萄很甜。”蕭停雲摘下一串葡萄，用水洗後，撚起一粒，他想遞到她手中。
文含章見一顆寶石似的葡萄由遠及近、遞到了她的眼前，她想都沒想，微微俯身，一口吞了。
等到她的嘴唇碰到他的指尖時，她才後知後覺。
蕭停雲像僵住似的，一直保持那個姿勢。
“好甜呀，我很喜歡這個禮物。”葡萄是她最喜歡的水果。
“公主喜歡就好，”蕭停雲不動聲色地收回來手，又為她切了一塊甜瓜。
“葡萄難以運輸，但甜瓜可以，我們也可以帶上種子回去。”文含章又在打起了她的小算盤。
“這些葡萄若是吃不完，我們還能曬成葡萄幹。”蕭停雲又往她的嘴前遞了一顆葡萄。
“等秋收完，伍什他們也差不多回來了，咱們回一趟京城，聽說我父皇最近納了一位新的夫人，她成了新的寵冠六宮之人。”文含章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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