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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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父王，我替你殺了這個孽子。”文連舟舉起長劍，這個賤種再怎麽英雄，終將要死在他的劍下。
他太嫉妒他的弟弟了，盡管他的眼裏從來沒有過這個弟弟。
“住手！”一個老人和一個姑娘的聲音同時響起。
淮陽王扔下鳩杖跑過來，撥開那些縛住兒子的刀斧手，護在兒子身前：“來人，快去請侍醫來。”
文連虎聽見她的聲音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他心心念念的身影，雲貅她怎麽回來了？她不是回長安送信了嗎？
伍什緊走幾步，把虎符交到了雲貅手中：“雲姑娘，幸不辱命。”
“你們原來是一夥兒的，原來王府養了一條吃裏扒外的狗。”文連舟氣得身子都在顫抖。
“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
雲貅冷冷一笑：“世子，且不說一旦動起手來，你這些人不是我們的對手。更何況，現在虎符在我手上，淮陽一半多的兵力你都調動不了。”
“你還不知道吧，河南郡的郡守已經知道你等謀反之事，早已發兵封鎖淮陽邊境，這會子，估計皇上也收到了信，文連舟你無處可逃！”
“父王，你快命令府上的私兵，把他們幾個人拿下啊。”文連舟十分慌亂，轉頭對自己的父王說道，要是能拿下這幾個人，他們父子倆逃出淮陽，順長江出海，還有一條生路。
這世子真是個蠢貨，雲貅暗想，要是動手，肯定是擒賊先擒王，挾持淮陽王父子，府兵過來也奈何不了他們。
淮陽王沒有搭理他，左手顫顫巍巍地幫兒子堵住傷口：“虎兒，你受苦了。”
“父王，我沒事，這點傷死不了，你跟我回長安吧，求你了，咱去跟皇上求情，兒去北地為皇上打匈奴，皇上會饒了我們的。”
淮陽王幫兒子抹了抹眼淚，他當了一輩子優柔寡斷的王爺，此刻眼中終於有了決斷。
“父王，他們都是害你的，皇上刻薄寡恩，怎麽可能會放了我們。”文連舟清楚地知道，皇上或許會饒了他爹，但是絕不會放過他。
“住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剛剛射向我的那一箭，是你的人放的。”淮陽王呵斥道。
“父王你冤枉我了......”
“除了你，沒有別的人會暗殺我，皇上也不會。”淮陽王並沒有老糊塗，他死了對誰好處最大，略微一想便知。
盡管他偏愛小兒子，依然按照祖宗禮法，把世子之位傳給嫡子，他讓小兒子進京，若是能另外謀個出路，大部分的國土，都可以留給世子。不管是世子鐵了心要害他，還是想借此殺了虎兒，都讓他心灰意冷。
在過去二十年裏，他時而想安心做個王爺，修道著書，時而不切實際地想謀反登上皇位，終究是，一場空。
淮南王揮劍自刎。
“父王！”文連虎踉蹌地跑過去，放聲大哭。
——
淮陽王謀反事敗，王後，王子王女，重要黨羽，皆被押往京城。
“你不用坐在囚車上，你可是皇上親封的虎威將軍，又有首告之功，皇上不會牽連你的。”雲貅吩咐身邊的人幫文連虎解開枷鎖。
“多謝雲姑娘好意，我爹犯下大錯，我坐囚車是應該的。”
見他如此生疏客氣，雲貅忍不住說道：“怎麽這會子又喊雲姑娘，你喊我雲貅就好了。照你這麽說，我是公主給你的侍妾，我是不是也該跟著你上囚車。”
“不，公主是讓雲貅姑娘給淮陽王的公子假裝侍妾，我爹謀反不再是淮陽王，我也不是淮陽王公子了，怎麽敢說你我還有關系。”
“公主早就知道你父王有反意，特命我來幫你處理此事。公主重情重義，你們是戰場上的同袍，她會幫你的。”雲貅不想讓他意志消沈，附在他的耳邊悄聲說道。
“你和公主的大恩，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但願還有銜草結環報恩的時候。”這次要是沒有雲貅，事情不會這麽快解決，她是個天真善良有勇氣的好姑娘。
在他得知父王謀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輩子，他跟雲貅不可能了。回到壽春以前，他打定主意追求雲貅，希望能與她一生一世，難得碰上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辣椒，如今，他只盼著雲貅離他越遠越好，他無法成為她一生的依靠。
“我又沒做什麽，怎能把我放在公主前頭。”雲貅小聲嘟囔，這麽正經的文連虎，她還不習慣。
“雲貅，你回來找我，我記在心上，若不是你，就算父王能護住我，我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淮陽會枉死多少人。”
“我還想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眼前之人變得如此疏冷客氣，他們好像再也回不到以往嬉笑怒罵的時候了，雲貅心裏很難過，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三個姐姐沒有參與謀反案，是被牽連的，她們身體孱弱，能不能請你跟押送的大人說一聲，不要將她們關在囚車上。”
三個姐姐都年長他十多歲，她們早就嫁人了，文連虎跟她們沒有多大感情，然而這番變故之下，他不再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如今他無父無母，姐姐們亦是父王的孩子，他理應照看她們。
“還有我，還有我，雲姑娘幫我在公主面前美言幾句。”後面的囚車上，伍什大喊道。
“伍先生拿到將虎符，大功一件，我會向公主說的。”
臘八節那天，她走到洛陽城，她猛地想起在洛陽見到的婉兒，若能通過婉兒見到河南郡守，由他派專門的人去朝廷送奏折，豈不是更快？這樣她就可以回去找文連虎了，雖有些冒險，雲貅與李泰他們商議之後便去楊家了。
楊守義聽到他們說明來意，知道事情重大，立刻派人八百裏加急，去京城送信，還派兵布防到淮陽國的邊境。
雲貅帶著李泰和楊守義給她的一小隊精銳，回到了壽春，文連虎被淮陽王關起來了，她不敢打草驚蛇，就暗中聯系了伍什。
他們只知道淮陽王派人暗中盜取了虎符，不知道他將虎符藏在哪，伍什獻策，由他繼續當臥底，直到淮陽王和世子對群臣發難的時候，伺機騙取虎符，到時候雲貅帶人埋伏到外面，他們裏應外合......
——
正月初一，拜年賀歲，天還未亮，邱總管早早起床，開始安排事宜。大將軍府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小世子的母親只是少將軍的侍妾，她是個溫順不理事的人，因此府內事務由邱總管負責。
“總管，咱們都忙活了好幾天了，準備了好些點心、回禮什麽的，往年不是只有賀大人和公主他們幾位來拜年嗎，咱們今年怎麽準備這麽多東西。”一位年輕伶俐的隨從問道，也就邱總管是個好相處的，他們才敢這麽問。
“瞧著吧，今天咱們府上的門檻都要被踏破。”邱總管摸著胡須笑了笑，他們這些年輕人來府裏時候短，還沒見識過大將軍府往日的榮光。
仆役們半信半疑，年前邱總管就開始張羅送回禮的事情，可大將軍的身體並沒有好轉，皇上也不會起覆大將軍，今年拜年的人怎麽會變多呢。
然而這一天，他們忙的連口水都喝不上，果真如邱總管所說，府前車水馬龍，來客們踏破了府上的門檻，他們甚至懷疑，京城所有的達官顯貴都來了。
“阿爺，今年怎麽來了這麽多人呀。”鄭安有些疑惑，他能看出來那些人臉上討好的神色。
“因為你姑姑率軍大破右賢王部，立了大功。”
“姑姑真厲害。”鄭安的眼睛成了小星星。
“阿爺，這些趨炎附勢的人，咱們理會他們做什麽。”他從小就養在宮中，寄人籬下，已經懂得人情冷暖。
“阿爺還擔著大將軍的官職，跟這些人都是同僚。安兒你長大之後也是要入朝為官的，人情往來，這是常事。”
“安兒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鉆營之人，日後咱們也不用上趕著去做什麽，若是有人上門往來，那就按著禮儀接著，送的節禮也收著，這也是當官的一部分。”鄭毅摸了摸安兒的額頭。
“阿爺我知道了。”鄭安點點頭。
“你姑姑在邊境打仗不容易。”鄭毅嘆了一口氣。
“我會好好讀書，長大之後幫姑姑。”鄭安雖只有十歲，卻明白他自己的功夫並不好，要想成才，擔起鄭家的門面，唯有讀書這一道，希望他長大後像雲大哥那樣博學多才。
鄭毅欣慰地點點頭，章兒這孩子立下這份功勞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這些苦他年輕時都吃過，所以更心疼她，有這孩子，真是皇上之福、大夏之福。
這孩子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一開始教她武功只想讓她強身健體，沒想到她練武天分那麽高。後來她去帶兵打仗，他心中不舍，卻也明白外甥女的性子，她認定的事情，不會被他說服。
他捶了捶腰，真希望這孩子過一兩年就不要去戰場了，鄭毅在想，他能為這孩子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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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我替你殺了這個孽子。”文連舟舉起長劍，這個賤種再怎麽英雄，終將要死在他的劍下。
他太嫉妒他的弟弟了，盡管他的眼裏從來沒有過這個弟弟。
“住手！”一個老人和一個姑娘的聲音同時響起。
淮陽王扔下鳩杖跑過來，撥開那些縛住兒子的刀斧手，護在兒子身前：“來人，快去請侍醫來。”
文連虎聽見她的聲音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他心心念念的身影，雲貅她怎麽回來了？她不是回長安送信了嗎？
伍什緊走幾步，把虎符交到了雲貅手中：“雲姑娘，幸不辱命。”
“你們原來是一夥兒的，原來王府養了一條吃裏扒外的狗。”文連舟氣得身子都在顫抖。
“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
雲貅冷冷一笑：“世子，且不說一旦動起手來，你這些人不是我們的對手。更何況，現在虎符在我手上，淮陽一半多的兵力你都調動不了。”
“你還不知道吧，河南郡的郡守已經知道你等謀反之事，早已發兵封鎖淮陽邊境，這會子，估計皇上也收到了信，文連舟你無處可逃！”
“父王，你快命令府上的私兵，把他們幾個人拿下啊。”文連舟十分慌亂，轉頭對自己的父王說道，要是能拿下這幾個人，他們父子倆逃出淮陽，順長江出海，還有一條生路。
這世子真是個蠢貨，雲貅暗想，要是動手，肯定是擒賊先擒王，挾持淮陽王父子，府兵過來也奈何不了他們。
淮陽王沒有搭理他，左手顫顫巍巍地幫兒子堵住傷口：“虎兒，你受苦了。”
“父王，我沒事，這點傷死不了，你跟我回長安吧，求你了，咱去跟皇上求情，兒去北地為皇上打匈奴，皇上會饒了我們的。”
淮陽王幫兒子抹了抹眼淚，他當了一輩子優柔寡斷的王爺，此刻眼中終於有了決斷。
“父王，他們都是害你的，皇上刻薄寡恩，怎麽可能會放了我們。”文連舟清楚地知道，皇上或許會饒了他爹，但是絕不會放過他。
“住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剛剛射向我的那一箭，是你的人放的。”淮陽王呵斥道。
“父王你冤枉我了......”
“除了你，沒有別的人會暗殺我，皇上也不會。”淮陽王並沒有老糊塗，他死了對誰好處最大，略微一想便知。
盡管他偏愛小兒子，依然按照祖宗禮法，把世子之位傳給嫡子，他讓小兒子進京，若是能另外謀個出路，大部分的國土，都可以留給世子。不管是世子鐵了心要害他，還是想借此殺了虎兒，都讓他心灰意冷。
在過去二十年裏，他時而想安心做個王爺，修道著書，時而不切實際地想謀反登上皇位，終究是，一場空。
淮南王揮劍自刎。
“父王！”文連虎踉蹌地跑過去，放聲大哭。
——
淮陽王謀反事敗，王後，王子王女，重要黨羽，皆被押往京城。
“你不用坐在囚車上，你可是皇上親封的虎威將軍，又有首告之功，皇上不會牽連你的。”雲貅吩咐身邊的人幫文連虎解開枷鎖。
“多謝雲姑娘好意，我爹犯下大錯，我坐囚車是應該的。”
見他如此生疏客氣，雲貅忍不住說道：“怎麽這會子又喊雲姑娘，你喊我雲貅就好了。照你這麽說，我是公主給你的侍妾，我是不是也該跟著你上囚車。”
“不，公主是讓雲貅姑娘給淮陽王的公子假裝侍妾，我爹謀反不再是淮陽王，我也不是淮陽王公子了，怎麽敢說你我還有關系。”
“公主早就知道你父王有反意，特命我來幫你處理此事。公主重情重義，你們是戰場上的同袍，她會幫你的。”雲貅不想讓他意志消沈，附在他的耳邊悄聲說道。
“你和公主的大恩，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但願還有銜草結環報恩的時候。”這次要是沒有雲貅，事情不會這麽快解決，她是個天真善良有勇氣的好姑娘。
在他得知父王謀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輩子，他跟雲貅不可能了。回到壽春以前，他打定主意追求雲貅，希望能與她一生一世，難得碰上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辣椒，如今，他只盼著雲貅離他越遠越好，他無法成為她一生的依靠。
“我又沒做什麽，怎能把我放在公主前頭。”雲貅小聲嘟囔，這麽正經的文連虎，她還不習慣。
“雲貅，你回來找我，我記在心上，若不是你，就算父王能護住我，我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淮陽會枉死多少人。”
“我還想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眼前之人變得如此疏冷客氣，他們好像再也回不到以往嬉笑怒罵的時候了，雲貅心裏很難過，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三個姐姐沒有參與謀反案，是被牽連的，她們身體孱弱，能不能請你跟押送的大人說一聲，不要將她們關在囚車上。”
三個姐姐都年長他十多歲，她們早就嫁人了，文連虎跟她們沒有多大感情，然而這番變故之下，他不再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如今他無父無母，姐姐們亦是父王的孩子，他理應照看她們。
“還有我，還有我，雲姑娘幫我在公主面前美言幾句。”後面的囚車上，伍什大喊道。
“伍先生拿到將虎符，大功一件，我會向公主說的。”
臘八節那天，她走到洛陽城，她猛地想起在洛陽見到的婉兒，若能通過婉兒見到河南郡守，由他派專門的人去朝廷送奏折，豈不是更快？這樣她就可以回去找文連虎了，雖有些冒險，雲貅與李泰他們商議之後便去楊家了。
楊守義聽到他們說明來意，知道事情重大，立刻派人八百裏加急，去京城送信，還派兵布防到淮陽國的邊境。
雲貅帶著李泰和楊守義給她的一小隊精銳，回到了壽春，文連虎被淮陽王關起來了，她不敢打草驚蛇，就暗中聯系了伍什。
他們只知道淮陽王派人暗中盜取了虎符，不知道他將虎符藏在哪，伍什獻策，由他繼續當臥底，直到淮陽王和世子對群臣發難的時候，伺機騙取虎符，到時候雲貅帶人埋伏到外面，他們裏應外合......
——
正月初一，拜年賀歲，天還未亮，邱總管早早起床，開始安排事宜。大將軍府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小世子的母親只是少將軍的侍妾，她是個溫順不理事的人，因此府內事務由邱總管負責。
“總管，咱們都忙活了好幾天了，準備了好些點心、回禮什麽的，往年不是只有賀大人和公主他們幾位來拜年嗎，咱們今年怎麽準備這麽多東西。”一位年輕伶俐的隨從問道，也就邱總管是個好相處的，他們才敢這麽問。
“瞧著吧，今天咱們府上的門檻都要被踏破。”邱總管摸著胡須笑了笑，他們這些年輕人來府裏時候短，還沒見識過大將軍府往日的榮光。
仆役們半信半疑，年前邱總管就開始張羅送回禮的事情，可大將軍的身體並沒有好轉，皇上也不會起覆大將軍，今年拜年的人怎麽會變多呢。
然而這一天，他們忙的連口水都喝不上，果真如邱總管所說，府前車水馬龍，來客們踏破了府上的門檻，他們甚至懷疑，京城所有的達官顯貴都來了。
“阿爺，今年怎麽來了這麽多人呀。”鄭安有些疑惑，他能看出來那些人臉上討好的神色。
“因為你姑姑率軍大破右賢王部，立了大功。”
“姑姑真厲害。”鄭安的眼睛成了小星星。
“阿爺，這些趨炎附勢的人，咱們理會他們做什麽。”他從小就養在宮中，寄人籬下，已經懂得人情冷暖。
“阿爺還擔著大將軍的官職，跟這些人都是同僚。安兒你長大之後也是要入朝為官的，人情往來，這是常事。”
“安兒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鉆營之人，日後咱們也不用上趕著去做什麽，若是有人上門往來，那就按著禮儀接著，送的節禮也收著，這也是當官的一部分。”鄭毅摸了摸安兒的額頭。
“阿爺我知道了。”鄭安點點頭。
“你姑姑在邊境打仗不容易。”鄭毅嘆了一口氣。
“我會好好讀書，長大之後幫姑姑。”鄭安雖只有十歲，卻明白他自己的功夫並不好，要想成才，擔起鄭家的門面，唯有讀書這一道，希望他長大後像雲大哥那樣博學多才。
鄭毅欣慰地點點頭，章兒這孩子立下這份功勞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這些苦他年輕時都吃過，所以更心疼她，有這孩子，真是皇上之福、大夏之福。
這孩子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一開始教她武功只想讓她強身健體，沒想到她練武天分那麽高。後來她去帶兵打仗，他心中不舍，卻也明白外甥女的性子，她認定的事情，不會被他說服。
他捶了捶腰，真希望這孩子過一兩年就不要去戰場了，鄭毅在想，他能為這孩子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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