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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次元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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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次元壁(4)

傅星冉只覺得這番話空洞又可笑。

她搖了搖頭,語氣疏離而堅定:“不用了。”

她不再看他,轉身準備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冉冉!你別走!”齊琛辰的情緒徹底失控,聲音裏帶著絕望的嘶啞,“這九個月……沒有你的這九個月,我以為我自己也跟著死了!”

眼見傅星冉決意離開,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試圖用肢體接觸挽留這失而覆得的幻影。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被另一只大手猛地截住!

那只手骨節分明,力量大得驚人,如同鐵鉗般死死箍住齊琛辰的手腕,讓他瞬間動彈不得,一股冰冷的劇痛驟然傳來。

齊琛辰痛得悶哼一聲,愕然擡頭。

只見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不知何時竟出現在傅星冉身側。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與墓園肅穆的氛圍格格不入,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低氣壓。

俊美至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正冰冷地、如同審視死物般盯著他。

“誰允許你碰她。”

男人的聲音低沈平緩,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仿佛能凍結靈魂的絕對壓迫感。

傅星冉猛地轉頭,看到來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傅星霖?!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在另一個世界嗎?他是怎麽跨越世界壁壘,出現在這裏的?!

傅星霖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甩開齊琛辰的手,仿佛撣去什麽臟東西。

他向前一步,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傅星冉護在了身後,徹底隔開了齊琛辰那令人不悅的視線。

墓園的風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兩個男人之間,無形的硝煙驟然彌漫。

齊琛辰捂著自己被捏得生疼的手腕,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氣勢駭人的男人,又驚又怒地轉向傅星冉:“冉冉,他是誰!?”

傅星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默在三人之間蔓延,幾乎震耳欲聾。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數問題瘋狂盤旋——傅星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是怎麽跨越世界壁壘的?

這完全違背了她所知的規則!

眼前這離譜的狀況讓她根本不知從何解釋。

就在這時,傅星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緒,但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壓迫感:“星冉,”他聲音平穩,卻像在平靜湖面投下一塊巨石,“你不準備向他介紹我嗎?”

這句話將傅星冉推到了必須表態的境地。

她看著傅星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瞥見齊琛辰那急切想要得到答案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直視齊琛辰,清晰而堅定地說:“他是我……愛人。”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她感到傅星霖周身那冰冷的氣場似乎緩和了些許。而齊琛辰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愛人?”齊琛辰喃喃重覆,聲音破碎不堪,“怎麽可能……這九個月你……”

“這與你無關。”傅星霖打斷他,自然地攬住傅星冉的肩膀,宣示主權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傅星冉感受著肩上傳來的溫度,第一次沒有抗拒這個懷抱。

在這個她曾經無比熟悉的世界裏,唯有身邊這個男人才是她真正的歸宿。

傅星冉輕輕掙開傅星霖的手,向前一步,指著面前的墓碑。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這是我爸。”

說完,她轉向墓碑,像是完成一個遲來的儀式。

微風拂過她的發絲,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青灰色的石碑上。

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鄭重,幾分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爸,這是傅星霖。”

她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大概……是你女婿了吧。”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墓園。

傅星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

他上前一步,與傅星冉並肩而立,對著墓碑鄭重地鞠了一躬。

這個向來冷漠倨傲的男人,此刻的動作卻帶著難得的敬重。

“我會照顧好她。”他沈聲說,簡單的五個字,卻比任何華麗的誓言都更有分量。

傅星冉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在這個她曾經失去一切的地方,在這個埋葬著她過去的地方,她終於找到了通往未來的答案。

齊琛辰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終於徹底明白——他早已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那個冷漠強大的男人,才是她選擇的歸宿。

陽光靜靜灑在相攜而立的兩人身上,仿佛連時光都變得溫柔。

傅星冉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真正地與過去和解了。

齊琛辰張了張嘴,那些不甘的質問在喉間翻滾——他想問她怎麽可以這麽快就放下,想質問她為何如此輕易就接受了別人。

可所有的言語,都在傅星冉對著墓碑輕聲說出“大概是你女婿了”的那一刻,徹底凝固、粉碎。

他太清楚傅伯父在傅星冉心中的分量了。

那個在她出生時就奪走她母親生命的世界,是傅伯父既當爹又當媽,一手將她帶大。

他記得傅星冉說過,小時候發燒,是傅伯父整夜不睡地守著她;她學畫畫得獎,是傅伯父第一個沖到學校抱著她轉圈。

那個男人,是傅星冉在這個世界上最初的、也是最堅實的依靠。

而如今,她帶著另一個男人,來到她父親長眠之地,如此鄭重地介紹。

這其中的意義,不言自明。

她認定了這個人,就像曾經認定她父親是她唯一的親人一樣。

他還有什麽立場去質問?又還有什麽資格去挽留?

齊琛辰踉蹌著後退一步,所有的不甘和悔恨都化作喉嚨深處一聲壓抑的哽咽。

陽光刺得他眼睛發痛,他終於明白,從他在傅氏危難時選擇袖手旁觀的那一刻起,他就永遠地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墓園的風靜靜吹過,吹散了最後一絲可能的回頭路。

傅星霖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徹底出局了。

在對方當初選擇對傅氏危機袖手旁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被傅星冉從心裏永遠地剔除。

這個認知讓傅星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愉悅的暗芒。

他確實應該感謝這個男人的愚蠢。

感謝他的優柔寡斷,感謝他的精於算計,感謝他在傅星冉最需要的時候選擇了明哲保身。

正是這些看似理智的選擇,一步步將傅星冉推到了他的身邊。

如果當初齊琛辰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如果他在傅氏傾頹時堅定地站在傅星冉身邊,那現在站在這裏、被她鄭重地介紹給父親的,恐怕就是另一個人了。

想到這裏,傅星霖不著痕跡地向前半步,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傅星冉護在身側。

他看向齊琛辰的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冷冽,像是在宣示主權,又像是在嘲諷對方的有眼無珠。

他從不相信命運,但此刻卻由衷感謝命運將這個珍貴的靈魂送到了他的世界。

這個認知讓傅星霖周身的冷意都消散了幾分。他微微側首,看著身旁傅星冉恬靜的側臉,心底那片荒蕪了多年的土地,終於開出了第一朵花。

而這一切,都要感謝眼前這個男人的"成全"。

傅星冉緩緩跪坐在墓碑前,指尖輕輕撫過碑上父親的照片。

“爸,”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長眠的人,“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著,像是要把積攢了這麽久的話一次說完:“傅氏的事,你都看到了吧。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她的指尖停留在父親微笑的唇角,聲音微微發顫:“這九個月,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在那裏,我重新活了一次。遇到了……值得托付的人。”

說到這裏,她回頭看了眼靜立在一旁的傅星霖,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她露出了一個帶著淚意的微笑。

“所以,不要擔心我。我會好好的,不管在哪裏,都會好好地活下去。”

她俯身,輕輕擁抱了冰冷的墓碑,如同擁抱那個永遠溫暖她的懷抱。

“再見了,爸爸。”

站起身時,她眼中還含著淚,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傅星霖適時上前,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在傅星冉腦海中響起:“24小時時限即將結束,請宿主做好準備,十分鐘後開始傳送。”

傅星冉握緊了傅星霖的手,輕聲說:“我們該走了。”

傅星霖低頭看她:“都交代完了?”

“嗯,”她點點頭,最後回頭看了眼墓碑,“都交代完了。”

這一次,她是真的要和過去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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