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不在（5）
關燈
小
中
大
無所不在（5）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憎惡”兩個字，卻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客廳裏。
“以至於，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我消失？”
她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是她今天唯一想弄清楚的答案。
是系統出了BUG，還是她真的在無意中，觸碰了他絕對不能容忍的底線？
傅星霖聞言，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或者憤怒的神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有趣的問題。
他微微歪了歪頭，審視著傅洛笙，仿佛在評估她這個問題的真誠度。
幾秒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學術探討般的平靜：“憎惡？”
他重覆了這個詞，然後給出了一個讓傅洛笙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的回答——
“我並不‘憎惡’你，傅洛笙。”
“我只是無法容忍，一個本應獨一無二、只屬於我的觀測樣本……”
“試圖脫離我的掌控，並且……將原本只應聚焦於我的註意力，轉移到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上。”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剖開了她所有的偽裝，直刺她行為邏輯的核心。
“比如，樂景澄，和她的父母。”
傅洛笙微微蹙起了眉頭，她是真的感到了困惑。傅星霖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像是一套自洽卻與常理相悖的詭異邏輯。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不解，目光裏帶著真實的疑惑，“什麽叫做‘試圖脫離你的掌控’？又什麽叫‘聚焦在你身上的註意力’？”
在她聽來，這簡直不像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評價，更像是一個科學家在抱怨他實驗室裏不聽話的小白鼠，或者一個收藏家在惱怒他珍視的藏品試圖長出腿跑掉。
果然！那個該死的好感度監測系統絕對有問題！她忍不住在內心瘋狂吐槽：-9999代表的根本不是什麽挫骨揚灰的仇恨，而是……而是這種變態的、針對‘所有物’失控的憤怒？！這比挫骨揚灰還讓人頭皮發麻好嗎！
傅星霖看著她臉上毫不作偽的困惑，眼底的興味更濃了。
他喜歡她這種直接的反應，這比恐懼和偽裝更能提供有效數據。
“看來，你的‘信息庫’並沒有給你關於我的完整說明。”他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那麽，讓我來為你明確一下規則。”
他微微前傾身體，無形的壓迫感隨之彌漫開來，聲音低沈而清晰：“從你六年前，以我‘妹妹’的身份出現，展現出與那個愚蠢軀殼截然不同的‘異常’開始，你就已經被我標記為獨一無二的觀察樣本。”
“你的存在，你的行為，你的思維模式，都屬於我的觀測範疇。”
“我允許你保有秘密，允許你在有限的範圍內活動，甚至允許你……暫時性的消失。”
他每說一句，傅洛笙的心就沈下去一分。
“但是，”傅星霖的話鋒陡然轉冷，“我絕不允許你試圖徹底脫離我的觀測網絡。”
“更不允許，你將本該用於觀察、分析、乃至‘應對’我的精力和算計，轉移到像樂景澄及其家人那種……平庸且毫無研究價值的坐標上。”
他直視著傅洛笙驟然收縮的瞳孔，給出了最終的判決：“你的‘錯誤’，不在於你做了什麽。而在於你搞錯了你存在的核心意義——”
“你的一切，都應該圍繞著我。無論是之前的‘攻略’，還是現在的……whatever you are doing (無論你在做什麽)。”
“任何偏離這一核心的行為，都是不可容忍的失控。”
傅洛笙徹底聽懂了。
但也覺得更加荒謬絕倫了！
她甚至被氣笑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無力感和憤懣的情緒沖上了頭頂。
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她也顧不上什麽恐懼和平靜了，指著傅星霖，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幾分：“我難道不是一直圍繞著你嗎？！”
她簡直要抓狂了，感覺跟這個人完全無法用正常的邏輯溝通。
“樂學姐！樂景澄！她是不是你女朋友？！你官方認證的！白紙黑字寫在系統……寫在大家認知裏的！”她差點說漏嘴，趕緊含糊帶過，“我們講道理好不好！傅星霖！我是在幫你啊！”
她用力強調著“幫你”這兩個字，感覺自己像個蒙受了千古奇冤的忠臣。
“我是在害你嗎？！啊？我跑去她父母面前，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什麽創業明星，什麽技術大牛，什麽未來可期！我是在給你刷好感度啊！神特麽的‘助攻’你懂不懂？！”
她越說越激動，感覺自己的一片“苦心”全都餵了狗，雖然這苦心背後是系統任務和自保需求。
“我費盡心思，不就是為了讓你倆的感情路少點障礙，讓你未來老丈人丈母娘看你更順眼點嗎？！這怎麽就成了‘偏離核心’？怎麽就‘轉移註意力’了？！我這註意力不全是圍著你和你女朋友轉的嗎？！”
她一口氣吼完，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冤的竇娥，拼死拼活幫老板追老板娘，結果老板因為她太努力而要把她開除？！
傅星霖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她激動的、幾乎要跳腳的模樣，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深處，那冰冷的興味卻如同被投入了新燃料的火焰，燃燒得更旺了。
他等她的情緒稍微平覆了一點，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令人抓狂的平靜：“所以，你承認了。你接近樂景澄，在她父母面前塑造我的形象，最終目的，確實是為了……‘推動’我和她之間的關系。”
他用的詞是“推動”，而不是她所說的“幫助”或“助攻”。
“那麽，回到最初的問題。”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再次精準地剖向核心，“你的‘任務’，果然是圍繞著‘修正’或‘確保’我與樂景澄的感情線而展開的，對嗎？”
“而你之所以如此‘熱心’地推動這條感情線，是因為……這與你自身的‘存在’息息相關？”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推測，“比如，任務失敗，你會受到某種……‘懲罰’？甚至……消失？”
傅洛笙的激動瞬間被凍住了，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他又猜到了！
他就像個拿著答案看人解題的惡劣考官，一步步引導著她，讓她自己親口證實了他的所有推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憎惡”兩個字，卻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客廳裏。
“以至於，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我消失？”
她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是她今天唯一想弄清楚的答案。
是系統出了BUG，還是她真的在無意中，觸碰了他絕對不能容忍的底線？
傅星霖聞言，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或者憤怒的神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有趣的問題。
他微微歪了歪頭，審視著傅洛笙，仿佛在評估她這個問題的真誠度。
幾秒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學術探討般的平靜：“憎惡？”
他重覆了這個詞，然後給出了一個讓傅洛笙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的回答——
“我並不‘憎惡’你，傅洛笙。”
“我只是無法容忍，一個本應獨一無二、只屬於我的觀測樣本……”
“試圖脫離我的掌控，並且……將原本只應聚焦於我的註意力，轉移到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上。”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剖開了她所有的偽裝，直刺她行為邏輯的核心。
“比如，樂景澄，和她的父母。”
傅洛笙微微蹙起了眉頭，她是真的感到了困惑。傅星霖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像是一套自洽卻與常理相悖的詭異邏輯。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不解，目光裏帶著真實的疑惑，“什麽叫做‘試圖脫離你的掌控’？又什麽叫‘聚焦在你身上的註意力’？”
在她聽來，這簡直不像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評價，更像是一個科學家在抱怨他實驗室裏不聽話的小白鼠，或者一個收藏家在惱怒他珍視的藏品試圖長出腿跑掉。
果然！那個該死的好感度監測系統絕對有問題！她忍不住在內心瘋狂吐槽：-9999代表的根本不是什麽挫骨揚灰的仇恨，而是……而是這種變態的、針對‘所有物’失控的憤怒？！這比挫骨揚灰還讓人頭皮發麻好嗎！
傅星霖看著她臉上毫不作偽的困惑，眼底的興味更濃了。
他喜歡她這種直接的反應，這比恐懼和偽裝更能提供有效數據。
“看來，你的‘信息庫’並沒有給你關於我的完整說明。”他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那麽，讓我來為你明確一下規則。”
他微微前傾身體，無形的壓迫感隨之彌漫開來，聲音低沈而清晰：“從你六年前，以我‘妹妹’的身份出現，展現出與那個愚蠢軀殼截然不同的‘異常’開始，你就已經被我標記為獨一無二的觀察樣本。”
“你的存在，你的行為，你的思維模式，都屬於我的觀測範疇。”
“我允許你保有秘密，允許你在有限的範圍內活動，甚至允許你……暫時性的消失。”
他每說一句，傅洛笙的心就沈下去一分。
“但是，”傅星霖的話鋒陡然轉冷，“我絕不允許你試圖徹底脫離我的觀測網絡。”
“更不允許，你將本該用於觀察、分析、乃至‘應對’我的精力和算計，轉移到像樂景澄及其家人那種……平庸且毫無研究價值的坐標上。”
他直視著傅洛笙驟然收縮的瞳孔，給出了最終的判決：“你的‘錯誤’，不在於你做了什麽。而在於你搞錯了你存在的核心意義——”
“你的一切，都應該圍繞著我。無論是之前的‘攻略’，還是現在的……whatever you are doing (無論你在做什麽)。”
“任何偏離這一核心的行為，都是不可容忍的失控。”
傅洛笙徹底聽懂了。
但也覺得更加荒謬絕倫了！
她甚至被氣笑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無力感和憤懣的情緒沖上了頭頂。
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她也顧不上什麽恐懼和平靜了，指著傅星霖，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幾分：“我難道不是一直圍繞著你嗎？！”
她簡直要抓狂了，感覺跟這個人完全無法用正常的邏輯溝通。
“樂學姐！樂景澄！她是不是你女朋友？！你官方認證的！白紙黑字寫在系統……寫在大家認知裏的！”她差點說漏嘴，趕緊含糊帶過，“我們講道理好不好！傅星霖！我是在幫你啊！”
她用力強調著“幫你”這兩個字，感覺自己像個蒙受了千古奇冤的忠臣。
“我是在害你嗎？！啊？我跑去她父母面前，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什麽創業明星，什麽技術大牛，什麽未來可期！我是在給你刷好感度啊！神特麽的‘助攻’你懂不懂？！”
她越說越激動，感覺自己的一片“苦心”全都餵了狗，雖然這苦心背後是系統任務和自保需求。
“我費盡心思，不就是為了讓你倆的感情路少點障礙，讓你未來老丈人丈母娘看你更順眼點嗎？！這怎麽就成了‘偏離核心’？怎麽就‘轉移註意力’了？！我這註意力不全是圍著你和你女朋友轉的嗎？！”
她一口氣吼完，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冤的竇娥，拼死拼活幫老板追老板娘，結果老板因為她太努力而要把她開除？！
傅星霖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她激動的、幾乎要跳腳的模樣，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深處，那冰冷的興味卻如同被投入了新燃料的火焰，燃燒得更旺了。
他等她的情緒稍微平覆了一點，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令人抓狂的平靜：“所以，你承認了。你接近樂景澄，在她父母面前塑造我的形象，最終目的，確實是為了……‘推動’我和她之間的關系。”
他用的詞是“推動”，而不是她所說的“幫助”或“助攻”。
“那麽，回到最初的問題。”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再次精準地剖向核心，“你的‘任務’，果然是圍繞著‘修正’或‘確保’我與樂景澄的感情線而展開的，對嗎？”
“而你之所以如此‘熱心’地推動這條感情線，是因為……這與你自身的‘存在’息息相關？”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推測，“比如，任務失敗，你會受到某種……‘懲罰’？甚至……消失？”
傅洛笙的激動瞬間被凍住了，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他又猜到了！
他就像個拿著答案看人解題的惡劣考官，一步步引導著她，讓她自己親口證實了他的所有推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